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男主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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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來客棧,二樓雅間,梅字客房,一點殘燈,矮釘明窗,佳城咳嗽聲劇烈,看著桌上燃燒的蠟燭,心裏燃起幾分煩躁。

兩天都沒有見到佳豪了,自己重病在身,依著他的性子,怎麽不來看自己的哥哥。佳城將眼觀光轉到西墻,青鋒劍孤零零的立在墻角,心裏湧起一陣心慌。看著漸漸黑暗的夜色,佳城低頭沈思。眼光深邃。

他強烈壓下去劇烈的咳嗽,起身換上一身黑衣,擦掉嘴角的血跡,輕輕吹滅蠟燭,拿起墻角的青鋒劍,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水落閣,一個神秘的組織,行俠仗義,不強取無辜百姓的性命。做的事,都是有利於江山社稷的大事,雖然名聲在外很好,但水落閣裏武功高手聚集,組織嚴密,分工明確,紀律森嚴。

水落閣的閣主更是神秘,從來沒見過現身在水落閣,閣裏一般有什麽事,不是閣主的貼身侍衛夜燼代行,就是一精神矍鑠的老翁代替。那老翁更是一絕,精通醫術,向他看病的人,常常重金相贈,他來者不拒,凡事能夠出得起價格的人,他都會治病。

老翁不留名不留姓,至今除了水落閣裏的人,誰都不知道他叫什麽。他從不以真面目視人,常常是吩咐了手下的小童出去辦事,治病從不親臨,只是開幾副藥湯,給予,遇上難治的病,也是說了方子,讓那人尋了良藥,才指點救治。

佛參大師說,有一人可以治了自己的病,可惜那位醫術高明的老者已死去多年,不曾聽說有過什麽徒弟,只是說也許這老翁可以救治自己,自己也想去一試,或者偷了那神藥讓佛參大師,為自己治療。

只是自己多次遇難,武功招數與水落閣的黑衣人武功套路相近,自己不敢貿然前去,只怕剛出狼窩又如虎穴。

“砰,砰,砰”靜默的夜,兵器相撞聲格外刺耳。

“叫你的閣主出來,說我有話要跟他說。”佳豪的聲音水落閣中響起。

“這位公子,上次我們手下留情,公子輕傷而走,公子已經冒犯了水落閣的禁地,公子還要見我們的閣主嗎?”黑衣人夜燼說道。

佳豪笑道:“區區一個水落閣算什麽,大內皇宮,我佳豪想去就去,想來就來,怎麽就怕了水落閣。你是什麽人,我不和你說話,你叫你的主子出來。”

夜燼道:“主子從來不見外人,有什麽事跟夜燼說就行,主子的事都是交給夜燼辦的,如果沒事,還請公子回去的好!”

佳豪道:“我今天來就沒打算空手回去,你主子不出來,叫那個妙手回春的老頭出來,也行。”

夜燼道:“聽公子這話,公子好像把水落閣打聽了個明白,昨晚如果不是夜燼攔著,恐怕公子,也將會把水落閣翻個底。夜燼從來不知道,公子還擅長翻箱倒櫃。夜燼敬佩公子的為人和武功,不忍心公子喪命在水落閣,公子如果識趣的話,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佳豪冷笑道:“既然我來了,我就沒有活著想回去!”

夜燼道:“公子可要想好了,公子這次來可不是一個人來,難道公子也不顧及那個人的性命嗎?”

佳豪一楞,道:“你!”

夜燼道:“公子,既然你把水落閣查了個明白,夜燼就實話告訴你,公子無非就是沖著水落閣的神藥,和醫術高明的老翁來的,想替你大哥治病,夜燼敬佩公子的手足之情,特地相勸公子,你大哥的病不是不能治,如果他能放棄身上的責任,忘記前塵舊事,不管身後事,這病自然治得,如果他執意要與隱菊小姐相守,恐怕份緣就要到來世再續了。”

佳城急道:“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夜燼道:“公子,你當昨晚我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了你的嗎?不過是沖著你手中的青冥劍,公子如果真的想救你的哥哥,我勸公子還是不要在這浪費時間。公子還是盡早規勸你大哥的好。”

佳城苦澀,從黑夜裏現身,道:“夜燼好像對佳城所作所為清楚的很呢!難道水落閣還有心插管迦羅城的事?”

夜燼恭敬的道:“佳城公子,夜燼也是一片好心,同時也是閣主的意思。閣主知城公子到青雲莊後,就不停的探查水落閣,閣主只要夜燼轉告城公子一句話,派出去追殺你的兇手不是水落閣裏的人,至於武功套路為什麽這麽相近,恕夜燼不能如實相告。”

佳城道:“佳城知夜燼也是磊落之人,佳城這次姑且信水落閣一次。水落閣歷來神秘,也不要怪佳城多疑,請代佳城謝過閣主關心。不知閣主可否願意與城見一面。”

夜燼道:“有緣之時自然會見到。望城公子體諒閣主的難處。閣主既然能幫助你,自然無害你之心,只是緣份未到,還請公子耐心等待。”

燕馨從黑夜裏出來,道:“你說的輕巧,你家閣主不見,那個神秘的老翁總該出來吧,何況你家閣主知道城哥哥身染重病,他總該見一面吧。”

夜燼道:“這位姑娘,既然我家閣主讓城公子耐心等待,自然有辦法讓他延續生命。不過我家閣主有個條件,讓他三天後,盡快啟程回佛參大師那,否則就是神醫在世,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佳豪道:“藥呢,這一去一回,得消耗多少內力!我哥怎麽能撐得過去!”

夜燼道:“藥,我可以給你,不過得需要豪公子答應閣主一件事。”

佳豪道:“什麽事。”夜燼不說話,看著佳城,道:“你的侍衛來了,你也該走了,閣主說,如果你想與隱菊小姐長相守,最好把迦羅城的事情卸下一半的責任交給你的弟弟,閣主知這是你們兄弟之間,迦羅城內部的事,不好多說,該怎麽辦你自己決定。另外,閣主說,你回去治病這段時間,無非短則半年,長則一年,公子這麽長的時間都等得了,不在乎這點時間。如果事情順利的話,也許一兩月公子就會和隱菊小姐見面了。公子走的這段時間,閣主會照看青雲莊的安危的。”

佳城道:“我與你家公子從未謀面,並無深交,無非路人一個,你家閣主為什麽這麽幫我和隱菊?”

夜燼道:“這個,恕夜燼暫時不能告訴城公子,城公子只要記得水落閣是幫著城公子的就好。城公子,夜深了,公子的身體恐怕也撐不住了,公子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佳城道:“好!如果我的並能治好,我謝親自和隱菊道水落閣相謝。”

夜巡扶著佳城,消失在黑夜的盡頭。

佳豪道:“你說吧,找我什麽事,我哥已經走了,你就不用顧忌了。”

夜燼不說話,隨手彈出一張紙條,佳豪接過,打開一看,道:“這事我不幹!”燕馨好奇,湊近看到,臉微紅,道:“這種事你家閣主也想的出來。”

夜燼道:“藥,我只給了你哥哥一副,如果按著我家閣主的做法,我家閣主自會不斷的提供靈藥。”

燕馨氣道:“你家閣主還想要幹什麽,這件事辦完了,你家閣主是不是還要拿別的事威脅豪,豪,我們不聽他的,我們走,我就不信我父皇那裏沒靈藥。”豪退後一步,轉身和燕馨離去。

夜燼道“六公主請留步!”佳豪一楞,轉身就看他。夜燼趁機扔出另一張紙條,道:“豪公子這下信了我們家公子了嗎?上面的名字恐怕你也認得。如果你不記得,可以回去問你的母親。”說完又仍了一張紙條,道:“看完這張,恐怕豪公子心裏已經又數了,接下來的事。”

燕馨湊過去看,道:“豪,我們好像只能這樣了!”佳豪道:“好,我答應你,不過這事我先問了我的母親才行。至於後面的事我要不要辦,還得我的母親同意。”

夜燼道:“這事不用豪公子費勁了,這是你母親的回信,和你母親的令牌。豪公子看過之後就明白。”夜燼向前幾步,遞給佳豪,佳豪打開一看,不再猶豫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母親說,希望這件事盡快解決,她想見到你家閣主。如果可以,她希望盡快見到你家閣主的父親和母親。”

夜燼道:“夫人老爺也是這樣想的。希望我們晚輩一起努力。盡快解決這事。”

佳豪道:“不知我哥知道後會怎麽不理我!這件事,你讓我怎麽對得住嫂嫂。”

夜燼道:“事後,閣主自會向隱菊小姐道歉。”

夜燼看了看夜色,繼續道:“這是水落閣的信物,一枝箭羽,如果公子有什麽事,盡管找夜燼,夜燼都會盡量幫忙!”

佳豪接過,笑道:“好!”謝過後,帶著燕馨離開水落閣。悅來客棧裏,依舊一盞殘燈,佳城不在強力壓制咳嗽,發出劇烈的聲響。嘴角處留下血絲,夜巡痛心地看著他。

佳城掏出懷中白隱菊丟子啊隱菊園門口的手帕,仔細地撫摸著,笑道:“她連刺繡都忘記了呀,這麽好看的海棠花,卻被她繡得一點美麗都沒有了。”

佳城擡起頭來,道:“巡,這幾天你不要來得這麽勤,我不在隱菊總要生疑的,你幫忙攔著點,不要讓她發現了豪和六公主在我的屋中。”

夜巡道:“這幾天隱菊小姐去過幾次你的屋中,都被巡給攔住了,只是六公主受不了這個躲藏的日子,我見她幾分煩躁。”

佳城道:“巡,六公主不會折騰出什麽事的,有豪呢。對了,你說隱菊留下了什麽東西給我,拿來我看看。”

夜巡遞上了隱菊留在景亭石桌上的淡藍色絲絳。

“原來,他一直以為我在屋裏,不願見她呀,這種試探的方法,虧她想得出來。”佳城把玩著手裏的絲絳。

夜巡道:“城,你看,你是不是盡快收拾行李,三天後啟程,到佛參大師那!”

佳城苦澀道:“巡,你也相信夜燼的話嗎?佛參大師都沒有好的辦法,他們又能有什麽辦法。不過想騙我回去。”

夜巡道:“城,聽那話,或許可以一信。何況那水落閣的閣主與佛參大師熟知,定不會害你的。”

佳城道:“我當然知道,他們未必對我不利,只是今晚夜燼說,讓我卸下一半責任給豪,如果豪願意接手迦羅城,就是把整個迦羅城給他,我不做這個城主我都願意。只是這迦羅城雖是一國,卻是依附恒康王朝,我只怕豪,閱歷不足,經驗太少,處理不好這裏面錯綜覆雜的事情。我只後悔沒有早一點讓豪回來。”

夜巡道:“這願不得城,何況豪公子比起朝政,更喜歡自在的生活。如果不是事情突然,誰會考慮到這麽長遠?”

佳城苦澀道:“我還以為,我至少還有一兩年的時間,沒想到,卻是這樣,當初我就不該去招惹隱菊,給了她希望,給了她承諾,卻決絕的轉身,剛才,夜燼說,你大哥的病不是不能治,如果他能放棄身上的責任,忘記前塵舊事,不管身後事,這病自然治得。我總覺的這話裏有話,不想回去,又怕真得要與隱菊來世再續前緣了。”

夜巡沒說話,只是看著夜色,半晌道:“無論你到哪裏,夜巡都跟著你去。”

佳城閉眼,仰頭苦澀道:“你,又是何苦呢!”心下難受,無力去看窗前那抹倔強消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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