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外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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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倒是重了。

阿九苦笑,你是她姐妹,自然是幫她的,你應該勸她以後離我遠點才對。

老妖拉起掌門,我們走吧。

我趕忙上前也要拉人,掌門被我們半拖著走,最後只留了一句話給阿九,阿九,你不敢不代表她不敢,她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

我們都知道傅飛飛是個多麽彪悍的女子,外表柔弱內心強悍,還記得她以前和高數老師死磕的時候,頂著頭皮迎風而立,硬是讓高數老師給她補課補到補考及格。那半個月的寒假生活高數老師苦不堪言,師母白眼頻頻,老師的兒子整日打壓這個有紅杏出墻潛質的老爸。

傅飛飛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她腦子裏就一根筋,為了一個目的,從來未曾退縮過,所以她總是要瘋得瘋,要雨得雨。也因為我們都愛死了她這個單細胞。

我們走出了監獄大門,沈悶的感覺卻還是沒有消散,但這對於我們來說總算是個不太壞的結局。

掌門朝我們揮揮手,“你們先回去吧,我一個人走走,前面就是車站,我在那裏坐車回家。”

老妖是個體貼的人,這我之前有說過,所以她陪著掌門去坐車,而我卻不敢去。有些時候,你總是害怕從別人那裏聽些真心話,因為這些話語不知為何總是與你自己產生共鳴。而這種共鳴,通常都會覺得自己被刨開了心肺,□□裸的對著一把屠宰刀。

羅向陽開了車來,我自然又坐回了他的寶馬。

說到這裏,這段有關阿九的故事就基本結束了。

如果你覺得不夠過癮,沒關系,一年後,我們還會重聚。

放暑假之前,我外婆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放假了回鄉下住兩天。

我問了其餘的三人,反正大家都沒事,於是我們帶著大包小包跑到鄉下去餵蚊子了。

我外婆特別高興,以前是年年盼我回去個一兩次就能樂呵上好幾天了,現在我一下帶回去三娃,老人家高興的,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要來犒勞我們一路上辛苦了。

外婆家在很偏遠的小地方,坐車不能直接到,我們轉了兩輛車,又打了的,老遠就看到外婆坐在村口的墩子上等我們幾個。

外婆很老了,頭花都是白花花的一大片,穿著那種藍布老舊的衣服褲子,頭上圍著一個布巾,臉上的皺紋都是一圈一圈的,深深的刻進了皮膚裏。

我們在村口下了車,幾人都問候了外婆之後,我們就回了村。走村裏只有一條路,原先是還有一條的,那條太偏,而且窄,走的人也只有村裏幾個膽子大的,而且那條路通菜地,走的人就更少了。我們走的是大路,但是也是土路子,風一揚起來,眼睛都睜不開。

不過外婆走的很穩,這條路她其實也不常走,老一輩的人都不能離開村子,他們在村子裏落下了魂,離開了生養的地方,魂也就被土地帶走了。

我是聽說過有地方拆遷死了好多老人的,這也就是我媽沒有讓外婆住到城鎮裏的原因,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為外婆不願意走。

她生在這裏,愛在這裏,她的兩個男人也在這裏,一個曾給了她生活,一個給了她一輩子的愛情。

進了村口第一家是個小賣部,以前我和村子裏的小朋友老喜歡到這鋪子裏呆著,看鋪子的是個瘸腿的老頭,人很好,我們來鋪子裏就是來蹭電視看的,他也不趕我們。有時候偷了家裏的零花錢就來買汽水喝,5毛錢好大一瓶檸檬汽水。

第二家拐口處,那戶人家有個大院子,光禿禿的啥都沒有,就停了輛大卡車,現在也不記得是什麽車了,那時候誰在乎這個啊。我們小孩子都喜歡爬到這車子上玩,稱王稱霸的游戲,什麽都敢。我隔壁鄰居家和我同歲的女孩還摔斷了半顆牙,疼的她哭了好久。

第二排就是我外婆家了。我外公坐在屋檐下面曬太陽,看到我們來了,就起來幫我們拿行李。我們四個上了樓,灰撲撲的水泥墻有些磨,蹭上去會掉塊皮。我們住的那個房間是我父母的,大床還在,躺三個人完全沒問題。大床旁邊是我的小床,以前死活不肯一個人睡一個房間,我爸就在他們旁邊搭了個小床。

我們扔下行李,稍微休息了一下,我外婆從樓下端上來切好的大西瓜,放在井裏冰過,涼涼的,脆生生,特別甜。我們歡呼一聲一擁而上,八塊去了五塊,老妖左右手開工,一口一個。

吃飽了,我們都有個習慣,只要老妖一說困,我們三個也跟著一起困。

外婆端了西瓜皮下樓去了,說吃晚飯的時候再來叫我們,我們也就心安理得的脫了外衣,開了電扇,睡覺。

鄉下是有很多蚊子的,外婆知道我們要來,特意收拾了房間,還用藥草一直熏著,屋子雖然很久沒用了,卻沒有黴味,鼻子裏始終是股淡淡的香味。

躺下去我們也沒說上幾句,意識就漸漸模糊了。

我們也就睡了兩三個小時就相繼醒了過來,你踹踹我,我踹踹你的,最後大家一起起床去外婆要吃的,餓了。

吃了飯,我們就精神了,外面太陽還曬著捏,我們就在弄堂裏吹風講八卦。

我外婆不和我們小年輕的打交道,她和外公坐在屋檐下剝毛豆,邊撥也和外公說點話。

傅飛飛眼睛都看直了,冷不丁冒出來一句,“我要是有個人陪我白頭到老,老了就坐一起說說家常剝剝毛豆,我就足了。”

說完,我和掌門就噎到了,老妖附和傅飛飛,“白頭偕老是挺讓人羨慕的。”

然後就是一聲悠長的嘆息,我都不知道嘆息的人是傅飛飛還是老妖,或者是掌門,在傅飛飛說完那段話的時候,我也對著我外婆外公望的出神。

到了傍晚,天就稍微涼爽一點了,我拉著三人往外跑,說要帶他們去一個地方,去了絕對不會後悔,就是不知道這麽多年了,還在不在。

老妖鄙夷我,你還有啥破安排,趕緊說了,免得到時候又忍不住想揍你一頓。

傅飛飛說,老妖,不要學茉莉這朵暴力分子花。

掌門點頭,我忘記帶我哥的拳擊手套過來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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