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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這個她要不要轉身回去呢?

A8自然比她先到。首先從車上蹦下來一個約三歲餘的奶娃子,然後是一個擁有象牙白色的細長小腿、短裙、卷發的大姑娘。大姑娘一身雪白的裙子緊裹身材,紮人眼球的很。

小奶娃今天打扮的像棵小水蔥,上面白,下面綠,頭上還扭著個小發髻,玲瓏可愛。她踮著小碎步飄著銀鈴的笑聲拉著大姑娘往人群堆裏跑去。大姑娘被她拽的步姿紊亂,嬌聲囑咐著:“HONEY,慢點,小心摔跤。”

很多人都往她們這看了,並且所有人的視線都自動繞過陳曉瑟去看那個白衣大姑娘了。陳曉瑟清楚的看到,連浩東的眼神也在瞄白衣大姑娘,楞了小半刻後將煙扔地下撚滅。空出雙手來對著大姑娘伸出一個懷抱的形狀來。他想抱誰?

大姑娘估計是怕狗,止步不前,小奶娃呢?則使勁墜著她的胳膊向前行。

這些人逗的狗是只純黑的拉布拉多獵犬,六個月大,一身皮毛油光發亮,帥的不得了。它好像發現了什麽目標,受驚似的從人群裏鉆出,朝著美女們的那個方向超速奔去,還帶著一副猙獰的面孔。陳曉瑟雖然養狗,但也沒見過這種仗勢,嚇得扭頭就跑。她今天狀態不錯,跑的可以說是飛速。

小奶娃娃也沒見過這仗勢,於是嚇的哇哇大哭。那位白衣姑娘也沒好哪裏去,一路尖叫著連連後退,眼看就要跌到一側花叢的小水坑裏。

連浩東的速度那是比狗還快啊,捷豹一般的沖了出去,先抱起了大哭的小奶娃,而後又伸手將走偏的大姑娘拽住。大姑娘嚇得眼淚都出來了,看見連浩東拽住了自己,硬是頂著恐懼感擠出來一個笑容。

連浩東覺得剛才這事挺有意思。好吧,看熱鬧是他的惡趣之一。他調侃著人家,道:“怎麽不跑啊?看那個姑娘跑多快。”陳曉瑟是跑著也中槍。

北京近日雨水頗多,各處都水津津的,沒被硬化的地方都松軟泥濘的像豬圈。白衣姑娘被他這麽正兒八經一調侃,努力保持的矜持形象差點破功。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正踩在臟兮兮的泥裏,她的名牌的鞋子已經沾上了不少泥巴,她心煩的想發火。但這麽多人看著她,她也不好發作,便努力的忍住了。

遠處陳曉瑟已經停了下來。好家夥,她已經跑了快五十米了,這身手,矯健啊。

懷裏的奶娃娃蹙著眉頭看著泥裏的白衣姑娘說道:“張阿姨,你的腳上爬了條蛔蟲。”

什麽?蛔蟲?

張少蕓聽到蛔蟲二字,條件反射般“啊……”喊了起來。她拼命的抖腳,腳上的那只鞋被她踢飛了老遠,臟兮兮的歪在一側。

連浩東用力的支撐著她的身體,生怕她摔倒,可這八寸高跟鞋平衡點可不好找,但總算固定住了。

小苗苗最近在幼兒園裏又學了不少東西,成功的將蚯蚓看成了蛔蟲。

連浩東將張少蕓護得周全,拉布拉多無下嘴處,圍著她轉了兩圈便蹲坐了下來。它的眼睛正好看見遠處喘著粗氣的陳曉瑟,便再次發威沖了出去。拉布拉多力道真的挺大,沖的張少蕓晃了晃,以四十五度角倒了下去,白富美果真是完美的,連角度選的都那麽的精準。

連浩東趕緊低吼一聲:“飛狐,回來。”

陳曉瑟沒管其它,只顧著彎腰喘氣。等她睜眼看時,飛狐已經流著哈喇子在她兩米開外。慘了,今晚她要去寵物醫院陪小醜醜了。

陳曉瑟被飛狐一下子撲到了地上。那群海魂衫也覺得飛狐過分了,紛紛朝陳曉瑟那跑去,嘴裏大聲喊著:“飛狐,下來。”

飛狐按倒陳曉瑟後就開始舔她臉,那嘴大的嚇人。

海魂衫們已經趕到了,將飛狐拉到一邊。靠!這群人裏面居然沒有連浩東?太氣人了。這飛狐可是將陳曉瑟惹惱了,她坐起來,伸出右手,用盡全身的力量對著飛狐的臉打了一巴掌,打的飛狐嗷嗷亂叫。

眾人對於她的勇猛皆一驚。其中一人問道:“沒事吧?我拉你起來。”

她把手伸給好心人,說聲:“謝謝!”一用力居然胳膊格格作響,估計剛才太用力,傷了筋骨了。

這一巴掌的效果非常好,飛狐立刻蔫了,圍著她轉了好幾圈,最後走過去輕輕的蹭了蹭她的腿示好。

她以暴制暴又贏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章我存少了,以為是3000字呢,今天一看原來放重覆了。晚上我會補下半段。

晚上還有一更啊!

29、無色不歡 ...

她不跟畜生計較,蹲下來輕輕的撫摸著它被打腫的臉,恐嚇著教育:“下次再亂嚇人,就把你的爪子給剁掉。”

飛狐還想親她的臉,她用鄙夷的眼神告訴它:“不可以。”

眾人笑了起來,又問:“有沒有被它咬啊?要不要去醫院打個針?”

陳曉瑟笑著回道:“沒事!就是被它舔了幾口。”

她順著眼光往前看,不遠處的連浩東正抱著那白衣女子從花池裏出來,小奶娃用手勾著連浩東的褲邊拉鏈,好一個溫馨的三口之家。

陳曉瑟從來沒想過連浩東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畫面,這猛然見到,怪不舒服的,她的心說不出的一緊。

想著她剛才差點落入狗嘴,他都不過來扶她和問她一下,什麽人啊,再怎麽冷血也同眠共枕了好幾晚上啊,這人忒不仗義。

她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說:“謝謝各位,我沒事!”

海魂衫人群看她沒事,便往回走。一人說:“看,前面兩口子是不是要回去洞房啊?”

這群人哄笑了一下。又一人說:“原來他看上了這女的啊,這女孩是誰家的?看起來好熟悉。”

有人插話道:“張部長的侄女啊!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

“是她!怪不得看起來那麽熟。”

“原來長得那麽的漂亮啊!難怪連二爺一直單身,莫不是等她回來?”

“有可能啊。這二爺最近回來這麽頻繁,肯定是發情了。”

剩下的就是男人的話題了,少兒不宜,無非是探討連浩東是個一夜幾次郎!

陳曉瑟□巴巴的留在最後沒人理,她心裏酸水翻騰的厲害,用手指用力一戳白狐的頭:“瞧你一臉的壞樣,肯定是那個混蛋養的吧?告訴你,下次要是再敢對女人無理,我就一巴掌拍死你,聽到沒有?”

白狐半蹲在地下,伸出大舌頭哈哈的喘氣,表示它明白了。她嘆了口氣,拍拍它的腦袋說:“這還差不多,那我就走了。”她轉身便要離開。可白狐卻不讓她走,咬著她的裙子便往回拉,嘿!這還糾結上了,莫非她就這麽有狗緣?

白狐的叫聲驚動了眾人,他們紛紛回頭,看見白狐正卯足了勁往回拉這個姑娘,便吆喝一聲:“白狐,回來。”

這聲喊出去,連浩東也扭頭了,看見陳曉瑟正打算走,便將張少蕓放到地上,說了句:“抱歉,我去追個人。”

連浩東大步跑到陳曉瑟的面前,將人家手裏的包搶到手裏,說:“你怎麽不跟過來?”

陳曉瑟抗議:“你一直在那裏扮演多情公子,我過去多礙事和掃興啊?”

原來這小寶貝吃醋了,吃醋好啊,能吃醋就說明她心裏有他,連浩東心裏美滋滋的。他拽著人家的胳膊往回拉,肯定的說道:“你想多了。”

陳曉瑟不說話,臉依然陰著。

連浩東拿手指往人家臉上輕輕一蹭,問道:“想不想再次秀演技?”

陳曉瑟說:“想啊,可惜我沒粉絲,演了也沒看人啊。”

連浩東說:“幫我演一場戲如何?”

“有報酬嗎?”

“當然!”

“那說來聽聽。”陳曉瑟拒絕前行,如果報酬不合適,就立刻撂挑子。

連浩東低頭睨她一眼,小聲的說:“演得好就帶你一起去軍營挑選帥哥。”

陳曉瑟突然兩眼放光,說不出的光彩照人,連思考的時間都省了,立刻決定:“成交!你讓我演什麽?戲可不能太俗太爛啊,我可是很挑戲的人。”

連浩東說:“我看你是又呆又傻的,就演一個剛出院的神經病吧!”

靠!你才神經病,你們全家都是神經病。這麽傷自尊的事她不幹!轉身就走!

連浩東又將人家扯回來,哄道:“好了,逗你玩的。任你發揮如何?只要把那個女的趕走就行了。”

陳曉瑟蹙眉看他,這人真是可惡到家了。

小苗苗已經丟下她嘴裏的“張阿姨”過來找連浩東了,看到陳曉瑟後,便問:“姐姐,你也想嫁給我二叔嗎?”聲音雖然嫩,但口齒很清晰。陳曉瑟頓時收獲很多矚目的目光。

念於她童言無忌,她忍了。撓了撓頭問道:“你二叔是誰啊?”

小苗苗用手一指:“就是這位最帥的帥哥啊!”

連浩東受用的點了點頭。

陳曉瑟看了眼連浩東,輕輕咳一聲,回道:“小家夥,怎麽那麽敵意的看我?哦,我明白了,害怕我搶你二叔?”

小苗苗被說中心事,糾結了一下。隨將手一攏,扯扯陳曉瑟的衣服,做出要說悄悄話的動作。陳曉瑟會意,趕緊低下頭來。

小苗苗說:“那個女人也想搶我二叔,你能打的過她嗎?”

陳曉瑟比了比手掌,說:“有沒有看見我剛才教訓那條狗?”

小苗苗搗蒜式的點頭,高興的拉著陳曉瑟的手說:“哇哦!姐姐好厲害。你如果幫我把那個女人打走,我就親你一下,我二叔也親你一下,好不好?”

陳曉瑟捂著自己的臉,做沈醉狀,回道:“好!可如果我打不走呢?”

小苗苗靠近她說:“那就只能放狗咬她了。”

陳曉瑟:“……”

這一家人果斷個個都是奇葩,連三歲的奶娃娃都能這樣腹黑。

連浩東拍拍小苗苗的腦袋說:“不錯!這種對待壞人的想法好極了。”於是這一家三口便撇下眾人去找張少蕓算賬了。

張少蕓渾身泥猴般的被晾在大馬路上早就不耐煩了,但又不好發怒,只得裝作賢惠狀的對連浩東說:“你送我回去吧?我這身衣服實在是不太方便了。”

連浩東將她請進房間,一時間小屋裏塞得滿滿當當,裏面包括飛狐、連浩東、陳曉瑟、張少蕓、小苗苗。飛狐已經叛變連浩東,歸入陳曉瑟麾下做了副將,連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尊敬。對她是更是二百分的忠誠,所以它便將苗頭對準了張少蕓。

連浩東不想出去送張少蕓,他便對陳曉瑟使眼色,表示,戲可以上演了。陳曉瑟立刻就起了範,戲說來就來,抱住連浩東的胳膊,裝詫異道:“哥,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吃路邊攤的嗎?就是那個臭豆腐!”

連浩東皺了皺眉頭,淡淡的回道:“現在不是去不了嗎?”

陳曉瑟用力一拍連浩東的胸脯,反駁道:“那我不管,你如果不陪我去,我就哭!”

連浩東說:“胡鬧,苗苗都不哭,你哭,好意思嗎?這麽大人了!”

陳曉瑟被噎了一下,但依然無理的取鬧著:“好意思,我非常好意思。”

連浩東說:“現在不是不方便嗎!小心人家張小-姐笑話你。”

陳曉瑟撅嘴反駁說:“張小-姐知書達理,氣度非凡,才不會笑話我呢,是不是啊?張小-姐!”

張少蕓臉色不太好,只點了點頭道:“是的。”

連浩東看張少蕓一身挺狼狽的,便道:“你先在我這裏洗洗吧,洗完後可以跟我們一起去路邊攤。”

張少蕓是那種不化妝就不出門、不洗三遍手不拿筷子的主。她可不敢素顏面對連浩東,在她的思維邏輯裏,裸裝比裸|體更讓她不安。再說,出身矜貴的她,從來都沒吃過路邊攤,就連小時候她愛吃的糖葫蘆都是她母親親手做的。於是臉色更加難看了,嫌棄的說:“謝謝你,我覺得咱們還是吃點別的吧,那東西太臟了。”

陳曉瑟趕緊搖手:“不臟,不臟,小販不摳腳指頭,他們早晨起來後洗過手的。”

練浩東輕聲“嗯”了一聲。

他覺得這麽讓張少蕓出去好像不太好看,便從裏屋拿出一套沒開封的女裝袋子遞給張少蕓道:“換上這件衣服再走吧,你身上的都臟了。”陳曉瑟和張少蕓的身高、胖瘦差不多,應該尺碼合適。

陳曉瑟眼尖,瞧見是ARMANI的一件新衣,想必是送給她的,現在卻讓給了張少蕓。

張少蕓一楞,緊接著微微一笑,接了過來。

連浩東略微解釋了一下:“哦,這件衣服是店裏免費贈送的,我留著沒用,你就拿去穿吧。”

陳曉瑟雙手一緊,他撕壞了她那麽多衣服,這好不容易等到賠償,他卻轉手送人了,心不甘啊心不甘。

張少蕓拿起衣服去衛生間更換,白狐想跟著去,被陳曉瑟一聲呵斥:“你給我站住,我剛才怎麽跟你說的?不準再打女人的主意!”

白狐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走回來坐在了地上,人家是處於對她的維護,去監視壞人的好吧?

連浩東大腿一伸,坐在沙發上,將苗苗抱在懷裏,對陳曉瑟說:“幫我打掃下衛生吧?”

陳曉瑟不幹,憑什麽她要給他打掃衛生?連浩東用手一勾示意她過去,她就真的附耳過去了。連浩東小聲說:“我這裏臟的沒法住,如果你不幫我打掃,我晚上還去你哪裏睡。”

“……”

張少蕓出來後,陳曉瑟眼前一亮,嘿!竟然是件鵝黃色低胸小洋裙,清雅而又高貴,連浩東這廝還真是會選衣服。她渾身冒著酸水的圍著人家轉一圈,讚揚著:“哇!真好看,張小-姐你真漂亮。”

連浩東依然面癱,只看了一眼張少蕓後,便接著逗狗和逗小苗苗了。

張少蕓見連浩東沒說一句話,尷尬的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陳曉瑟善解人意啊,走過去對張少蕓道:“張小-姐還是跟我們一起去吃路邊攤吧,那個地方不遠,在一挺偏僻的天橋底下,最近雨水多,不好開車去,咱步行淌水過去就可以。走個四站便到了。那家的油炸臭豆腐可香了,他們用的那個豆腐長的白毛可有兩公分呢,毛茸茸的跟小倉鼠似的。”

連浩東不同意她的說法:“什麽倉鼠?跟死耗子一樣才對。”

陳曉瑟趕緊點頭,讚同道:“對,對,就跟泡浮在臭水坑的死耗子差不多,不過比那可強多了,死耗子身上到處是蛆和綠豆蠅,這豆腐上只有點發臭的酸水。別看那豆腐毛看起來長,其實一下油鍋就沒了。用油一炸啊,各個胖的都跟三天拉不出屎,便秘的癩蛤蟆。其實跟癩蛤蟆還不一樣,癩蛤蟆背上疙疙瘩瘩的多惡心啊!你說是不?你好好想想?癩蛤蟆,哇哇叫的癩蛤蟆……”她鼓起嘴,學著蛤蟆的動作。

一旁的小苗苗樂的呵呵大笑。

張少蕓趕緊捂住要吐的嘴巴,擺擺手說:“謝謝,我晚上還有點事情,還是你們去吃吧。”她捂住嘴巴奪門而逃,都沒來得及說再見,說實話,這真有違她的教養。

陳曉瑟在後面挽留著:“張小-姐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臭豆腐真的只是聞著臭,吃起來可香了。別人家的臭豆腐都是大糞味,他家的臭豆腐卻是腳臭味,別具一格的很。”

張少蕓捂著耳朵大跑。

陳曉瑟又喊了一句:“物美價廉,一塊錢五塊,還免費送一盒白毛以供參觀。”

她輕松的就送走了張少蕓,拍了拍手關門進屋。

連浩東趕緊鼓掌道:“那麽多詞可說,為什麽一定要說的這麽惡心?”

陳曉瑟說:“有嗎?我只用了三分演技而已。”她一攤手。

連浩東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若不是他的定力強,說不定也吐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完這章的同學千萬別吐了啊!

哈哈!

還有,那些想看肉的同學,再等等,不要著急啊!

看到你們著急,我挺不好意思的!

30、無色不歡 ...

連浩東站起來,對陳曉瑟說:“你在這裏先等我會,我把苗苗送給呂叔去。”

陳曉瑟沒有回話。

小苗苗擡頭問連浩東:“叔叔,你不娶張阿姨了是嗎?”

連浩東一笑,說道:“誰說我要娶她啊?”

小苗苗將頭貼住連浩東的腿,咬著手指頭說:“是奶奶和爺爺說的,我聽到了。”

連浩東的臉色一沈,看了眼陳曉瑟,害怕她多心。

可人家陳曉瑟大方多了,立刻瞪回去。她正在自己跟自己生悶氣,因為剛才裙子的事情,根本就沒管連浩東娶誰!你愛誰誰!

連浩東用手挑了一下小苗苗的下巴頦,說:“我都不操心你操什麽心啊?”小苗苗嘟嘟嘴沒有說話。連浩東邊往外走邊對陳曉瑟說:“哪裏也別去啊,等我回來。”

陳曉瑟說:“給我帶好吃的回來,我餓了。”

連浩東回頭望她,壞壞的一笑,抱著小苗苗就消失了。

連浩東走後,陳曉瑟便鎖上了門,這裏視線範圍不怎麽樣,面朝大路,還是小心為妙的好。她突然想起剛才連浩東好像從裏屋拿出的東西,那裏面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好東西呢?她是翻翻好呢?還是翻翻好呢?還是翻翻好呢?

她大步邁了進去,還是那堆破銅爛鐵,她嫌棄的睨著他的啞鈴,嘗試的用手一擡,沒擡起來。切,誰稀罕,她補了一腳。嘆口氣,罵道:“連浩東就你這摳門的樣,還是高幹子弟呢,呸。”

她腹誹了人家一頓便出去了。嗳?她拐出去後又拐了回來,她發現了一張面朝裏相框。嘿!沒想到連浩東還是一悶騷的家夥啊。

悶騷的人就愛搞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白天衣冠楚楚,晚上回家偷偷看A|片,或者對著自己愛戀人的照片打|飛機。思想再齷齪點,便是跟一眾女人玩暧昧,往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釋放著發了情的荷爾蒙。

“讓我看看你意淫的的女人是誰?”她的態度有點嘲諷,將相框拿了出來。

是誰說這男人屋裏藏著的照片就一定是女人?現如今的基情時代,說不定是男人呢,她驚叫一聲,這照片裏的人還真是男人,這個男人就是連浩東自己。操!真是可恥,自戀,她更加鄙視他。

她拿著相冊出去仔細看,挺久的照片了,右下角還用水藍墨水寫著:XX年閱兵大典留念。那一年,陳曉瑟算了下時間,連浩東正好十八歲!

當時連浩東正是軍校一年級的學生,青春飛揚,這標準閱兵方隊的身高惹的三軍儀仗隊的領導頻頻向他示好,於是被拉去訓練了幾個月,帥氣的踢著正步走過了天|安|門廣場。年輕時候,誰都有虛榮之心,所以他也不能避免,狂拍照片留念啊。

陳曉瑟評價道:“媽的,長那麽帥又不能當飯吃。”嘴上這麽說,手上卻沒這麽做。她隨手將照片塞到自己包裏了,打算帶回去繼續意淫。

飛狐一路跟著她,簡直跟醜醜沒什麽兩樣,她拍拍沙發一側,對飛狐道:“坐我旁邊。”飛狐便乖乖走過去坐下了,她跟飛狐大眼瞪小眼了很大會,她對著人家嘆息:“你是要跟那臭小子一起走是嗎?那你可要小心點,那家夥可壞了,保護好自己的小雞|雞啊,別被閹了。”

“誰說我要閹它啊?”連浩東在外面敲門了。

她懶洋洋的開了門,看見連浩東左手拎著一小盒啤酒,右手兜了一大堆吃的。她聞到了久違的肉串香,本來打算給他點臉色看的大陰臉突然陽光燦爛,非常殷勤的接過他手裏的飯菜,安慰道:“真是辛苦了,哎呀,我都要餓死了,德國黑啤,我喜歡喝啊!”

連浩東將手裏的酒繞過她,問道:“你現在能喝酒?”他瞄了下陳曉瑟的隱私部位。

陳曉瑟關門,語速磕絆的說道:“誰說不能喝?我以前偶爾會喝一些的。”上學的時候,她經常跳墻頭出去買紮啤,可從來沒管過是不是行經期。

連浩東將酒放下後,對陳曉瑟說:“不行,女人特殊時期喝酒的話以後不容易懷孩子。”陳曉瑟就算臉皮再厚,現在也紅了臉。

懷孩子?他,他的思想當真是奇葩。

她偷偷看去了裏屋的連浩東,他正在脫上衣,那身古銅、健碩、八塊腹肌的身體再次裸|露在她面前。

自從那夜春夢開始,陳曉瑟便得了妄想癥,只要她有時間,腦海裏均能浮現不堪入目的限制級畫面。看來她真是禁欲太久了。她還擔心,萬一有天不小心暴斃,她可是第一位是因幻想色|情畫面而死的設計師。那可太丟人了,都丟到姥姥家門口了。咦!她打了個哆嗦。

連浩東抄來一個抹布扔給她,說:“打掃完衛生才能吃飯!”

陳曉瑟問:“憑什麽?給我個理由先。”

連浩東居高臨下的回答她:“理由就是,這是對你的懲罰。”

“懲罰?唉!同學,咱倆又不熟,你這是導的哪出戲啊?”

連浩東說:“床都上過還不熟?唉!我走的時候不是說讓你來我這裏經常看看嗎?”

“我來了啊,八一那天來了,偷偷溜到你們禮堂那看了場表演,還看到了一位政要人物,本想要個簽名,可站了一群腰裏別搶的警衛兵,根本就擠不過去。”她遺憾的嘆了口氣。

連浩東撫額道:“你膽子真的不小,居然敢闖會場?你知道那裏面坐的都是誰嗎?”

陳曉瑟點頭,整個國家沒有一個人不認識那人的。

連浩東毫不客氣的教育她:“在哪裏面,只要你動作稍微不謹慎,可要挨槍子的。”

媽的,就知道嚇她,這朗朗乾坤,大好河山的,挨你娘的槍子啊,便道:“騙人!才不是這樣,也不怕吹牛太多閃了舌頭。”

連浩東嘆口氣,又說:“你最好相信!我挺好奇,你能告訴你,他們怎麽放你進去的?”

她嘟著嘴,小臉一紅,心虛的說:“我告訴他們,我是你媳婦,來給你送點重要的資料,所以就進去了。”

連浩東再嘆一口氣,不錯,總算有點小聰明。

他沒再糾結那個問題,而是從桌子上刮下一層灰,說道:“好吧,既然是我的媳婦給我打掃衛生總應該吧?”

“可我並不是你媳婦啊?只不過借了個名號而已啊。”

“借名號的代價就是把這個屋裏的衛生給我打掃一遍,否則我即不放你走,也不讓你吃飯。”決絕的很。

陳曉瑟賭著氣、咬著牙拿起抹布就去擦桌子。

別看連浩東這個房子從外面看起來像破舊,其實卻是個很嬌貴的地方。他不在家的時候,每隔幾天保姆都會來打掃一次,一直保持著清爽幹凈。可這次確實是他考慮的不周到,所以才臟成了狗窩。

上次走之前特意交代保姆不用來打掃了,他覺得陳曉瑟應該會主動幫他收拾。因為走的太急,沒來得及將求婚戒指送給陳曉瑟,便留在這的桌子上了,非常明顯的位置。只要她開了這扇門就能看到,可他高估了她對他的感情,她沒有來。

他當時對她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來,誰知道她左耳朵進了,右耳朵出了。

大家可能覺得這人太激進,才兩次面就想到結婚生子。其實不是他老人家太激進,而是他真的沒有時間搞那些虛的。什麽電影院、娛樂場所,自從他從了軍就沒怎麽去過。他對公園的記憶更加遙遠,還停留在跟何玉成偷棗盜果的階段。

讀軍校那會,他大部分時間都跟槍打交道了,靶場、基地、宿舍、食堂,簡單明了,進了軍營更是如此,日日覆日日的連軸轉動。激情燃燒的歲月中有的只是孤單寂寞。

他喝了一口酒,扔飛狐一塊肉,對著陳曉瑟指點道:“不要帶著情緒打掃衛生啊,那樣是幹不好的。”

陳曉瑟不理他,此刻她正努力的抹桌子。

他又說:“你輕點甩,都撒我胸上了,要不我可要罰你給我洗澡啊。”

陳曉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個殺千刀的,他正在喝第二罐啤酒。打開的有點猛,濺出了很多沫沫,滴滴嗒嗒的撒了一地。他又大爺似得指派人家:“來,這再重新拖一下,我撒上啤酒了。”

陳曉瑟又饞又餓,已經頻臨發火的臨界點了,而連浩東依然在那煽風點火,樂此不疲。她將抹布往飯桌上一扔,說:“我吃完飯再幹行不行?”

連浩東說:“那你要答應我,我走後每隔兩天就要來給我打掃次衛生。”

“好,我答應你。”

“答應的這麽爽快,肯定不是真心實意。”

陳曉瑟也不顧他的阻攔了,以深海八爪魚的模樣朝桌上的那堆食物撲去。連浩東什麽身手,她什麽身手,你能搶到嗎?她沒搶到,只好哭著威脅道:“連浩東,如果你不給我吃,我立刻去把剛才走的那位姑娘叫回來,告訴她,你想跟她生兒子。”

連浩東塞飛狐一口肉,也塞陳曉瑟一口肉,不緊不慢的說:“你會嗎?”

陳曉瑟將肉咽下,惡狠狠的說:“下次如果有機會再見面,你看看我敢不敢說。”她老人家可不是吹牛的,使壞心眼、說惡心人的話都是一串一串源源不斷。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

倆人互動有人喜歡嗎?

31、無色不歡 ...

連浩東說:“以後,不準再說這些上不了臺面的話,否則後果自負!”

陳曉瑟從他手裏搶來吃的,將一口肉吃進嘴裏,說:“這麽嚴重?嚇唬誰!”

連浩東鄭重的點頭,表示很嚴重,我不是嚇唬你。

陳曉瑟吃的一路歡快,根本就沒有理他說什麽。連浩東給她倒了一杯水,輕聲的念經:“以後跟我在一起呢,免不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官方應酬,所以你要從現在開始言行自律,要知道什麽場合說什麽話,明白?”

想必真餓了,陳曉瑟一副非常難看的吃香吃的很香,但卻不忘唱著反調:“我幹嘛要跟你在一起?”

連浩東回道:“難道你不想再見到大明星了?或者是見到像那晚圍著一圈警衛兵的政要?”

她搖著頭說:“我見他們,他們給我錢嗎?”

連浩東搖搖頭。

“那不得了,爺很忙,沒空見那些閑雜人等。”

連浩東用手輕敲她的腦門,說:“又胡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這些話說說就罷了,見我爸媽的時候可不準這麽說,知道嗎?”在他的戰友,朋友面前他可以放任她的調皮和口無遮攔,但在他父母面前,他可不準她如此。他清楚的知道,他的母親王玉藍是絕對不會喜歡陳曉瑟這種言行舉止的,為了避免婆媳矛盾,他還是提前綢繆比較好。

陳曉瑟沒當回事,回道:“見你父母?關我鳥事!”

“別吃了。”“連浩東生氣的將她手裏的飯抽走,“啪”一聲落地,全扔給飛狐了。

陳曉瑟含著嘴裏的吃的,大喊了一聲:“呀……!”這人怎麽這麽變態啊,說翻臉就翻臉,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她才吃了半飽。

撂下筷子,生氣,走人。說生氣就生氣,不跟你鬧著玩。

連浩東站起來一扯人家的包將人拽住,低沈的問道:“幹什麽去?”

爺要是理你,爺就是你孫子,她打定註意。用力的奪自己的包,哪裏能奪走?

連浩東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傷了人的自尊了,又嗆人一句:“想走?沒門。”

陳曉瑟是真生氣了。好吧,衣服送給別的女人她可以不計較,指派她打掃衛生她也可以不計較,可這不讓吃飯誰能受得了啊?

不行,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她看著吃的歡快的飛狐心裏委屈的不得了。媽的,居然淪落到跟狗搶食。可她打不過他,又逃不出去,生生將自己憋的淚汪汪。

連浩東想必也明白自己做的過分了,臉色柔和了許多,還是安慰一下小東西吧。

陳曉瑟卻在他思想防備稍滯的時候,搶了包奪門而逃,她受夠他的霸道了。

她一直大跑,很是痛快,回頭望,連浩東竟然沒有出來追她,天啊,真是萬幸!

話說,她能跑的出去嗎?

三十分鐘後,陳曉瑟怒氣沖沖的跑回來,用力踹開房門,沖了進來大罵:“連浩東,你個混蛋,你知不知道故技重施這招真的很沒創意、很可恥、很下賤、很下流?”留給房間一串很長的尾音。

連浩東正在悠閑的看著電視,手裏拿著一罐啤酒,淡定的看著她發飆,他其實真的沒做什麽,只是打了個電話給所有大門的門衛而已。他問道:“鍛煉完身體了?”

陳曉瑟:“……”

海軍大院面積甚廣,東邊辦公區,西部居住區,道路四通八達,東西南北均有出入口。八一那天,陳曉瑟閑來無事,圍著大院轉了個大概,發現了其餘幾個大門的存在。

當她走最尋常的北門被攔截後,就憑著印象去了西門,西門碰了壁,就轉去了東門。在東門被好言勸回來後,又去了南門。南門的衛兵更離譜,說了句:“姐姐,我們只是個窮當兵的,您別為難我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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