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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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開那群舉止怪異的黑幫以後,我很快的來到了燈光聚集的村子口,道路在村子口就沒有了,只剩下稀爛的水泥路。

村子口沒有路燈,一片的漆黑裏只有星星點點的光芒若隱若現,卡車的光打在光點的地方,只看見幾個年輕人叼著煙一臉不耐的伸出手擋光。

“什麽人啊!小子很拽哦!。”十幾個人很快的包圍了卡車,其中幾個少年用很濃的地方口音叫囂著:“知道這裏的規矩嗎?快下車。”

“我是來這裏買東西的,抱歉。”看著那些幼稚的面孔,我哭笑不得的從口袋裏掏出幾百塊遞過去,那些人拿了錢之後也就不再有什麽動作了。

我停下了卡車,徒步走進村子,村子裏大部分是兩層樓的建築物,夜晚的時候每一家都燈火通明,這裏只有一條街,不到一個小時就能夠走完,但街上卻異常的熱鬧,霓虹燈下有一大群的人在嬉笑怒罵著,小燒烤攤邊上幾十個人聚集在一起,一路看下來我心裏也明白了。

這裏不是什麽村子,而是黑幫的一個聚集點,哪怕是一個小孩子都可能是出來混的,不過,這裏的人口很雜,大多數是烏合之眾,倒沒有什麽威脅。

買完了被單和生活必需品以後,我就在街上閑逛了起來;大街的後半部分沒有沒有了霓虹燈,古老的屋子口掛著怪異的紅燈籠,暗紅色的光芒籠罩著不大的店面,喜氣洋洋的氣氛裏總是參雜了些許恐怖的氣氛;在這種氣氛下連同大街行走的行人似乎也帶著恐怖的面孔。

“沒想到,N市居然有這樣子的一個地方。”我感慨著順手拿起了一支香煙叼砸嘴巴裏,然後向旁邊看足球聯賽的人借了一個打火機;播放聯賽的是一個雜貨店,裏面擠滿了人,他們有的人端著碗筷有的人圍著一條浴巾,有的人拖家帶口,那目光直勾勾看著27寸的液晶電視不放。

“什麽N市?這裏是L市。”借火的人看了看我,很了然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說:“你小子不會是被人拐來這裏的吧?如果是的話,趁著拐你的幫派發現之前趕緊的找個地方躲起來,不然待會你就慘了。”

這裏居然是惡名昭彰,傳說中軍火,du品,人口,各種亂七八糟非法生物聚集的L市!

想到這裏,我勾唇苦笑了起來,將打火機還了回去:“大哥,我其實還是一個學生,跟著老大混著混著,沒想到就被拐這裏了,這是什麽地方?。”

借火的人收回了打火機,他看了看雜貨店外紅澄澄的紅燈籠,那張平凡又帶著戾氣的臉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似乎是在懷念又似乎是在崇拜又似乎是在恐懼,五味陳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以後,那張兇悍的面孔破碎出了細微的裂縫,在裂縫裏有著無窮無盡的滄桑。

“這裏是一個小混混肆虐的地方。”借火的人只說了這樣一句話,我想追問下去,可他卻已經擠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裏,留下的只是那一句不鹹不淡,但又莫名沈重的話。

我叼著香煙離開了雜貨店,剛走出店門,一支冰淇淋木棍就不偏不倚的砸到了我的腦袋上,雖然對我來說沒有什麽,但這對於這條街的人來說,似乎是一種慣用的挑釁文化;在看見我被冰淇淋木棍打中的下一秒,已經有幾十個人聚集了過來。

這些人都是看戲的,紅澄澄的燈籠下,人們的面孔模糊裏帶著怪異,總的來說,沒有了大白天看上去的真切,鬼或許更加合適這些圍觀者現在的樣子。

“餵你是新來的吧?交過路費,不然打死你哦。”叼著冰淇淋的少年坐在二米多高的屋檐上,用愉快的語氣威脅著;隨著少年的話,旁邊圍觀的人爆發出笑聲。

鬼才不會那麽沒有禮貌呢!我聳了聳肩,明明應該害怕,但腦袋卻異常的冷靜,這唯一的解釋大概就腦袋裏為數不多的打架場面,我和戴蒙一起的時候,經歷過幾次打架,那些回憶模糊卻又深刻的在我的腦子裏徘徊著。

“找戴蒙要錢。”我隨口一說,並不打算和少年糾纏。

“戴蒙是誰?。”少年把冰淇淋吃完以後又把木棍扔了過來,這一次我很敏捷的躲開了。

“戴蒙你爸。”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冰淇淋木棒,我很順口的罵了一句,在我的記憶裏,戴蒙是屬於大boss級別的人,這種人的名字當然不會隨隨便便被一個雜魚知道。

不過,冰淇淋少年顯然是那種被人捧得高高的小少爺,他聽見那句話以後臉上立刻變得很難看,周圍的人更是齊刷刷地抽了一口冷氣,好像看死人一般的看著我,然後說:“你發瘋了!這個孩子他爸可是地頭蛇!”

我怎麽知道他是地頭蛇的兒子啊?他又沒有在臉上貼標簽!我滿腹非議的時候,一聲不符合實際情況的豪邁笑聲從不遠處傳來,那笑聲就好像擊鼓的聲音一般,聽著讓人不免的感到心裏頭澎湃著。

笑也是一種權力,在這樣子的背景下還可以幸災樂禍笑出來的人,權力當然是在少年之上。

冰淇淋少年不滿的嘟嚷了一句,目視遠方漸漸走來的人影,如同被踩尾巴的小貓咪一般瘋喊著:“TMD,nimabi,敢不敢把你的嘴閉上?。”

“不敢,哈哈哈。”來人緩緩的走來,他身邊的兩個人立刻來到了我的身邊,我定睛一看,居然是義耀身邊的哼哈二將。

“怎麽是你們?”我很不解,就這兩個大街販賣盜版碟的人來說,能夠混到這裏是很奇怪的事情。

哼哈二將一聽我的話立刻流露出忿忿不平的表情說:“你走之後,地方黑幫居然要來偷襲我們,義耀哥帶著我們逃跑,後來是楚雲大哥救下我們的”他們說著指向了剛才大笑的男人。

我瞥眼看著那男人,他大概有三十多歲,全身上下帶著一種沈甸甸的氣場,在這地方哪一個男人不帶著兇悍和戾氣?就算是女孩子都帶著幾分潑婦的氣質,就只這個男人沒有:他穿一身黑色的西裝,帶著古老款式的禮帽,冷冽的眼眸隱隱閃亮著理智的目光。

“蘇先生,差不多該回去了。”楚雲並沒有看屋頂上炸毛的冰淇淋少年,而是把視線轉向了我;他說這句話的同時也是在向我表明了他的身份——楚雲是戴蒙手下的人。

“哦,好。”看著楚雲那公事公辦的禁(欲)樣子,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而背後那少年還炸毛的在謾罵著多管閑事的楚雲;大概也只有楚雲這樣好脾氣的人會不和小孩子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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