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埃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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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瀝瀝的傾盆大雨落在不大的都市裏,一個七歲左右的小男孩跪坐在地上,他整個人臟兮兮的就和路邊那些流浪兒童一樣,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不一樣的是,他的眼眸透露著一股子兇惡,那是仇恨的力量。

撐著雨傘的少年從馬路的那一端走來,高級的皮鞋和西裝褲沾染了些許的雨,壓低的雨傘擋住了少年的表情,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小男孩的旁邊,為他擋住雨。

“為什麽你不去報仇?爸爸媽媽死掉了,被人殺掉了。”小男孩臟兮兮的手抓住那男人的褲管,帶著哭腔憤怒的質問著。

“報仇什麽的,很麻煩啊。”撐著雨傘的少年自言自語般呢喃了一句,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瓶密封的透明液體,然後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想報仇的話,就接受天使的洗禮吧。”

一句話說完,烏雲密布的天空中閃過了一道雷電,冷清的風呼嘯著,雨勢更加的囂張...。

............。

在註射“天使”之前,埃爾法的本名並不叫埃爾法,他出生於一個警察世家,生活並不烏煙瘴氣,他有一個哥哥,是一個讓父親覺得羞恥的哥哥,因為哥哥並不喜歡當警察,在埃爾法5歲那年哥哥就離家出走了,然後聽說成了一個大盜,讓聯邦警察各種頭疼的大盜。

自哥哥離家出走以後,埃爾法的父親便開始了對子女的嚴苛管教,那離家出走的哥哥便成了反面教材,父親經常在埃爾法的面前數落哥哥的不是,而從父親的嘴巴裏,埃爾法了解到,那個玩世不恭的哥哥被聯邦警察們親切的稱“狐貍”。

埃爾法再一次見到狐貍的時候是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那一天,天空陰沈沈的,趴在玻璃窗的埃爾法看見馬路上穿著雨衣的人在昏暗的路燈下悠閑的抽著煙,那人忽然的擡起頭沖著埃爾法微笑。

埃爾法卻被嚇了一大跳跌坐在地上,路燈下的男人有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面孔,不同於他的是,路燈下的人那眼神就好像是一只狼崽子,看似無害卻遺患無窮。

“親愛的弟弟,好久不見。”就在埃爾法猶豫著要不要喊父親過來的時候,那個路燈下的人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坐在窗戶上,優哉游哉的和埃爾法問好了。

狐貍想要使自己看上去成熟一點,他熟練的坐在窗口,壞壞的微笑,可一個13歲不到的小孩子再這麽裝也只能是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效果,埃爾法家的賣萌基因註定了他一家人不可能出現什麽壞壞氣場。

事實證明,狐貍真的只是一個小偷,在狐貍光顧過自己家以後,埃爾法的父親驚奇的發現擺在家裏價值百萬的古董在第二天離奇的失蹤了,一直到狐貍把偷來的古董放黑市裏,埃爾法的父親才如夢初醒,之後自然而然是氣得跳腳,被自己家的兒子偷,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當然,這對於才5歲的埃爾法來說都是很容易忘記的事情,一直到埃爾法七歲的那年,他對狐貍才有了深刻的認識,那時候15歲的狐貍已經是一個名震江湖的大盜了,他的犯罪團夥很出名,出名到讓埃爾法的父親不得不每天都出面來一場和狐貍斷絕父子關系的“演說”。

那一年春天,櫻花開得很漂亮,粉紅色的花瓣鋪滿了地面,幾只麻雀落在高挑的枝頭用清澈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叫喚著飛過的同伴,喜歡春游的人們在櫻花林裏鋪了毛茸茸的地毯,在上面擺放著各色的食物。

穿著小西裝的埃爾法被父親抱到樹叉上,他歪著腦袋伸出手接住紛飛的花瓣,春季的花脆弱,美麗卻也迷人,許多大叔大媽路過的時候被埃爾法呆萌的樣子逗樂了,不停的塞給埃爾法零食,不一會,埃爾法的手裏便大包小包的一大堆零食。

埃爾法無聊的嚼著餅幹,看著不遠處好不容易出來度假卻還不忘幫助迷路少年的父親,那個迷路的少年看上去才20歲,有著一頭火紅色的頭發,高挑的鼻子和深邃的眼眸是明顯的異國標志,少年一身白色的運動服,背後是一個幹癟的書包,看上去像一個運動神經發達的留學生。

“我敢說,這個討人厭的死神一定是來殺你爸的。”樹枝微微的顫動了一下,帶著青春期叛逆的公雞音在埃爾法的旁邊響起。

埃爾法頭都不擡起來,他把手伸進餅幹袋子裏,然後拿出一塊牛奶餅幹嚼了起來:“狐貍哥哥,爸爸才不會死。”來殺父親的人太多了,在埃爾法的記憶裏,因為父親那頑固不化的作風,很多人都被逼到刀劍相向,但每一次,父親都能夠絕處逢生。

“他可是來自神秘街。”狐貍理了理額前的頭發,狹長的丹鳳眼帶著濃郁的敵意,撇開狐貍那各種各樣被媒體恐怖化的光環不說,其實狐貍也只不過是一個15歲的問題兒童,還是一只傲驕到爆的問題兒童。

然而,悠閑的時間並不多,因為在狐貍打算離開的時候,他看見那個迷路的少年很利落的把身強力壯的青年割喉了,那個名義上的父親,那個總是絕處逢生的父親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死的很幹脆。

埃爾法則整個人呆住了,他甚至來不及尖叫一聲,眼前的人就接二連三的倒下去,那麽多大人居然沒有一個是那個年輕人的對手。

“法斯特,你別太過分了,他們都是無辜的。”就在迷路少年的匕首對著埃爾法之前,狐貍站了出來,他陰沈沈的開口。

“抱歉,上面的指示是把現場清理幹凈。”年少的法斯特彎下腰從一具屍體的手裏拿過了發冷的壽司,漫不經心的嚼了起來,看上去就好像餓了好多天一樣:“其實我不喜歡這種大規模屠殺的,你要知道我是一個殺手而不是屠宰場的殺豬工人。”

“嘖。”狐貍冷哼了一聲,拉著埃爾法準備離開。

“等一下,那個孩子是必須死的。”法斯特伸出手攔住狐貍的去路,埃爾法擡起頭,正好看見那泛著白光的匕首粘稠的血正一點點的往下滴。

“如果老子執意帶走呢?。”挑了挑眉,狐貍高傲的看著法斯特,眼裏沒有絲毫怯意。他並不用擔心,因為在附近他的同伴正用殺傷力巨大的槍對著這個危險的殺手。

“你欠我的。”法斯特默默的註視著狐貍,他收起匕首穿過屍橫遍野的櫻花林,消失在埃爾法的面前。而埃爾法在法斯特離開的那一霎那昏倒了。

覆仇的種子,從親人的倒下的那一刻便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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