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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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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經查明那只手是只假肢,上面的血也是豬血,學校不宜把事情鬧大,校長大人請了劉肥耳到辦公室喝茶,劉老師啊,你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影響非常不好啊,請你能夠明白。

劉肥耳苦哈哈著一張臉,得了,倒黴到家了。

新聞部的小眼鏡握著校長大人的手,感激的說了半天謝謝,感謝領導的支持,我們一定會好好用這筆錢來發展我們的新聞事業的,之前登報紙上的都是胡說八道,我們一定給群眾澄清澄清。

一回頭,小眼鏡給顧掌門打電話,餵,老大,你讓我做的事情我辦好了,還敲了那老家夥一筆,收獲很豐富,下回還找我啊。

顧掌門嘴角拉開一個笑容,買假肢的錢報不報銷?

小眼鏡擦擦腦門的汗,報銷報銷,您老什麽時候屈尊降貴來我們這一趟,我給您在春風樓定位子。

當時我和老妖聽的那叫一個驚悚,下意識的就想找窗戶跳樓。

我們一邊滿心哀愁的憂慮期末考試那些慎人的覆習資料,一邊終日插科打揮,碌碌無為時,傅飛飛正經歷著巨大的震蕩。

阿九不見了。

羅向陽給我打電話,阿九和飛飛在一起嗎?

傅飛飛此刻正流竄在每一個大學城的街道角落,用她那雙5.0的眼睛瞪著每一個過往的路人。學校,食堂,宿舍區,最常去的地方,最混亂的地方,燈紅酒綠,幽深偏僻,甚至河岸邊的每一層爛泥都被她的火眼睛睛一一掃視。一對在河邊約會的小情侶差點以為是落水的女鬼上岸作怪來了,嚇的掉頭就跑,女的還掉了半只鞋。

傅飛飛撿起那只鞋,蹲下身一言不發。

半餉,她猛的站起來,掏出手機打電話,餵,哥。

話剛出口就轉了個音,傅飛飛終於嗚咽出聲。

仿佛這幾個小時的尋找終於耗盡了她懷揣的所有希望,一點點得崩潰,漸漸腐蝕掉她全身的力氣,眼睛酸澀的發脹,滾滾的熱淚都在眼眶裏發酵。

傅川在電話那頭著急,飛飛,怎麽了?你在哪裏?呆在原地不要動,哥現在就來。

掛了電話,我換下睡衣,隨便套了衣服褲子,邊收拾背包,邊打電話給掌門,老妖在我包裏塞餅幹和水,我心不在焉,她塞一包,我掏出一瓶。

打完電話,我怒瞪老妖,都什麽時候了,你以為去郊游?

老妖抓起背包背到自己身上,楊陌裏,飛飛已經一天沒好好吃飯了。

傅飛飛如往常一樣從昨晚就開始騷擾阿九,手機一直關機,傅飛飛沒在意,最近大家都是考試狀態,不方便接電話也屬正常。但是她嬌氣的胃仿佛繼承了她主人的憂愁,沒吃幾口就沒了胃口。電話打了一圈下來,短信發了無數條,阿九沒有回。她打給羅向陽,打給每一個認識阿九的朋友,然後抓起手機拿上電板,腳下滾油一般出了門。

我自殘行穢。

我們在河邊找到了獨自一人的傅飛飛,她坐在草地上,身體凹陷在一片濕漉漉的雜草裏,眼神放空望著河面。夏天蟲多,傅飛飛一手趕蚊子,一手緊緊抓著手機,卻不肯挪動半分,那模樣可笑又可憐。

老妖沖上去拉起她,飛飛,你餵蚊子呢!坐哪幹啥。

傅飛飛聞聲擡頭,那張俏麗的小臉上淌滿了熱淚。

我們從羅向陽那裏聽到了故事的始末。

阿九的父親刑滿釋放回來了。

當年阿九的父親因為需要錢賭博和他母親發生爭執,兩人爭吵過程中父親失手殺人被判入獄,刑期十年。十年後,父親沒有改掉一身的惡習,反而變本加厲賴上兒子。阿九這幾日都四處躲在朋友家裏,就怕被父親抓到。

我們幾個人都沈默了,更何況是傅飛飛。

我們轉移到了一家小咖啡吧裏,幽暗的燈光打在傅飛飛的側臉上,蒼白而荒涼,她舔了舔嘴唇,嚅囁道,我從來沒聽他說過。

那個堅強而勇敢無畏的女孩,第一次表現出懦弱的一面,我緊緊抱住傅飛飛,想要分擔一點她的悲傷,想要替她揉一揉發疼的心臟。

“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阿九,如果人失蹤24小時以上,我們需要報案。”傅川冷靜的分析。

“我會找我的幾個兄弟出來一起找,我也會找我爸幫忙,就算報警,警察也不一定會積極搜人,等出事了就來不及了。”羅向陽掏出手機二話不說就去打電話了。

我感激的看著在場的兩位男士,他們現在就是我們四人的太陽神阿波羅。

我願意砍了學校裏那棵號稱百年的桂樹,拔了守護兔子精的毛,給兩位爺燉湯喝。

男神們攜手走了,我們四人被遣回宿舍,四張苦瓜臉湊到一塊,東南西北,紅中,發!

掌門往傅飛飛臉上戳了戳,“傅姑娘?賞個臉陪大爺我吃個飯洗個澡不?”

傅姑娘不吭聲,以實際行動婉拒了顧大爺的邀請。

掌門發狠,臉色猙獰,“別給臉不要臉,老子看得起你才叫你陪客,別不識相!”

老妖掄起一拳頭,堪堪砸到掌門的小臉蛋,錯開風,砸在桌面上,砰好大一聲響。“嘿,欺負我妹子就是和我淑妃杠上了,你好好掂量掂量。”

我和掌門被砸的一楞一楞的,半天說不上來一句話,就看著傅飛飛魂不守舍的游蕩回自己的床上,單腳一蹬,直接上了床鋪。我由衷讚嘆,這項技能好歹練了三年了!

老妖在床底下呼喚床邊的小豆豆,“嗨,豆豆,下來吃飯飯不?姐姐給你去買最好吃的麻辣香鍋,大塊肉,大塊花椒!”

老妖鍥而不舍,“我們去洗澡澡不?洗的香噴噴的,勾引三樓的郎君們紛紛爬墻到七樓!”

傅飛飛把頭埋在被子裏,甕聲翁氣的哭。

老妖扇了自己一巴掌,氣呼呼的走到門口,啪的關了燈。

滿室只剩下窗外漏進來的星光,微弱而單薄。我們三個人摸索著爬回床上,蓋好被子,睜著眼睛望呼呼轉的電風扇。難得今天掌門不想挑燈夜戰,難得今夜我們四個人在想同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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