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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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夏成蔭聽得都要哭了。

陳曉瑟給她打氣道:“小方不哭啊,你小馬姐姐一向是個講義氣的人,我會幫你問明白的,你放心好了。不過姐要安慰你幾句,這戀愛啊沒那麽多講究,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拉倒。同樣,適合就在一起,不適合就拉倒。姐挺你,要是這倆破玩意好了,姐會送你離開。”

陳曉瑟安慰完夏成蔭,夏成蔭哭的更厲害了。

連浩東揉揉挨了拳頭的嘴,出了門,他想踢走金少陽的計謀破敗了。一方堅持不走,一方堅持不要,最後張參謀長做決定,讓金少陽留下,連浩東生氣的轉身離去。

金少陽啊金少陽,你為什麽一定要走這條危險的道路呢?

幾個小時前,金少陽在靶場打靶的時候,被張參謀長叫去了。在去的路上,金少陽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忍不住攥了攥拳頭,他今天肯定要打一架了,跟他曾經一直膜拜的那個人。

張參謀長的表情很嚴肅,語氣很沈悶,說:“少陽,我看過你的資料,無論從學歷、學識、軍事技能、還是心裏素質,你都是頂級好的,我非常的欣賞你。可我不能這麽自私,我不能因為我的欣賞而去辜負一個老人家的心。如果進了逐鯊,你的所有一切都會沿著你哥哥的軌道走下去,你時刻都要面臨危險,時刻都要用性命去博。你覺得這樣下去,值得嗎?”

可憐的金少陽被一幫人變態的保護著,他很憤怒。

難道就是因為他哥哥嗎?難道就是因為哥哥臨終的遺言嗎?他不明白了,他真的不明白了,他是他,他哥哥是他哥哥,憑什麽憑借他哥哥的一句話他就不能來逐鯊了?他哥哥可以做英雄戰死沙場,他金少陽也可以做英雄戰死沙場。他回答的鏗鏘有力:“我以我血薦軒轅,終身無悔!”

“好!”張參謀長一拍桌子,說道:“好小子,我早就沒看錯你,逐鯊非你不可,不要讓我們失望。”

金少陽一楞。

張參謀長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一個小道消息:“你的檔案是我從連浩東涮下來的種子兵那裏拿出來的。”

果真是這樣。

張參謀長顯然知道他對連浩東有敵意,便下套說:“無論任何方式,你要你能讓連浩東回心轉意,逐鯊的大門永遠為你開著。”他不光不怕窩裏鬥,還給了這個人一把刀,意思是:只要你能幹掉你的障礙,我就收你。

金少陽心知肚明,但卻願意接收他的蠱惑,他要去找連浩東算賬,而且這賬他早就想算了。連浩東啊連浩東。就算我小時候崇拜你,信仰你,我也要戰勝你。他追著連浩東來逐鯊,就是為了自己的理想。當然,也是為了金明陽,他哥哥的理想。

連浩東第一次拿到金少陽的資料的時候,就思慮萬分,心道:“這小子還是跟過來了。”他記得金明陽在他身邊倒下的時候,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小東,幫我照顧好少陽……”

他最親密的戰友臨死前拜托的他的事情,所以,他要照顧好金少陽。

當年,二十五歲的連浩東和金明陽帶著十七歲的金少陽進靶場、坐飛機、玩坦克,燃起了一個少年對於軍人的向往。後來的金少陽選擇和他的哥哥們一樣走上從軍路,可這條路連浩東卻固執的認為不對。

流血犧牲是必不可少的,就算在家門口的自家軍事演戲他都不能避免傷亡,所以,有一個穩妥的辦法就是讓這小子從不了軍。

可他下手還是晚了,金少陽大二沒畢業就參了軍,這讓連浩東棘手的很。親自打電話規勸了好幾回,無果。唉!當個老師或者銀行職員不挺好的?還可以勾搭勾搭女學生和女職員,幹什麽非要摸槍呢?

金少陽進的是陸軍偵察兵,憑借超強的軍事技術連著三級跳,如今是中尉軍銜。總之一切已經超出了連浩東掌控的範圍,連浩東擔心、郁悶也沒辦法。

也可能金家一直留著英雄的血吧。

金少陽的母親多次請求連浩東,並將明確的目標告訴他,家裏不能再多一個烈士。於是連浩東在沒有辦法的辦法下,為金少陽選了一條路,讓他進軍部文職單位,不讓他上前線。

可金少陽從來都不是唯命是從的主,拼命的在部隊表現自己,得到了更高領導的賞識,連浩東的一雙烈爪才沒有抓到他。後來,他在部隊上聽說選拔逐鯊隊員,便自動請纓參加。領導本不舍,可他去意絕,跨著軍種就奔了逐鯊來。

當然,他來這裏也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連浩東。他要親眼讓連浩東看看,他不比他哥哥金明陽差。

恩怨是這麽積攢下來的。

剛來基地的時候,他們這些種子兵的心裏都沒有底,他們不知道來到這裏後自己的人生會發生怎樣的變化。每個人的追求都不一樣,但追求的最終結果都是同一個,那就是留下來。無論任何困難,大家都想無畏的走下去。

他們被幾十輛軍卡運送到了這裏,從風水來講,是個好地方,背山面海。下了車,不少兵開始嘔吐,實在是顛的太久了。

這些兵來自全國各大軍種。有陸戰步兵、裝甲兵、炮兵、導彈兵、偵察兵、空降兵等等。許多人是第一次到這個亞熱帶地區,受不了這個悶熱的天氣,渾身起了一層小紅疙瘩,幾天後才下去。空氣黏黏濕濕的,往身上撒點鹽,在脖子上掛根繩子,對著海風一吹,很快就能變臘腸。

金少陽是自動申請來的逐鯊,報告遞上去不久,卻被打了回來。金少陽很郁悶,金少陽所在偵查營的參謀長也很郁悶。這不應該啊,他是他們營裏最寶貝的青年軍官,這都過不了,那逐鯊的要求得多高啊?

層層打聽過去,才知道,是連浩東的意思。於是愛才的偵察營參謀長就親自給連浩東打了個電話,索要了個人情,將金少陽硬塞了進去。此參謀長還打了保票,說:“如果他不行,我親自將他拎回來。”

於是,金少陽這第一關算是在貴人的幫助下進了逐鯊的種子隊。

連浩東也沒再為難,就先接納了金少陽。但他心裏的小算盤則是,將來隨便挑個毛病將他再踢回去。金少陽就被迫背上了刺頭兵的稱號,後來的後來,他就由被迫變成了主動。因為連浩東實在是太過分了,一點情面都不講啊。

他還是當年那個一身正義的連浩東大哥嗎?

一身藍白迷彩作訓服的連浩東帶著黑超第一次出現在大家面前,一番別具一格的陳詞顛覆了大家對於他的印象。

這些人都知道連浩東是逐鯊的主訓官兼未來的隊長,對於他的簡歷也都耳熟能詳。十八歲讀軍校,二十二畢業,少尉軍銜,三年後升為陸軍中尉,然後被他連安河一腳踢進了海軍陸戰隊。後又去德國國防軍聯邦指揮學院留學兩年,回來晉升上尉。一直到現在的中校,可以說,他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

當時連浩東說:“將來跟我混的人,都要會打架,不會打的全給我滾蛋。”像他名門之後的貴胄公子,竟然說的是最地痞市井的粗話,嘖嘖嘖,不應該啊。

連浩東對這些兵摸了次底,讓這幾百號人兩兩對打,點到為主,無論你用葉問的詠春拳還是野路子,只要贏了就好。贏得站一塊,輸的站一塊,很快就比出來了,他便站到輸的那邊說:“下次如果再輸的話,給我卷鋪蓋回你們的老窩。”走到贏得那地方說:“下次如果輸給那群笨蛋,你們也給我卷鋪蓋走人。”

還拍了拍金少陽的肩膀說:“不要得意,未來還有很多次的考驗,現在不過是跟你們開開玩笑罷了。

登陸作戰,是個難度最高的作戰方式,他們會完全暴露在敵人的火力之下,作戰環境非常的兇險。所以,除了快速搶占外,還需要步步小心,更需要有大無畏的勇敢精神。

因為作戰兇險,所以陸戰隊成了世界上最強的一類兵種。尤其是美國的海軍陸戰隊,那都是站在人類兵種巔峰的佼佼者。

逐鯊便是一個集合頂級單兵的一只隊伍,它將來的任務便是完成一些特殊的、的、難度大的戰事。

這些種子兵目前有個非常□的名字,叫蝌蚪蟲。離威猛的兩棲蛙人差很遠呢。要變成蛙人首先要完成幾次變態。這個變態的過程很艱難也很辛苦,堅持下來了,你就成蛙,堅持不下來,就繼續做蝌蚪蟲吧。

這些蝌蚪蟲變態的過程叫煉獄。

第一步的體能選拔訓練長達一個月。在這一個月中,他們每天都要武裝負重五公裏越野,步槍、鋼盔、手榴彈、等一個都不能少。然後再慢慢的加大訓練難度。這些幾乎都是連浩東琢磨的,他每過兩年都會出國學習和交流,聯合軍演等。所以這些訓練比起美國海軍陸戰隊來說,更加嚴格。

很多種子兵們連連叫苦,這簡直不是人承受的啊。他們從前的連隊,再苦再累也沒到這種地步。於是,在剛開始半個月內,夭折了接近三分之一。有主動走的,有被連浩東淘汰下來的,無論哪種方式走的,幾乎都含著淚。有時候,還會故意氣你,連浩東經常幹這事。自己打一把小洋傘在太陽底下悠閑的喝著綠豆湯看著這些種子兵遭罪。

來了這裏才知道,尊嚴有時候是多麽奢侈的一個東西。

惡毒的教官自己開著小車,牽著軍犬在後面跟著,如果你跑慢了,這些無常的爪牙們就會走上去咬你的屁股。

吃飯前,還要跟這些軍犬敬禮,不敬禮就不給飯吃。有些傲氣的種子兵受不了這個侮辱自願走人。連浩東卻說了一句話:“在部隊,軍犬不是狗,它們是你們的戰友,讓你們給這些老戰友們敬個禮不辱沒你們的人格。”

因為這些人,很多都沒接觸過軍犬,不知道軍犬的地位。但自從知道後,便對軍犬尊敬多了。要知道,這些軍犬的地位目前可比他們尊貴多了。

金少陽恪守著各路規則,因為不滿意教官的訓練方法,提出過質疑,但後果基本都是得到雙倍的懲罰。寶貴的那些分被扣的嘩嘩的。幾次較量下來,已經不是連浩東一個人的游戲了,金少陽已經加入了這個游戲,他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種反抗心理。你不讓老子呆,老子就算死在這裏也要繼續呆下去。

很多種子兵都是內地人,長那麽大,寬點的河都沒見過幾回,更別說游泳了。但來到這裏,就直接被扔進了大海,先淹你幾回,讓你喝幾回海水,嘗嘗鮮。因為將來的徒手游泳和武裝泅渡需要你每天至少游五公裏,這是基本功。

金少陽的家在長江邊上,從小練就了游泳神功,可以說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人。別人游三公裏就受不了,他游八公裏都不嫌棄累。

連浩東看完基本會罵一句:“小兒科。”

後來種子兵越來越少,訓練難度也越來越大。大家對於教官的意見也越來越大,但基本都壓在心裏不敢說,用他們的話說,他們真的很想將連浩東和林庭錫這幫子人給吃了。連浩東也知道這些種子兵仇恨他,便經常對著林庭錫訴苦:“容易嗎?為了混口飯吃還需把自己的祖宗八代奉獻給他們罵。”

這事情可不是吹的,他們都親耳聽到過。

煉獄的第十周,是跳水訓練,這些種子兵被帶到一個陌生的訓練基地。這個地方是個天然的大水池,深不見底。水池的三面均為陡峭石壁,三十幾米高的樣子。把這些人拉到峭壁邊上,講好註意要領後,就被踢了下去。

十層樓高的地方,沒有任何輔助措施,就是鍛煉你的膽識和意志,玩的就是心跳。如果你反映不夠快,這真的能將人嗆死。

跳完後再從一側的單繩徒手攀巖上去,然後再跳,如此循環,一個環節不過關,你就有被刷下去的危險。

最後累的跟死魚一樣的種子兵躺在池邊喘氣。連浩東一直等著金少陽再次挑釁他,因為金少陽的分剩下不多了,再多點錯誤,他就可以滾蛋了。但是,現在的金少陽已經學乖了,他不反抗連浩東,而是將這口氣憋在心裏。

修理這些小蝌蚪進可不算完,晚上還要在這裏進行有氧訓練。這是特種兵必訓的科目,訓練你的膽識,挑戰生理極限。

連浩東將這些人武裝好投入深二十米的水池裏,每人一根吸管接收氧氣。這一泡就是幾個小時,最後很多人受不了主動放棄。從水裏拉出人後,很多人都嚇得臉慘白。這種痛苦真的很難受,它不像槍擊,也不像格鬥,而是最接近死亡的窒息和恐懼。

最後時刻,教官們會將往下輸送的氧氣斷掉,大約兩分鐘左右,但很多人不知道,以為出了問題,便拼命的求生扯救生繩,拉出來之後,連浩東就送人家幾個字:“抱歉,你被淘汰了。”

金少陽不懈的努力,終於堅持到了勝利。這過程嗎?很是讓人窩火。連浩東拿著人家金少陽的吸管一會封住,一會松開,玩的那是不亦樂乎。雖然不到臨界點,但確實夠耍人的。最後反倒是連浩東害怕了,主動將人家金少陽給提了出來。差點被憋死的金少陽怒視著連浩東,一句話也不肯說。

連浩東拍拍人家的肩膀,安慰道人家:“開個玩笑,這關算你過了。”

有這麽玩人的嗎?

連浩東一點都沒有愧疚之意,反倒是有點欣賞這小子了,跟他哥哥一樣,硬的像塊鐵。

又過幾天,他們又將人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這個地方的環境跟那個水池子的壞境非常像,都是高高的陡壁,唯獨不像的地方就是這裏的水池子沒有水。圍著空池子溜完這一圈後,連浩東就告訴人家,晚上二點在這裏集合。

沒有月亮的夜晚,四周漆黑一片,從山崖後往下望,更是深不見底。連浩東在下面對著峭壁上的人喊道:“全都給老子跳下來。”

沒一個人敢跳,這是什麽個訓練法?從這裏跳下去,那不叫訓練,那叫自殺。他們夢一般理想的地方,居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屠場。連浩東在下面喊道:“給你們三秒鐘,不跳的人立刻走人。”

“一,二,三。”三聲喊完,很多人怒吼著朝下面跳了下去,有喊:“二十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有的喊:“我要睡覺,我要吃飯……”

還有的喊:“媳婦!一定要生個兒子……”

當然,少不了這句流傳於營房前的最常用臺詞:“連浩東,我□八輩祖宗……”

其實,底下已經貯滿了水,這打的是個心理戰。懸崖上的那一步邁出去了,你就贏了,沒有邁出去,那就輸了。那些沒敢跳的,統統被淘汰。連浩東將暫時過關的人集合起來,問道:“剛才你們誰罵我來?”

沒有一個人敢說。

連浩東又說:“如果你們不說,那就去武裝越野五十公裏。這是加罰的,不計入考核。”

這些人均都咬著牙去看連浩東,他們自從來著這裏後,每天的睡眠均不滿五個小時,哪裏有力氣再加罰。

連浩東看著這一群小野狼,說:“不服氣是嗎?”

有的人終於憋不住氣,大喊了一聲:“不服。”

“哦?不服的人請出列。”

從金少陽的身後走出來一個人來,長得一身腱子肉,連浩東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是炮兵團的。連浩東手覆軍棍,走到他的身邊問:“你哪裏不服?”

這個人說:“是我罵的,要罰就罰我一個人,憑什麽所有人都要懲罰?”

連浩東說:“因為他們包庇你,也因為你沒有自主承認。”他劍指一圈,說道:“還有誰說了?給個痛苦話,站出來主動受罰。”

還真有人站出來了,**的衣服將地下的石頭打濕,匯成一條小河。沒說話,但看這神情,估計是默認。

連浩東來回踱著步,氣呼呼的說:“辱罵教官,罪加一等。每人在自己的欄上畫上一只王八。”

連浩東此人一直都有點惡趣味,亦或者上輩子受人的虐待太多導致今生的行為一直劍走偏鋒。國際上訓練特種兵和國內訓練特種兵很多都采用扣分制度。一個人總共一百分,出錯就扣分,扣完了就滾蛋。可連浩東卻覺得這個方法枯燥無味,便想了一個Q的點子。就是累計分制,就是畫烏龜,俗稱王八。

給你一個幹凈的方格子的板,錯一次就添一個王八,如果你的板子被王八爬滿了,那就你自己走人吧。

這叫“不成鬼(龜),便成|人。”因為在這裏,只有做的鬼中鬼,方為人上人。這是特種兵要達到的終極目標。

其他的種子兵全部等聽著宣判,他們知道,連浩東這麽變態的人絕不可能這麽輕易放過他們。

連浩東基本猜到了這些人的想法,肯定又在罵他了,於是加罰:“跑完步,接著去武裝泅渡十公裏。”

很多種子兵將手捏的咯咯作響。連浩東已經懶得跟他們廢話了,大聲呵斥一句:“□們大爺的,老子那麽可愛、天真的人,憑什麽讓你們罵著玩?”

眾人:“……”

一群死魚爛蝦從海裏出來後,天已經亮了。他們剛收到通知,說早餐取消了,因為他們誤了早餐的飯點。既然沒了早餐,很多人就不趕著回去了,索性歇會,便一溜躺在沙灘上像群擱淺的鯨魚。

再過幾分鐘,就要開始新一天的基本訓練,一個也不會少的,說不定還要接招連浩東突然迸發的靈感。海風乍起,海上波瀾壯闊,海浪一次次兇狠的拍打在他們身上,今天註定不是平靜的一天。

不過今天是海練,不吃也罷!因為了吃了也會吐幹凈的。第一次海上拉練的時候,有的人直接吐的進了醫院。

登陸作戰的難度大、規模大、強度高、戰略性強、需渡海攻堅,它就需要軍人良好的身體素質和體能儲備。於是它就比普通陸軍的訓練多了一個抗暈眩訓練,這是為將來殘酷惡劣的條件下渡海做的訓練。

海洋中大風大浪的搖擺顛簸會打破陸地的生活習慣,它會使人暈眩和嘔吐,食欲不振、體力難支、萎靡不振,進而喪失戰鬥力,所以這是個至關的一個部分。

現在是種子兵選拔期,對於這塊的要求並不是加強訓練,而是考驗你是否在跌宕搖擺中認清方向,找到正確的目的,還要訓練你的水下功夫。還有就是看你的身體是否適合這支部隊,因為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這不是訓練能改變的。他們要選的就是適合強於普通人的那種人。

在保證士兵安全的條件下,給你最差的裝備,讓你成功完成所有考核。每五人配一皮劃艇,再發你些食物,然後每人一枚信號彈,這是模擬真實戰場的一種訓練方法,因為在真正的戰場上,可能連這點裝備都沒有。

由於這種天氣,危險系數加大,不排除有死亡的可能,所以他們的救援的準備還是很到到位的。十幾輛武裝直升機隨時在軍艦上待命,只要你拉開信號彈,就將你救出來,但那就表示你又多了一只小王八。

連浩東看著金少陽即將爬滿的小王八的資料記錄,躺在船艙甲板上曬太陽的他洋洋得意。話說,他給金少陽配的那組全是一群游泳最差、和暈船最厲害的幾個人。

可能有人會問:“那金少陽豈不是連累了其他的士兵?”

不,不,連浩東挑的是這些人的小格子都是爬烏龜最少的,他玩得起。

可不是,當金少陽看到跟他一組的這群人之後就知道了,連浩東是想拖死他。不過這些人除了水上功夫差點之外,其餘的基本都挺優秀。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後,默默的坐上了賊船。沒辦法啊,這如今大家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只能拼命的努力了。

他們看著將扔他們下海、在船上戴著黑超的連浩東,咬了咬牙。

風浪很大,顛地你是頭昏腦脹的,幾乎在船上都呆不住。其實對於暈船暈機的人來說,就算不顛簸他也會吐個底朝天的。可如今他們要在船上呆夠十二個小時,然後再下水執行任務,執行完要找回自己的皮劃艇,然後人工將皮劃艇劃到另外一個軍艦那裏。

水下任務就是進行爬管訓練。

這個爬管訓練也稱潛艇輸送。就是要求士兵全副武裝進入八米長的魚雷發射管,從加註水到最後浮出水面大約有十五分鐘的恐怖黑暗空間,是個極其危險的過程。

金少陽這組在顛了十二小時後,其中兩個人在下水前兩個小時暈了過去。拉了信號彈,不久,一輛直升機急速駛來,將這倆人救走了。

怎麽辦?還有三個人,這點力量想要從雷管裏彈出來,再游回橡皮舟,然後再將橡皮舟手動劃回艦艇那實在是困難太大了。所以在水下,他們必須步步為營,不能再有任何失誤。不能不吃東西了,否則下去後真的上不來了。他們將帶來的食物細細嚼著吞咽下去。從昨晚到現在真的是任何食物都沒有吃啊,基本已經餓過頭了。

配發給他們的食物還算不錯,是從內蒙古空運來的牛肉幹,是個抗餓的好東西。金少陽他們三人認真的分析了水下的情況,最後決定,金少陽先下去。因為他的潛水技術最好。

金少陽是個領頭的,另外兩個緊跟著他。

水下的暗湧很厲害,他們慢慢的摸索前行,不一會就看到了在水裏的龐然大物,摸到了雷管,慢慢的爬進去。密閉的空間壓得人很難受,還好有了昨晚在水下的寶貴經驗,他已經適應了很多。

等他一進入發射管後,一旁待命的潛艇隊員就把他身後的閥門關死了,憋悶的感覺讓人很抓狂。這群操作的人聽命於連浩東,將金少陽憋的時間加長了點,讓它難上加難。金少陽卻沒有放棄,既然出不去,索性閉上眼睛休息會。

可就在這時,另外一個閥門卻突然開了,海水突一下的湧了進來。驟然從一個火的世界進入一個冰的地獄,他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汗毛孔都炸了起來。好難受,真的好難受,突如而來的水壓將他的耳膜壓的轟轟直響。

他聽到旁邊有敲擊聲,三聲過後,發射管的前蓋被打開,他被當成炮彈一樣發射了出去。相比較裏面的閉塞,誰都更喜歡外面的寬闊。

這些教官個個變態,選擇這麽個大風天進行訓練。那海浪和急流狠狠的拍打著金少陽的身體。疼,類似挨巴掌的疼。他浮出水面,看著四周的情況,天氣惡劣了不少,開始掉雨滴。他楞了楞,迅速的朝編號075的皮劃艇那游去。

這些皮劃艇被固定在軍艦上,所以他們還要解開這些繩索。

上了皮艇後,金少陽摘下氧氣筒,在皮艇上呼氣。他在皮劃艇上等了會,看到其他組的人都漸漸的爬上皮艇,然後手動劃水離開。可他卻不能離開,因為另外兩人還沒出來,那倆人的泳技不怎麽過關啊。

金少陽砍斷繩索,一人頂著風浪去往那個發射終點的地方找去。心裏想著,被趕回去也認了,戰友的生命最,他不能丟下他們。

還好順風,他很快就劃到了那個投射區內,沒看到人影,他就大喊:“林華、李勇。”

無回聲,擡眼再尋找,目視到五十米外,一個人抱著另外一個人浮在海面上單臂劃水。是他們,他看到他們了,他選擇回來找他們是正確的。

金少陽加速滑行,行至二人旁邊,對著海裏的人微微一笑。被抱著的那個人是林華,他在騰出水面後沒多久,就因為耗費體力太大不能行動了,即將暈眩,他打算就這樣浮著積攢點體力。可就在此刻,他的腳突然抽筋,幸好這會李勇也被發射出來。李勇的情況比林華好很多,他游過來托著林華的身體,幫他緩沖。

倆人休息了一會,就看到了金少陽破雨來尋他們。

林華躺在皮艇內休息,金少陽和李勇拼命的往終點的軍艦滑行。沒時間了,如果他們趕不到終點,就要再多四只王八,因為此次訓練是集康暈眩訓練、潛水、泛舟行駛、爬管四項訓練。一個項目不過,其餘的全算不過。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節贈送給最親愛的特種兵戰士!

雖然你們不喜歡這個軍事,但我寫了,所以我還是要發上來!

☆、61、軍港之夜

61、軍港之夜

連浩東的內心是掙紮的。

他既希望金少陽能夠順利過關,又不希望他過關。總之,無論那種情況他都能接受。最後十秒,金少陽這組終於順著索繩爬上了軍艦,累癱在甲板上。連浩東邁著方步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說:“恭喜你們。”

總算沒有白費,這寶貴的四分總算保住了。

林華坐起來,拍拍金少陽和李勇的肩膀說道:“謝了,兄弟。”

三人相視而笑,迎著風,對著雨,大聲的狂吼,他們這次又成功了。

但,這不是結束,接下來,還有更的訓練。

連浩東對於金少陽的態度不得不改觀,他有點欣賞他了。漸漸的金明陽、金少陽的影子開始疊加。那個他內心最難受的一道疤痕,隱隱作痛,那麽年輕就逝去的生命,他最好的哥們。不行,金少陽的未來不能跟他哥哥一樣,特種部隊不能讓他進。

破天荒的給了種子兵們一天的休息時間,這些兵很多都是穿著衣服睡的,因為他們不知道何時會來個緊急集合。還好,這是一個是安穩、舒服的晚上,沒有任何幺蛾子。

第二天,林庭錫告訴他們接下來要有一個幾天的小規模訓練。

食物和水都嚴格控制,所有的項目一起連軸轉,武裝越野、圓木、戰術、鋼絲網,整整三天不能停止。他們每天的睡覺時間只有一個小時,黑白無常不斷用冷水噴淋他們。跑不動就用腳踹,睡著了就用針紮。

連浩東跟現場執行官林庭錫商量:“用不用給你配一把可以電擊的軍棍?你太仁慈了,都不舍得打啊!”

林庭錫:“……”

三天過後,一群將虛脫的人游蕩在人間和地獄之間,此刻他們的大腦完全空白,外面的聲音都像是在夢裏。連浩東親自上場了,他跑到爬繩網旁邊對著已經目不聚焦的金少陽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金少陽手腳發空,抓著繩子的手都用不上力氣,想了很久,說:“金少陽。”

連浩東,接著問:“你的槍是什麽型號?”

金少陽說:“88式狙擊。”

連浩東接著問:“你最討厭誰?”

金少陽咬著牙說:“連浩東。”

連浩東一楞,好吧,這算你答對了。

那下一個問題:“你哥哥叫什麽?”

金少陽依然說:“連浩東。”

“那你媽媽叫什麽名字?”

“連浩東”

……

回答錯誤!重來!

這次折損最大,每過幾分鐘就有人暈倒而被擡走,這些游離在幻境中的人全部靠毅力在支撐。很多人出現幻覺,朝著相反的方向不停的奔跑,然後又被人給拽回來。

於是,這次結束,只剩下了一百五十來人。

當然,連浩東認為金少陽的表現還是不錯的,可圈可點,表達了強大的鎮定力。比方說,在夜間武裝越野的時候,他在給了金少陽一個壞的指南針的情況下,他依然準確的摸到了終點。後來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好苗子。

某一天夜裏三點,突然吹了緊急集合哨,整個樓裏一片沸騰,但卻很有秩序。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不靠譜的突發事件,這次又想幹什麽呢?他們此刻剛剛結束完兩周的跳傘訓練。

三棲的立體作戰演練,就是海、陸、空的綜合訓練,全方位的滲透,以最快的速度擊破目標。

連浩東、林庭錫以及他們訓練他們跳傘的教官喬生三人被種子兵光榮的賜號“黑山老妖三人組”。因為這三人聚一起,那壞主意便如同泛濫的河水源源不斷的湧來,讓人招架不住。

喬生是空降大隊二支隊的隊長,少校軍銜,比連浩東和林庭錫他們大半歲,人年紀最大,壞心眼其實最少,這些人真有點冤枉他。

這些種子兵是越來越精煉,所以接下來該扔他們去餵鯊魚了。

三點的夜晚,格外陰涼,由於潮濕天氣,還升起了騰騰的白霧,光一照,暮霭晨和,多麽美麗的南國之夜啊。這種夜晚,最適合摟著媳婦睡覺或者幹一晚上傳宗接代的大事。

林庭錫跨立著對大家說著這次的任務,簡單用四個字可以概括:荒島生存。

種子兵開始躁動,大家都聽說過這個訓練,沒想到的是這個訓練這麽快就要來了。荒島生存也可稱為野外生存。目的主要是兩個,一為防護,采用有效的手段,防住戰鬥力削弱和意外傷患;二為求生,用你所想到的一切辦法活著,擺脫敵人的追擊和搜捕。

困難總是層出不窮、數之不盡和無法想像的,為了完成艱巨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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