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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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是個可以把下午覺當晚上覺來睡的人,所以當我一覺飄逸地醒來,已經傍晚了。正在漱口抹臉準備吃晚飯,就傳來一個讓我忍不住噴了的消息:耀皇今晚讓我侍寢?!!

今天剛到任,就叫人上崗工作啦?!果然是剝削階級啊,連讓人調試的餘地都不給。

本來還想著是不是找些理由推脫掉,可轉念一想,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早死早托生。難道我還想一邊在東耀後宮宅著,一邊保持完璧之身嗎?妃子的工作性質和待遇,再清楚明白不過了。我可不想再過南浩後宮任人欺淩的日子,更不想重蹈母妃後輒,做一個長年無寵的後宮擺設,在陰暗的角落裏發黴。

再說,我也沒有心上人要為他守節神馬的。三哥人是很不錯啦,我很喜歡他,他對我更沒的說。要是這次的私奔成功了,我們真能成一對神仙眷侶也說不定。但命運就是愛捉弄人,擺了這麽大一烏龍。或許是上天也看不得我們親兄妹如此肆無忌憚的亂倫,隨便一揮,我們就天涯一方,相見不易了。

至於那位翩然出塵的美男仙人,更是可望而不可即,或許我今生與他就那一面之緣了。還是留著我以後在夢中回憶,在醒著時YY好了。

在我想七想八的時候,惜墨、送歌已幫我收拾妥當,良辰則在一旁不厭其煩地叮囑我些面聖的註意事項。

“娘娘啊,通常妃嬪侍寢都是戌時以後才送過去。您第一次侍寢,就讓您晚膳前過去,皇上很看重您吶。”

是呀,很看重我呀。快遞送錯單了,懶得換,就勉強收下了,塞到一個閑著的地方,封個不痛不癢的位份。早早地安排侍寢,又賜晚膳,不過是看在我好歹是個公主,給點面子罷了。

我心中腹誹著,面上還要裝作嚴肅地聽良大媽嘮叨。“到了龍章宮,奴婢們是不能跟進翔宇殿的。到時候您就聽內監總管也是皇上的貼身大隨侍——原平原公公的安排。時間倉促,還沒來得及打點。不過原公公也不是眼皮子淺的人,您大可放心。”

“在禦前您不必太緊張,咱們皇上仁德寬厚,對嬪妃也是極好的。薩修儀就常說皇上是她見過的最溫柔有涵養的男人。”

良辰啊,那是那個什麽薩修儀說的,還是你想說的,麻煩把口水擦一擦哈。

“薩修儀?姓薩,西越國的?”

“呃,是呀。”良辰明顯楞了楞,似乎後悔提了這個人。

“你以為西越兵劫了我的車隊,我便對所有西越人都恨之入骨嗎?呵呵。西越人做派一向如此,又不是才這樣的。再說西越人這麽多,我恨得過來嗎。”我擇了根蝴蝶碧玉小發釵插在頭上,“聽你這麽說,這薩修儀還是個直率的性子。”

“是呀,”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美景見我並不忌諱,大著膽子說道,“薩修儀是西越國主的小女兒,封號天香公主。素愛茉莉,連名字中都帶個‘茉’字。半年前來我國和親,住在祺祥宮的啟泰殿。為人嘛,西越民風淳樸,性子比較直接,也是一派天真爛漫。”

“她來了就是修儀嗎?”惜墨突然問了一句。

美景面露難色地點了點頭,良辰略有些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她的頭便低得更低了。

我知道惜墨是為我抱不平,蠻荒國家的公主來了都能當正三品之首的修儀,比我高了一個品級不說,看來也蠻得寵的。

我卻覺得這點差距不算什麽,我的目標更加遠大呢,身為公主,已經比別人起點高了不少呢。

安撫性地拍拍惜墨的手,我雙手握住良辰、美景的手,真誠地說:“咱們滿打滿算才相識一天,你們還不了解我是自然的,日子久了你們就會知道我是怎樣的人。我希望你們能和我相處得如惜墨一般,她可是對我沒大沒小慣了的。”

“公主......”惜墨不滿地哼哼,良辰、美景都笑了。

“咱們往後要日日相處,對我說話不必有顧忌。你們在這東耀後宮畢竟比我久,有些人、事,你們不告訴我,我又要去問誰呢?後宮如戰場,就算沒有那麽險惡,知己知彼總是沒錯的。你們也不想我跟頭栽在識人不清,認事不明吧?”

二人默契地點點頭,不愧是雙胞胎,動作表情如出一轍。良辰、美景生的極好,杏眼粉腮,眉目清雅,只不過良辰辦事說話自有一股大將之風,美景相對比較沈靜羞澀。唉,她們站在一起能成為出雲宮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啊。

“放心吧,我是不會羨慕嫉妒恨這些小事小非的,我的目標是帶領出雲宮上下都過上風光的日子!”

大概是我的聲音太過豪氣幹雲,就連站在外廳的瓊芝、玉露,和殿門口的小倪、小達子都禁不住往內室看,眼裏有掩不住的光彩。誰也不願跟著死氣沈沈的主兒不是,不管我今後能不能做到,這份鬥志總是會感染人的。

準備就緒,我懷著奔赴刑場的壯烈心情雄糾糾氣昂昂坐進了翔宇殿派來接我的鸞車。聽說接侍寢妃嬪的交通工具也有講究呢,從三品以上乘鸞車,從七品到正四品乘肩輿,正八品以下只能坐軟轎。

這車果然華麗麗,除了貼身的惜墨、良辰,駕車隨扈的就有8人。一路浩浩蕩蕩,穿廊過殿,走了好久才到龍章宮,我又一次深切地感嘆我的宮室的偏僻,唉。

龍章宮位於後宮的最南端,再往南就是前朝了。前朝居北的日照殿是每日早朝的所在,偏殿為處理日常事務之所;居南的日暉殿是舉行各種慶典儀式,接待外來使者的大殿。龍章宮的正殿翔宇殿是耀皇起居休息之所,有時也會把奏章文件拿回來批閱,甚至會招些親近的大臣到偏殿議事。所以,耀皇每日待的最多的地兒前朝是日照殿,後宮就是翔宇殿了。

來到殿門前,停車,打簾,我扶著惜墨的手站在翔宇殿前,不愧是皇帝住的正殿,果然恢宏大氣,氣宇不凡。

門口躬身站著一年約四十的內監,眉目慵懶,但仔細看又透著股詭異的精明,看服飾品級應不低。見到我,立馬迎上來,笑著說:“奴才原平給充儀娘娘請安,晚膳給您備著呢,您殿內請。”

“有勞公公了。”這位就是原總管了,可以說是離耀皇最近的人,第一眼就覺得他不簡單,好好相處,以後很多事怕是都要仰仗他了。

惜墨和良辰留在了殿外,有專門的處所給侍寢妃嬪的宮女待命和休息,自有翔宇殿的宮女扶我進去。

進得殿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震撼到了。翔宇殿比我的雲意殿大了10倍不止吧,正廳、內室、偏殿......房間也很多。金碧輝煌,這四個字一閃而過,用來形容這裏是不錯的。

純金的雲龍盤旋於正廳禦座的背後,威武莊嚴;四周包金的朱紅梁柱,氣派非凡;天還不太黑,已經燃了兒臂粗的金箔紅燭......到處光燦燦。

臥室也很大,布置得簡約大氣,這裏沒有燃燭,幾個角落高處用布蒙著幾個圓滾滾的東西,不知是什麽。

床很顯眼,鋪掛的亦是皇帝專用的明黃色被褥和帷帳,床體很大,估計在上面前滾翻都沒問題。

看到床,我突然意識到我是幹嘛來的,臉不可預警地紅了起來。趕緊從臥室門口退了出來,正好原平引領我去飯廳,解了我的囧。

用餐的地方就是個稍小一點的側殿,對面還有一張塌,旁邊放了些書,倒是個溫馨的地兒。

我坐下來,他們伺候我洗手漱口,然後就有人給我布菜。我很驚訝,楞頭楞腦地問了一句,“不等皇上了嗎?”布菜宮女楞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問得這麽直接,低頭抿嘴輕聲笑了笑。

隨侍一旁的原平趕緊躬身回道,“皇上還有公務在身,晚膳就在偏殿用了,娘娘可安心在此用膳。”

對吼,皇上雖然宣召我早早進翔宇殿用晚膳,但沒說要陪我吃,我這樣急吼吼地問,好像多想和皇上一起吃似的,天知道我和陌生人在一起根本就吃不下飯的。

“公公是皇上的貼身內侍,公公一直在這裏,本宮以為皇上會來這兒用晚膳。”

“皇上讓奴才留下來專門伺候娘娘。”

“那哪兒成啊?皇上一向是由公公伺候慣了的,我這兒不是有這麽多人嗎,公公還是快回皇上那裏吧。”

“這......”原平看起來有些為難。

我笑著說,“皇上公務繁忙,更少不得公公的。我這兒沒什麽事,吃完了飯,會等著皇上的,有什麽事兒公公也好幫著傳話不是?”

“那奴才先行告退了,娘娘請慢用。用過膳,這個小偏廳、內室都可以稍事休息,若是想沐浴,就吩咐他們準備。皇上來前,奴才會派人通報。娘娘第一次見聖駕,不用太過緊張,不失儀即可。”

“有勞,多謝公公提點。”

“不敢,是奴才應該做的。”

原平退下去了,我感覺輕松不少。隨侍的宮女我也不好全打發走,留下兩個,剩下的遣到殿外等候。

呼,終於清靜了,看來我就是草根命,受不了前呼後擁,呼仆喚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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