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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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我們又恢覆了上司與下屬的關系,見面打個招呼,下班各奔東西。仿佛那一日的試探,不過是一場煙雨,雨停了,太陽出來了,還剩下什麽?

偶爾雙休日的時候能約傅飛飛出來喝杯茶,老妖永遠是高壓線上的負電子,左右離不了戰場,倒是懷念起以往她曾豪言壯志要環游世界的夢想。掌門有時能出來遛一遛,更多的卻是呆在她那整日舉辦屍體派對的豪華停靈房或者實驗室。我和傅飛飛一直都很擔心她,每次看到她那張過於蒼白的臉就想到某些老愛睡覺,沒事找脖子啃的遺族,更擔心她估計這輩子都找不到男朋友了。

傅飛飛和我算是從高中起就一直廝混的狐朋狗友,所以兩個人都知道對方七七八八的習性,與其在雙休日給自己找事情做體驗小清新,不如趁早踏入老年社會吃吃喝喝笑開懷。我就和她約在老地方喝下午茶,她打毛衣,我看小說。

偶爾聊上幾句家常,她扯些幼兒園的,我扯些工作上的,牛頭不對馬嘴,風馬牛不相及,到也能將對話進行到底。

彼時,我正仰躺在傅飛飛大腿上看小說,她正無限鄙視我坐姿不雅,哀嘆她遇人不淑,卻聽見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

我擡起頭,順便翹起老腿好保持平衡,視線一露出桌子的水平線就後悔的捶胸頓足,恨自己身體柔軟度太好,竟是可以做這種高難度動作。

甚是不雅,不雅!

來人帶一張笑臉,額前的碎發有幾束遮住了眼睛,到是讓這雙汪汪桃花眼掩山藏水風波流轉,脖子上掛一個銀色十字架,白色襯衫,皮相姣好,端端是一位美青年。

美青年姓白,名雲,字流水。

傅飛飛曾經感嘆過,好歹你和他還有點血緣關系,怎麽一個天一個地啊!

我當時得意洋洋,是啊,不好意思我長太高了!

當年美青年還是個矮蘿蔔頭,個子就到我肩膀,歲數到比我大上5歲,可氣輩分更在我之上,害我每次都要低頭老實叫他小叔叔。後來他到了大學,身高一下子竄上去了,現在我到他肩膀,仰頭老實叫他小叔叔。

他對我小時候老是拿他身高開刷懷恨在心,見我一次必要羞辱一番。

“茉莉花,和朋友來必勝客喝下午茶啊,等一下結賬我來付吧,省的你等一下厚臉皮拿出學生證打折,丟我們家族的臉面。”

說罷他自顧自的坐下來要了份菜單點單。

這也嫌棄,那也嫌棄,到最後叫來waitress,要了杯白開水。

我已經從傅飛飛大腿上起身,擺好架子準備開戰了。

傅飛飛是非常喜歡我表哥的皮相的,我表哥19出道,在雜志上做封面模特,每次她都會買特刊收藏起來。我曾經一度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證一定會潛入我表哥房間,給她拿下睡顏照,可惜每次都被我表哥識破。最後一次差點得手,他居然立馬醒過來就奪下相機把數據刪光,還撓我癢癢逼我發誓下次再這樣做就讓我胸部永遠一馬平川。我迫於他的yin威,不得已放棄了這項賺錢偉業,但是我的胸部從此毫無起色!可惡,絕對是被他詛咒的!

於是我倆仇上結仇,此胸不報恨難平!

說來也是好久不見了,表哥他一如既往的風騷加妖嬈。

來送白開水的小姑娘雙頰泛紅,眉目含春,羞澀的放下杯子,再三扭兩扭緩步離開。

我抽了抽嘴角,“表哥好風姿。”

表哥拱手,“承讓承讓。”

我們兩明諷暗刺,話裏藏針,你來我往,互不相讓,傅飛飛坐於一旁,嘴角僵笑,已然是內傷深重,不能自持。

好在這貨不過是來商場走個秀,喝了水就走了。

直到他離去我還呲牙咧嘴,怒目圓瞪,嚇的方圓三桌都提前買單。

這件事我就當個野史聽過就算,卻不想此事激起千層浪,後面套了一環又一環,當真是應了那句,生活是部充滿感情色彩的狗血劇。這卻是後話了。

後來,我從傅飛飛哪裏聽說,傅川的女朋友劈腿了,對方是個模特。

然後看她把一櫃子曾經視為寶貝的雜志捆紮好,丟到樓下垃圾桶裏。

她拍拍手,斜著眼看我,茉莉,你和你表哥還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好!

我心裏一咯噔,得了,早八百年前我表哥要是來這一手,我肯定要去抱他大腿啊,現在麽,他的罪孽又深了一層,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我和傅飛飛把羅向陽約出來,打算旁敲側擊一下。

當然我把我那顆想要把八卦挖的更深一些的心情狠狠按捺下去。

羅向陽一開始聽到我的邀請的時候,驚訝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平覆了情緒,我本來還想提前知道點□□的,但是他卻什麽也沒說,就說到時候再細談。

然後我們三人在闊別了半年之後,終於重新又坐到了一桌子上。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我姐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羅向陽委婉的表示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妹妹居然這樣做了,他感到非常的抱歉,但是這是他妹妹和傅川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傅飛飛哀嘆一聲,哎,也是。

我問,那傅川怎麽樣了?

傅飛飛搖搖頭,之前我打電話給他,看他好像沒什麽事的樣子,但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這個人,總是藏的很深,一副一整天都是笑呵呵好人的樣子,卻不知道他到底心裏怎麽個想法。

羅向陽安慰,放心,飛飛,你哥哥這麽好的條件,一定會再找到一個好女孩的,改天我再介紹給他一個,我們公司女孩子多的是。

我白了他一眼,是啊,是啊,都喜歡圍著你這個大少爺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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