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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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義死了。
死了不少人,但沒一個不拍手稱快的。
安靈袍又回到每一位安靈子民身上,黃沙這樣的極端天氣也漸漸從安靈大地消失。為了迎接安無櫻的回歸,大街小巷,房舍樓宇自發掛上了銀白閃閃的安字旗,之前安桀那面旗幟,是黑色的。
仙舟國府默認了安無櫻的回歸,她成了仙國有史以來第一位女郡王。顯然,仙舟國府暫時還沒想到辦法解決安無櫻,不敢動安無櫻,甚至在她坐上王位那天,還送上豐盛的賀禮。
安無櫻深知,拿回仙舟國王位,和拿回安靈郡王位根本不是一回事。眾仙郡不是安靈子民,本來就臣服於她。
短短三月,安靈郡變得井然有序,欣欣向榮,百姓過上了幸福的日子,或許,可以說,這將會是一個史上最好的安靈郡。
安無櫻進到安靈王殿的第一件事,便是肅清叛族。
她殺了所有不接受招安的叛族,趕盡殺絕,不留後患。被招安的叛族,誠心歸順於她,成了一股與官方合作的民間新鮮力量。哪裏有災情險情異情,官方顧及不到的細枝末節,這些融入民間的力量便做了很好的補充,並且會獲得相應的回報。
天斧會,便是歸順安無櫻的一支。
庹天彪成立天斧會的初衷,是造反,造不滿統治者的反,志在替天行道,不在謀權篡位,既然現在郡王是安無櫻,不如抓緊春光,酒肉快活。
總之,事到如今,放眼望去,沒有人不順安無櫻的心意,除了那個人。
這日,上完早朝。
金月本來要和安將軍等官員一同退殿,但她又捕捉到了安無櫻的走神,內心不免擔憂,遂留了下來。
現在,她貴為重臣,又是老郡王時期就貼身服侍安無櫻的侍女,自信說兩句話,還是能被耐下性子一聽的。
早朝結束後,金月陪著安無櫻來到後花園散步,她輕輕看了一眼安無櫻後,道:“郡王,今日早朝又走神,可是因為蘇姑娘?”
安無櫻駐足,身子一僵,眼中湧出慍色,又無力地褪去:“她為什麽不來找我?”
金月埋頭一笑,道:“她之前不是找過郡主,還找到我這兒來了。”
對於離家出走的安無櫻,蘇延音撂下狠話後馬上便追了出去,可是實在找不到安心要藏的她。
安無櫻語氣冷傲:“我問,她為什麽現在還不來找我?”
金月圓圓的杏眼分外明亮,又忍不住笑道:“此一時彼一時,那自然是,人家平頭百姓蘇姑娘怕高攀了郡王的王權富貴呀。”
安無櫻沈默半晌,像在思忖什麽,又道;“她蘇家在雲巔市的老宅,本王已給她解封,可她卻無半點……”
金月連忙接道:“對對對,蘇姑娘一家當然是很感激的,現在重新搬進去了,又經營起蘇氏酒莊的營生,日子呀,過得比從前還要紅火。”
安無櫻楞怔,心口發酸:“……紅火。”
金月自覺說了讓安無櫻傷心的話,想了想,小心試探道:“既然郡王知道蘇姑娘人在哪,又日日掛念,為何不去找她,我猜,蘇姑娘知道你知道她在哪,說不定也整日魂不守舍地在等你去找她呢。”
安無櫻咽喉動了動,冷道:“她才不會魂不守舍,我也沒有日日掛念。”
金月頓了頓,臉上泛起溫柔之色:“自從我有了這一官半職,林闌便鮮少主動來找我,都是我去找她,我們為此還鬧了好一陣別扭,後來我才明白,她是怕我身居高位後,煩她,覺得她攀了我的富貴……我尚且如此,何況郡王呢,敢問郡王是真的糊塗嗎,蘇姑娘找你,須越過層層關卡,可比你找她難多了!”
自從加入天斧會後,金月與林闌朝夕相處,日漸生了情。
安無櫻差點就被說動,旋即又美眉一蹙,拂袖離去。
越過層層關卡?
放她的屁,安無櫻的心音24小時都為那個人暢通著,一個屁也沒有。
雲巔市王正街第三個路口左拐,蘇宅。
蘇延音像往日一樣,起了個大早,正在後花園的地下酒窖清點今日要送出去的酒貨,不時和家丁交談囑咐著什麽,全身心投入的她並未發現扒在外面,朝裏打望的小雨和黑鳥。
小雨無奈道:“哎,這都多少天了,主人也不嫌累。就不能睡個懶覺好好陪我玩一會。”
黑鳥壓低聲道:“你小孩子不懂,大人分手了都這樣,得找個宣洩的出口。”
小雨不同意:“呸呸呸,你又張著鳥嘴瞎說,主人和郡主沒分手!在人間軟山,她們說了要永遠在一起的!”
這段時間以來,蘇延音不聯系當了郡王的安無櫻,也不準小雨和黑鳥聯系。蘇延音說,別去打擾郡王了,別人若記得你,自會來找你,若記不得,忘掉了,那也是情理之中再自然不過的事,現在不過是結束了一段經歷,回到各自的位置罷了。
她是郡王,以後還會是仙舟國國王,她是普通百姓,以後還會是普通百姓,本就互不相幹。
說完這些,蘇延音就哼哧哼哧地悶頭幹活,幹完一整天,累倒在床上,就眼淚汪汪地捂在被子裏想,安無櫻這個沒良心的,到底什麽時候來找她!如果真的不找她,那她真是個沒良心的!也不值得她把臉丟出去找她。
完美的邏輯閉環。
也不是沒反省過自己的問題,在很多個那天相似的夜晚裏,她望著後院的櫻花樹,淋著月光發呆,不斷反覆地回想那一夜,那些話,那些神情,安無櫻為什麽生氣,她現在倒是懂了,懂得徹底,可是又如何。
她本事那麽大,一言不發地就踏碎了伏義的頭,說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她腦海中反覆想象過回到安靈,幫她一起打回江山的畫面,笑死,原來她根本不需要。
做好了又為你拼命的準備,笑死,你根本不需要。
下午,太陽越來越熱烈,空氣中開始隱隱約約泛起熱浪。
蘇氏酒莊要去和一家新開的酒樓談生意,蘇延音騎著一匹深棕色駿馬,領著兩位家丁,準時來到了這家酒樓。
作為新開的酒樓,生意還真不錯,沒在飯點上,一樓二樓都坐滿了客,菜香和酒香,熱鬧的談笑聲都仿佛在訴說著安靈郡的太平盛世。
蘇延音一行被邀到三樓,這層樓相對安靜,正是談生意的好去處。坐定後,蘇延音先給酒樓老板倒上一杯新出的招牌酒,這酒色澤透亮,真是香得很。
用酒說話,似乎容易很多,老板只品了第一口,就雙眼發亮,蘇延音適時地又把帶來的其他主打酒挨個倒了一杯,這才不慌不忙,笑容滿面地和老板邊喝,邊聊起正題。
生意談得很順利,老板對面前的年輕美人老板很是滿意,除了她偶爾的走神令他有些不快外。
酒樓老板蹙眉:“蘇老板?”
蘇延音從二樓收回視線,對老板笑笑:“秦老板酒樓的菜品真是色香味俱全,好生誘人,二樓客人不斷上的菜品,饞得我挪不開眼,真是不好意思。”
這就是句假話,她分明是被二樓角落處的那桌客人吸引了註意力,那桌客人神神秘秘地交談著什麽,還鬼鬼祟祟地搗鼓著什麽東西,遠遠地看在眼裏,聽在耳裏,蘇延音的臉色早就不動聲色地與開始不同了。
順利談完生意,酒樓老板盛情邀請蘇延音留下用晚膳,好好嘗嘗招牌菜品,想不到被她一口拒絕,匆匆告別老板後,她像一根箭追著什麽似的飛了出去,等隨身的兩位家丁反應過來,發現自家小姐已沒了人影。
蘇延音追過半個城鎮,來到一個隱秘的後巷,後巷中有處隱蔽的屋子,裏面黑色人影晃動,顯然正在忙碌著什麽,蘇延音看得專註,隱約聽到官兵追來的動靜,正欲探頭望個確切,忽覺後腦被人猛擊,下一秒就兩眼一抹黑昏倒在地。
等她再睜眼醒來,竟然發現自己懷中抱著一堆扇貝殼,手中還握著古怪的制作工具,一圈官兵正嚴肅怒目地俯瞰著她。
“聽我解釋——我是被栽贓的——”
不由分說,蘇延音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官兵帶到了衙門,罪名是違法制作並販賣郡王黑物。
沒錯,那些扇貝殼很早前是郡主黑物,現在升級換代,變成郡王黑物了。但對象依然沒變,依然是安無櫻。
但多了些衣著款式,比如,身披安靈王袍,手執王杖的安無櫻。
衙門之上,縣令老爺厲聲呵斥道:“大膽民女蘇延音,竟敢違法偷制郡王黑物,你可知罪!”
被五花大綁的蘇延音,被迫跪道:“我沒有,我是被冤枉栽贓的,本來我在酒樓談生意,期間發現一桌客人形跡可疑,一留意竟然發現,是一窩制作郡王黑物的黑商。所以偷跟至窩點,想一舉揭發,後來卻被人打暈,醒來就……就這樣了,請縣令大人明察!”
縣令大人眉毛一吹,眼睛一瞪:“休得狡辯,人證物證皆在,且被當場抓個現行,已容不得你狡辯了!”
原來是有人偷偷舉報,官兵才追去的。
蘇延音冷笑道:“我沒做過。”
縣令大人接過遞來的文本,展開看了一眼道,咬牙切齒道:“早前你就有關乎黑物的案底在身,沒做過?真是厚顏無恥,不知悔改!”
蘇延音不耐道:“說了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做這東西幹嘛?”
人都實實在在摸過親過一起睡過了,做個虛無的幻影玩意幹什麽,沒意思,沒動機,犯不著。
站在兩列的捕快在交頭接耳,或多或少都聽說了蘇延音的傳奇軼事。
縣令大人一拍案桌:“本官以為,定是你向郡王討取功名不得,不甘心做回平頭百姓,所以懷恨在心,制販黑物營利,侮辱郡王洩憤,這就是你的作案動機!”
蘇延音被這位自以為是,有理有據,靠想象力斷案的縣令大人驚呆了。
縣令大人想了想,又痛心疾首,顫抖著手指道:“郡王……郡王是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奢望得起的嗎!”
“本官定要重重罰你,讓你不敢再犯!”說罷,就要扔下令簽,“來人吶——”
此時,有小吏面色匆匆趕來,對著縣令一通耳語,縣令大人頓時神色驟變,胸口劇烈起伏道:“即刻押……押送犯人蘇延音去王殿!”
蘇延音喜出望外:“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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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不少人,但沒一個不拍手稱快的。
安靈袍又回到每一位安靈子民身上,黃沙這樣的極端天氣也漸漸從安靈大地消失。為了迎接安無櫻的回歸,大街小巷,房舍樓宇自發掛上了銀白閃閃的安字旗,之前安桀那面旗幟,是黑色的。
仙舟國府默認了安無櫻的回歸,她成了仙國有史以來第一位女郡王。顯然,仙舟國府暫時還沒想到辦法解決安無櫻,不敢動安無櫻,甚至在她坐上王位那天,還送上豐盛的賀禮。
安無櫻深知,拿回仙舟國王位,和拿回安靈郡王位根本不是一回事。眾仙郡不是安靈子民,本來就臣服於她。
短短三月,安靈郡變得井然有序,欣欣向榮,百姓過上了幸福的日子,或許,可以說,這將會是一個史上最好的安靈郡。
安無櫻進到安靈王殿的第一件事,便是肅清叛族。
她殺了所有不接受招安的叛族,趕盡殺絕,不留後患。被招安的叛族,誠心歸順於她,成了一股與官方合作的民間新鮮力量。哪裏有災情險情異情,官方顧及不到的細枝末節,這些融入民間的力量便做了很好的補充,並且會獲得相應的回報。
天斧會,便是歸順安無櫻的一支。
庹天彪成立天斧會的初衷,是造反,造不滿統治者的反,志在替天行道,不在謀權篡位,既然現在郡王是安無櫻,不如抓緊春光,酒肉快活。
總之,事到如今,放眼望去,沒有人不順安無櫻的心意,除了那個人。
這日,上完早朝。
金月本來要和安將軍等官員一同退殿,但她又捕捉到了安無櫻的走神,內心不免擔憂,遂留了下來。
現在,她貴為重臣,又是老郡王時期就貼身服侍安無櫻的侍女,自信說兩句話,還是能被耐下性子一聽的。
早朝結束後,金月陪著安無櫻來到後花園散步,她輕輕看了一眼安無櫻後,道:“郡王,今日早朝又走神,可是因為蘇姑娘?”
安無櫻駐足,身子一僵,眼中湧出慍色,又無力地褪去:“她為什麽不來找我?”
金月埋頭一笑,道:“她之前不是找過郡主,還找到我這兒來了。”
對於離家出走的安無櫻,蘇延音撂下狠話後馬上便追了出去,可是實在找不到安心要藏的她。
安無櫻語氣冷傲:“我問,她為什麽現在還不來找我?”
金月圓圓的杏眼分外明亮,又忍不住笑道:“此一時彼一時,那自然是,人家平頭百姓蘇姑娘怕高攀了郡王的王權富貴呀。”
安無櫻沈默半晌,像在思忖什麽,又道;“她蘇家在雲巔市的老宅,本王已給她解封,可她卻無半點……”
金月連忙接道:“對對對,蘇姑娘一家當然是很感激的,現在重新搬進去了,又經營起蘇氏酒莊的營生,日子呀,過得比從前還要紅火。”
安無櫻楞怔,心口發酸:“……紅火。”
金月自覺說了讓安無櫻傷心的話,想了想,小心試探道:“既然郡王知道蘇姑娘人在哪,又日日掛念,為何不去找她,我猜,蘇姑娘知道你知道她在哪,說不定也整日魂不守舍地在等你去找她呢。”
安無櫻咽喉動了動,冷道:“她才不會魂不守舍,我也沒有日日掛念。”
金月頓了頓,臉上泛起溫柔之色:“自從我有了這一官半職,林闌便鮮少主動來找我,都是我去找她,我們為此還鬧了好一陣別扭,後來我才明白,她是怕我身居高位後,煩她,覺得她攀了我的富貴……我尚且如此,何況郡王呢,敢問郡王是真的糊塗嗎,蘇姑娘找你,須越過層層關卡,可比你找她難多了!”
自從加入天斧會後,金月與林闌朝夕相處,日漸生了情。
安無櫻差點就被說動,旋即又美眉一蹙,拂袖離去。
越過層層關卡?
放她的屁,安無櫻的心音24小時都為那個人暢通著,一個屁也沒有。
雲巔市王正街第三個路口左拐,蘇宅。
蘇延音像往日一樣,起了個大早,正在後花園的地下酒窖清點今日要送出去的酒貨,不時和家丁交談囑咐著什麽,全身心投入的她並未發現扒在外面,朝裏打望的小雨和黑鳥。
小雨無奈道:“哎,這都多少天了,主人也不嫌累。就不能睡個懶覺好好陪我玩一會。”
黑鳥壓低聲道:“你小孩子不懂,大人分手了都這樣,得找個宣洩的出口。”
小雨不同意:“呸呸呸,你又張著鳥嘴瞎說,主人和郡主沒分手!在人間軟山,她們說了要永遠在一起的!”
這段時間以來,蘇延音不聯系當了郡王的安無櫻,也不準小雨和黑鳥聯系。蘇延音說,別去打擾郡王了,別人若記得你,自會來找你,若記不得,忘掉了,那也是情理之中再自然不過的事,現在不過是結束了一段經歷,回到各自的位置罷了。
她是郡王,以後還會是仙舟國國王,她是普通百姓,以後還會是普通百姓,本就互不相幹。
說完這些,蘇延音就哼哧哼哧地悶頭幹活,幹完一整天,累倒在床上,就眼淚汪汪地捂在被子裏想,安無櫻這個沒良心的,到底什麽時候來找她!如果真的不找她,那她真是個沒良心的!也不值得她把臉丟出去找她。
完美的邏輯閉環。
也不是沒反省過自己的問題,在很多個那天相似的夜晚裏,她望著後院的櫻花樹,淋著月光發呆,不斷反覆地回想那一夜,那些話,那些神情,安無櫻為什麽生氣,她現在倒是懂了,懂得徹底,可是又如何。
她本事那麽大,一言不發地就踏碎了伏義的頭,說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她腦海中反覆想象過回到安靈,幫她一起打回江山的畫面,笑死,原來她根本不需要。
做好了又為你拼命的準備,笑死,你根本不需要。
下午,太陽越來越熱烈,空氣中開始隱隱約約泛起熱浪。
蘇氏酒莊要去和一家新開的酒樓談生意,蘇延音騎著一匹深棕色駿馬,領著兩位家丁,準時來到了這家酒樓。
作為新開的酒樓,生意還真不錯,沒在飯點上,一樓二樓都坐滿了客,菜香和酒香,熱鬧的談笑聲都仿佛在訴說著安靈郡的太平盛世。
蘇延音一行被邀到三樓,這層樓相對安靜,正是談生意的好去處。坐定後,蘇延音先給酒樓老板倒上一杯新出的招牌酒,這酒色澤透亮,真是香得很。
用酒說話,似乎容易很多,老板只品了第一口,就雙眼發亮,蘇延音適時地又把帶來的其他主打酒挨個倒了一杯,這才不慌不忙,笑容滿面地和老板邊喝,邊聊起正題。
生意談得很順利,老板對面前的年輕美人老板很是滿意,除了她偶爾的走神令他有些不快外。
酒樓老板蹙眉:“蘇老板?”
蘇延音從二樓收回視線,對老板笑笑:“秦老板酒樓的菜品真是色香味俱全,好生誘人,二樓客人不斷上的菜品,饞得我挪不開眼,真是不好意思。”
這就是句假話,她分明是被二樓角落處的那桌客人吸引了註意力,那桌客人神神秘秘地交談著什麽,還鬼鬼祟祟地搗鼓著什麽東西,遠遠地看在眼裏,聽在耳裏,蘇延音的臉色早就不動聲色地與開始不同了。
順利談完生意,酒樓老板盛情邀請蘇延音留下用晚膳,好好嘗嘗招牌菜品,想不到被她一口拒絕,匆匆告別老板後,她像一根箭追著什麽似的飛了出去,等隨身的兩位家丁反應過來,發現自家小姐已沒了人影。
蘇延音追過半個城鎮,來到一個隱秘的後巷,後巷中有處隱蔽的屋子,裏面黑色人影晃動,顯然正在忙碌著什麽,蘇延音看得專註,隱約聽到官兵追來的動靜,正欲探頭望個確切,忽覺後腦被人猛擊,下一秒就兩眼一抹黑昏倒在地。
等她再睜眼醒來,竟然發現自己懷中抱著一堆扇貝殼,手中還握著古怪的制作工具,一圈官兵正嚴肅怒目地俯瞰著她。
“聽我解釋——我是被栽贓的——”
不由分說,蘇延音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官兵帶到了衙門,罪名是違法制作並販賣郡王黑物。
沒錯,那些扇貝殼很早前是郡主黑物,現在升級換代,變成郡王黑物了。但對象依然沒變,依然是安無櫻。
但多了些衣著款式,比如,身披安靈王袍,手執王杖的安無櫻。
衙門之上,縣令老爺厲聲呵斥道:“大膽民女蘇延音,竟敢違法偷制郡王黑物,你可知罪!”
被五花大綁的蘇延音,被迫跪道:“我沒有,我是被冤枉栽贓的,本來我在酒樓談生意,期間發現一桌客人形跡可疑,一留意竟然發現,是一窩制作郡王黑物的黑商。所以偷跟至窩點,想一舉揭發,後來卻被人打暈,醒來就……就這樣了,請縣令大人明察!”
縣令大人眉毛一吹,眼睛一瞪:“休得狡辯,人證物證皆在,且被當場抓個現行,已容不得你狡辯了!”
原來是有人偷偷舉報,官兵才追去的。
蘇延音冷笑道:“我沒做過。”
縣令大人接過遞來的文本,展開看了一眼道,咬牙切齒道:“早前你就有關乎黑物的案底在身,沒做過?真是厚顏無恥,不知悔改!”
蘇延音不耐道:“說了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做這東西幹嘛?”
人都實實在在摸過親過一起睡過了,做個虛無的幻影玩意幹什麽,沒意思,沒動機,犯不著。
站在兩列的捕快在交頭接耳,或多或少都聽說了蘇延音的傳奇軼事。
縣令大人一拍案桌:“本官以為,定是你向郡王討取功名不得,不甘心做回平頭百姓,所以懷恨在心,制販黑物營利,侮辱郡王洩憤,這就是你的作案動機!”
蘇延音被這位自以為是,有理有據,靠想象力斷案的縣令大人驚呆了。
縣令大人想了想,又痛心疾首,顫抖著手指道:“郡王……郡王是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奢望得起的嗎!”
“本官定要重重罰你,讓你不敢再犯!”說罷,就要扔下令簽,“來人吶——”
此時,有小吏面色匆匆趕來,對著縣令一通耳語,縣令大人頓時神色驟變,胸口劇烈起伏道:“即刻押……押送犯人蘇延音去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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