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是在沈知雪的再三提及之中才肯定，那天晚上的事情被聽到了。

朝辭人都傻了。

他捏住虞沈的臉，扯了扯，“騙子。”

他居然騙他說有隔音。

生氣的要死，

他沒忍住低頭，狠狠的咬了虞沈一口。

今天是除夕夜。

虞思行他們在外面的院子放鞭炮。

虞沈被咬的有點疼。

他好脾氣的摟住朝辭，“我錯了，那天晚上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朝辭卻覺得這個人越來越愛撒謊了。

他覺得人不能一直被慣著，以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虞沈多體貼多好啊，

現在只會生氣，還會騙他。

虞沈哄不好人。

院子裏的煙花炸上了天空，與此同時紛紛揚揚的白雪又落了下來。

落到了花園的樹上，落到了院子的池塘邊，落到了虞沈的心上，

在時鐘緩緩指向十二點的時候，虞沈忍不住，低頭吻了吻朝辭的唇，

“阿辭，我們的第一個新年，到了。”

“新年快樂……”

朝辭眼底也泛起了光。

他抓著虞沈來到了院子裏，他呢只穿著綿軟的長袖，

虞沈擔心他，被拽出門的時候順便拿了門口掛著的羽絨服，

朝辭黑色的頭發上被雪花落了一頂天然的白色帽子，

看起來又可愛又好看。

虞沈眼底泛起了笑意，輕柔的幫他拍了拍頭頂的積雪，“會冷。”

他把衣服披在朝辭身上。

朝辭眼巴巴的看著他，“你也冷，去穿衣服吧。”

虞沈不肯，他拉開朝辭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兩人被衣服裹著，連體嬰一樣，在雪夜裏擁抱在一起，

白色的雪花落了他們一身。

黏黏糊糊的抱了一會兒，朝辭催促他，“快點去穿衣服，我們等會兒堆雪人。”

虞沈不情不願的，“你就是不想和我穿一件。”

朝辭，“……”

虞沈松開他的腰，“是不是忘記和我說什麽了？”

朝辭再次催促他，“快去。”

虞沈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屋子裏拿了衣服，剛出門，

他就聽到旁邊有人在喊他，“虞沈。”

虞沈側頭，一個白花花的雪團迎頭砸了過來，打在了他的肩上，

少年手裏還拿著一個雪球，笑的眼睛彎彎，格外燦爛，“你好笨。”

虞沈看著他，少年又扔了一個雪球，然後他大聲的說，“虞沈……”

虞沈頓了頓，“嗯，怎麽了。”

朝辭笑瞇瞇的說，“新年快樂。”

第一個新年。

——

兩人在虞家住幾天，新年一過，他們就離開了。

朝辭剛回去，就收到了周稚的消息，她說，“杜斐沒了。”

朝辭沈默了幾秒，“杜斐是誰？”

周稚，“……”

杜斐死了。

在除夕夜晚上死在了自己的客廳。

他渾身仿佛被車子碾壓，全身的骨頭都碎了，被他經紀人發現的時候整個人格外的猙獰可怕。

經紀人臉色煞白，他就是覺得過年了杜斐一個人太可憐了，

想著去看看他，順便再勸他看開一點。

沒想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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