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關燈
陽光灑落在我的肩膀,我睜開眼,朦朦朧朧之間,看見歐式的布置,然後目光再向前移,法斯特正站在窗口,他單薄的襯衫包裹著極具爆發力的身軀,眼眸裏帶著的殺意,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我坐了起來,有些吃驚的望著他,不由感嘆;在人前永遠那麽平和的人也有掠奪者的一面!。法斯特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口,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陽光落在他的臉龐,卻永遠無法穿透他層層包裹的寒冷靈魂,恍惚之間,我記起殺手們的冷血一面。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我小心翼翼的開口,生怕嚇到這位專心看著窗的殺手。

“犯人應該是從這個窗爬進來的,手法很嫻熟,沒有留下什麽痕跡。”法斯特仿佛看著藝術品一般,目光充滿了狂熱和著迷,他細細的撫摸著窗沿:“蘇原,這一次的對手是一只可愛的小貓,可能是當年的幸存者也說不一定。”

“我們是來排憂解難的,不是來殺人的。”即使不站在法斯特旁邊,還是能夠感覺到淡淡的殺氣,我哆嗦了一下,連忙提醒法斯特。

法斯特並沒有反駁我的話語,這完全只能證明一件事,那一個裝神弄鬼的犯人引起了法斯特的好奇心,我一邊為那可憐的人祈禱一邊苦笑著鉆進廚房;感謝上帝,那位愛麗絲女士只是搬走了古董,我依然能夠在廚房裏找到奶酪和餅幹,以及一大瓶外國進口的牛奶。

法斯特對為數不多的食物並沒有什麽挑剔或者抱怨,隨隨便便的吃下了幾塊烤面包以後,本來蒼白的臉色有了幾分的人色,法斯特拿起面巾紙擦了擦嘴角,緩緩的說:“其實,我拉你出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不能在別墅裏說?。”擡起眼瞥了一下法斯特,我漫不經心的把奶酪夾在面包裏,然後一口吃下,奶酪甜膩的口感瞬間讓我欲罷不能,同時我也意外的發現自己對奶酪一吃鐘情。

氣氛莫名其妙的沈默了幾分鐘,法斯特那略帶同情的目光讓我非常的不習慣,嚼著面包,我眨巴著眼睛,無害的看著法斯特,終於在沈默了10分鐘以後,法斯特猶豫不決的開口說:“其實,我偷偷地看過一段視頻。”

“那是什麽?。”左眼忽然毫無預警的挑了一下,我的腦袋有些發痛。

“關於你的,本來我以為你只是普通的殺手,很明顯,我錯了。”法斯特一邊笑著一邊把手機拿了出來,給我看一段視頻。

視頻的背景是在一個陰暗的玻璃房裏,裏面的主角是一個黑發的瘦弱少年,他躺在彈簧床上一動不動,只有因為呼吸而起伏著的胸腔證明少年還活著。

“這個東西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法斯特,那視頻顯示是一個多小時,我可沒有耐心看那麽久的靜態視頻。

“這個人是你。”法斯特古怪的瞥了我一眼,然後說:“你似乎已經忘記了。”

談話的時候,視頻裏的少年動了,他先是痛苦的曲著身,然後一下子從床上翻到了地上,幾個白衣服的人忽然沖了進來架起少年,然後註射了不明液體,再然後少年就安靜了,再過不到幾分鐘,鏡頭穿過了玻璃房,直接給半死不活的少年一個臉部特寫。

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龐眉宇深深地皺著,栗色的眼眸無神的看著鏡頭,那麻木而絕望的臉龐偶爾閃過厭惡的情緒,末了少年張了張嘴巴,不知道在說什麽。

“靠,是和我長得一模一樣沒有錯,但我不記得我有那麽慫的一面。”我皺了皺眉,煩躁地嚼著有些食之無味的面包。

法斯特卻沒有因為我幾句話就放棄自己的觀點:“你不能忽視他的口語啊,他說,不要相信記憶,即使不能報仇也要去泰國找到阿麗。”

“唔,好像是這麽一回事,但,阿麗是誰啊?。”我歪著頭想了一會,提出了關鍵性問題:“我可不認識阿麗哦。”

法斯特當然也回答不了我的問題,我吃完面包以後,大大的打了個嗝,勸法斯特放棄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不過法斯特並不想放棄,他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立場堅決的話以後一下子鉆進了書房裏調查屋子的監控。

多雲的天空下,微風輕輕的潛入屋子,撩起薄紗一般的窗簾,我帶著淡淡的困乏百無聊賴的趴在沙發上,那一段視頻並不能算黑暗,可它成功的使我失去了吃飯的心情,回憶視頻裏那少年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臉龐,我窩火的握了握拳頭,想不明白到底那是怎麽回事。

一個上午的時間法斯特都窩在書房裏,當我又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天色有些暗淡,我打開電燈就看見法斯特才興高采烈的從書房裏跑了出來,他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拍了我的肩膀,然後說:“起來,我整理出事情的全部了。”

“那麽快?”

驚訝之餘,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時鐘,才下午一點都不到,法斯特其實不當殺手可以當偵探的。

“其實當年夏馬爾殺得不幹凈,留下愛麗絲女士也就算了,他萬萬沒想到,被他滅掉的家族裏還有一個幸存者,不過考慮到那時候的夏馬爾才十幾歲,不排除他是心軟了什麽的,所以那一張所謂的靈異照片應該是那個家族的後代了,至於小刀的問題就更加好解決了,即使是一個半吊子的殺手到會這種障眼法,關鍵是為什麽那個幸存者會找上愛麗絲女士。”法斯特一下郁悶。

“會不會是誤以為愛麗絲女士是當年滅門慘案的參與者?畢竟以正常人的觀點來看,怎麽樣都不會相信只要十幾歲的夏馬爾少年會一口氣殺掉一家子人。”

我翻了翻被隨意擺放在桌子上的文件,那照片的女孩子20幾歲罷了,當年還只是一個小孩子,如果因為巧合只看見逃跑的愛麗絲而沒有看見殺紅眼的夏馬爾而誤以為愛麗絲是殺人者,這完全是有可能的。

“有可能,這樣想一下就輕松很多了啊!後天去抓小貓咪~。”法斯特懶懶的伸腰,然後笑瞇瞇的說:“為了驗證我殺手的直覺,我特地把視頻和夏馬爾分享了,他也說裏面的人是你。”

我大大的翻了個白眼,把沙發上的抱枕扔向法斯特並大聲的抗議:“沒有殺手節操的人說的話完全沒有可信度,再者,我死也不會承認裏面那個病態弱受是我的!。”

說罷,法斯特忽然撲倒了我,一下子把我壓倒在沙發上,他雙手掐著我脖子,眼神冷冰的打量著我。看著法斯特的樣子,我心裏頓時一驚,難道那貨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

“嘖嘖,到底是什麽神奇的力量把你改造成現在這個鬼樣子?。”在我面前瞧了幾下,法斯特遺憾的站了起來,因為一把彈簧刀很不和諧的抵在他的腰上。

“我就說裏面那個少年不是我。”嘟嚷了一句,我收起手裏的刀,理了理亂掉的衣服;在殺手宿舍裏,防身武器還是不少的,彈簧刀就是一種。

“我會證明你就是的!”法斯特握了握拳,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我想都沒有想就拿起枕頭砸過去:“你丫的壓根就希望我說弱受嗎?”說著我順便踩了幾腳。

吵吵鬧鬧的時候,忽然,電燈熄滅了,屋子頓時蒙上了一層深藍色的色調,我停下了踩踏的動作,看了看窗外,外頭陰雲密布,電閃雷鳴,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勢頭,而小區很不和諧的停電了,幾個社區工人冒著狂風拿著麥克風辛苦地在樓下喊話,通知各個住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