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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丫鬟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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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目眼睛看不到哥哥,情緒糟糕的極點,想來不過是一塊普通的和田玉,沒想到自己的一點貪心也要背負著這麽一個責任。

玉,質潔清絕,骨子裏透著的都是溫和潤雅,遇到極品和田玉,就是賞著也會和顏悅色。

玉,品格高貴,血液裏都藏著一股靈性神氣,惺惺相惜,難免會起珍愛之心,人之常情。

比目心裏想著,著急上火也淡了,仍怕強幹的老爺子看出什麽,臉上不敢露出為難之色,一只手指背在身後,調皮的沖哥哥招招手,猶如比目在人後對淩軒那份淘氣的樣子,呼之即來,嚷之即去,沒大沒小的性格,這只手指意思示意他來解圍。推開迷霧,喚來陽光。

淩軒,嘻嘻的笑著,有意為難比目,不幫忙也不反對。等不到淩軒的聲音,時間一秒秒過去,不好再拖,心下罵道:淩軒,見死不救非好漢!你等著!比目深吸一口氣,整了整情緒,再次謙恭的抱拳施禮:“晚輩唐突,覺得這玉晶瑩奪目,起了愛惜之意,這才像淩兄討來,如果有什麽不當之處,晚輩立當歸還。”

白老爺哈哈一笑,理著胡須,眼睛星光點點:“比目將軍有眼光,這塊玉是我們白家祖傳之物,這一代傳到了淩軒這孩子手裏,按說應該愛護珍惜,但這玉卻還有一說。”

白老爺故弄玄虛,吊起了比目的興趣:“奧?可是寓意不同?”

“比目將軍請坐。不必客氣。這白家和田美玉也有一種說法,而且我們白家代代謹記在心。”白老爺輕抿茶水,打開了話匣子,

“這美玉,如果贈給了男子,則說明被贈玉之人在他心中極重,念在眼裏,記在心中,肯拿性命為之付出。”比目一聽喜悅掛滿眉梢,眼眸深深的看著哥哥。

白老爺見比目滿臉深情,好似久旱逢甘露,滴滴都是甜,錯意成比目感動之情,轉頭對視了夫人一眼,情緒激動。良久繼續說:“所以,甘願結為手足至親,各自娶親時,將來出生的娃娃定要結為夫妻,成百年好合。”比目一聽,臉色頓時垮了下來,面色生出悲傷。哥哥著急的看著:“比目兄不願意?”比目不答話,尷尬的拿起茶水掩飾過去。

白夫人及時接話:“如果贈與姑娘,就要結為連理枝,成鸞鳳之祥。這玉已經連續三代結良緣,人都說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席。我家淩兒也算有福氣,沒遇到清麗佳人,也遇到了一位翩翩好男兒,也算應了這玉的另一個好意。”

比目摸著腰間的玉不是滋味,滿以為眼眸那不為人知掛的殤,終於遇到一陣暖風吹走一點,卻不知飲水思源的念想,終究這水體不了主人的心思解不去這幹苦,何時才是頭啊!因此起身直立,重重其事地道:“白夫人,白老爺,我想淩兄出塵風采。智勇雙全,定會遇到一位好女子。我想這玉還是留給淩兄未來的娘子吧。”伸手要解開腰間的美玉。

淩軒一急,起身伸手按在比目腰間的雙手,比目身子一顫。

“比目,以後這玉的主人就是你了,只要這玉認定了你,我就認定了你,這輩子你都跑不掉!”比目心中一顫。“比目,何況我還奪了你的寶刀,也算扯平了。”淩軒語氣中,增添了自己也沒有發覺的的賭氣耍賴。白可人無聲一笑,人可真是千種變化,比目說的到準:淩軒治軍時,剛正不阿,嚴於律己,戰場上威風凜凜,霸氣十足。白可人心想沒見過,不好說,可這脫下了那身鐵甲,又是瀟灑率真,英姿颯爽。白可人承認,對極了。恐怕今天比目又要總結一條耍賴賭氣也是特長嘍!

比目不再反抗:“淩軒,有一天你會發現你這美玉送的對極了。”自信一笑,笑靨如花,眩暈了淩軒的眼。

“還有我那寶刀,可不是隨便贈人的?你可要珍惜再珍惜!”比目一拳打到淩軒肩頭,疼得淩軒齜牙咧嘴,還不好抱怨:“一定,一定,小生遵命。”滑稽作揖。

爹爹娘親樂得合不攏嘴,子彥依舊臉色淡淡,只是多看了那美玉幾眼。美玉送佳人,主意不錯!

門外,一個不及腰的小人兒,大步大搖的走進廂房。細嫩滑膩的皮膚,精致可愛的小臉,不是寶兒能是誰?見到了白可人,興奮地一腳跨進門檻,門檻太高,少不得摔上一腳。“姐姐,什麽時候回來的?”寶兒拍拍身上的泥土,不解恨的回頭踢上幾腳,指著門檻,稚嫩開口“下次,你再絆倒我,淩軒哥哥說了砍了你。”說完蹭到白可人身前。放下狠話的人自覺地忽視淩軒張口結舌,有理無處評的窘樣。白可人看到走進來的桃雨、伍兒、寶兒,一副完好無損的樣貌,緊著的弦終於松了下來。

白老爺疼愛這個小苗子,恨不得捧著天上的月亮給他。明知寶兒又再胡鬧,也不生氣,倒是這個成熟過早,一副大人模樣的兒子讓他總是感覺少了幾分親近。腦子一轉,就想為難一下寶貝兒子:“淩軒,寶兒要是再撒嬌,你是不是要砍了青雲莊所有屋子的門檻。”

“爹爹,你還不了解兒子嗎?我怎麽能幹出這種事呢?”

“那就在欺騙寶兒了?”老爺子一副怎麽都是你理虧的表情,小子你還嫩點!

“爺爺,寶兒不怪淩軒哥哥,姐姐說過,有時善意的謊言也是美麗的。寶兒知道淩軒哥哥是為了讓寶兒開心才這樣做的。可是淩軒哥哥,你也要砍一個門檻表示一下誠意啊!雖然寶兒心善,可是也不能讓你違背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君子之諾啊!”

老爺子哈哈,一笑:“寶兒,不愧是我白樹玉的孫子,有出息!”“爹爹,寶兒怎麽是你孫子了?”淩軒一副心虛的模樣,怪異的摸摸鼻子,不敢接寶兒的腔,難道還真要砍了這靈隱寺的門檻,方丈還不得翻了天,就是方丈不怪,觸犯了神靈也不好。

“軒兒,我今天就認寶兒當孫子了,乖寶兒,還不叫爺爺?”白老爺笑的像只狐貍,引誘著寶兒一步步踏進陷阱。“乖寶兒,你說爺爺平時帶你怎樣?”

寶兒左右看看,大家一副有口難開樣,心下不好,小眼睛一轉,就想搪塞過去:“爺爺,寶兒得”

“哎,乖寶兒,從今就是我孫子了,誰反對都不行。”老爺子聽了寶兒一句爺爺,欺負小孩腦子反應慢,搶了先機,從此白家的輩分算是亂了。

“寶兒,快叫聲奶奶!奶奶這裏可有棗糕吃。”寶兒心知被人下了套,心想有爺爺疼著奶奶顧著,也不吃虧,看了看爹爹沒反對意見,跌跌的爬下白可人身旁,跑去老夫人跟前,彎彎一瞇眼:“奶奶。”逗得老夫人樂極了。

寶兒坐在老夫人身旁,一副愁樣:“淩軒哥哥,寶兒還是不明白,爹爹說過,做人要誠實,不可欺上瞞下,投機鉆營。淩軒哥哥答應了寶兒,可是又不辦事,是不是做人不誠實呢?”子彥輕端茶杯的手一顫,寶兒還沒忘這事呀。“那你說,是不是每一個撒謊的人,寶兒都得把他的話當成善意的謊言呢?淩軒哥哥你給寶兒出了個難題!”淩軒一杯茶沒喝著,被寶兒這句話搶個厲害。滿臉通紅。無語以對。

“寶兒,淩軒哥哥雖然說了謊,可是沒有給誰造成傷害,反而為寶兒解了氣。但是如果砍了所有門檻,就是做了錯事。兩下比較,卻是善意的謊言。如果是給別人造成誤會,引發傷害,這種謊言就是惡意的謊言。”比目手裏玩著玉,想到淩軒的好,實在看不過去,一番道理開導寶兒。

寶兒仰著頭,深思了良久,眼睛看向子彥:“爹爹你說呢”“寶兒,比目將軍說的對。”寶兒又轉過頭“姐姐你說呢?”

“寶兒,你還小,不必問得太明白,到了姐姐的年紀就知道了。”

“奧。”寶兒砸砸嘴,轉頭吃起棗糕來。

大家一起熱熱鬧鬧,折騰了半天,吃過齋飯,又在寺中停留多時,終於在夕陽無限好的時候,接近了青雲莊。

莊裏早已開始準備晚飯。白夫人、白老爺到屋裏稍事休息,白可人他們也是到屋裏梳梳洗洗一番,掃去一路灰塵,整理完畢回到廳堂,準備大家一起共進晚飯。

剛剛踏入廳堂,白可人發現桃雨不對勁,薄汗掛上額頭,柳眉緊蹙,身子彎了下去,“桃雨,你怎麽了?”

桃雨臉色煞白,左手緊緊抓著帕子的手,青筋暴起,眼淚順著靈動的雙眼流落,滴在青石地板上。屋外院燈掛起,幽幽透著紅光,一切來得沒有征兆,無知無覺中增添了幾分詭秘。

“伍兒,快去讓哥哥趕來?”不再對伍兒再說什麽,跪在地上,將桃雨圈在懷中:“桃雨,疼就喊出來,別忍著,你這樣不是更讓我著急上火?”深痛的病癥,桃雨臉色也由剛剛的煞白飄起來一股烏青,嘴唇泛白,眼圈發黑。白可人心底的恐懼漸漸變大:“桃雨,你別嚇我,你睜開眼看看我?”白可人眼圈泛紅,聲音哽咽。

“小姐,小姐,你別哭,我,我,沒事的。”桃雨斷斷續續的幾個詞,似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聲若蚊蠅“小姐,你,你答應我,去後院幾間草屋看看,放了,放了”白可人帖耳聽去,氣息已經逐漸微弱。白可人心中一驚,“桃雨,桃雨,你醒醒。”

廳堂連著抄手游廊,一陣冷風吃過,吊著的紗燈高高浮動,地上陰影移動。一個野貓借著黑暗越過花木旁,跳上院墻,喵喵聲撕裂綿長,越來越遠。

黑暗給了安睡的環境,危機也在不知不覺中滋生。背地裏投機倒把,傷人於無形中。

子彥看著靜靜的躺在秀床上的桃雨,眉頭緊皺。薄唇抿著,一直沒說話。

“哥哥,你說桃雨會醒來嗎?”白可人站在床邊,求救的尋找答案。

“妹妹,你先別著急,一定有辦法。”淩軒安慰的扶著自家妹妹來到桌前,“妹妹,急也沒用,你先歇會兒。”

好一會兒,子彥收回手,來到桌旁。眼睛看著白可人,眸光濃郁。白可人心中一緊:“你們,一定要救回桃雨。”

子彥接過伍兒遞過來的茶水,輕微一抿:“桃雨中的這毒奇怪。這毒名叫碧魔,這種毒很霸道,只要服下這毒就會在有一刻鐘後,心臟破損,鼻腔大量出血,最終死亡。”

“姑爺,你是說,桃雨沒救了。”伍兒轉頭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桃雨,背身過去抹去眼淚。

“沒想到,絕跡了這麽多年的劇毒重現江湖,這下毒之人果真狠絕,聽說這種毒發後,會讓人體會到肝腸寸斷的滋味,在死前還要承受地獄般的痛苦。只是不知道桃雨得罪過什麽人?”淩軒眸光陰冷,聲音沈痛。

“但這奇怪的是,這藥雖然狠絕,可不是他最霸道的地方。最霸道的地方是,如果男子服用此藥,會終身無法練武,身體衰弱,智力減退,漸漸呈現癡傻狀態。起先服用者一切正常,一兩年內會出現微妙狀態,只會被人認為是自身問題,不會起疑。”子彥心事重重,眉頭緊鎖。

“你是說,這藥更可能是下給男子的?”白可人望著桃雨,身子離開椅子,走向床鋪,輕扶床沿,對向子彥“所以你懷疑桃雨是誤服這毒藥。”

比目一只沒有說話,平時的機靈聰明轉為這時的憂慮重重。

“我這樣認為。”子彥回到。“那你說,為什麽桃雨沒有呈現你大量出血的狀態,而是呼吸緊窒?”淩軒一臉迷惑。

“那是因為,很有可能桃雨體內還有一種毒,叫葛青。”比目突然一句,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耳中。

“我知道,桃雨說過,他小時候逃難時,沒飯吃,樹葉樹皮,花花草草,只要能填滿肚子,什麽都吃,她說,有一次誤食一種花草,肚子疼的在地上打滾。同伴不忍她死去,求了一位老中醫,三天三夜,大夫才同意。可惜救治的晚了,毒素滲進了經脈,老大夫說這本不是什麽劇毒,如果救治及時,可以除根,可惜只能拔去一半。”伍兒越說越激動,為桃雨的磨難不平。

“對,葛青,毒發時只是肚子疼的厲害,並不能致人命。如果及時救治也就沒事了。”比目眼神平靜,白可人疑惑的看著比目,比目如何也知道這種普通毒藥呢?難道他曾受過什麽苦?比目意識到白可人的註意,在柔弱的燭光下。稍稍轉了頭。

“所以,你是說桃雨因禍得福,兩種毒藥生生相克。延緩了發病時間,還改變了藥性,從原先的摧毀心脾到呼吸緊窒?毒性減弱了。”淩軒擡頭看著比目,求證答案。

“比目將軍,是不是說桃雨沒有生命危險?”伍兒一抱拳,“請比目將軍救治桃雨。”聲音誠懇。“伍兒,不是客氣的時候,能不能救,我說了不算,除了藥物輔助還得看她自己。”

“比目將軍說得沒錯,如果桃雨能撐過三天危險期,就沒有大礙了。”說著,子彥來到書桌旁,刷刷幾筆,“這是藥材,你去藥鋪抓藥,回來慢慢熬制。五個時辰一碗。”伍兒接過藥方,去藥房抓藥。

伍兒走了後,大家一時誰也沒在說話。無力沈悶的空氣,似乎也不再流轉,阻塞的人心情難受。屋外,一對燈籠漸漸靠近,由一個小紅點漸漸變大。白可人看清來人,趕緊起身迎接。

“娘,爹,你怎麽來了?”白可人扶助娘親,讓到桌旁。

“桃雨病了,這是大事,要盡快查處原因。”爹爹聲音中透著幾分威嚴。“爹爹,放心,我不能讓桃雨白白遭這份罪,也不能讓危險始終伏在我們身旁。”白可人看著蒼白的桃雨,語氣堅定。

“隱菊,這三天就有樂小施來照顧桃雨吧!”娘親溫柔一語。白可人這才註意到娘親身後站著一小廝,眉清目秀,眼珠子來回轉,打量完桃雨後,轉向白可人,神情專註,神色鎮定。

“小姐,你就讓我照顧桃雨吧,你放心,三天後我一定還自己和大家一個原先可愛溫柔的桃雨!”

“隱菊,你就答應吧,你大可放心小施,我想桃雨醒來時也是高興的。”有娘親的保證,白可人也不再猶豫:“那你一定保證桃雨安然無恙醒來,我不能沒有桃雨。”嘴裏答應了,只是心裏還在猶豫,他和桃雨什麽關系?

“好了,這裏就交給樂小施吧,其他人到廳堂吃飯,飯後,你們三個來我書房一趟。”爹爹指了指比目,哥哥和子彥。“隱菊,你就陪陪你娘吧。”白可人心想順便問問桃雨和樂小施是怎麽回事。“另外,讓伍兒回來時,吃過飯也來一趟。”爹爹走到門口,回頭又對白可人說了一句。

屋外,天已黑透,沒了月亮的夜晚,平添了幾分黑暗和心慌。白可人拉緊了衣袖,如果平時,桃雨定會給自己加件披風吧,可惜沒有入如果,失去了才知那種渴望?連日常瑣碎小事在不知不覺竟入了心裏,是該說自己後悔了還是太細膩呢?不該呀!

大家一副憂心忡忡的樣,晚飯只是扒了幾口,草草結束。不同的是,子彥除了剛剛的擔心外依舊淡淡臉色,看不出什麽。微不可察的多瞧了幾眼白可人,繼續吃飯。比目緊皺雙眉,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夾著眼前的素食。哥哥緊鎖雙眉,不知想什麽。,他倆臉色各有憂心,明顯憂心的不是一件事。只能說,天下幸福是一樣的,但個人有個人的不悻!

伍兒回來時,看見樂小施在桃雨屋中,只是一楞神,並沒有太多反映,只覺得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勾起了白可人更多的好奇,在伍兒去了爹爹書房後,白可人也向著娘親臥室走去。去探個究竟。

------題外話------

親們,黑暗已經降臨,潛伏在他們的周圍。到底什麽時候會現身呢?跟著樓臺追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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