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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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浩東臉皮厚心眼多,看見陳曉瑟對自己不理不睬不光沒有難受,反而有點高興。一個女人對你生氣說明什麽?說明她心裏其實是有你的。愛之深則恨之切,這話一點都不假。

常路斌看見連浩東若無其事的進來,讓他的腦子頓時裏充上了血,這人比宋亞還煩,他要教訓一下他。他才不管自己打不打的過連浩東,說揍就揍。

陳曉瑟喊了一聲道:“斌斌,不要,你打不過他的。”

連浩東看著這拳頭的到來,本能的想反抗,但忽然想到,他應該挨上這拳頭。因為媳婦看見自己挨揍,她會心疼。可一個堂堂的逐鯊特戰隊的大隊長被一個社會毛頭小子揍,是不是很丟面子啊?

很丟面子。思前想後,覺得反正沒外人看見,他挨一拳就挨一拳了,沒什麽。於是,這個拳頭就落到了自己的肩膀處,他肯定不會讓常路斌打到自己的臉。

揍人後,常路斌立刻傲嬌了,吹了下自己的拳頭,回到陳曉瑟的床邊說道:“這種渣男就要好好教訓。”

連浩東用手攏嘴咳了兩聲。

他將自己帶來的那個豬肝湯盛了出來,坐到陳曉瑟的身邊要餵她。陳曉瑟卻在此時說:“斌斌,給我吃個雞蛋。”

常路斌趕緊的將自己煮的半熟的雞蛋夾給陳曉瑟,陳曉瑟含住慢慢的嚼。連浩東送出去的那勺湯只好收回。他輕拍著陳曉瑟的後背說道:“慢點吃,不要噎到了。”

陳曉瑟邊吃邊和常路斌說話,完全將連浩東當透明人晾在一旁。連浩東覺得自己的存在感越來越差。沒奈何,現在床上的這位是老大,他不敢有任何造次。

陳曉瑟翻身跟常路斌在一側玩IPAID,他們二人合著打上面的小游戲。二人從小就這麽玩,所以一點也不尷尬。陳曉瑟玩的快掛的時候,常路斌就嘴裏念叨著她笨奪走幫她打。陳曉瑟看他將布局重新調整好,又會奪回去接著玩。

連浩東不急也不腦,就跟看孩子似得站一旁看著。

不一會,宋亞也提著一個飯桶來了。

古有張無忌四女同舟,如今有陳曉瑟三子同屋。一段風流佳話!

宋亞比連浩東的地位高不到哪裏去,陳曉瑟也是不怎麽搭理,不溫不火的接著玩自己的。

常路斌看著宋亞吊著的右臂,幸災樂禍的笑著搖了搖頭。宋亞如今貴為某集團最大的股東,自然不與他計較,將湯送來後,也是這麽靜靜的看著陳曉瑟和常路斌耍寶的玩。

這三子算是頂帥的帥哥了,於是惹得一眾小護士紛紛來觀摩,都在好奇,這裏面住的究竟是誰啊?莫不是某個女明星?

連浩東是最討厭了,小護士瞄他的時候,他都冷冷的裝做看不見。他這派頭,導致的那些小姑娘對他更是品頭論足。紛紛說:“這貨我喜歡啊,冷的像塊冰。”

自然也有人說宋亞,指著評價連浩東的那小護士說道:“真不想鄙視你那自虐的眼神,那貨也敢喜歡。我覺得還是這個憂郁王子範兒的好。四十五度仰首天空,怎麽看怎麽迷人。”

醫生來查房,看著這裏周邊散落著不少護士,便說:“都在這圍著幹什麽?那邊的病人都沒人照顧。”

這群小護士這才一笑而散。

等醫生進門後一看,明白為什麽那群人都圍著了,感情這裏面有個女情聖啊。

這個醫生說道:“怎麽那麽多人?不知道來的人多細菌多,對病人很危險嗎?”

連浩東見醫生如此說,立刻像得了升官的聖旨般高興,附和道:“是的,醫生,他們都是我的小舅子,我一會就讓他們走。”

他話說完,宋亞和常路斌都帶著鄙夷的表情去看他,這什麽人啊?於是,宋亞趕緊朝著一邊移了下位置,離連浩東遠一點。而常路斌呢?則用力的剜了他一眼,這人的臉皮怎麽?啊!這麽厚啊!

這話說完,那位醫生順利上道的說道:“病人需要好好休息。”她用手一指宋亞和常路斌,“你倆趕緊回去吧,有你們妹夫照顧她就可以了。”

宋亞站出來,對醫生說道:“對不起!打攪了!我們再呆一會就回去,麻煩你通融一下。”他往醫生的口袋裏塞了一張自己的名片。

醫生瞄一眼,咳了一聲道:“那快點啊,不準呆的時間太久了。”

嘿!在爺面前裝大爺,找死啊!

連浩東看著著勢力眼的醫生頓時有點腦了,於是在醫生轉身離去後,追了出去。

不一會,他心滿意足的回來了。

陳曉瑟看見連浩東得意的樣子,惡心的立刻抖了一抖。她可以想到外面的那個醫生的情形好不到哪裏去。

果真過了不到三分鐘,又有人來清理病房。

氣的宋亞和常路斌咬著牙要圍攻連浩東。而連浩東則坐在一側裝無辜,論演技他是影帝級!

三人在事業上都可以說都是一流的人物,如今窩在一起爭風吃醋讓人很說不過去啊。其實三人都不想,這不是陳曉瑟的身體不好嗎,必須這麽著。

也就過了幾分鐘,又來兩位。

陳良洞來了。昨夜接到宋亞的電話,第二天一早就往這趕。田林害怕陳良洞因為女兒的事情分神還帶了店裏的司機。

一向叱咤風雲的連浩東同志立刻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腰板站的筆直,對著老頭行了一軍禮,首先說話:“叔叔!您這麽快就到了!您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叫人去接你。”禮畢,他趕緊去接老頭的行李。然後又對阿姨說:“阿姨,你好!來這一路很辛苦吧?”

有時候殷勤必須要獻的,比方說見霸氣側露的老丈人之時。

話說,陳良洞在昨天接到海軍政治部的一個的電話,說他家陳曉瑟要結軍婚,需要女方父母出資料去政審。這讓倆兩口子郁悶了好久,還是先問陳曉瑟吧,誰知道電話沒接通。到了晚上就聽說她女兒住院了,讓他們趕到北京去照顧一下。

陳良洞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這個人就明白了,那個電話就是這小子搞的鬼。

宋亞和常路斌也都站了起來問好。田林的表情很覆雜,要說生病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可生的病是流產,這實在太不像話。她便對著三子說道:“你們在外面稍微等下,我有話要對曉澀說。

三人便都隨著陳良洞出去了,留下這對母女談心。

田林的巴掌真的差點落下去,要知道,他們家也是講面子的人。那些網上的消息他們夫妻倆也看到了,但想到孩子現在估計比誰都傷心,這兩老口就沒敢問。如今這又流產,你說當父母的能不生氣?

那一巴掌沒舍得落下去,而是給陳曉瑟塞了塞被子。嘴裏卻狠狠的罵著:“我不想聽你解釋,你這個傻丫頭,不知道……不知道采取……措施啊。”

田林知道現在的女孩子不可能像他們年輕那會,到結婚才行夫妻之禮。所以他們對她們的要求就是註意避孕,這話讓一個滿腹學識的田林說出來,真有點說不出口。

陳曉瑟本來捂住頭的手放了下來,她覺得自己給父母丟人了,有點對不起他們。於是恨不得將臉鉆到被窩裏去。

田林罵完後,憐惜的說道:“怎麽會瘦成這樣了?怪不得孩子掛不住啊。”

陳曉瑟搓了搓自己的手,心裏也很難受。

田林問道:“孩子的父親是那個當兵的吧?”

陳曉瑟有點害羞,強忍住自己疲弱的身體,將頭埋進了田林的懷裏,撒嬌道:“媽媽!你怎麽那麽聰明啊?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他。”

田林笑了一下道:“哎呀!你是我從肚子爬出來的,我還不知道你?”

陳曉瑟說道:“那你說說看。”

田林便跟女兒分析起來,說道:“你能看上人家,首先這容貌得過關吧?這人長得英挺逼人,又是個當兵的,那衣服一穿上,所有的女人都會著迷。所以,你心系與他,很正常。”

陳曉瑟說:“可是宋亞和斌斌也挺帥啊?”

田林接著同陳曉瑟分析:“先說斌斌好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又一起讀書,然後又在一個城市工作,二十多來年來都沒有對眼,那你倆肯定沒擦出火花,要不然早好了。”

陳曉瑟點了點頭。

田林又說起宋亞:“另外一個男生就是報紙上說的那個畫家吧,四年前跟你分開的那個。他憂郁且英俊,才華橫溢,是個有想法的人,也可以說是個有手段的人。他符合所有青春期女孩子對男人的幻想。所以你在前幾年寄情與他,情有可原啊。”

陳曉瑟突然覺得自己的母親偉大起來,她簡直是個無所不知的學者。再次問道:“媽媽,那你覺得我跟連浩東合適嗎?”

田林搖了搖頭,道:“宋亞和連浩東都不合適。他們二人都有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很自我,他們有時候會將女人當成一個目標或者獵物。”

這一句話將陳曉瑟的一顆心再次給澆滅了。她本以為她的母親會說,連浩東這人有責任感,又有民族大意,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田林再次點評連浩東:“連浩東這人呢,天生自有一股優越感,輕生死、重大義,鐵骨錚錚,是個男人中麟角。女兒啊,跟這種男人在一起過日子,你可是要付出的。他是軍人,又是軍官,他肩上扛著的不只是你,還有很多事情,比方說國家的命令。”

若是沒有經歷過阿長那件事情,她斷然不會真將生命、國家大義聯想進她的愛情裏。可是,她經歷了,她也看到了,她知道我們如今能安定的生活,是很多像連浩東這類人的守護。陳曉瑟說道:“媽媽,你說的真的很對,你怎麽懂那麽多?簡直是姥爺第二了。”

田林笑了下說:“媽媽吃的鹽比給你的米都多,當時知道的多了。再說,媽媽是老師,整日的看學生,還是能分出個好壞的。”

看著自己媽媽溫暖的笑容,陳曉瑟傷痛的好了很多。

就在這時,陳良洞帶著三人從裏屋出來。對著這對母女說:“你們娘倆先聊會,我出去跟這倆人說說話。”他又對常路斌道:“小斌,留在這裏幫忙照料一下她們。”一指田林:“林林,把錢給小斌,讓他幫我們去定間酒店。”

連浩東和宋亞都搶著說:“已經幫你們定好了。”

陳良洞老爺子用手一抿自己的發型,說道:“我不差這倆錢。”

連浩東趕緊說道:“叔叔,您誤會了,我是怕累著您啊。”

陳良洞今天打扮的依然很帥,新款灰白背帶褲配藍方格上衣。看著這麽帥氣的老頭,連浩東覺得自己挑媳婦的眼光真是太好了,連老丈人都是百裏挑一的氣質型。

陳良洞見連浩東如此的殷勤,便對常路斌道:“那你就在這裏陪他們吧,我去去就回。”

連浩東走之前,又飽含歉意的看了眼陳曉瑟。

陳曉瑟早就將眼睛轉到了窗外的天空上。

陳良洞囑咐著連浩東:“隨便找個安靜的地方喝點茶就可以了。”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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