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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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蕭索的街道一群膚色各不相同的人默契的聚集在一起,他們或默不吭聲,或嬉皮笑容,或憂郁,或玩世不恭,神態各異,但眼神裏卻有著相似的戾氣,這個也是他們聚集的唯一牽絆,這是唯一通往神秘街的小鎮,人不多,但個個都是亡命天涯的人。

小鎮每年都有源源不斷的人來尋求庇護,可往往能夠在神秘街有一席之地的反倒都是一些不安分的歹徒,那些不安分的人心是野的,因為從不想著安定,做起事來也就格外的狠;來久了的人再回頭便會發現,在即使殺人也不會被通緝的神秘街裏,他們得到的似乎不是當初想要的那份平靜,他們得到的更多是殘酷的殺戮。

小鎮是神秘街的一個出入口,小鎮裏的人想進去,而神秘街裏的人想出來。

“哈哈,那個連續亂殺人的家夥被殺掉了。”幾個沒穿上衣的黑人談論著最近的新聞,他們一邊說一邊搭配著誇張的動作,激動程度就好像他們才是當事人一般。

站在黑人旁邊的一個鷹鉤鼻的白人厭惡的後退了幾步,不樂意和那些黑人沾上關系;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嚴重的種族主義者,即使同樣他們都是被人人唾棄的犯罪者,可那種種族主義的思想依然根深蒂固。

在幾天以前,小鎮裏共同關註的超級新人,那個連續虐ex殺幾十個人的連續殺人犯——蘇原,死掉了。

本來這些人是很看好這個新人的,下手狠毒,而且招招讓人蛋疼,這些人還曾經打賭如果蘇原來到小鎮肯定能夠輕易通過神秘街的考核進ru神秘街,只是沒想到才幾天時間,那個把世界攪得紛紛揚揚的人就被宣布死在荒山野嶺了。

“如果殺掉蘇原的那人來到這裏,一定能夠被放行。”一個坐在椅子上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羨慕的翻看報紙,他曾經是一個公務員來著,遺憾的是,一次失手不小心殺了人,走投無路的他只好通過黑道上的朋友逃到小鎮,他想躲進神秘街,但以他的成績居然被拒之門外。

這一個曾經的公務員大叔心裏還滿腹牢騷,但在翻了下一頁報紙看見警察把嫌疑人指向法斯特的時候他很聰明的閉上了嘴巴。

可嘲笑的聲音已經在人群裏擴散開來,一群少不經事的年輕人肆無忌憚的大笑,法斯特是這裏出名的殺手,雖然他人已經離開了神秘街,但關於他的傳聞還是很多很多;被嘲笑的大叔嘴巴裏罵咧咧的,他很厭惡這一批新來的年輕人,如果說前幾年這裏來的還是江湖裏心狠手辣的,那麽現在根本就是連搞傳ex銷的老鼠都往這裏擠,不但沒規矩還沒心沒肺的。

大叔把垂下的腦袋擡起來,他的目光透過那群嘈雜的年輕人直直落在樹下看報紙的年輕人身上,那是前幾天剛來到這裏的少年,年紀不大,才十幾歲的樣子,少年穿著破舊的黑色體恤衫,牛仔褲,一頭略長的頭發擋住少年的臉,他總是帶著不溫不火的笑容看報紙,這個現象讓大叔很好奇。

這個時候,少年擡起頭和大叔對視了一眼,然後起身走向了人群密集的地方,那大叔在少年擡起頭的那一瞬間被嚇了一大跳,他始終覺得那少年很斯文,和那群刀尖上舔血的人有著天差地別。。。。。

連續三天被雜貨店那個肥頭大耳的大叔盯著,我終於忍無可忍的站了起來,給他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把報紙揣褲袋,鉆人群裏;這幾天到處都充滿了我死亡的消息,所有人都覺得我已經死了,鋪天蓋地的死亡消息讓蘇原這個人從此不再存在。

那天狐貍要幫忙殺掉我,當然不是殺掉真的我,他找了一具屍體冒充我,然後要我躲進神秘街,一旦進神秘街我就可以繼續過著安居樂業的日子,什麽“天使”“太子”“陷害”都是浮雲,我不清楚狐貍是怎麽讓所有人都認為我死了的,但不可否認,那家夥就好像是一個披著天使外殼的惡魔,幫我擺脫了讓全國厭惡的惡名。

本來狐貍說可以幫我取回失去的記憶的,但一想起被自己耍的事情我毅然決然的拒絕了狐貍的好意,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讓自己後悔。

小鎮的位置很隱秘,狐貍帶我來以後就帶著埃爾法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埃爾法的表情很糾結,他顯然不想把我歸類於“陰險狡猾”一類;不過,我發現了一件更加奇葩的事情,進神秘街又不是公務員考試,TMD居然每一天都有考核,簡直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吐槽起。

我發呆之際,人群裏猛然傳出一陣嘈雜,許多人立馬圍成了一團,現在並不是考核的時間,他們那麽沸沸揚揚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二話不說馬上擠了進去,附近的人一個個人高馬大,我擠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擠到了人群的前段。

所有人都在圍觀一個被販賣到這裏的女孩,只看見那女孩一米六個子,穿著一件漂亮的米白色連衣裙,長長的頭發,臉蛋沒有夜叉漂亮,但也蠻清純的,那女孩眼睛裏帶著明顯的恐懼,但臉上依然故作鎮定。很多人販子喜歡把漂亮的女人拉到這裏,主要的目的當然是希望爭取一大筆的錢,但因為神秘街的嚴格出入管理,他們很難把人活著送進去,大部分人在半路就死了,理由..大家都懂得。

“這裏很久沒有出現女人了!。”穿著嘻哈風的黑人一臉欲求不滿地看著那個女孩,用蹩腳的外語感嘆著,許多人讚同的附和了幾句;這裏的確沒有女人前來,在這裏住上一年半載,很容易懷疑自己姓取向是不是還正常。

帶女孩來的人一個黑皮膚的印度男人,他低著頭在女孩耳邊嘀咕著,而女孩在聽完以後,臉色也難看了許多,圍觀的人說著不堪入耳的話語,這裏是男人的天下,女人註定只是附屬品。

我站在麻木不仁的人群裏癡癡地看著那個楚楚動人的女孩,按理說我應該沒有見過她才是,可那女孩怎麽看怎麽眼熟,我想,我一定是在夢裏遇見過她。

那清純如百合一般的少女啊,她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我的目光,我無法去無視她那閃爍著畏懼的眼眸和清純的面容,一股沖動在我心裏頭橫沖直撞,我想去抱住她,親吻她的額頭,表達我激動的情緒,那種念想強烈得可怕,在她面前我仿佛是被帶戴住手銬腳鐐的奴隸,用嶙峋的手捧住嬌艷的花朵,卑微的希望主人看我一眼。

我被她俘虜了,毫無理由的。

我上前去詢問了那個印度人關於那個女孩的事情,印度人顯得很不耐煩,他表情憤怒的看著我,用英語叫嚷著企圖把我驅趕。

他會是這種反應完全是因為在這裏是一個男人就會過來問一問,回答多了,他也不耐煩了,而且一般人販子的目地是把人送進神秘街裏,比起外面,裏面的價格更加的讓人滿意。

這一個印度人是經常來這裏的人販子,許多人都認識他,他帶來的貨色當然也是最好的,這一次他帶了十幾個人,結果咧?倒黴透了,在海上遇到了海巡署,迫不得已把人全部都踹下海,最後來到這裏只剩下一個女人是活著的,損失一大筆財產的這一個印度人就想著靠這個女人發一筆財。

“能夠把她轉讓給我嗎?.”我還是死皮賴臉的湊過去,因為我很喜歡那個女孩啊,一定不能讓她就那樣走掉!。

印度人就好像看見神經病一般瞪大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我,然後他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的話。我們之間的談話引起了女孩的註意,她擡起了頭又驚訝又疑惑的望著我,她平靜麻木的面龐裏帶著激動,那種激動被她掩埋在眼眸的深處,似乎只有挖掘一下就隨時隨地會爆發出來。

這樣的表情更加引起我的憐惜,我決定和那印度人據理力爭一下,不過那個印度人對於我的死皮賴臉顯得很厭惡:“夠了!你這個娘娘腔,給我滾開!。”他氣得臉色發紫,用蹩腳的外語謾罵著,並拿起腰間的手槍頂著我的腦袋。

觀眾一陣爆笑,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這裏都是一些殺人犯,死或者活著似乎都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們並不以為意,倒是那個被當做商品的少女,她在看見槍支的時候露出了明顯的恐懼。

“有本事你打死我,不然我一定和你死磨硬泡到底。”我依然輕笑著,嘴角微微的揚起,帶著十足的輕蔑。

“你!”印度人咬牙切齒的盯著我,而我的那一句話似乎把那可愛的少女嚇住了,她吃驚的看著我,仿佛之前的我根本沒有在她心裏留下好感一般。

迎著少女的目光,我心裏感到深深的失落,但是,印象這種東西是可以改變的呢~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我揚起了漂亮的笑容:“怎麽樣?要不要轉讓?。”

“小哥你可別胡鬧了,這一位兄弟我們有話好說,別生氣哈。”雜貨店那個肥頭大耳的大叔從人群裏鉆了出來,他擦著額頭的汗,彎著腰向來印度人唯唯諾諾的說著,而那印度人本來氣憤的樣子奇跡一般迅速的軟化了下去。

那些人也不過是出來賺錢不想惹是生非,主要還是以賺錢為原則,他把槍是因為我不給他臺階下,他不得不動手,但現在那大叔出現了,印度人很聰明的順著臺階往下爬。不過,那胖子大叔油嘴滑舌的幾句話就把怒氣沖天的印度人說得服服帖帖的,看來那大叔之前是不少拍人馬屁的。

在那大叔的勸說下,那印度人販子終於松口了,他以二十萬元的價格要轉讓,這無疑是一筆大數目,而且是坑人的價格,要知道一般的價格才4萬。

“買不起就不要在那裏亂。”人販子有意無意的看向我這裏,他可是很清楚的,在這裏的人哪一個不是亡命天涯的?要有那麽多錢還用得著躲到神秘街裏?。

沒有權利,沒有金錢,你什麽都得不到,這個世界還真是現實地可怕!。心裏感嘆著人情冷熱,我摸了摸口袋,口袋裏有一張銀行卡,那是戴蒙殺手基地裏統一發放的銀行卡,任務的錢都會打在裏面,而且永遠不會被凍結,但關鍵是,我不確定那討人厭的D有沒有把錢匯到裏面。

我看了一眼人販子,收回了眼神,然後,我轉身看著忐忑不安的少女。少女低著腦袋,白色的連衣裙輕輕地飄動。她看上去瘦的幾乎可以被風刮走,她的臉色慘白,只是那雙眼睛裏,滿是不甘。

“大叔能看看裏面有多少錢嗎?”我用手指夾著銀行卡,故作輕松的在雜貨店大叔的眼前晃了晃。

那大叔顯然是見過我手裏的銀行卡,他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詭笑了起來,我被他那奸商一般的笑容震憾住了,古往今來見過那麽多獻媚的就這個大叔最讓人有一種“他是壞人”的感覺。

“原來你是戴蒙他們的人啊,沒關系,來來來,不就是二十萬嗎?我幫你支付。”那大叔很豪邁的把自己口袋裏的一疊美金扔給了印度人。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那笑容滿面的印度人販子,心裏五味陳雜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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