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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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安無櫻忽然睜了下眼,又輕輕合上。

柔軟芬香的身體瞬間向蘇延音熱情地貼來,緊跟著是女人們淺淺深深,纏綿妖嬈的碎吻,從她的臉頰到耳後,脖子到鎖骨,在一寸一寸不安分地滑吻下去……

蘇延音整個人又紅又燙,像發了四十度高燒,猛地抓緊椅子扶手,暗咬後槽牙堅持,不曉得的,還以為在接受什麽折磨人的刑罰。

她憋著口氣,佯裝享受,偷偷斜眼向不遠處的安無櫻看去,那神情,仿佛在說你行,我也行。氣人的是,安無櫻頭往另一邊偏,壓根不想看到她如此“優異”的臨場表現。

熱氣氤氳,迷煙繚繞。

見她倆沈浸色.欲池,無憂子很是滿意,勘勘松口氣搖擺折扇,就聽蘇延音驚乍乍鬼叫一聲,站起推開圍身的裸.女,指著那邊男人池怒呵道:“餵,幹什麽!要命的快拿開你的臭手!”

不等她話落,就聽男人一聲慘叫,隨即痛苦倒地。

原來是安無櫻,方才一個擡腿,將那男人踹飛了出去。

本來按摩歸按摩,安無櫻渾身散發的冷冽氣場,產生一種無形壓迫,讓圍身的肌肉猛男們小心試探,不敢造次,哪知按著按著,還是有不要命的,忍不住將手滑到了她大腿內側。

“夠了。”

安無櫻伸手拖住想沖過去錘人的蘇延音,低頭俯瞰地上的男人,輕聲道:“不好意思,你只是在完成工作。我替她向你道歉。”

蘇延音:“?”

見此情形,周圍其他猛男架起地上的傷員,齊齊閃躲老遠,均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倆,怒目而盯,邊盯邊退。

“城主,她們怎麽這樣!”有義憤填膺的猛男來向城主告狀,“我們明明盡心服侍,怎麽說打人就打人啊!”

“嗚嗚,我在魔樂城多年,可謂遇人無數,不管男人女人,高矮胖瘦,年長年幼,什麽怪癖的都有,可從未見過她們這樣的!”

“就是,請城主給我們做主啊!”

無憂子折扇一收,原本看得失神的臉,轉瞬揚聲嬉笑道:“瞧你們縱□□欲,荒淫無度不就圖一個‘樂’字,做主?要誰做主?我可做不來主,天下人就是吵吵嚷嚷著要天做主,要地做主,非要爭個輸贏對錯,非要錙銖必較利害得失,才深陷桎梏之網,苦大仇深不快樂,本城主恪盡城主之責啊,真心奉勸你們……”他滿臉笑容地在猛男們之間踱來踱去,調笑著湊近,那折扇隨意地敲了敲猛男們的肩頭和胸肌,“忘掉方才的不快,才是聰明之舉,若你們不服氣啊,大可不必追隨我這個城主,幹脆自己出得魔樂城去,可沒人攔著你們,哈哈哈——這不都是一個道理嘛,此處不快活,那就去快活處!”

一路跟來圍觀看戲的城民們安靜稍稍,立馬七嘴八舌連連稱城主說的是,人活一遭,圖個樂就完了,自找憂愁作甚。猛男們面露苦色,如鯁在喉,卻一副怎麽都不可能離開魔樂城的模樣。

“害,多虧城主提醒,都什麽時候了,還計較這個!”被安無櫻踹飛的猛男自罰兩巴掌,轉瞬也和其他猛男一起賠笑著稱城主教訓的是。

無憂子接過話:“都什麽時候了,在這耽誤作甚,二位姐姐,快隨我去別處看看!”

蘇延音和安無櫻互看一眼,一時間都沒明白“都什麽時候了”這句話,不過眼下事已至此,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不一會,她們便跟著無憂子來到了一個新的熱鬧之處,人聲鼎沸,高潮不斷,人氣程度絲毫不遜於方才的色.欲池。

眼前高高映入四個大字:“貪心賭坊”。

無憂子介紹道:“這是魔樂城的貪心賭坊,無所不賭,二位姐姐不如去試試手氣?”

這無憂子喜愛賭博,不講賭技,全圖個刺激和樂子,在魔樂城之外的尋常人間各處欠了一屁股巨額賭債,一遇危險,就像今日這般縮身躲進魔樂城中,任憑本事再大,再窮兇極惡之徒,都拿他毫無辦法。正如城民說的那般,外人不會踏入魔樂城半步,一是沒無憂子準許,壓根進不來;二是也壓根不想進來,外人都認定這是不祥之地,靠近便會不幸,定會有可怕的災禍發生。這並非空穴來風,早在魔樂城建立之初,就有人硬闖,欲活擒無憂子,哪知蹊蹺喪命,死了好多壯漢,被傳鬧鬼。

仇家花重金請大師來看,卻全然看不出個門道。在這樣怪異邪門的災禍接二連三地發生之後,魔樂城邪門不祥的“威名”便傳遍,後來人們便繞道而行,更無人主動靠近了。

而另一些人,也是在這個時候,開始紛紛湧入魔樂城,成為了如今的城民。

眼下,蘇延音與安無櫻又來到了賭坊,上一次,還是在為安靈郡執行人間護伏任務的時候,華城繁華十字路口的高樂賭坊還歷歷在目,那時,她是罰她的主,她是受罰的仆,如今,她們互喚名字,共睡一張床,早已沒了主仆之分。

蘇延音想起高樂賭坊的往事,那時她倆假扮富賈夫婦,好生風光,不禁唇角一彎,勾起手臂,笑道:“夫人,請?”

無憂子折扇遮臉,驚笑道:“哈哈,方才在色.欲池我就看出來了,你們……”

安無櫻神色冷淡,打斷道:“無憂子,此處為何起名叫貪心賭坊?”

蘇延音裝作無事放下手臂,正色向無憂子看去。

無憂子輕蔑哼笑一聲,頓了頓道:“在外面的俗世,賭博切忌一個‘貪’字,講求見好就收,無趣!在我這貪心賭坊,就追求一個‘貪’字,越貪越好,越貪越好,哈哈哈——”

安無櫻:“為何?”

無憂子:“生如朝露,苦短急促,若不貪婪地去貪,豈不是賠了,又如何能知道你的生命具有多大的能量,能貪到多少呢?”

安無櫻:“歪理至極。”

無憂子:“姐姐可喜歡弟弟的歪理?”

安無櫻:“滾。”

蘇延音:“不是,她不是這個意思……”

說話間,她們來到賭坊之中,目之所及,賭桌無數,花樣繁多,人滿為患,一個二個賭客探頭俯身,每個賭桌,都像一圈密集烏黑的蒼蠅,圍著一團腥血。

安無櫻掃視一圈,站定:“無憂子,你可願意同我們賭?”

無憂子後仰坐在賭桌上,樂得雙腿亂蹬:“願意,願意,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願意,賭什麽?”

蘇延音接過話:“若我們贏了,你就配合我們,幫我們找到小女孩和黑鳥,並如實回答我們所有問題。如何?”

無憂子:“若你們輸了呢?”

蘇延音和安無櫻眼神碰到一起,以前在人間華城的高樂賭坊,暗中施展靈法,便可百賭百贏,現在雖依然身處人間,卻在這說不清道不明見了鬼的魔樂城,心音傳不出去,靈法也施展不上。

這次賭,可是真賭了。

蘇延音穩了穩心神,笑道:“若我們輸了,就幫你還清外面所有一切的賭債,可好?你就不用戴面紗,東躲西藏,盡管逍遙快活了。”

面紗一事,多半與假扮浩泫天師有關,故意說到,是想試探無憂子的反應。

賭債可是好一筆巨款,不過有藍水仙國王室在身後支撐,還這點錢不算難題,本以為他會欣然答應,無憂子卻猛然搖頭:“不好,不好,不好,一點意思也沒有,我欠著就欠著,反正外面那些俗人也奈何不了我,得想個別的賭註。”

“傻站著作甚,快幫本城主好好想想!”

無憂子命令周圍看戲的城民替自己想賭註,眾人立馬七嘴八舌討論起來,不一會,一位中年男人湊來在耳邊低語幾句,無憂子狹長的眼睛一亮,隨即滿意地瞇眼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和本城主想到一塊去了。”

無憂子眼神落到安無櫻身上,一步步湊近道:“這位姐姐,瞧你一直臭臉冷語的,方才還那樣罵我滾,一定是過得不開心,定是心中有什麽煩憂事。我無憂子最看不得人煩憂了,非常樂意替姐姐解憂抒懷,若我贏了,就給我機會,令姐姐快樂起來吧!”

蘇延音警惕問道:“怎麽說?”

無憂子一展折扇,仰天狂笑道:“哈哈哈哈——自然是留在魔樂城了,在魔樂城中,就能盡情快樂呀!”

此時,城民們神色暧昧,交頭接耳,紛紛打量起安無櫻來。

“我們城主到了年紀,該娶一名城主夫人了!”

“對,沒錯,魔樂城需要女主人——”

這時,安無櫻倒是笑了,冷眼直視無憂子:“你到底是想讓我快樂,還是想娶我為城主夫人?”

無憂子:“當然是讓你快樂,娶你為妻,留在魔樂城,就能讓你快樂!”

安無櫻:“若讓我快樂,現在就即刻輸給我們。”

無憂子一楞,立刻捧腹大笑,笑得直在地上翻滾。

“不成,不成,姐姐耍賴——”

突然,一聲巨響,所有人驚不做聲,只見一把雪光閃閃的斧頭劈砍在旁邊的賭桌上,賭桌被劈成四瓣兒,應聲散開。

蘇延音怒氣沸臉,一腳踏在殘桌上,一手高揚斧頭:“誰他媽是你姐姐,老子贏定了,快賭!”

他們來到一個最大的賭桌。

貪心坊中的賭徒依然沈迷在自己的賭博中,對發生的事毫無興趣,一路跟來的城民全都緊張起來,將賭桌團團圍住。

安無櫻貼近蘇延音的耳朵,輕輕咬道:“方才何必魯莽,不怕賠了夫人又折兵?”

蘇延音笑:“夫人……你承認了,夫人?”

安無櫻眨了眨眼睛。

蘇延音又湊近她的耳朵:“夫人的透視,可在魔樂城好用?”

安無櫻小小驚呼一聲捂嘴,遺憾搖頭。

蘇延音瘋了般擼起衣袖:“來來來,老子贏定了,無憂子,你快同我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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