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陳家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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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小英的雙腳便脫離地面,她咳咳咳的拼命拍打容言的手面,想讓他松手,容言看都不看直接將她重又帶進洞內。

一道淒厲的女聲刺破整個山洞,小英瞪大著雙眼,看著面前的男人一只手貫穿她的整個心房,再度拿出時,對方手裏鮮血淋漓一顆冒著熱氣的心呈在她的眼前,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發絲淩亂,眼神潰散,嘴裏嗚嗚嗚的叫了兩聲脖子一歪便不省人事。

容言看著這顆鮮紅的心臟,它還在那兒慢慢跳動著,仿佛是面前這個倒下之人的生命的延續,這是多美的一顆心臟啊!

用它煉制成丹藥那真是世間絕美。

容言將心臟收起,他蹲下運功開始吸食起對方的精血,每次吸食完畢他的法力都會更加精進一層,他的容顏也會更加美麗。

他記得昨天還有一個男的,那個地痞流氓,他已經教訓過對方了,只是這還不夠,送到他手裏的東西他怎麽會拒絕?

昨天放他離開是因為一下引誘兩個人會很不方便,大街上也會惹人起疑。

但是他已經在那個男人身上下了咒語,他可以很輕巧的找到他所居住的地方,不消多久,那名男子便會以一個不起眼的方式一命嗚呼。

他就可以順利取得對方的心臟。

容言想到此心中很是滿意,一天可以獵到兩人,他離計劃又成功了一步。

他算算時間,柳雨瀟現在恐怕已經醒了,他得趕快回去,柳雨瀟看不到他會擔心著急,他不能讓他在為他擔心了。

他的身體一日日的衰落,他要盡快練成丹藥給他服下。

這樣,以後他們他們二人就可以再一起歡樂很多年。

柳家……

“小言,你又跑哪兒去了。”柳雨瀟看著他啞著嗓子滿是嗔怪。

最近小言老是外出,他醒來幾次都沒有看見他,下面的人說他出去給自己買東西。

每次他回來都會帶著一個橋下三娘家做的燒餅,酥脆香甜。

這次也不例外,容言回來,給他帶來了可口的餅子,手裏還拎著另外一個小竹籃,用藏藍色布蓋上。

柳雨瀟接過燒餅眼又瞟了下他手裏的籃子,笑著問:“這裏面什麽寶貝呀?還蓋起來。”

容言聽聞笑了,將它放在桌子上,然後坐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眼中藏著星星:“你猜?”

柳雨瀟一聽伸出一只手刮了下他的鼻尖:“我可猜不到。”

容言給他猜的東西十次他九次都會猜錯,所以這一次他決定不猜,讓容言自己告訴他。

容言說:“你先把燒餅吃了,我再告訴你。”柳雨瀟身體弱,睡了一覺後應該讓他吃點東西。

說著他拿起杯子倒了些茶水端給他,他今天繞過三娘家橋底下看見一位小朋友手裏拿著一根糖人,蝴蝶形狀的,她吃的香甜一邊舔著糖漿一邊笑容滿面喊著娘親,不是怎麽容言就想起了柳雨瀟,他覺得如果柳雨瀟也吃一個根,那是不是他也會像面前這個小女孩一樣笑的無憂無慮開開心心。

自從柳雨瀟身體弱下後,他就沒有往日那種神采,容言知道他每天對自己笑只是怕自己難過擔心,他身體不舒服夜間總是咳嗽不斷,吃飯也是清湯淡水,油膩的東西他吃了就會反胃,他看事物已經沒有之前的心性,對周圍的一切都沒什麽興趣關心,這不是容言希望看到的結果,他希望柳雨瀟可以變回之前那個陽光開朗的大孩子。

柳雨瀟看他神神秘秘,忍不住眉眼張揚:“什麽呀,這麽神秘你這樣我吃燒餅都吃專心了。”

容言不在逗他,從籃子裏拿出那個剛買的糖人,他讓師傅做了一個小狐貍的造型,很是可愛。

柳雨瀟看著姜黃色透明的糖人,好一會接過來,聲音空茫,眼裏是無盡的回憶:“一前,娘親帶我買過,後來我爹說小孩子常吃糖牙齒會壞。然後我就吃的少了,漸漸的就沒有人買這個東西給我了……其實,它挺甜的,心情不好或是沒事的時候吃一根可開心了。”

容言仔細聽著,看著他。

柳雨瀟擡眼與他對視,滿是感念:“小言,謝謝你!”

從來沒有人會想著給他買一個糖人,從他父母離世起也沒有人會記得他飲食上的喜好,更不會有人隔三差五就專門出去為他帶一塊燒餅,只因他喜歡。

柳雨瀟鼻子酸酸的,他上輩子一定修了大福這輩子才可以遇見容言。

他吃了一口小狐貍糖人,甜在嘴裏,化在心裏。

“小言,你也嘗一口。”柳雨瀟將糖人遞到容言嘴邊,他想讓容言也嘗嘗這甜甜的滋味,讓他也開心快樂。

容言笑了,湊過去咬了一口,他看著柳雨瀟清澈的眸子裏一閃一閃發著光亮,這個糖人很甜,很膩,但是他很喜歡。

柳雨瀟喜歡的他就喜歡。

“你吃吧,我不吃了。雨瀟,下次我再給你買。”容言把糖人推過去,讓他吃。

柳雨瀟笑的像個孩子:“你要把我牙齒吃壞了我還怎麽啃燒餅?”

容言睜大眼睛想了想:“那我就把食物咬碎了餵你吃。”

柳雨瀟忽然止住笑意定定的看著他,半晌他張開雙臂,聲音低沈雋永:“小言,你過來,我抱抱你。”

夠了,他活這麽大有一個人能對他如此,已經夠了。

容言過去抱住他,他回抱容言,二人在客廳之中一個坐著一個半蹲著,他們久久不語,相互依偎,那根狐貍糖人在空中少了半根尾巴迎著光亮晶瑩透明。

容言的臉在劉雨瀟看不到的地方,神情銳利,不管要他殺多少人挖多少顆心,他都願意。

就算舍去半身修為他也沒有半點怨言,亦不會後悔,不為別的,就為他這一世可以跟眼前人平安喜樂,暖情常在……

兩日後。

陳橋村發生一起命案。

一個年輕男子橫屍在自己家頭,死法蹊蹺。

官府帶差役過去時,只看到那個男子躺在地上,橘黃色粗布衣服上帶著血跡,眼睛閉著,其他也沒查出什麽傷痕,那些血跡是怎麽來的,差役們都很納悶。

因他的身上完好無損沒有一處破損,他上衣卻沾了大半血水,那些血水已經融進了衣服裏幹巴巴的發硬。

這時一位年邁的法醫背著箱子走過來驗屍,看了大半天,他顫巍巍的起身對著差役道:“這位公子的頭部有血塊淤積,他可能是摔倒之際撞到了某樣東西,導致他頭部充血沒有得到及時救治而亡的。”

“那這些血跡只怎麽回事?”官差問他,撞到頭為什麽衣服上會有血而頭發上卻幹幹凈凈?

這不應該啊。

那殮屍官看了半天也是不解,他的身上沒有一絲傷痕,只有頭部有淤血,可是衣服上為什麽會有血呢?

“我殮屍這麽多年,從沒有見過如此稀奇古怪之事,我也解釋不清楚啊。”他摸著白花花的胡子一臉不可置信。

“會不會是當時有別人在場,然後那血是別的人的血?”這時官差中有一個提出來。

其他人左顧右看,覺得目前這種解釋可能性最大,那對方是誰呢?他留下的血又去哪裏找他呢?

“難道是死者跟對方起了爭執,然後他們扭頭打了起來,死者將對方打傷,身上沾了他的血。

而死者又因為扭打過程中意外撞到了櫃子一類的東西導致後腦淤血而昏死過去,最後因為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而亡?”

大家分分猜測各自說出其中的看法。

到最後也沒有一個定論。

那位死去的男子被差役蓋上白布擡了出去

當俞寧跟蘇晏知得知此事趕過去時,那個死去男子被安置在衙門的偏房裏,案子沒有破屍體也不能處理,那死去男子的家已經被官府貼上了封條。

俞寧看著全身僵硬臉色發灰的屍體:“唉,還真沒有什麽傷痕吶,奇了怪了。”

蘇晏知看著屍體,過了一會,沈聲道:“不奇怪,他傷不在表皮,在內裏。”

俞寧睜大眼睛。

蘇晏知擡手在男子的胸口處一揮,一道金色光芒閃現又消失。隨即男子的胸口一道四寸長的傷痕顯現出來,傷口處已經被人用線縫合完畢,外部又被人施了法所以尋常官差根本看不出來。

這根本不是人為所能做到的。

那些官差恐怕查到死也是查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的。

俞寧看著傷口,驚嘆道:“好縝密的作案手法。”

“他的心已經不在他的身體裏了。”蘇晏知淡淡道。

“挖心?”俞寧揚揚眉頭,對方真有意思,做這麽多就為了挖人心。

“是的,你看他的傷口正對著的就是心臟的位置,他的目的就是這個人的心,他頭部的傷痕根本不至死,他是剜心而亡。”蘇晏知平靜的解釋。

對方真夠心細的,還做了一個摔倒受傷頭部淤血的假象,引導官府去往別的方向上追。

這個人做了這麽多就為了一顆心臟。

俞寧不解:“他要心臟幹嘛?”

“這個人的死跟之前鎮子上丟失的那些人有關系嗎?”俞寧又問。鎮子上丟了那麽多的人,難道也是被……

這一切只是猜測,目前沒有任何證據指明這一宗案件與之前的丟失人口有關。

“這個死者有家人嗎?他身前都是幹什麽的?都需要查清楚。俞寧又道。”

“嗯,我們先離開這裏,找找他生前都做了什麽。”蘇晏知看著他。

他們知道這宗殺人案件並非人為,那隱藏傷口的法術人類是做不出來的。

二人離開官府,一轉眼便消失在偏房。

隔日……

小茶館內。

俞寧喝著茶一邊磕著瓜子,他一身紅色紗衣,格外搶眼,有路過的女子都不自來由的向這裏多看兩眼,不過他顯然並不在意這個。

他道:“查到這名死者名叫王六,是這一片街頭有名的混混,他沒有父母,自己一人被奶奶帶大,幾年前他的奶奶意外去世,他就變成了一個人。”俞寧喝了口水。

“這個人就在前幾天還早大街上調戲一名良家婦女,後來跟人又起了爭執,最後他技不如人,被人狠狠教訓了一頓,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俞寧瞧著蘇晏知又抓了一把盤子裏的瓜子。

“奧,對了,那天跟他起爭執的人好像是一個男子。”俞寧又補充道。

“那名男子知道是誰嗎?”蘇晏知剝了幾粒放到他面前,俞寧接過沖他笑的甜:“謝謝聖主。”

“不知道,問了好幾個當時在場的人楞是沒人認識那個男的。”

“聽說一身白衣,長相俊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俞寧又沖他笑笑。

蘇晏知不語,他在那裏慢慢的剝著瓜子殼。

一盤瓜子後面都是蘇晏知在給他剝,俞寧接過頓也不打的就吃了。

剝完最後一粒後,蘇晏知拿出帕子撣撣手手上的碎末,重覆一遍道:“白衣,俊美。”

俞寧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瞪大眼睛看著他表情誇張:“蘇晏知,人不會是……你殺的吧?”

蘇晏知可不就是長相俊美,時而也穿著一身白衣。雖然他現在是一身水綠紗衣但是顏色也能很淺呀。

蘇晏知一把打掉他伸過來的手,瞅他一眼:“你倒是會想象。”他天天與他在一起,他要是去殺人,他有那個時間嗎?

如果他真的去殺人了,那俞寧八成也是一個幫兇。

俞寧笑了,不在戲弄他,正色道:“一個男子跟他發生過爭執,我們要盡快找打這名男子才行。”

關鍵是問了好多人都不知道那名男子是誰,聽得描述是長相美麗又穿白衣,這陳家橋穿白衣長得又不差的男的多了去了,這要上哪裏去找?

“一個人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去挖人的心,除非有大仇。”蘇晏知道。

如果只是在大街上拌了幾句口舌就去挖心似乎也不大可能。除非這個人心胸狹隘到了極點,可即便如此要先讓王六死的淒慘比挖心還狠的法子比比皆是,他為何只專註與挖走一顆心,而且還費勁心思的掩蓋過程,這很明顯的對方並不想讓人知道他的主要目的。

王六的死並不是白面上的那樣簡單呢。

“對了,那天在街上碰到的大娘他的女兒是哪天丟失的?”蘇晏知突然問了一句。

俞寧一拍腦袋,恍然,他怎麽忘了那天在大街上那個大媽哭天搶地的找女兒:“好像就是王六氣爭執的那天。”

王六那天調戲了一名女子,然後白衣男子出手相救。而隔天那個大娘就出來哭喊自己的女兒外出一夜未歸,這樣太巧合了吧。

“你是說那天王六戲弄的是大娘的女兒?”俞寧看著他。

“嗯,可能很大。”

過了一會。

李大娘的家裏。

她看著俞寧跟蘇晏知一臉的不可置信:“怎麽可能呢,我女兒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從來沒有跟任何一個男子歡好定親過,從來沒有一個男人來找過我們家小英啊。”

她家小英每天都在家做著手工活然後拿到街上去賣補貼家用,從來沒有跟其他男子在一起過。

“或許那人只是萍水相救,跟小英沒什麽關系吧。”蘇晏知沈吟道,他們原先懷疑救小英的男子跟她認識交好。

所以王六欺負了她後他便記在心裏去尋仇,現在看來這一點似乎是不可能了。

“你們真的看到有個男子帶著我家小英離開了?”李大娘終於聽到關於女兒的消息很是急切。

“我們只是從那天在場的街上人那裏聽來的,根據描述判斷極有可能就是你的女兒小英,只不過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裏。”俞寧解釋。

“我家小英從來不認識什麽男子,真的,那個人是好是壞,他帶著我女兒要去哪裏?”

李大娘一聽就著急了,小英這麽多天未回,是生是死,是好是壞都不知道。

“大娘,你先別著急,我們肯定能找到她。”俞寧看她一臉憔悴心憂的樣子出言寬慰。

李大娘對著他們二人又拜又跪的讓他們一定要將小英帶回來。

……

出了李大娘的家,俞寧看著蘇晏知:“我們可是答應人家要把她閨女帶回來了,你說我們下一步要怎麽辦?”

“不知道……”蘇晏知扇子輕輕搖晃,如實回答。

“不知道?那我們還怎麽找?”俞寧聽到他的話立馬瞪著大眼。

“等……”蘇晏知幽幽吐出一個字繼續向前走。

俞寧品著他的話,追上去:“你是說對方還會再來?”

“我覺得他很大可能還會再來。既然小英沒有歡好的男子那對方就一定不是情殺,而且——”蘇晏知頓了頓又說:“我覺得小英生還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

其實在李大娘家聽到她說小英只是一個人時的時候他就已經猜測到結局了。

“你的意思她已經被殺了?”俞寧問。

“嗯。很可能跟死去的王六一樣。”蘇晏知覺得小英的心臟可能也不在她的身體裏了。

對方挖心一定有用途,但是平常人剜人心能有什麽用?如果他不是人的話那鬼怪剜心也沒聽說過可以提升法力,而且王六除了少了一顆心以外,他的精血並沒有被吸食,對方到底想幹什麽?

蘇晏知目前也不知道,但他有預感,這個人一定還會再出現。

他跟俞寧只需要靜靜等待,這幾天就陪著身邊人好好將這個鎮子的風土人情了解一番。

柳家……

柳雨瀟今天的氣色看上去比前兩日好了一點,容言在他身邊陪伴,他今天一身青色紋祥刺金雲錦緞,頭發用碧綠簪子紮好,腰間一塊中黃寬腰帶拖著一塊穗子,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水,是容言給他泡的。

那天柳雨瀟說了一句茶葉很香,他就特別留意了一下,這是鎮上許家鋪子產的,他們家祖上起就做茶葉生意,那天小廝買了一包回來泡了水,沒想到柳雨瀟喝著很是喜歡,他說這個茶葉喝在嘴裏有一股清香甜氣,整個人都會舒爽不少。

容言便記住了這家的名字,他抽空又給他買了一包回來。

他是狐王,原本泡茶這種事情是不需要他來學習。但是自從跟柳雨瀟在一起後,他很多東西都在慢慢慢的不自來由中學會了,他已經可以很熟悉去泡一杯香茶出來,也可以很輕松的就煮一碗香噴噴的米飯……

今天陽光正好。

容言將竹藤編制的椅子搬到了院子裏,那裏有一顆紫藤花樹不知道是合適種的,現在已經長成了一顆粗壯的大樹淡紫色的花瓣一串一串的垂落下來伴著星星點點的綠葉給這偌大的院子增添了些生機。

容言將椅子搬到樹下,回頭看著柳雨瀟笑得溫和:“雨瀟,你來這裏坐罷。”曬著太陽在聞著紫藤的香氣,柳雨瀟就不會感到那麽疲倦了。

柳雨瀟的眼睛笑得彎成一雙月牙,他走過去滿是憐愛的看著容言低聲道:“好……”

當柳雨瀟快要坐下時,容言又喊住他:“雨瀟,我把這個鋪上你在坐。”

容言都忘了他的手臂上還掛著一個綿薄被子,那竹子編制的藤椅有涼氣,鋪上被子柳雨瀟在躺上去就不會有寒涼之感。

容言將他拉在一邊,將被子鋪好後,又把他拉過來,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將他按在椅子上,笑意盈盈:“好了,現在你可以躺上去曬太陽了。”

柳雨瀟看著他微微搖頭滿眼星星嘴角是怎麽也控制不住的往上揚,他坐下半躺著,容言還是擔心會有小風吹過來,他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蓋在他的腿上,這樣柳雨瀟現在應該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小言,你的衣服給我了,你冷嗎?”柳雨瀟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容言很清瘦全身感覺除了骨頭好像都沒有一點肉,這樣清瘦的人衣服穿得這麽少能受得住嗎?

“我沒事,同你在一起我從來不會感到冷。”容言朝他笑笑,他走到柳雨瀟身後,從後面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彎著腰把頭伸進他的頸肩,他口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柳雨瀟的頸肩,讓他全身神經都止不住的顫抖,那酥酥麻麻的感覺又帶著一丁點的麻癢,柳雨瀟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他的臉上更是如火燙般焦熱,不知怎的他的心一下就亂了,他把頭偏了一些過去,看著對面的青磚白瓦,墻上那斑駁的痕跡布滿了歲月的滄桑,他忽然在墻面上看到容言的臉,他一驚,他的眼睛花了?

容言明明在他身後,而且此時環著他的脖子,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手臂的纖細和輕柔,柳雨瀟的心再也平靜不下來,他跟容言從來沒有這樣相近的接觸過,他的呼吸離他是這麽近,像是與他融為一體,令他發慌。

可是他又不舍得推開他,他的手臂是這麽溫暖,被他抱著就好像一個在風雨中漂泊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與他靠近他覺得心安,他眷戀這種寧靜溫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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