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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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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鯉池在琳瑯水榭的南端,裏面飼養了上千條錦鯉,密密麻麻的,我看著就起雞皮疙瘩。

這裏是南浩後宮的人氣旺地,自然離我的住所很遠,以我的現狀根本享受不到轎子,我親愛的三哥正處於歡蹦亂跳的青春期,不屑於坐轎子。大熱的天兒,讓我步行好幾裏路,去看讓我起雞皮疙瘩的錦鯉,唉,看在有帥哥相陪的份兒上,忍了。

當我揮汗如雨地到那兒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公主、郡主什麽的,在那兒餵魚了。說實話,我一向對於諸如撲蝶啦、餵魚啦,這些大家閨秀休閑活動排行榜上的東西嗤之以鼻,覺得矯情無比,做作之極。

簡單和那幾位見過禮後,就擇了一塊清靜涼快的角落,看三哥餵魚。

唉,美男就是養眼啊,還有清涼排汗的功效,看著他揮灑餵魚的英姿,都不覺得燥熱了。美男真是居家旅行的必備品吶!可惜這個,是俺哥哥,無限唏噓中......

正在花癡出神,嘩,一小把魚食撒到我身上,擡眼看見三哥正在壞笑。我以為我的花癡被他發現,正微微發窘著,哪知他悠然自得的開口道:“說是來餵魚,可不能忘了這裏還坐著一條小魚兒呢。”

哈,拿我開玩笑,決不能輕饒。我也抓起一把魚食,他一見苗頭不對,反身就跑,我便在後面追著。我倆不敢太過放肆,追逐嬉戲也只敢在這一方角落裏,笑鬧也不敢太大聲,饒是如此,仍被人發現了。

“呦,真是兄妹情深的,三哥哥只跟九妹親,我們其他姐妹就不是三哥哥的親妹嗎?”一陣牙酸的嬌嗔,出自我的五姐——柔佳公主游婧嬈之口。

同是公主,我的處境和我這位五姐當真不可同日而語。她的母妃是嫣貴妃,多年來聖寵不衰,愛屋及烏,五公主亦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平日的吃穿用度都是宮裏最好的,我相信,我的待遇可能還比不上她的貼身宮女素綾、常歆。

這樣的主兒不是我這段位惹得起的,我放下手中魚食,規規矩矩行了禮,垂首站在一旁,裝鋸嘴葫蘆。

三哥瀟灑地抖了抖衣裳,滿不在乎地回道,“我一向跟九妹親,你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哇,太給力了,立刻把那位嬌公主噎得滿臉通紅,張口結舌。與她同來的柔馨郡主游婧歡馬上圓場道:“逸哥哥最愛開玩笑的,他對我們這些堂兄妹都是極好的,更何況是自家親妹。逸哥哥要是不跟你親,嬈姐姐,上次你生辰怎麽會尋來那麽難得的東海明珠送給你呢?”

切,物質的東西,對於他們這些皇子公主算什麽,尤其是對於周圍都是海的浩國,大珍珠又有多稀奇?不過,五公主顯然不這麽想,臉色馬上和緩許多,擺出一副不願與我計較的拽樣兒,施施然拂袖而去。後面拖著一大串長長的尾巴,哼,哪裏都不缺趨炎附勢的人群。

被這一攪和,我倆都有些意興闌珊,又玩了一會兒,三哥被太子叫走了,我便直轉回宮。

說到鴻福宮,它的主殿是養德殿,以我母妃的位份是沒權利住的,只是住在西配殿中的寧心居。不過因鴻福宮地處偏遠,稍有勢力或恩寵的妃嬪都不願來這兒住,久而久之,這裏既無主位,其他妃嬪升遷的升遷,去世的去世,便只有我母妃一個正經主子了。

我也不像其他公主住在溫玉宮,因我小時候曾得過時疫,就是現代說的傳染病,其他公主都嫌棄我,不願與我同住,我母妃就去哭求皇後不要把我送出宮隔離治療,要隔離就放在她身邊。聽說整整哭跪了一天,皇後才松口,我便被移進寧心居,自此沒有搬出來過。而我母妃本來就少得可憐的恩寵更是蕩然無存了。

唉,一把辛酸淚。

剛回到宮裏,我的另一貼身宮女彩箋便喜滋滋地告訴我一個好消息,皇帝老爹今天居然召我母妃去伴駕了。

媽呀賊,天要下紅雨了。皇帝老爹今天抽了什麽風?

不過合宮人都喜上眉梢的,我也不好掃興。看起來,的確也算是件好事吧,畢竟我這個老媽的職業是妃嬪不是嗎,能多見皇上自然是好的。

時候不長,母妃便回來了,看得出來,宮人們都有些失望,大概還巴望著母妃今晚能侍寢的。

母妃也是愁眉緊鎖的。其實,母妃是很美的,眉目清雅,身材纖細,清新皎潔如水中白蓮,似這般微蹙峨眉,淡淡愁雲如霧般籠在眉間,更平添一抹別樣的風情。不過,皇上大概不好這口,他喜歡嫣貴妃那樣濃艷明麗,瞬間奪人眼球的美。所以說,他膚淺。

顯然,母妃的愁緒與眾人的不同。甫一進門,她就屏退眾人,心事重重地把我拉進內室,完全沒有了平日的優雅從容。

待坐定傾聽,果然不是好消息。原來近年來南浩在我那絕對算不上英明神武的父皇領導下,日漸走下坡路。從與東耀比肩,到現在連北離都不如。眼見這種形勢,皇帝老爹不忙著下罪己詔,深刻反省,反而另走偏門,急著給人家送禮,禮物嘛,就是自家的女兒。

和親一直是大部分公主的出路,其實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主要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旦關己痛苦不已。

縱觀歷史上和親的公主,史書上總是說她們的和親對本國人民和世界和平起到了什麽作用,少有人關心她們的婚後生活如何,幸福嗎。而這悲摧的命運馬上就要降臨到我的頭上,不然浩帝不會找我母妃談。平時被遺忘在後宮一角發黴的母女,終於可以有點兒用處了,不必再白白浪費他家的米糧了。

母妃淚眼婆娑,攥著我的手說:“這事兒皇上還沒定準,只說讓我有個準備。既然沒定下來,就還有轉圜的餘地,母妃會請求見駕,這麽多公主,不一定非選你,再不濟皇後......”

“母妃,這回的事兒和上次不一樣,不是您跪一天就能解決的,怕是皇後也做不了主。”

母妃啞然了,默默垂著淚。我的腦中卻在飛速運轉,也許這是我生命的轉機也說不定,我可不是真正的等著皇上指婚,下嫁南浩某個勳貴之家,自此享清福的柔儀公主。我是做個怪夢就來到這異次元的現代人,既然南浩國的皇宮不是我夢中的那一個,我就要找另外的,這裏起碼還有四個皇宮等著我去一一印證不是嗎?

“會到東耀或北離去和親嗎?嫁給誰呢?”

“嗯,就是這兩個國家,西越和景國還不需要你父皇去討好。”母妃擦擦淚,說道,“應該是入這兩國皇上的後宮。”

果然,嫁給王爺什麽的賠本買賣,浩帝是不會做滴。按理說,浩帝應該生活在景國會更如魚得水,奸商的材料。

我盤算了一下,離王是個gay,到了他的後宮,不止要和女人搶,還要和男人爭,生活未免太豐富了些。耀皇的風評不錯,相比之下應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我這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有好的機會也不會先給我。

和親的新聞不消兩天便傳遍全宮,各宮都在議論紛紛,議論的焦點卻不在我身上,因為他們認定我是一定會被送去北離滴。

一到四號公主已經嫁人或已訂完親事,七公主早夭,我以下的公主年紀太小,所以他們只是在討論剩下的三個公主人選。五公主嫣貴妃之女柔佳公主游婧嬈、六公主林充容之女游婧姝和八公主蕭婕妤之女游婧婉。

如果是選一個最不受寵的送去北離,選個最受寵的送去東耀。那麽,林充容和蕭婕妤自然不能和嫣貴妃相比。

但是嫣貴妃異常寵愛自己的女兒,雖是耀皇那樣的人中極品,她也是萬分舍不得的。為人妃妾的苦楚她應是體會深刻的吧,即便是寵冠六宮,也會有不足為外人道的辛酸的。將五公主嫁給國內才俊,最好是京城官宦,把女兒護在身邊,時常可以召進宮中見面,才是最佳出路。遠嫁他方,福禍未知,可不是什麽好選擇。

所以,近日嫣貴妃時常請求見駕,也常去拜訪皇後,拜訪目的顯而易見。大家推測,憑貴妃的受寵程度,大概可以得償所願,況且現成還擺著兩位合適人選,皇上沒必要傷愛妃的心不是?

但事情的結果出人意料,在一個陽光明媚,草長鶯飛的早上,浩帝在朝堂上宣布和親事宜:將五公主封為柔佳和順公主,和親東耀國;將九公主封為柔儀端肅公主,和親北離,兩月後啟程。

這下大跌眾人眼鏡,據可靠人士爆料,原來五公主是耀皇欽點滴。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嫣貴妃的美和專寵為世人所樂道,她生的女兒準差不了,作為五國之首的耀國,他的皇帝要就要最好的。

本來就是討好去的,既然耀皇開了金口,哪有不滿足的道理,再珍貴不過是個女兒而已,奸商浩帝的小算盤打得賊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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