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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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怎麽成這樣了對不?我一向惜命,怎麽可能會受傷?呵呵,其實啊,我今天是因為看到宋亞了。”

小醜醜輕輕“嗷嗚”一聲,示意她繼續講下去。她嘟著嘴,甚惆悵的又說:“但也可能不是他,興許是我又看錯了。”

小醜醜此刻心不在焉的很,它正一門心思的望那件軍服。它心裏可好奇了,這件衣服的味道第一次聞,既不是曾經的宋亞,也不是樓下的斌斌,究竟是誰的呢?雖然沒有撓這件衣服,但還是用爪子碰了碰。

陳曉瑟現在是看見這件衣服就頭疼,不光頭疼還心疼,錢啊。不知道那個小戰士看見她跑後會怎樣,還有那個他的領導,會不會被氣死?她打個冷戰。

逮到就賠錢,沒什麽大不了,但只要逮不到自己就賺了,這買賣還是?值得的。

她細細的打量,衣服的左胸處還有名字,連浩東,她立刻上網搜了下,沒有任何資料。算了,不管了,如果他日相逢,原物奉還,不見?不見更好!

她沾沾自喜自己,覺得逃跑這事做的漂亮極了,惴惴不安的心頓時一掃而光。從今後,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相親的繼續相親,哇哢哢!

還有,人在道上混,難免要做些身不由已的事情,很多大人物也有過英雄氣短的時刻,她才不在乎這個臉面。

這是她安慰自己的理由。

4 眉飛色舞

陳曉瑟丟的自行車是她同事的,賠給了人家三百塊。她算了筆帳,從賠款到丟的手機和錢包,昨天一共破財五千塊。她能說自己的心在淌血嗎?

白天,秦華真想把陳曉瑟吃掉。不過看了她那造型,立刻吃不下去了,只好將她轟去新客戶那裏。

晚上,林咪咪差點把陳曉瑟吃了,電話裏一直在罵她人不靠譜:“你這個人到底靠不靠譜啊?那個男人是爺男友的表叔,你怎麽放了人家鴿子呢?打你電話也沒人接,而且一整晚上都沒人接,人家表叔都生氣了。”

陳曉瑟苦著臉說:“別提了,爺昨天中獎了。”

林咪咪說著:“啊?是嗎?中了多少?借我點吧!”

陳曉瑟暈了暈,這什麽人啊?見錢眼開的家夥。

林咪咪是陳曉瑟的大學同屆校友,倆人因在學校的中秋聯歡晚會一同表演話劇“女鬼覆仇記”成為好友。最近她也是剛跳了槽,新職位是一高檔夜店的銷售經理。這家夜店,號“赤魅”,又號“京城第一削金窩。”來消費的人全是財神爺,非富即貴。進了這地方做銷售經理,等於半只腳踏進了小金庫,有了這等美事,真是晚上睡覺都能笑出來。

林咪咪對這個職務很滿意。她也是和陳曉瑟一起奮鬥在這裏的北漂一族,住過地下室,每天只吃一包方便面。望著北京的天空發呆,拿著三千塊不到的月薪依然暢想著自己的理想。理想的勁頭不過是一間可以再也不用搬遷的家,一份養活自己和家人的穩定收入。都說北京苦,但是她不怕,她要將根紮在這裏。

她靠著自己靈活的頭腦,這個目標竟然在短短四年內實現了,她有了不動產。那是個三十多平米的老房子,就在離他們母校不遠的一舊公寓樓裏,雖然不大,但挺實用。最近還找了一個新男友,是一土著北京人,一套老四合院換來三套房子和數百萬拆遷款,逼成一夜暴富。只要她能順利結婚,幸福就在眼前啊。

當然,陳曉瑟也在尋找著理想,只不過點稍微背了些,不如林咪咪這麽順暢。

林咪咪掙了錢心情好,接著替陳曉瑟操心終身大事,將她男友的近親表叔介紹給她。話說介紹前,她也挺糾結,萬一這一對真成了,她可要改口叫她表嬸子。

給陳曉瑟介紹的這個男人叫曹軍。倆人在一高檔中餐廳相親,地方是男方選的。

這個曹軍別看其貌不揚的,其實挺有文化,北大中文系畢業,目前在國圖做研究員,待遇優厚。對於陳曉瑟來說,真真是再好不過的結婚人選。

她看過他的照片,不帥,符合她的一切要求,這讓她激動的有點發抖,這一激動,她的鼻子就抽抽的疼。

她對著鏡子把紗布摘掉了,還好,沒任何疤痕。

曹軍憨厚老實,既內斂又矜持還悶騷。陳曉瑟跟他說了半天話,累的渾身疼。最後,終於憋不住本性,開始大放厥詞,自語自娛的講起笑話來,曹軍被逗的也是哈哈大笑,心裏覺得這個女孩還挺開朗。

在陳曉瑟的帶領下,曹軍終於進入了狀態,開始給陳曉瑟講他們一單位男同事奶奶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這樣的。她奶奶腿腳不靈便,有次坐公共汽車去房山,她就坐在最靠近司機的第一排座位上。每到一站,她都用拐杖戳司機的臀部,問問她這是哪一個站。過幾站,她問幾站,司機已經懶得回答了。奶奶見他不回答,便繼續戳:“這是什麽地方?”司機生氣的答道:“這是屁股!”

“哈哈。”陳曉瑟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這老太太還挺有意思,幸虧她沒戳人家司機的蛋|蛋。”

曹軍本來笑的臉立刻僵了。

陳曉瑟笑了好大會才發現自己的嘴惹禍了。天啊,她說什麽了?她怎麽在文化人面前說這麽流氣的話呢?太破壞自己白富美的形象了。

曹軍尷尬的笑笑,陳曉瑟也尷尬的笑笑,並迅速的轉移話題,倆人又開始聊古代史。從遠古的夏商周開始談起。陳曉瑟鑒於剛才的表現,便住嘴只是認真的聽。

曹軍談起他最敬愛的古人之一司馬遷,八卦了很久。說此人如何的剛正不阿,如何的博學多才,如何的忍辱負重,後來自己的兒子都改姓了……

“等會!”陳曉瑟打斷曹軍因為訴說自己的偶像而激動的言語,問了句:“司馬遷的鳥不是被切了嗎?沒鳥的男人怎麽生兒子呢?她老婆跟人通|奸了?”

陳曉瑟的歷史不是特別好,並不知道司馬遷是四十多歲時被宮刑,隨抱著不恥下問的心虔誠的發問。

曹軍被陳曉瑟這句話問的憋的臉都紅了,額頭的汗在冰冷的空調屋裏一直往下淌,嘴巴抽了很久,偶爾還咳兩聲,最後磕磕巴巴的說:“這個我不知道。”

陳曉瑟覆問:“如果不是她老婆通|奸的話那就是他的雞|雞沒切幹凈。你知道明朝有個太監叫汪直的嗎?據說他就沒切徹底,還留了點根……”

沒等她的問題問完,曹軍已經在座位上坐不住了,反過來打斷陳曉瑟說:“陳小姐,這個話題口味太重了,咱們還是換個吧。”

陳曉瑟臉紅了,摸摸自己的後腦勺。天啊,她都說什麽了?怎麽能侮辱對方的偶像呢?她到現在都沒想到這不是侮辱對方偶像的問題。

他們再次接著侃,這回陳曉瑟可是註意了,再也沒有拿對方的偶像說事。倆人談起了現代人的感情。曹軍問:“如果你將來的老公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會怎麽辦?”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小三,立刻回答:“閹掉他,把割下來的雞|雞扔馬路上讓車軋爛。”

後來曹軍踉蹌小跑著離開了此地。

陳曉瑟郁悶的趴在桌子上反省自己。天啊,她都幹了些什麽?如今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把自己洗幹凈,等著林咪咪吃了她。

孰不知,此刻在此“相親”的並非她一人。

兩米外此時正坐著一位英俊、俊朗、挺拔、陽剛、古銅色的男人,連浩東連營長。營長沒穿軍裝,可一身便裝依然很講究,是最新款的GUCCI夏裝。無論軍裝還是便裝,反正都將他的男人味發揮到淋漓盡致,紮眼的很。

連浩東相親的人是他的頂頭上司趙旅長介紹的一姑娘,他也不知道人家叫啥,趙旅長只給了他一個相認的信物,就是一本書。趙旅長害怕他不去,說的還挺含蓄,說這本書非常重要須連浩東親自送到這個姑娘的手上。

連浩東自然明亮,這個趙旅長就是一個披著軍裝熱情過度的月老。

礙於面子他也沒推辭,不食人間煙火多年,如今剛下凡他還挺不適應,所以提前半個小時來享受人間香火了。於是陳曉瑟那丟人現眼且不著調的話全順著風傳到了這位神仙的耳朵裏,他一時感慨萬分,如今的女孩子都這麽開放嗎?看來他老了。

陳曉瑟的聲音他沒聽過,自然不知道說這些話的姑娘便是那位他送入醫院又不辭而別的小女妖。那丫頭不光沒有謝他,還偷走了他的軍服,這讓當時開完會回來的連浩東郁悶了很久,為什麽她要不辭而別呢?莫不是自己太嚴肅嚇到了她?早知道當時就笑笑了,他的笑容其實還是挺和善的,因為他們營裏養的那幾只獵犬和三百斤的老母豬就很愛看他笑。

陳曉瑟趴在桌子上自暴自棄。

不一會,上夜班的林咪咪睡醒一覺後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看見面如死雞的陳曉瑟立刻想罵她幾句。坐下後,用力一拍桌子。

她這個動作把睡得正歡的陳曉瑟給嚇醒了。陳曉瑟擡頭看了看林咪咪。

林咪咪一雙眼睛寫滿了無奈,看著一臉衰樣的陳曉瑟,到嘴教訓她的話立刻堵了回去。唉,這傻丫頭啊!陳曉瑟憋著嘴,想哭。

林咪咪翹起二郎腿,看著陳曉瑟:“又丟人了?”

陳曉瑟點點頭。

林咪咪對著不爭氣的陳曉瑟開訓:“是不是又說讓人蛋疼的話了?”嗓門沒壓住。

兩米外的連浩東被嘴裏的一口茶給嗆到了。

陳曉瑟其實挺委屈,她真想到事情會搞砸。

從前和帥哥交往的時候也沒見得自己多丟人啊,怎麽這會就丟人了呢?

殊不知,帥哥幾乎都是閱勁天下美色的主,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區區一個陳曉瑟人家根本不會放到眼裏。可曹軍不一樣,人家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貞潔烈夫,守著一個處子的身體和一個炙熱的心定要交給自己的老婆,於是碰見言語豪放不羈的陳曉瑟立刻嚇得尿崩了,這女人到底什麽來頭?太可怕了,比林咪咪還可怕。

陳曉瑟擦擦眼角,開始陳述這兩天的衰事。

這可便宜了閑來無事正想找事情做的連浩東連營長。這軍人啊,天生練就的耳目聰敏,尤其是軍中軍,隊中隊,人中人的海軍陸戰隊二營營長連浩東。

他被逼洗耳恭聽!

陳曉瑟便從她的紅褲衩說到宋亞,又從宋亞說到撞了輛價格昂貴的雜牌軍車。這時的連浩東終於忍不住轉頭去看這位喋喋不休的衰神。

如瀑的青絲,象牙白的肌膚,細長的眉眼,消瘦的身體,略顯誇張的肢體語言,還有那眉眼若隱若現的分外妖嬈一點朱砂,此刻正隨著它主人激動的面部表情飛舞。

5 眉飛色舞

這人連浩東認得,二次相逢啊。

沒想到長大後的她居然是這樣的性格和脾性。他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會重逢?而且重逢的場面還那麽的驚心動魄。他忍不住笑了笑,內心突然柔軟的像海邊訓練場上的那片沙灘,隨著他的怦然心動,這個心思被飄到老遠。

和陳曉瑟戲劇性相逢的那天他是在大小的軍事會議中度過的,商討的是今年十月份征新兵組新隊的決策。晚上呢?則是必不可少的歡迎聯歡晚會,順便給駐京戰士打打雞血,講解一下一線士兵的生活和訓練內容。

駐京部隊的兵過的舒服啊,訓練強度和難度均和地方相差甚遠,所以要經常給這些戰士開開葷,增長見識。

陳曉瑟牌人肉彈飛過來時,他正在車裏閉目養神。可能車子質量過硬,他並沒有感到震動很大。可下車後再看陳曉瑟,這丫頭的樣子已經很淩亂了,用手捂著鼻子,從指縫裏滲出的血全滴在她的白裙子上。

他掏出手帕遞給丫頭,讓她擦一下,她在看了他幾秒鐘之後,朝他懷裏的那塊空地摔了去。敢情是暈血。

這身雪白的軍裝,算是毀了。

鼻子淌著血,鼻子的主人被血嚇得去見了周公,他只有抱起這位小姐,捏著這位小姐的鼻子上車。

連浩東抱過戰友,抱過沙土包,抱著大木樁子,唯獨沒怎麽抱過溫軟如玉的大閨女,他抱起她時,估了估她的體重,頂多一百斤,還沒他訓練時綁身上的沙袋沈,真是精巧的像個洋娃娃。

短短幾分鐘的耽擱,周邊的交通變得更加擁擠了。後面一輛軍牌海A打頭的車停了下來,前排右側的車窗搖了下來,裏面一高人問連浩東:“怎麽回事?”

小王立刻敬了個軍禮,半身血的連浩東抱著一身血的陳曉瑟腰板也站的筆直,回答:“出了點意外。”

前排右座的高人左轉頭對著車後座的更高人說:“他估計要耽誤幾分鐘,咱們先過去吧。”

最裏面的高人傳出沈沈的一聲:“嗯。”

林咪咪開始數落陳曉瑟:“你說你吧,明明是個處|女,本該羞澀難以啟齒的話怎麽到你嘴裏都成口頭禪了?”

陳曉瑟抗議:“處|女怎麽了?處|女難道就不能說雞雞和蛋蛋了嗎?”

林咪咪終於忍不住拿手要去戳這個嘴硬的臭丫頭。陳曉瑟哈哈笑著扭開了,並對林咪咪保證道:“我不說了,饒了我吧。”

林咪咪忽然住手,眼睛盯著一側直了,嘴巴也張老大,估計看見什麽好東西了,比方說身高七尺的帥哥。

陳曉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還真有一男人,古銅色的。

她認真的品起這個男人,肌膚顏色很性感,膚質也很細膩,雖然坐著,但從那修長的雙腿可判定此人身高肯定不低於一八零,是優生優育出來的好品種。小臂肌肉發育均質,呈現非常完美的弧度,可以得知此人健碩有力,體格頗為硬朗。頭發雖短,但卻烏黑濃密,側面的發際線也非常漂亮。看到這裏,陳曉瑟的鼻子有點發熱,臉有點發紅。發質烏密,說明此人的腎非常好,也就是說性|功能非常好。

這種看起來既威嚴而又性感的男人真真是個不錯的貨色,在人票市場上叫價頗高,放到動物界也是最適合配種的。

林咪咪和陳曉瑟倆人同時咽了口唾沫。林咪咪小聲的對陳曉瑟嘀咕:“這人好正點啊。你說,他有幾塊腹肌?”

陳曉瑟說:“這還用猜嗎?肯定八塊啊。”

“那你說他是幹什麽的?”

陳曉瑟便猜:“健身教練?”

林咪咪搖搖頭,說:“不對,現在的健身教練多半變態,才不會穿這樣正經的衣服!”

連浩東知道她們正在腹誹他,也沒吭聲,繼續喝著自己的茶,慢慢的品。

陳曉瑟又猜:“土大款或者男妓?”

連浩東攏手放嘴邊咳了一下。

林咪咪用手指了一下陳曉瑟的腦袋,不小心提高了聲音:“爺忽然覺得跟你在一起久了很拉低智商啊。你瞧他目光篤定,坐姿鐵直,四肢發達的樣子肯定不是保鏢就是殺手啊。笨死你得了。”

陳曉瑟皺著眉頭“哦”了一聲。

這個人好熟悉,哪裏見過?可一時又想不出來。

連浩東的茶有點飲不下去了,被人戳脊梁骨很不爽啊,尤其是倆傻丫頭。

林咪咪的電話逢時的響了,是她們老板說今晚有大客戶來,讓她趕緊過去幫忙。林咪咪邊收拾東西邊講電話:“好的,我馬上過去。人手不夠?……讓我找人幫忙?……給錢的話倒是可以,那我問問我同學吧。”

林咪咪問陳曉瑟:“今晚周冕要去我們夜店,我們的人手不夠,你要不要去幫忙?有錢拿的。”

周冕是最近崛起的男歌星,因為迅速躥紅惹了不少是非。有人說他這張帥臉是刀子下的流水線,但他拒絕承認,於是被人翻出五年前的照片來對比,沒想到這一鬧騰,反而紅的更快了,直接躍為一線紅星,星途一片光明。

聽到可以見明星,這兩天在黃泉路上游蕩的陳曉瑟之魂終於回來了倆,立刻響應:“去,不給錢也要去。”

掛了電話後,陳曉瑟問林咪咪:“都說周冕的臉整了,你覺得呢?”

林咪咪說:“好像是磨骨,但他死不承認有什麽辦法?”

陳曉瑟一副明白人似的說:“整容的傷口在嘴裏邊,如果能想辦法撬開他的嘴看看就好了。”

林咪咪賤賤的笑著:“據說撬開一個人嘴巴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接吻,你可以……”

“等會,可八卦小報上說此人是GAY呢,爺不稀罕!”

“啊?那他是攻還是受?”

“誰知道呢,說不定也是謠傳。”

……

兩位傻的冒泡的天真姑娘見大明星了。

連浩東目送著二人離開。

今天陳曉瑟穿的還是白裙子,只不過面料不同,這件是棉布的。陳曉瑟平時的打扮幾乎都是直發,小裙,氣質非常像在校的大學生。如果不是身份證上鑿鑿的日期,別人肯定以為她還是個少女,二十啷當歲。

連浩東記得那天在車上抱著她的時候,她是那麽的柔弱和安靜,觸動指間的溫暖和馨香讓人忍不住憐惜懷中可人。

當時他一只手捏著她的鼻子,一只手幫她擦拭血跡,她靜靜的依靠在他的懷裏任他來回擺布。幫她清理血跡的大手在她額頭朱砂痣那停住,這個姑娘?連浩東腦海裏突然湧起一個遙遠的記憶中的人,他的少年時期邂逅過的一個小姑娘,難道?

他看著她花貓一樣的小臉笑了笑,緊了緊懷裏的人,對著小王說道:“快一些,這丫頭流的血太多了。”

連浩東是在醫生確定陳曉瑟確實沒有大問題後才走的。走的時候,將自己的迷彩上衣披在了她身上,並留小王看著她。自己迅速跑回大院的房子裏,換了身備用軍裝,匆匆朝著晚會的地點趕去。

連浩東掏出手機來打電話:“幫我查一下今晚周冕要去哪家夜店!”

時間到,他約的人沒來,他立刻站起來離開。走之前,將自己代為轉交的東西交給了前臺小姐。

他知道裏面並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是兩本關於如何養生的食譜,趙媒婆的紅線。

就在他出門的剎那,張少蕓卻趕來了,倆人在餐廳的臺階上擦肩而過。張少蕓透過墨鏡看了眼這個英氣勃發的男人,可連浩東並沒有看她,而是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

張少蕓是個嬌生慣養、性格張揚的富家小姐,十歲時被送到國外教養,剛回國兩年。但這兩年的時間裏,成功混跡成為北京新生代頂級名媛,游走於各大娛樂和外交場合,風月無邊啊。

此人從裏至外,從頭到腳,從言語到姿態都能顯示出她是一只驕傲無比鳳凰。好吧,這是一個白富美,頂級的。

張少蕓其實本不想來見連浩東,她小時候最討厭的就是他。因為連浩東總是不搭理她,而且還經常拿蛇啊,老鼠啥的嚇唬她,總之她對他的印象太差了。但礙於長輩們的面子不得不來,於是故意拖延時間,使連浩東對她產生反感,好彼此生厭。

其實在眾月老的眼裏,連浩東和張少蕓是對非常般配的壁人。生活壞境和條件是將張少蕓養的驕傲了些,任性了些,可他們堅持這孩子本質是很純良的。所以,都執意的撮合著這倆人。

張少蕓的限量版紅色Hermès包包非常耀眼,一身雪白的緊身連衣短裙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波浪的長發順服的撩在一側,露出半面宛如白瓷的頸子,修長而又幹凈。打她一進店開始就吸引了店裏所有人的目光,男人和女人一起看過去。甚至能聽到其他人說道:“這是哪位明星吧?”

張少蕓沒有在餐廳內發現她要見的人,便問前臺小姐。前臺小姐說:“剛走的那位先生就姓連。”

張少蕓立刻轉身去尋剛才出去的那方高大健影。那方鏗鏘健影已經身在黑色奧迪A8座駕裏,絕塵而去。

夏日北京的夜晚一向躁動不安。

覆雜繁忙的都市並沒有因為夜晚的來臨變得寂靜,來來往往的行人過客妝點著這個大城市,有錢的人在車裏,沒錢的人在公車裏,權貴和貧窮變態的交織生長。

“赤魅”在北京東部三裏屯SOHU附近,占地很大,由從前的老廠房改造而成,裏面娛樂各類項目俱全,講究的是格調和品味,來這個夜店消費人均不低於四位數,包場是以五位數起算。此刻正華燈初上,今晚,這裏是欲望和金錢宣洩的最佳地點。

連浩東將車停在一側,皺著眉頭看著這個燈紅酒綠的地方,那個小丫頭居然敢上這種地方玩?他燃起一支煙,靜靜的等起人來。

6 眉飛色舞

不一會,一輛香檳色賓利轎跑駛入停車場,車上下來一個衣著時尚、雅痞風格的男人。男人下車後並沒有著急進店,而是轉身來到連浩東的身邊,身子繞著奧迪車轉了圈後趴到司機坐的車窗邊敲了敲窗戶:“什麽風把二爺您給吹來了?”

連浩東搖下車窗,說:“東風!什麽時候玩起夜店了?今天讓人一查,原來這店是你小子的。”

這個衣著時尚的男人叫何玉成,連浩東的發小,是他朋友裏為數不多不從政的人,睡著讀完的大學,如今正在社會上混,是個將高幹紈絝子弟幾個字詮釋最好的人物之一。

連浩東將抽完的煙蒂滅掉,說道:“聽說今晚這裏有神秘人物來?”

何玉成鉆進他的車裏,坐到副駕駛的位置,說:“什麽神秘人物?就是一剛紅的小明星,你感興趣?”

連浩東說:“是啊,你有意見?”

連浩東有一項本事就是說話有時候特難聽,這點何玉成自小就知道,這人是又仗義又陰損。好多年不染指紅塵的連二爺難道又想涉足紅塵?一段時間不見,居然對明星有了興趣?對明星感興趣其實也沒什麽,可關鍵感興趣的這個明星是男的?他很納悶!

何玉成略帶遲疑和驚訝的說道:“周冕據說可是GAY,難道你現在喜歡……”何玉成趕緊和連浩東拉開點距離。

連浩東張嘴驚訝的轉頭看何玉成,眨了眨眼睛。

何玉成緊緊自己的衣服說道:“我不是GAY啊,別打爺的主意。”然後又說一句:“難道在部隊呆久了,看男人看多了轉了性?我記得那年你還為了一個女人打架,如今卻……”

“是你因為一個女人挨別人揍,我覺得你丟人才上的吧?”連浩東打斷人家的話,順便揭一下人家的短。

何玉成被噎了,咳一下,又說:“你真的想見周冕?我一會讓他單獨來見你如何?說實話,要不是你給我電話說你過來,我今天都不打算來了。現在年紀大了,不喜歡瞎鬧騰了。要不今晚再叫幾個哥們一起玩?好久都沒聚了。”

連浩東將頭靠到車後背上簡短的回了句:“不用。”

陳曉瑟跟著林咪咪來上班了。

剛踏入地場,她眼就特尖的發現停在一側的這輛奧迪A8。她拉著林咪咪走過去,興奮的圍著車轉了個圈,指指點點的評價:“這是我最喜歡的車了,低調而又奢華,奢華卻又內斂。”

連浩東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這麽評價奧迪車。

林咪咪插話:“這種車你沒覺得有點太正氣了嗎?跟你這三觀不正,邪氣縱生的人可不配啊。”

陳曉瑟說:“放屁!誰說我不配?我再努力兩年就可以買輛最便宜的奧迪了,小心到時候不借給你用。”

林咪咪渾身哆嗦了一下,拉著她快步朝店裏走去。

陳曉瑟和林咪咪根本就沒註意車裏有人,等他們一走,何玉成便說:“這是我店裏的員工?這簡直就是年輕時候的我啊!又青春又勵志!”

連浩東的眼睛隨著陳姑娘一路游走,連眼睛都沒眨,這讓何玉成很差異,又問:“我說二爺,您這可是春心動的眼神嘿!咋還雙性戀了呢?”

連浩東抓住進入店門的那最後一抹倩影,語氣生硬的反問:“不行?”

何玉成兩手一攤,表示沒有任何表示。他打量著連浩東眼裏的這位姑娘,高挑、清純而又富有青春活力,不是他的菜。他縱橫風月場合多年,閱女無數,這些清純女學生模樣的是他最不敢染指的,這種女孩子內心是片純凈的海洋,適合做初戀情人,適合做老婆,不適合給他做情兒。為了聊表一下此刻的心意,脫口而出兩句詩:“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

連浩東蹙眉,難以置信的回頭看二十歲前綽號為文盲的何玉成,問:“什麽時候學會的?”

何玉成翹起腿笑笑:“這詞很驚艷吧?以後請叫爺偉大的詩人!”

連浩東轉頭看向窗外,毫不留情的說:“念反了。”

粉絲越來越多,都擠在門口望眼欲穿的等偶像到來。這裏面自然也包括在後臺忙的一塌糊塗的陳曉瑟。陳曉瑟已經換上了夜店特有的著裝“赤焰”。

這身衣服很有點COSPLAY機甲人的風格,螢光閃閃的非常耀人。臨時換的衣服並不合身,緊身超短裙緊緊裹住她圓翹的屁股,前胸被勒的波濤洶湧。要說她很瘦,平常的衣服根本穿不出性感的味道,但這件衣服穿她身上就是幾字可形容:“浪極了。”只是腿上還有紗布,她揭起紗布的一角看了看,傷口處結著一條粉粉的痂。拼了,她把紗布一用力扯了下來,穿上黑色漁網襪,帶上蝴蝶發箍,齊活。

林咪咪來找她,看到她的裝扮後,不禁讚嘆:“喲!真是人靠衣服馬靠鞍,王八配鞭跑的歡。”又盯著她的胸部說:“你這荷包蛋什麽時候又發育了?”

陳曉瑟反駁道:“靠!你才荷包蛋呢?我曾經是C好不好?只是最近太累,瘦了十幾斤,誰知道這東西也跟著縮水了。”

林咪咪笑笑,囑咐她道:“今晚來的人都很舍得花錢,你只要去VIP包廂送酒就可以了,包廂裏的人越少說明客人的等級越高,給的紅包就越厚,明白嗎?”

陳曉瑟說:“明白,我又不是沒打過工。”她太小看人了。

門口一陣騷動,外面粉絲的尖叫和吶喊聲迅速彌漫四野,並傳到了店裏。陳曉瑟踮腳看著外面的人一擁而進,周冕在兩位彪形大漢的簇擁下進了內場,閃光燈和攝像機劈裏啪啦的響了不停,陳曉瑟被擠的咕咕嚕嚕的到了最邊角上。

可她並沒有放棄難得的追星機會,掏出新買的小米手機對著周冕照了好幾張,還抓到了好幾張特寫,自己還哦也的叫了好幾聲。

連浩東和何玉成坐在最好位置的VIP雅座,開了兩瓶軒尼詩VSOP。舞臺已經開始流光飛瀉、香色滿天的妖艷烈舞。何玉成問連浩東:“好久沒來這種地方了吧?”

連浩東此刻正呈現難得一見的松垮之態,慵懶的半躺在皮沙發上,彈一彈手上的煙灰說道:“我什麽時候來過這種地方?”堅持自己很正派。

何玉成生氣,郁悶的反駁:“你確定沒來過?那年在‘夜上海’打架被你家老爺子的警衛兵強制帶走的人不是你?”

連浩東特鎮定無恥的說:“不記得。”然後又加了一句:“我只記得你挨了你家老爺子幾軍棍。”

何玉成被氣的來回咳嗽。

連浩東這人有個特長,那就是腦子裏記憶深刻的從來都有別人的短處和自己的長處。

周冕開始載歌載舞,臺上臺下融成一片炙熱的海洋。

連浩東拿著高腳杯飲了口酒,然後評價:“這是九幾年的?”

周冕笑了下附和:“果真是飲酒的行家,九二年的,昨天剛從法國空運來,高價競拍下來的,味道不錯吧?”

連浩東又飲下幾口:“味差點。”坐了會後開始四處尋找那個高挑倩影。

何玉成看著連浩東鷹隼的眼睛四處尋覓獵食,便問道:“再找那位姑娘?要不要我去把她叫來陪陪你?”

連浩東擡手道:“不用,我自己會找。”

陳曉瑟按照林咪咪教的方法開始四處送酒,穿梭在每個角落,輕盈美麗的像只夜蝶。

連浩東隔著繚繞的煙霧看見了這位美麗的姑娘,他目不轉睛的凝視她,渾身產生一種莫名的焦躁和蘊熱,蹙著眉頭輕輕的飲著酒,說道:“原來這酒後勁這麽大。”

何玉成是八面玲瓏心,看透連浩東的意圖後,對著陳曉瑟招了招手。

陳曉瑟翩躚的朝他們這個包坐走來,連浩東依然把著酒杯優雅的品著酒,波瀾不驚。何玉成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陳曉瑟想了下說:“我叫河馬,請問先生你要點什麽?”

河馬?這名虧她想的起來!

何玉成笑著說道:“我說河馬小姐,咱們這位先生想吃點水果,麻煩你給服務一下好嗎?”

陳曉瑟看了眼座位上霸氣十足的連浩東,驚道:“這人不是中午在餐廳的那個人嗎?原來他是周冕的保鏢啊。不過,周冕好像也沒這個人長得好看!”她笑了笑,非常高興的退出去盛水果盤了。

臺下的觀眾跳的正HIGH,一人的動作巨猛,正好經過的陳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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