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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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著垃圾的街道邊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成群結隊的坐著，他們呆滯的目光看著蔚藍色的天空，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瘦巴巴的胳膊有著密密麻麻的針孔，腳邊是十幾個註射器，從這些人的身邊走過的時候還能夠聞見一股濃郁的腐爛的臭味。
義耀對這一些不思進取的癮君子很反感，他心裏很看不起那些吸毒的男人，不過，白天的西區很太平，它沒有市中心的那份悠閑和美麗，卻多了平凡和真實，幾座老舊的樓房緊緊地湊在一塊，樓房間盡是亂牽的電線，小廣告隨處可見，當然垃圾更是多如牛毛。
“臟，亂，臭，西區的形象還真是夠栩栩如生了！。”我搖了搖頭，跨過一堆橫在馬路上的垃圾堆，路的盡頭用生銹的鐵絲網攔住了，鐵絲網的那一面是綠油油的草地，黑漆漆的泊油路，覆古式的房子，以及衣冠楚楚的人們。
“鐵絲網的那一面是有權有勢大人物玩樂的地方，那裏面的東西都是最奢侈最好的，在裏面有巡邏的人，他們是神秘街藍水保安公司的人，如果偷溜進裏面千萬不要被他們抓到，一抓到就會變成浮屍。”義耀沿著鐵絲網走著，我似懂非懂的附和了幾聲，轉過頭打量鐵絲網裏面的景色。
鐵絲網裏面的建築物很富麗堂皇，每一個馬路上溜達的人身邊都或多或少的跟著幾個穿著藍色制服的男人，他們運動服一般的制服背面龍飛鳳舞的寫著：“藍水保安公司”。
那些保安看見我們的時候，目光總是帶著警惕，似乎隨時隨地想把我們驅逐，義耀倒是習慣了那些人神經質的樣子，他告訴我，在這裏並不用擔心被那些人怎麽樣。
“藍水保安公司啊，實際上是神秘街史密斯家族名下的一批打手，因為神秘街史密斯老頭被私生子殺了，史密斯家族的勢力散得很厲害，藍水他們現在巡邏得很嚴格是正常的。雖然再亂也是史密斯家族自己的事情，可是這個局面對戴蒙來說並不好。”
參與進戴蒙勢力的義耀對局勢分析得頭頭是道，我漫不經心的聽著，目光不斷的打量著附近的環境，不一會，我們停在了一座老舊的公寓前面，公寓的位置很微妙，正對著鐵絲網的那面，從窗口就能夠把鐵絲網裏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還不忘監視這個地方嗎？。”我吹了吹口哨，對義耀的敬業精神感到佩服，如果是我，工作負責被揍，回家了當然就倒頭大睡了，才不去監視那狗屁的大人物。
“這裏很重要。”義耀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他的公寓在三樓，那是一個舒適的單人套房，套房裏什麽都很老舊，老舊的大廳裏有一臺23寸屏幕的電視，那是一個老舊笨重的電視，銀白色的外殼有些掉漆，電視前有一套沙發，大紅色的，坐上去完全沒有彈性，墻角有一臺冷熱雙向的空調，看上去還是滿新的，買來絕對不超過三年！。
在參觀完義耀的屋子以後，我打開窗口，然後開始考慮要不要搬個地方住，因為在打開窗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一排明晃晃的槍支在我的對面晃著，那趴在大樓上的全是藍水公司的狙擊手，他們的任務是殺掉爬鐵絲網的爛人，因為他們的存在，品德再爛的人都不敢輕易爬鐵絲網。
忽然，義耀一只手搭住了我的肩膀，我擡起頭，居然看見義耀正對著那些狙擊手微笑，友善的笑容。
“你在幹什麽？不怕他們一不小心手滑啊！。”我搓了搓胳膊，對於義耀陽光燦爛的笑容感到非常的不適應。
“不能看他們，要看要偷偷地看，不然他們真的會手滑。”義耀拉上了窗簾，他對那些狙擊手也是非常的不爽，不過他的適應能力比我強多了。
住在這種地方，風險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我現在終於能夠理解義耀之前為什麽談到房子的事情就顯得那麽氣憤了，這裏的確是沒有開發的地區，也正因為沒有開發，這裏野蠻落後，那些舉止文明的人從來不踏足這裏，史密斯家族才會被招待客人的場地設定在這裏，總不能在明面上和官方產生矛盾，那些因為財大勢大到得意忘形而得罪官方的人下場一向很悲劇。
義耀見我沒有固執的去看窗外那危險的景色他面色輕松多了，或許漸漸滲透進戴蒙組織的他已經了解了什麽，我在他的眼裏看見了淡淡的同情。
我厭惡那種同情，它似乎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我想逃避的那個現實，我曾經細細的咀嚼自己被串改過的過去的人生，平淡，毫無特點。說實話，一點激情也沒有，我渴望著改變，我又不希望改變，總是在最安全的時候軟弱，是我最致命的弱點，也是我不想擺脫的。
既然不想卷入史密斯家族的爛攤子裏，我也就選擇性的失明一下，忽視掉狙擊手就在窗外的事實。坐在絲毫沒有彈性的沙發上，我手握著冷冰的水杯，按耐不住的感慨；史密斯家族的人和我似乎天生就水火不容，我這些行屍走肉的日子有一半是他們玩弄出來的，而我的存在在他們的眼裏，也只不過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氣，輕賤得很。
義耀從破舊的櫃子裏搬出了白色的醫藥箱，他坐在地上給自己塗藥，窮極無聊的我在他的屋子裏亂晃，穿過狹小的廚房，只看見一扇門虛掩著，推開以後，映入眼簾的是擁擠不堪的臥室，一米五的彈簧床緊挨著帆布做的衣櫃，再幾步的距離，一個蹩了腳的書桌擺在旁邊，桌上一盞臺燈，一大堆亂糟糟的書籍。
我走過去驚奇的發現義耀居然是一個熱愛讀書的人，他那種打架鬥毆無所不能的家夥會安靜的讀書？，實在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粗略的看了散落在破舊書桌上的精裝本，義耀喜歡閱讀名著，外國的，本國的都有，可只有一本紅樓夢被他放在桌腳下墊著。
我好奇的蹲下去企圖把墊在地上的書抽出來，這個時候，義耀趕過來抓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抽書的動作，他神色覆雜的看著我，欲言又止。
“為什麽把書墊在桌下啊？”訕訕地起身，我心虛的開口。這個時候的義耀正警惕地看著我，我當下立刻明白了，倒不是義耀熱愛看書，而是書裏有什麽要傳達給戴蒙的東西。
“看不懂，所以不想看。”義耀註視了我幾分鐘，然後轉過身繼續去折騰他的傷口，褪去了陽光的籠罩，義耀身上依然大汗淋漓的，他咬著牙承受著傷口的作痛，他的側臉依然帶著年輕的外形，但，再如果青稚的面孔也掩飾不了他那冷冽的眼眸蒼桑的靈魂。
莫名其妙的被放過一馬，一滴汗順著額頭模糊了我的眼睛，伸出手拭去，才發現冷汗早已經冒出了一大堆，說起來也奇怪，心態正直的混子們一旦效忠某一個勢力就會為了那個勢力赴湯蹈火，哪怕是惡毒的事情也幹的不亦樂乎。
“說起來，西區小吃街的混沌張欠我七十塊還沒有還。”義耀好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般，手頭上頓了頓又說：過了這個月那個家夥就要賴賬了，你和我去討債吧。”
“啊！？七十塊？。”我愕然的望著義耀，在我記憶裏，義耀雖然是一個小混混，卻不是那種會為了小錢斤斤計較的小混混，更何況有戴蒙養著他們一批人呢！。
“是啊，說是收錢，還不如說是去吃霸王餐。”義耀伸了伸腰，把醫藥箱放了回去，他對這種事顯得很自如，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這樣不好吧，這麽說，那個什麽張也是來這裏......養家糊口的？。”最後的幾個字我說得格外的心虛，因為我到底還是不知道那個將被義耀吃霸王餐的人是來這裏幹什麽的，或者是躲債，或者是躲通緝令。
“混沌張那個家夥嗜賭如命，當初就是因為躲債才進來的，這種人你同情他幹什麽？。”義耀一邊說，一邊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把手槍，朝著我比劃著，他槍管指著我，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那種垃圾不但為了錢無情無義，還是能夠朝著恩人下刀子的，如果今天換我欠他錢，他那種無賴可就是天天吃霸王餐。我們都不是好人，這樣坑對方用不著內疚”
“是嗎？。”我幹笑著，想想義耀的說法也就釋然了，不過他的理論我倒是想起了“端午節”裏方玄綽的“差不多”理論，不一樣的是，方是依靠著這個“差不多”去逃避現實，而義耀........，唉，不說也罷。
提起西區很多人的印象裏除了癮君子，逃犯，無業游民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些亂糟糟的小混混團夥這一群人是西區的主力軍，他們的存在把本來好好的西區搞得烏煙瘴氣，讓人聽見名字就聞風喪膽。
但是我在義耀的帶領下參觀了西區不大的版圖，這裏的人大多數是一些軟弱而又不樂意面對現實的人，他們好吃懶做，整天只會抱怨著這裏的不公平，而和他們同樣時期來的人早早的離開了這個垃圾堆一樣的地方去了物價高得嚇死人的市中心裏混了。
其實西區是一個出美食的地方，它的小吃街和西區的惡人一樣的出名，它一條不大的街幾百家的店鋪，每一家都是不同的菜色，放眼望去，各國的美食居盡收眼底，它的存在吸引了不少熱愛美食的老饕來一飽口福，但要在西區吃上一口飯可是要冒著生命危險的，很多時候那些純潔得如同白紙一樣的人踏入西區就沒有出去的那一天了。
小吃街很長一條，菜色各有所長，下午四點半天還沒有黑，小吃街就人滿為患，滿大街沒有一個霓虹燈有的是那種黃電燈泡，一整條街都是一個色彩很溫馨，比起市中心那種帶著慵懶優雅調調的餐廳，這種亂糟糟的用餐環境更加惹人喜愛，整個西區也就只有這一條緊挨著繁華外界的小吃街裏我們才能看見幾個粗礦面孔的外國游客。
一路上我看見了不少的扒手，那些扒手偷到錢就趕緊的逃跑，因為他們一旦被逮住那就是會被往死裏打，那種殺人一樣的打法沒有多少人受得住，有些血氣的扒手會和被害者打成一團，這也真是奇葩的景色，因為兩個人打到後來完全不是為了錢，而只是為了證明其中一方不是雜種。
混沌張的店鋪在人最多的中間地段，我們去的時候，他的店裏人滿滿的，大多數人都是過來打包小吃的，混沌張是一個年級40歲上下的男人，穿著白色的廚師服，瘦巴巴的，和之前我遇見的那個雜貨店老板一樣混沌張的眼睛也是狡猾溜溜的，他身體不見得多精幹，卻也不到弱不禁風的地步。
我們坐定以後，混沌張立刻湊了過來，他彎著腰恭恭敬敬的給我們砌了一壺茶，又端了一盤果盤上來，那果盤有四個格子，兩格擺滿了鹽果子，兩個擺滿了瓜子和炒鹽豆。那麽客氣的招待下，我有些受寵若驚，在來之前一直接受義耀的“他是壞人”概念，完全沒想到混沌張會是那樣和氣的人，這讓我有些尷尬，畢竟我們是來吃霸王餐的。
“老張，最近你也知道我手頭上緊，你欠的七十塊什麽時候還一下？”義耀捏起了一顆鹽果子嚼了起來，語氣咄咄逼人。
“我說大哥啊！上個星期你不是才來嗎？我最近手頭上也不好啊，這樣吧，再寬容幾天，就幾天！等我手氣好了，我一定奉還！”混沌張緊張的看著義耀，講話點頭哈腰的。
“手氣好？沒什麽時候手氣好過了？”義耀的態度一點也沒有改變。
“這個星期我再去一次賭場，這一次我一定翻盤的！”混沌張信誓旦旦的說著，他轉身吩咐店裏的夥計端來兩碗熱騰騰的混沌，還親自去對面的店抓了一些五香牛肉過來。
這裏的牛肉和在城裏吃慣了的牛肉不一樣，它是包在幹荷葉裏的，古法制作，只要沾一點麻醬油就很好吃，小吃街的食品大多數是古法制作的，也難怪即使是在西區，它也能夠聲名大噪，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
“那就再相信你一次，吶，這一個是我的兄弟，今天剛進來的，你看他合適什麽工作。”義耀嚼著牛肉，指著旁邊的我，而混沌張這個時候終於把目光從義耀的身上轉到了我這裏，他之前都把我無視掉，肯定是以為我是義耀新收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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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耀對這一些不思進取的癮君子很反感，他心裏很看不起那些吸毒的男人，不過，白天的西區很太平，它沒有市中心的那份悠閑和美麗，卻多了平凡和真實，幾座老舊的樓房緊緊地湊在一塊，樓房間盡是亂牽的電線，小廣告隨處可見，當然垃圾更是多如牛毛。
“臟，亂，臭，西區的形象還真是夠栩栩如生了！。”我搖了搖頭，跨過一堆橫在馬路上的垃圾堆，路的盡頭用生銹的鐵絲網攔住了，鐵絲網的那一面是綠油油的草地，黑漆漆的泊油路，覆古式的房子，以及衣冠楚楚的人們。
“鐵絲網的那一面是有權有勢大人物玩樂的地方，那裏面的東西都是最奢侈最好的，在裏面有巡邏的人，他們是神秘街藍水保安公司的人，如果偷溜進裏面千萬不要被他們抓到，一抓到就會變成浮屍。”義耀沿著鐵絲網走著，我似懂非懂的附和了幾聲，轉過頭打量鐵絲網裏面的景色。
鐵絲網裏面的建築物很富麗堂皇，每一個馬路上溜達的人身邊都或多或少的跟著幾個穿著藍色制服的男人，他們運動服一般的制服背面龍飛鳳舞的寫著：“藍水保安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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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很重要。”義耀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他的公寓在三樓，那是一個舒適的單人套房，套房裏什麽都很老舊，老舊的大廳裏有一臺23寸屏幕的電視，那是一個老舊笨重的電視，銀白色的外殼有些掉漆，電視前有一套沙發，大紅色的，坐上去完全沒有彈性，墻角有一臺冷熱雙向的空調，看上去還是滿新的，買來絕對不超過三年！。
在參觀完義耀的屋子以後，我打開窗口，然後開始考慮要不要搬個地方住，因為在打開窗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一排明晃晃的槍支在我的對面晃著，那趴在大樓上的全是藍水公司的狙擊手，他們的任務是殺掉爬鐵絲網的爛人，因為他們的存在，品德再爛的人都不敢輕易爬鐵絲網。
忽然，義耀一只手搭住了我的肩膀，我擡起頭，居然看見義耀正對著那些狙擊手微笑，友善的笑容。
“你在幹什麽？不怕他們一不小心手滑啊！。”我搓了搓胳膊，對於義耀陽光燦爛的笑容感到非常的不適應。
“不能看他們，要看要偷偷地看，不然他們真的會手滑。”義耀拉上了窗簾，他對那些狙擊手也是非常的不爽，不過他的適應能力比我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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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厭惡那種同情，它似乎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我想逃避的那個現實，我曾經細細的咀嚼自己被串改過的過去的人生，平淡，毫無特點。說實話，一點激情也沒有，我渴望著改變，我又不希望改變，總是在最安全的時候軟弱，是我最致命的弱點，也是我不想擺脫的。
既然不想卷入史密斯家族的爛攤子裏，我也就選擇性的失明一下，忽視掉狙擊手就在窗外的事實。坐在絲毫沒有彈性的沙發上，我手握著冷冰的水杯，按耐不住的感慨；史密斯家族的人和我似乎天生就水火不容，我這些行屍走肉的日子有一半是他們玩弄出來的，而我的存在在他們的眼裏，也只不過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氣，輕賤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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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驚奇的發現義耀居然是一個熱愛讀書的人，他那種打架鬥毆無所不能的家夥會安靜的讀書？，實在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粗略的看了散落在破舊書桌上的精裝本，義耀喜歡閱讀名著，外國的，本國的都有，可只有一本紅樓夢被他放在桌腳下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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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把書墊在桌下啊？”訕訕地起身，我心虛的開口。這個時候的義耀正警惕地看著我，我當下立刻明白了，倒不是義耀熱愛看書，而是書裏有什麽要傳達給戴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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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西區小吃街的混沌張欠我七十塊還沒有還。”義耀好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一般，手頭上頓了頓又說：過了這個月那個家夥就要賴賬了，你和我去討債吧。”
“啊！？七十塊？。”我愕然的望著義耀，在我記憶裏，義耀雖然是一個小混混，卻不是那種會為了小錢斤斤計較的小混混，更何況有戴蒙養著他們一批人呢！。
“是啊，說是收錢，還不如說是去吃霸王餐。”義耀伸了伸腰，把醫藥箱放了回去，他對這種事顯得很自如，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這樣不好吧，這麽說，那個什麽張也是來這裏......養家糊口的？。”最後的幾個字我說得格外的心虛，因為我到底還是不知道那個將被義耀吃霸王餐的人是來這裏幹什麽的，或者是躲債，或者是躲通緝令。
“混沌張那個家夥嗜賭如命，當初就是因為躲債才進來的，這種人你同情他幹什麽？。”義耀一邊說，一邊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把手槍，朝著我比劃著，他槍管指著我，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那種垃圾不但為了錢無情無義，還是能夠朝著恩人下刀子的，如果今天換我欠他錢，他那種無賴可就是天天吃霸王餐。我們都不是好人，這樣坑對方用不著內疚”
“是嗎？。”我幹笑著，想想義耀的說法也就釋然了，不過他的理論我倒是想起了“端午節”裏方玄綽的“差不多”理論，不一樣的是，方是依靠著這個“差不多”去逃避現實，而義耀........，唉，不說也罷。
提起西區很多人的印象裏除了癮君子，逃犯，無業游民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些亂糟糟的小混混團夥這一群人是西區的主力軍，他們的存在把本來好好的西區搞得烏煙瘴氣，讓人聽見名字就聞風喪膽。
但是我在義耀的帶領下參觀了西區不大的版圖，這裏的人大多數是一些軟弱而又不樂意面對現實的人，他們好吃懶做，整天只會抱怨著這裏的不公平，而和他們同樣時期來的人早早的離開了這個垃圾堆一樣的地方去了物價高得嚇死人的市中心裏混了。
其實西區是一個出美食的地方，它的小吃街和西區的惡人一樣的出名，它一條不大的街幾百家的店鋪，每一家都是不同的菜色，放眼望去，各國的美食居盡收眼底，它的存在吸引了不少熱愛美食的老饕來一飽口福，但要在西區吃上一口飯可是要冒著生命危險的，很多時候那些純潔得如同白紙一樣的人踏入西區就沒有出去的那一天了。
小吃街很長一條，菜色各有所長，下午四點半天還沒有黑，小吃街就人滿為患，滿大街沒有一個霓虹燈有的是那種黃電燈泡，一整條街都是一個色彩很溫馨，比起市中心那種帶著慵懶優雅調調的餐廳，這種亂糟糟的用餐環境更加惹人喜愛，整個西區也就只有這一條緊挨著繁華外界的小吃街裏我們才能看見幾個粗礦面孔的外國游客。
一路上我看見了不少的扒手，那些扒手偷到錢就趕緊的逃跑，因為他們一旦被逮住那就是會被往死裏打，那種殺人一樣的打法沒有多少人受得住，有些血氣的扒手會和被害者打成一團，這也真是奇葩的景色，因為兩個人打到後來完全不是為了錢，而只是為了證明其中一方不是雜種。
混沌張的店鋪在人最多的中間地段，我們去的時候，他的店裏人滿滿的，大多數人都是過來打包小吃的，混沌張是一個年級40歲上下的男人，穿著白色的廚師服，瘦巴巴的，和之前我遇見的那個雜貨店老板一樣混沌張的眼睛也是狡猾溜溜的，他身體不見得多精幹，卻也不到弱不禁風的地步。
我們坐定以後，混沌張立刻湊了過來，他彎著腰恭恭敬敬的給我們砌了一壺茶，又端了一盤果盤上來，那果盤有四個格子，兩格擺滿了鹽果子，兩個擺滿了瓜子和炒鹽豆。那麽客氣的招待下，我有些受寵若驚，在來之前一直接受義耀的“他是壞人”概念，完全沒想到混沌張會是那樣和氣的人，這讓我有些尷尬，畢竟我們是來吃霸王餐的。
“老張，最近你也知道我手頭上緊，你欠的七十塊什麽時候還一下？”義耀捏起了一顆鹽果子嚼了起來，語氣咄咄逼人。
“我說大哥啊！上個星期你不是才來嗎？我最近手頭上也不好啊，這樣吧，再寬容幾天，就幾天！等我手氣好了，我一定奉還！”混沌張緊張的看著義耀，講話點頭哈腰的。
“手氣好？沒什麽時候手氣好過了？”義耀的態度一點也沒有改變。
“這個星期我再去一次賭場，這一次我一定翻盤的！”混沌張信誓旦旦的說著，他轉身吩咐店裏的夥計端來兩碗熱騰騰的混沌，還親自去對面的店抓了一些五香牛肉過來。
這裏的牛肉和在城裏吃慣了的牛肉不一樣，它是包在幹荷葉裏的，古法制作，只要沾一點麻醬油就很好吃，小吃街的食品大多數是古法制作的，也難怪即使是在西區，它也能夠聲名大噪，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
“那就再相信你一次，吶，這一個是我的兄弟，今天剛進來的，你看他合適什麽工作。”義耀嚼著牛肉，指著旁邊的我，而混沌張這個時候終於把目光從義耀的身上轉到了我這裏，他之前都把我無視掉，肯定是以為我是義耀新收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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