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看著他，沒有說話，

男人像是瀕死的魚，被踩到了尾巴，骯臟腐臭黑暗，卻依舊想要奮起一擊，

他壓住了眼眶裏的瘋狂和漆黑，微笑著，一步一步走向了他的少年，

他的救贖，他的光。

“阿辭是怎麽看出來的呢？”

“不過沒關系。”

“不要害怕，別害怕我。”

他微笑著，如同以往一樣，牽住了他的手指。

大概是看到少年沒有拒絕，虞沈眼底浮現出一股滿足，

他緊緊握住了朝辭的手，像是要把他吃掉。

“我等你太久啦。”

虞沈笑了笑，“你答應過我的，永遠陪著我。”

他把少年的手指，放在他的心臟上。

就好像只要這樣，他們就和當初一樣。

朝辭問他，“你把那些人怎麽樣了呢？”

虞沈看著他，很不高興。

就好像明明只有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才是彼此的唯一，

可是朝辭偏偏要提起其他人。

少年嘆了一口氣，看著他貪婪的抓著他的手指，怎麽也不肯放，

像是抓住了最珍貴的東西，

他說，“他們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朝辭想起一路上來的點滴，他從來都是冷血的人，但是，

對於對自己好的人，朝辭也會記得很清楚，

因為他得記住，才能回報。

不欠人一絲一毫，才能斬斷羈絆的不拖泥帶水。

“你有把他們殺掉嗎？”

虞沈看著他的眼神漸漸變的不安和兇狠，仿佛朝辭一直在說別人，終於讓他越來越生氣了，

“為什麽總是要說那些人呢？”

虞沈突然笑了笑，“阿辭，我為我們找了一個好去處。”

“那裏今後只會有我們兩個。”

朝辭看著眼前的人，他好像又變回一開始那個不安陰暗又自卑到極點的虞沈，

不同的是，

當初的虞沈對他毫無威脅。

而如今的虞沈……

不對，是如今融合了鬼王的虞沈，卻有了和自己抗衡的實力。

朝辭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

正是這一步，讓男人瞳孔狠狠一縮，

——

屍無邪碎成了兩半，他奄奄一息，狠狠的瞪著眼前的男人，

他說，“為什麽！！”

“這不是你的夢想嗎？？”

“你就要離開了，為什麽阻止我們！難道你不想鬼王出來嗎？？”

虞沈聽見自己陰冷低沈的聲音，“他？”

他勾了勾唇，早就被我吃了啊。

他變的陰暗嗜血，暴虐無常，他可以冷眼看著所有人倒地不起，

也可以把昔日部下無情的碾碎，

唯獨看著少年後退的這一步，虞沈再也控制不住，

“不是說了，永遠不會離開我嗎？”

他的周圍，黑氣翻湧，

鬼王，失控了。

朝辭皺了皺眉，想要伸手去抓他，

虞沈不受控的力量幾乎是他的天敵，朝辭被撞的後退一步，

靠在了寫滿奇怪文字的石碑上。

神色微怔。

——

“老祖，我們始終學不會你這千變萬化的法術。”

他們能制服作亂的小鬼，可是厲鬼他們無能為力啊。

而且這鬼王，始終才是源頭。

少年坐在寬大的座位上，上下左右異常肅穆，他坐的卻並不安分。

咂了咂嘴，白衣少年突然大手一拍，“你們都別吵了。”

“鬼王，我來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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