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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說還不夠,又來一個!

哪裏荷包蛋了,到底哪裏荷包蛋了!

“我不是荷包蛋!”艾倫惡狠狠的朝著段情咆哮。

周圍的人被這聲怒吼驚到了,紛紛看過來,艾倫被這各種訝異的目光看的脖子一縮,隨即想到這是酒吧後門,看過來的都是自己人,理直氣壯的叉著腰,“看什麽看,看什麽看,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段情將畫冊遞給他,學著他的音調,“看什麽看,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旺仔小饅頭……”

艾倫大囧,突然靈機一動,接過畫冊揮舞著,“好!我是旺仔小饅頭,我是荷包蛋,你就是熱狗!還是迷你型的!”

段情被艾倫的氣勢洶洶鎮住了,迷你型熱狗?

男人最不能質疑的就是這個問題,“熱狗還是什麽,試試就知道了!來啊,來啊!”

艾倫一窒,喃喃的說不出話來,憋了一分鐘才憋出一句話,“你流氓!”

段情壞壞的笑,本來就邪魅的長相在這笑之下更顯邪氣,一伸手將自己的上衣完全拉開,露出精壯的胸膛,“流氓?我就流氓給你看!”

一邊說一邊朝著艾倫靠了過去。

艾倫楞了三秒鐘,“啊!有帥哥在這裏跳脫衣舞啊!”

用自己最大的分貝大吼一聲,艾倫在段情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捂著臉逃走了。

段情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迅速圍上來的手裏搖動著鈔票的女人,臉越來越黑,“艾倫!算你狠!”

☆、八十八

艾倫竊笑,終於扳回了一城。

看著段情抓狂的模樣,艾倫在愉悅之餘有些失落,若是冥夜在與自己一起的時候也能如此開懷就好了。

拉斯維加拍賣行裏,君臨斜躺在虎皮躺椅上,西裝革履的男人恭謹的立於身前,身穿迷彩服的大漢背著手目不斜視的直挺著胸膛立於兩旁。

“想盡一切辦法,找到拍賣‘含玉’的人。”君臨緩緩睜開眼,一縷精芒閃過。

“是,老板。”西裝男人恭敬的彎腰九十度。

“任何有關‘含玉’的消息,立刻第一時間通知我!”想了想,君臨補充道,“直接通知我。”

他身邊潛藏的那個人也必須早點找出來,到時候他有什麽問題是小事,蘇蘇要是出什麽問題,他會瘋掉的!

“是。”男人立刻應了。

“最近,有什麽……特別的事情麽?”君臨好像有點漫不經心,實則是意有所指。

男人似乎是有點躊躇,心下忐忑的轉動著眼珠。

“老板……”還是有點猶豫,男人在說與不說之間徘徊不定,眼光慢慢堅定起來,終於還是下定決心開了口,“老板,‘寒玉壇’的事情?”

這次拿過來的東西是假的,鑒定師一眼就看出來了,但是消息放出去的比較早,連拍賣畫冊都送出去了,這,他也是騎虎難下啊!

尤其是這種事,這可是關乎到他們拉斯維加拍賣行的聲譽,這,他不敢擅作主張。

何況,他心裏很明白,這件事老板不可能不知道。

“寒玉壇……寒玉壇……”君臨念叨著這個名字,手指頗有節奏的在身下價值千萬的整張虎皮上敲動著。

這件事涉及到段氏還有最近越來越活躍的厲風組,這是他們兩家的事情,一旦扯了上去,絕對會引火燒身,但是……

“默雪怎麽說?”君臨將小花抓到手裏,小花扭動著不肯就範。

“大哥說,說……”男人有點不敢直視君臨的眼睛,大哥就是個厲害角色,這大哥的老大氣場更是強大。

“說!”君臨不耐,他今天翻看了一整天的各種中外醫書,現在只想著回去抱著蘇蘇入眠,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模樣就來火氣。

男人一顫,“大哥讓我看著辦!”

君臨坐起來,看著辦?這可不是默雪的風格……

“那你就看著辦吧!”君臨站起來,手在虎皮上一劃而過。

男人苦著臉,這位都說看著辦了,只能自己拿主意了,坑誰是個問題,這個問題他必須想好。

“這虎皮不錯……”

“老板,這是厲風前日送來的拍賣品,價值不菲。”男人盡職的介紹。

“換了。”君臨略一思考,立刻下了指令。

呃,什麽換了?男人不解,疑惑的望著還在漫不經心的逗弄著小蛇的老板,老板說話太深奧了,他級別還是不夠,完全不能明白。

君臨打個哈欠,耐心的解釋道,“把這塊虎皮換了,換成塊相似的人造虎皮,拍賣的時候直接標上,‘厲風送拍,人造虎皮’。”

男人一怔,豁然開朗。

“這虎皮給我留著。”君臨拉起小花的尾巴,邊往外走邊彈著小花的小腦袋,“小花啊,你說厲風最近是不是太活躍了……”

男人在身後苦笑,老板這哪裏是在跟寵物說話,這分明就是在給自己打預防針呢。

看樣子這厲風應該沒幾天好日子過了,他得盡快把事情安排好。

風大了。

夜半三更,外面才淅瀝瀝的下起小雨,這一夜能有幾人安睡?

歐狐坐在大大的落地窗邊,把玩著手中的手機卡,腦海裏總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個在賭場裏安然淡定的女孩。

世界上總是有那麽多巧合,他撿到了她的手機,少有的好奇心讓他像個偷兒一樣偷偷的看了裏面一張張的照片,一節節的備忘,還有大片的空白。

烏龍的找錯了地方,竟然還被關進了小黑屋,一出來就看到了她眨著靈動的眸子在賭場中大顯身手的模樣,那面不改色玩轉整個賭場的悠閑模樣讓他牢記不忘。

最為不可思議的是,自己為了誓言帶著沈重找尋的人,居然就是她!

為什麽總是有那麽多的情非得已呢!

他是一次醉酒的產物,身為秘書的母親誘惑了父親,生下了他。

因為他天生體弱,再加上母親的原因,得不到父親的正眼相待,於是,母親為了得到更好的待遇,拋棄了他,另尋金主。

擁有一對有錢有勢的父母,不愁吃不愁穿,卻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這是一件多諷刺的事情。

因為繼母的要求,他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收養,原以為不過是另一種折磨的開始,卻不料遇到了人生的第一縷光彩。

繼母是父親費盡心力綁來的“金絲雀”,想盡一切辦法逃跑最後都以失敗告終,但她卻從沒把氣撒在過自己身上,甚至還費盡力氣幫自己調養身體,教自己醫術,意外的成為了他老師一樣的人。

他發誓,他這輩子就認她這一個親人,她是比自己親生父母對自己還要好千百倍的人。

沒想到,一次意外,讓她發現了他血液的不同,她欣喜若狂,他莫名其妙。

她用性命逼他發誓,讓他找人,讓他救她,哪怕以命換命,他不恨,真的,只是心冷。

她把所有所學教他,然後在他面前用生命同父親抗議,最後消逝,其實他知道,她不過是不想欠自己。

沒想到,命運的安排是如此奇妙,她讓他找的人居然會以這種方式這麽機緣巧合的被他遇到,更沒想到他的第一次心動的對象居然就是她要他救的人!

這難道不是一種奇妙的緣分麽?但是,為什麽他心動的人其實病入膏肓,能救她的良藥卻只有自己的性命呢?連一點點自私的時間都沒給自己留下。

歐狐笑了,摸著胸口,不管怎麽樣,他有了接近她的機會,這算不算是老天的一種補償?

握著手機卡的手緊了緊,六顆珠子,不,現在還有五顆,應該夠提一個小小的要求了吧!

這樣的雨夜,艾倫輾轉反側的睡不著,反正已經下定了決心,早點找機會做了反而了了份心事。

這樣想著艾倫就起身準備起來。

酒吧裏什麽都不缺,一切東西應有盡有,只要想辦法把冥夜叫出來就行了。

但就是這事兒讓他犯了難。

該怎麽開口呢?

艾倫在冥夜的房門前走來走去,幾次舉起手都拿不定主意,生怕等下他一開門,自己就什麽話都不會說了,到時候又是一場尷尬,而且說不定還會弄砸。

段情奇怪的看著艾倫在那裏走來走去,徘徊不定,他想幹什麽?不會是想來個突然偷襲吧!

被自己的想法邪惡到了,段情揉了揉額頭,最近怎麽總是想些奇怪的東西,肯定是沒休息好,睡覺去。

艾倫正好看過去,腦袋裏一團靈光閃過,急忙叫住段情,“段情,段情,別走!”

段情手朝著自己鼻子一指,有些不敢相信的朝著前後左右都望了一遍,確定身邊真的沒有其他人影的時候才開口,“叫我?”這個時候他不是該滿腦袋都是冥夜麽?怎麽還會叫自己?肯定是聽錯了,完了,必須去休息了。

也不等艾倫說話,段情就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艾倫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別走!”

段情怔住了,真的是叫自己?沒幻聽?手一攤,“說吧,讓我做什麽?”

艾倫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但為了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只能拼了,在段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湊到了他耳邊,踮起腳尖,“我想……”

絡腮胡子紮在臉上的感覺癢癢的還帶著一點酥麻感,暖暖的呼吸噴在耳朵上讓他從心底都發顫,腦袋完全不聽使喚,他是怎麽了?

艾倫紅著臉,期待的看著段情,“好不好?”

段情呆了,剛剛完全沒聽到他都說了些什麽,腦袋從他貼上來開始就一片空白,現在盯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巴,居然覺得這張布滿絡腮胡子的臉也異常的性感。

段情搖搖頭,想把這些莫名其妙的感覺都甩出去。

艾倫眼神慢慢黯淡下去,連段情都不願意幫忙麽?

還是算了,靠人不如靠己,剛剛準備轉身直接去敲門,手就被段情抓住了,艾倫望著段情的眼睛,等著看他有什麽更好的建議。

“我,我……”段情抓抓腦袋,要怎麽跟他說才好。

“到底怎麽啦!”吞吞吐吐什麽,幫就幫,不幫就算了,這有什麽不好說的,他那種事都說出口了。

“我……我剛剛沒聽清,你,你再說一遍。”

“……”艾倫翻翻白眼,“幫我把冥夜找出來,我想……算了,你就幫我把他找出來就行,其他的,我自己來。”

“哦。”段情有些失落,原來是這個。

就這樣?

艾倫還沒反應過來,段情幾步沖到冥夜的門前,猛力的拍門,力道大到門都明顯的顫動了,“冥夜,冥夜,冥夜,出來!你給我出來!”

艾倫往後縮了縮,這家夥怎麽這麽大的火氣,好像要找人決鬥一樣。

☆、八十九

哢嚓——

房門被從內打開,一股濃重的薄荷味道傳了出來。

段情的手還舉在半空中……

頭發淩亂的美男子,穿著睡袍,腰帶松松的打著結,透過敞開的領口可以清楚的看到裏面結實的胸膛,此刻他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勉強睜著惺忪的睡眼,“呃噢——,你們……有什麽事,呃噢——”

一臉困倦,一句話就一連打了兩個哈欠。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冥夜。

段情睜大眼,難怪艾倫敢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他喜歡冥夜,而冥夜除了躲連一點其他的表示都沒有,敢情他本來就是彎的!

“沒,打擾了,你們繼續,繼續。”段情眨眨眼作勢就要把門關上。

艾倫還呆在那裏沒動。

段情以為他是受到打擊沒緩過神,使勁的朝著艾倫打眼色。

這種事,傷心難過自己知道就好,表現的越明顯就越是顯得沒骨氣,到時候反而還會惹人厭惡,倒不如自己舔舐傷口,就像他知道蘇蘇和君臨的事情一樣,要死要活什麽的,那種事休想從他段情身上看到。

看艾倫還沒反應,段情嘆口氣,準備直接拉著他離開,要喝酒也好,要瘋狂也罷,他陪著就是。

艾倫一直盯著那男人看,好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你……你怎麽來了?”

段情準備去拉艾倫的手又被這句話阻在了半空,滿眼疑惑的看看艾倫又看看那男人,在兩人的臉上游移,一拍額頭,天啊,這都什麽事兒,他們認識,他們居然認識!?

三個男人,一個對另一個的愛意表現的很明顯,另一個毫無表示不說屋裏居然還睡著個男人,更奇葩的是這兩個算是情敵的男人相見居然不是分外眼紅,看這樣子分明就是十分相熟的朋友。

難道這是一出現代版的後宮和睦戲碼,標準的一攻兩受,一夫兩基麽?

“呃噢——我啊……”男人打了個哈欠,“我才來啊,有事。”

“哦~呵呵,老大知道麽?”艾倫居然笑起來。

本來還睡眼惺忪的男人猛地打了個激靈,眼睛一下就睜大了,苦笑著,“還沒敢讓老大知道,先好好睡一覺,哎……估計今後的很長時間之內,我都不會有時間好好休息了,哎……”

艾倫緊張起來,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那冥夜呢?”

他才見到他,難道這麽快,他就又要走了麽?

男人楞了,撓撓頭,眼光閃爍,這件事的程度可能會比較嚴重,他完全不清楚後續發展,但猜都能猜到情況絕對不妙,“冥夜?我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先透漏點給你知道,這件事,很嚴重很嚴重……反正,你做好準備吧!”

艾倫眨眨眼,很嚴重很嚴重,自己都要做好準備?難道有人叛變?靠!這是好事啊!真是這樣豈不是又可以活動筋骨了!

好奇心嚴重泛濫,艾倫腦袋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但能讓他害怕到需要先睡足了才敢跟老大說的消息那必定是非常爆炸性的,到底是什麽呢?

怎麽想都覺得還不夠他說的那麽嚴重,艾倫小心翼翼的發問,“有人叛變?需要去清剿某個幫派?有很重要的東西被劫了?重要文件丟失?你,冥夜……”艾倫搖搖頭,突然大驚,“難道是默雪出事了?”

艾倫每說一句,男人就搖搖頭,最後更是無奈的開始嘆息,這些事有哪一件是他不敢跟老大說的?

“你覺得這些事都夠分量讓老大怒火沖天甚至我也會遭殃麽?”男人問。

艾倫不假思索的搖頭,默雪出事了老大倒是會怒火沖天,但關他什麽事兒?這到底得要是多嚴重的事情啊!

段情在一邊納悶,他們說的是南區的事情麽?不可能啊,南區哪兒有一個叫默雪的人,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難道是個美女?算了,當初想爬上他床的女人多的是,很多名字都記不得了。

“哎,算了,反正你好日子不多了,而我馬上就能知道是什麽事情了。”艾倫擡擡下巴,對著屋子裏,“冥夜呢?”

男人搖頭苦笑,“我就知道你準是找冥夜,他要是在,我會出現麽?”

艾倫深以為然的搖搖頭,以他們倆的關系還有冥夜的問話水平,恐怕他一到,冥夜就什麽都知道了,雖然一定是會幸災樂禍的,但肯定會讓他睡個最後的安穩覺。

艾倫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還是不行麽?

“咦?這怎麽有個人?”男人驚訝的指著段情。

段情摸摸鼻子,自己的存在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低了,自己一直就在這裏好不好!自己還說了話的,敢情他從來都沒有註意過自己。

艾倫沒精打采的拉過段情在自己身邊,“段情,就是你知道的那個段情。現在在這裏暫管南區。”

男人驚訝的看著段情,剛剛就覺得有點像記憶裏的那個人才問的,沒想到還真是的。但是,他在這裏管南區?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點。

段情皺眉,什麽叫就是他知道的那個段情,難道自己的底細他們全都知道?這不可能!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不如不見……呃,見面不如聞名……呃,算了,反正你懂就行了,哎,我進去睡覺去了,腦袋現在完全不清楚。”在段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就握住了他的手,然後又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在他面前“嘭”的一聲關上。

看段情還傻站在這裏,艾倫拉了拉他的衣角,“別看了,陪我去喝酒吧!”

也不等段情回答,艾倫就拉著段情的手往早已準備好的地方走去。

段情只覺得握著自己的手是那麽的冰涼,有些訝異於那手不似一般男人的嬌小,沈醉於那手與自己完全不同的柔嫩,禁不住握的緊了緊。

一到地方段情楞住了。

包間的燈還沒打開,四面的墻壁和頂棚上都點綴著發光的星星,屋子正中間的桌子上擺放著的精美銀制燭臺上蠟燭還在燃燒著,大束大束新鮮的玫瑰包裝好插在琉璃花瓶裏擺在屋子的各個角落,桌子上裝在銀質盤子裏的上好牛排還冒著淡淡的熱氣,旁邊一小車的各種名貴紅酒上都綁著絲帶,輕柔的音樂舒緩的流淌著……

段情看著這玫瑰,蠟燭,精致牛排加上各色酒液,甚至還有飄散著的香味,立刻就知道剛剛艾倫在自己耳邊說了的而自己沒聽清的那一段是什麽了。

經典的告白場面,正式的求愛標準套餐,可是此刻……

艾倫的眼睛濕漉漉的閃著水光,失魂落魄的打開燈,幾步上前就將蠟燭吹熄了,酒瓶上的絲帶被一根根粗魯的拆掉,連墻角的玫瑰都被抽出來,玫瑰的花瓣被一瓣一瓣的撕扯下來飄落到地上,裝著各種名貴的紅酒推車被踢到角落,已經燃盡的熏香也被一腳踢開,音樂被毫不留情的哢嚓掉……

接著,段情目瞪口呆的看著艾倫居然彎下腰從桌子底下拖出兩沓啤酒來……

這家夥!

艾倫很平靜很平靜的做完這一切,四處掃視一眼,拍拍手上的灰塵,“好了,我們喝酒!”

段情假裝沒看到他眼底隱忍的濕意,“好!不過……”段情摸摸肚子,“我的肚子告訴我,他好像很餓的樣子。”

艾倫手一揮,將牛排旁邊擺著的各種餐具往桌下一掃,擡起頭,“我們來吃肉,大口吃肉。”

沒等段情反應過來,艾倫已經抓著一大塊牛排,送到他嘴邊。

艾倫也不管段情願不願意,固執的舉著手,嫩白的小手上抓著一大塊還往下滴著醬汁的牛排,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段情,連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咕叫聲也沒讓他轉動一下眼球,“我的胃也在抗議了,他也想吃。”

段情心想,他自己也餓著肚子,卻先把肉拿給自己吃,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在他的心裏很重要。

想證實一下,段情準備讓他自己先吃,哪知道一張開嘴,艾倫就把肉塞了進去,段情只能咬住,並且伸出手,做了他這輩子第一次以手抓牛排吃的壯舉。

明明有餐具,偏偏不用,扔到地上,就要用手來抓著吃。

段情搖頭苦笑,他真是特別。

慶幸這牛排已經有些涼了,不然那手還不廢掉!

“你,為什麽先給我吃?”段情猶豫著,還是問了出來。

艾倫正抓著另一塊牛排往嘴裏死命的塞,絡腮胡子上都掛上了醬汁,滿臉都是狼藉。

好不容易將撕下來的一塊咽下去,艾倫偏著頭,考慮著要不要告訴他真相。

很久很久之前,他們四個跟著老大一起去野外做一樣任務,那個時候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吃老大親手做的烤肉,老大每次將烤肉做完之後都先分給他們,最後才自己吃,很久之前,他們曾為這件事感動,直到那次,老大對他們說,“烤完肉手有點臟,我自己先吃的話……在野外隨時洗手是很不現實的,更不能講究那麽多,所以,先分給你們的話,那個……”

艾倫繼續埋頭吃,裝作什麽都沒聽到,還是不要告訴他比較好。

☆、九十章

“咳咳……”

艾倫清清喉嚨,“那是自然,作為像我這樣的新時代有為青年,時刻都要註意言行舉止,尊老愛幼更是必備品德,這種事情,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段情納悶,但看艾倫如此認真的模樣便也沒多問。

“幹了!”艾倫豪氣的握著酒瓶,段情還沒反應過來,還剩大半瓶的酒就被他一口氣喝進了肚子裏。

看著他一瓶接著一瓶的將酒倒進肚子,段情坐不住了。

“不就是一個男人麽!你喝的再多,再醉,他還是什麽都不知道。”段情在艾倫又拿起一瓶酒的時候將酒奪下來。

“不就是一個男人麽?呵呵,你怎麽會知道,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艾倫沖段情搖著手指頭。

使勁的晃晃腦袋,好熱。

“是是是,我什麽都不知道,走吧,我扶你回去。”段情作勢要扶艾倫回去。

艾倫左右閃躲,“我不要,我不走……”

眼睛好模糊,頭也昏昏沈沈的,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段情只能在旁邊註意著,看著艾倫搖搖晃晃的在椅子上擺腦袋。

“唔,不舒服!”艾倫扯開襯衫的衣領,胡亂的在自己脖子上摸來摸去,怎麽都摸不到那東西,艾倫懊惱的一甩手,襯衫的扣子全部被扯掉,露出裏面另一件裏衣。

段情差異,這家夥穿那麽多幹什麽,難道是準備了一段精彩的脫衣舞,準備來個怡情小節目?

艾倫擰著眉,直勾勾的盯著段情,好像從來沒見過他一樣的陌生眼神。

段情皺了眉,他不喜歡他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餵,你,你是誰?你怎麽在這裏?說!”艾倫惡狠狠的問著。

雖然總覺得眼前這人有些熟,但這是誰來著?頭疼的厲害,幾乎沒辦法思考更多,艾倫出聲詢問。

段情撫著額頭,看樣子他酒品可能不太好,這麽想著就覺得自己上次實在是太幸運了,“你喝多了,我帶你回去休息吧!”

“喝多了?開玩笑!我怎麽會喝多,我可是千杯不倒!哈哈,我還能喝!還能喝……”

“好好好,你還能喝,我們換個地方喝更多的酒,好不好?”段情放柔了聲音誘哄著。

艾倫偏著頭,伸出一根手指,“想騙我?說,這是幾!”

“一。”段情無奈。

“哈哈,還說你沒騙人,你肯定是喝多了,連一二都分不清楚,你看,這明明就是兩個。”艾倫把那根手指伸在段情的面前搖晃。

趁著段情不註意,艾倫一把將剛剛被段情拿走的那瓶酒拿過來,仰頭就往喉嚨裏面倒。

酒液順著絡腮胡子往下淌,脖子上也有小股金黃色的酒液流淌著,喉結上下滾動,鎖骨加上酒滴,格外的美好。

“咯!”艾倫打了個酒嗝,手在臉上一抹,頓住了。

很是疑惑的偏著頭,將手拿到面前仔細的打量,咦,怎麽回事,怎麽有種毛茸茸的感覺,還硬硬的?

啪——

在段情目瞪口呆中,艾倫毫不留情的打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咦?真的有!太奇怪了!

艾倫兩只眼睛使勁的往下瞅,終於看到了黑漆漆的雜草一樣的絡腮胡子的一點影子。

“啊!”艾倫驚的跳起來,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

楞了不到一分鐘,艾倫徑直的沖到段情身前,一把捧起段情的臉,在段情的綠色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段情不知所措的任艾倫捧著自己的臉,一種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

“哈哈,哈哈……”艾倫突然開始傻傻的笑,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甚至笑出了眼淚。

段情默默的看著艾倫發傻,這便是傳說中的耍酒瘋了吧,倒是沒想到會在他的身上看到。

“哈哈,你,你眼睛真奇怪!”艾倫指著段情的眼睛。

段情瞇起眼,這是說他眼睛的顏色很奇怪,很醜麽?都說酒後吐真言,他不會一直都是這麽以為的吧!

“你眼睛裏的我……哈哈……居然……哈哈……居然長胡子,哈哈,真是太有趣了。”艾倫笑的前仰後合,最後幹脆趴到了段情的身上。

艾倫呼出來的酒氣惹得段情耳朵癢癢的,但這些都不及他剛剛說的那句話震撼,他看到的他長胡子,這麽說,他本來是不長胡子的麽?

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段情小心翼翼的將艾倫扶穩,“你,原來,不長胡子的麽?”

艾倫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又開始笑個不停。

“都是你,不是你我才不會長胡子呢!都是因為你眼睛,你閉著眼睛試試,閉著眼睛胡子就沒有了!”艾倫一邊說一邊先把自己的眼睛閉上了。

段情翻翻白眼,誰能告訴他,這是什麽邏輯?

艾倫偷偷的睜開一只眼,看段情沒有閉上眼睛,艾倫嘟著嘴,上前一把將段情的眼睛蓋住。

霸道的命令,“不準張開!”

一只手繼續捂著段情的眼睛,一手在自己的臉上摸索,眼睛轉也不轉的盯著段情的臉。

撕嗤——

艾倫疼的齜牙咧嘴,收回來的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臉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好痛。

段情還在回味那涼涼的柔軟的小手覆在臉上的感覺,那手忽然的松開,心裏倒是有點不舍,一睜眼,眼前居然沒有艾倫的影子。

有一瞬間的心慌,但他還沒來得及體會,艾倫蜷縮著坐在地上的影子就映進了眼裏。

段情邁動腳步朝他靠近,剛剛邁出的腳正好踩在一個軟軟的東西上,低頭一看,呵!段情後退了兩步。

一塊肉皮上沾著滿滿的濃密毛發,正靜靜的躺在自己剛剛踩過的地方。

段情蹲下來,伸手將那塊“絡腮胡子”拾起來,好像有點理解艾倫的心情了。

一個男人,什麽情況下才需要帶著一副絡腮胡子生活呢?肯定是他長的太過於女性化,導致各種排擠,各種流言蜚語,所以他才會選擇帶著絡腮胡子吧,同情的看向艾倫,這一看,再也移不開眼。

艾倫眼睛紅彤彤的,閃著水潤的光澤,背著光的時候格外的水靈清透,眉毛是介於男女之間的那種細劍眉,長睫毛上掛著水珠,臉蛋可能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或者是剛剛扯下胡子,通紅通紅,但那好看的鼻子和嘴巴卻是顯露了出來,若不是脖子上的喉結那麽明顯,胸過於平坦,段情一定會認為這是個美女。

“夜,我好熱。”艾倫睜著迷茫水潤的大眼睛看著段情。

段情心裏一滯,有片刻的晃神。

艾倫不安的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好悶,悶的好不舒服。

一股燥熱從小腹那裏升起,段情差異,自己並沒有喝很多酒,怎麽也感覺這麽熱呢?

將衣服敞開,露出健碩的胸膛和威猛的腹肌,段情長舒了口氣。

艾倫終於將外衣撕扯掉,開始糾結裏面的那層衣服。

段情好心的準備上前幫忙,剛剛靠近就被艾倫抱住。

艾倫的小臉在段情的胸口蹭來蹭去,發出滿足的嘆息,“舒服~!”

段情可就難受了,怎麽也想不明白,他怎麽被一個男人蹭著會有反應,最為最為重要的是,他居然狠不下心來推開他!

咬著牙,還是幫他把衣服脫了吧,或許脫了衣服他就舒服點,自己也會好過些。

手剛剛放到艾倫的領口上,門在這個時候被打開。

冥夜摸著鼻子,該死的,自己來的真不是時候,剛剛自己到後廚找東西吃的時候,是哪個混蛋說在這個房間給他留了東西吃的?餓肚子是小,打擾別人的好事是大,尤其是艾倫的好事!

他寧願餓著肚子。

段情匆忙中居然還不忘將艾倫護在身後,冥夜在心底給他加了分。

“我,我們……”該死的,要怎麽跟他說?解釋不好,明天艾倫酒醒了一定會恨死他的。

艾倫在段情身後不老實的抱住他的背,口裏呢喃著,“熱,好熱,別走。”

段情的臉一下就紅透了,這下更是解釋不清了。

冥夜訝異於自己心裏那一瞬間產生的失落感,他自問對於艾倫的感情絕對不是愛情,但那一瞬間不可否認的,他心裏那明顯的失落感,暗暗鄙視自己,冥夜扯出抹笑,對著段情眨眼睛,“**一刻值千金,老兄可千萬不能浪費,我就不打擾啦!哈哈!”

“你,你怎麽……”段情確定,冥夜一定是知道艾倫喜歡他的,即使他不喜歡艾倫,這種時候,他也不該說出這種話!艾倫要是知道了他說的這話,該會多傷心!段情心裏一股火湧出來,只是感覺艾倫會覺得受委屈,心裏就難受的要命,“你就那麽急著回去會老相好麽?”

“老相好?”冥夜不明白段情的口氣怎麽那麽沖,更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有了老相好。

“你不喜歡艾倫就是為了那個男人吧!”段情也不管了,彎了就彎了吧,有什麽好不敢承認的,他段情就算彎了,也敢彎的天下皆知。

“男人!?”冥夜臉黑了,“我不喜歡男人!”

段情轉過身將艾倫緊緊的摟到懷裏,“喜歡就喜歡,有什麽好不敢承認的,我段情今天就彎了,也是正大光明的彎!”

☆、九十一(一更)

“你……你是……是彎的?”

冥夜驚了,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段情撇撇嘴,“難道你不是麽?”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剛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男人就睡在他的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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