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4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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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氤氳的浴室裏,齊媚兒多少有些怨氣,她憑什麽要跟她洗澡?

將白蘭扒光後,齊媚兒拿起蓮蓬頭無趣的將水灑在她身上沖刷著,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陳熙陽冒雨拿著西服替她擋雨的鏡頭,他不是說他要報覆的嗎?可為什麽都不像!

他明明還是喜歡她。

越想越氣,為了他,她才主動厚著臉皮回家,她才願意和田丁丁講話,可是結果卻出現了這麽嚴重的偏差,她發現不止是哥哥愛著她,就連陳熙陽也是。

這個女人憑什麽這麽幸福?

心裏亂成了一團麻,她再也不想多看這個女人一眼,於是索性扔下了蓮蓬頭,摔門而出。

“哥!我才不要伺候那個厚顏無恥的女人!我不承認她是我大嫂!她不配!”氣沖沖的走到書房,齊楠正站在窗邊,看著三人剛才對峙過的地方,黑色的西服仍在原地。

他換好了幹凈居家服,異常的寬松,他轉過身,原來是沒系腰帶。

見到是齊媚兒,他才警覺的攏了攏衣服。

“洗好了嗎?”如同沒聽見她方才的怒吼,他從容的問道。

齊媚兒的臉立刻變了色,沒有那個女人之前,她的哥哥從來沒有這麽怠慢過她說的每一句話,上一次這樣,這一次是這樣。

“我都說了我不跟她洗!哥!我和她不合!看見她我就心煩!你趕她走!”

這一次,她的分貝明顯較之前提高了許多。他卻不做聲,仿佛這是個天大的難題,值得細細的冥想。

“她不走,我走!我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她是不太願意相信她的親哥哥寧願放棄自己的親妹妹而去選擇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去哪兒我不管你,但不要去找陳熙陽。”在齊媚兒絕望轉身之際,齊楠終於開了口,“他不愛你。”

這個妹妹終有一天是要離開這個家的,放任了她那麽久,她卻總以為一切是理所當然。她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永遠是‘我想、我要’的思想模式。

“我不要聽你的,那個女人也不愛你,可是你還不是為了她逼走我!”

接下來便是轟然一聲,書房門被關上。不一會兒,一樓客廳便傳來了如管家的勸阻聲,然後是齊媚兒近乎哭泣的怒吼聲,最後齊媚兒便出現在了漫天的漂泊大雨裏。她疾速的奔跑著,然後漸行漸遠……

是他逼走了她嗎?讓她給她洗澡等於間接逼走她?

他以為,她們相處的很好。

浴室的門半掩著,他推開了門,女子一絲不掛的躺在浴室的瓷磚上,墜地的蓮蓬頭裏不斷的冒出熱水,那個場景,令人想到了死亡。

如果她醒來,說,以後都會聽話,或許他會心軟。只是若她醒來,她會像齊媚兒一樣的想要離開吧。

翌日,出了一個很大的晴天,昨日暴雨痕跡早已褪去,大片的地面已換上了新顏,格外的清新。白蘭睜開眼的第一感受便是——還活著吧!

天堂和地獄都不會有這樣的清新明朗。

渾身上下傳來一陣酥軟,剛坐起身,她便看見了身旁的男人。

他穿著居家服,沒有蓋被子,側著身躺在她身邊,看上去,仍沒有要醒來的跡象。真的像個嬰兒,純真的讓人心疼。

想起了昨日發生的種種,她走下了床,這才遲鈍的發現身上並沒有穿衣服。於是重又鉆進了被窩裏,一臉惱意的瞪著他。

她記不清昨夜都發生了什麽,記憶在陳熙陽絕望的轉身之後便戛然而止。

他說他是同性戀?……這個問題像烙印一樣印在了她的心裏,他不太喜歡女人倒是真,通常情況下,他的周身都豎著一道籬笆,讓人不好接近。

難道是真的嗎?

將被子裹下了床,看見櫃上的半杯水,身體不由自主的靠近,她很渴,渴到淡化了之前的難受。

端起水杯,水面漾起輕輕的漣漪,然後很敏感的,她看見了一些細碎的白色沈澱物。

那種不好的預感來到那麽快,快到她的心跳就要停止掉,她以為自己一無所有,便可以失掉所有,其實不然,她也有害怕的事。

水杯就那麽不自然的從手中滑落下去,發出了響亮的破碎聲。

她的眼神迅速的移到了床上,他仍然睡的那麽安詳,動也不動。

恐懼戰勝了一切,她跑到了床邊,腳下突兀的傳來一陣麻痛,身體不由自動的向前傾斜了下去,一個趔趄,她撲向了他。

還沒來得及不好意思,她便掙紮著轉過了身擡起了腳。

鮮紅的血從腳下一串串的流下來,刺目的詭異。

“什麽情況?”

一個長長的沒有盡頭的夢被打破,他這才醒來。她的手撐在他的腰上,隨著他突然的坐起來,她跌入了他的懷裏。

她腳上的血仍然滴著,他看見了。

她有些恐慌,以至於被子全數散開也沒有顧忌到。

“想要清醒也沒必要做這種事!”睡意全無,他推開了她,然後脫掉了身上的衣服。

看著被子突然從身上消失,剎那之間,她忘了腳上的痛,然後看著他的睡衣套在了自己身上,溫暖的讓人以為一切都是假的。

最後將她腰間的腰帶系緊,他下了床,看見地上的玻璃碎片後,他驀然回過了頭,眼裏盡是覆雜的精光,白蘭立刻低下了頭,如做錯事的孩子般將雙腳拿上了床,卻忘記了腳上正在流血,鮮紅的血染上了乳白色的床單,暈染出一片嫣紅。

等她震驚的看著這片紅色時,疼痛的感覺如潮水般襲來,她怕血,更怕痛,那種女人骨子裏的軟弱頃刻間全數表現出來,“好痛……”

如果不是有個男人在,她一定有辦法自己解決這個問題,更不會情不自禁的喊出聲。

等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推開。是如管家。

她以為應該是他才對的。

腳上的痛感突然就消了一半,待到包紮好後,如管家才恭敬的說道:“太太,我扶您下樓吃早餐。”雖然還是平靜的話語,可是她分明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往日的奇怪氣息。

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餐桌上用早餐,並沒有因為她的到來而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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