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鴻門宴

關燈
就在我還在為自己的失敗的戀情感到挫敗的時候,意外就那麽發生了。

阿麗自殺了。

這個消息就好像是原子彈一樣在平靜的學校裏炸開,阿麗的事情快速的傳滿了整個學校,同學以覆雜的目光看著我,在他們看來我毫無疑問是最可憐的家夥,我和阿麗本來還是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呢,但現在我們的愛情只不過是讓人茶餘飯後閑談的笑話。

那些自以為成熟的孩子們遇到了這一點事情就完全把自己八卦的天性暴露無遺,明明沒有親眼所見,他們卻將阿麗自殺的過程說的天花亂墜,壯觀得不能再壯觀,但事實上阿麗只是安靜的吃了幾顆安眠藥,靜悄悄的等待死亡的眷顧。

不過好在阿麗成功的被救下了,得知這個消息的我不安地坐在角落,心裏多少有些著急,想見見阿麗的心情越來越強烈。

心不在焉的上完了課,我站了起來拔腿向外跑去。

幾個同學看著我這著急的樣子他們都有些驚訝,大概是沒想到事情都發展這樣了,我還那麽一意孤行。

“蘇原,你最好不要去。”剛跑出門我就狠狠地撞上了一具精幹的身軀,還沒有回過神,一雙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把我向座位拽去。

阿拉其實在很早就知道阿麗自殺的事情,他去醫院看過阿麗,阿拉只是站在門口,他看見的阿麗如同是墮落地獄的天使一樣,滿是覆仇的嘴臉。女人是敏感的生物,阿麗更加是如此,她或許已經察覺了戴蒙的計劃,只是阿拉不明白,為什麽阿麗還堅持要生下懷裏的孩子。如果沒有那個孩子,一切都會不一樣。

“阿麗自殺了!”我的拳頭重重的打在桌子上,沈悶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那些同學有些驚訝的看著我,他們的記憶裏,我一直是非常安靜的一個人。

我低著頭,臉上滿是不甘:“為什麽,為什麽會這個樣子?——”

“如果你為了阿麗好,你最好不要過去,她現在仇恨的人就是你。”阿拉他黑漆漆的臉龐勾起諷刺的笑容,亮白的牙齒讓人看著有些刺眼:“你應該還不知道,阿麗家已經破產了,你明白嗎?那個戴蒙利用了阿麗和你的關系搞垮了阿麗家,你現在還有臉去見阿麗?。”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現在想來,戴蒙的計劃是奪取阿麗家的產業,自己和阿麗都是戴蒙的棋子,那個該死的外國佬自以為是上帝嗎?居然這樣玩弄別人!。

想到這裏,我的背脊有些發寒,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戴蒙只是叫人把自己打一頓,戴蒙的目的一直不是阿麗,而是阿麗家的產業,所以阿麗的仇恨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就因為蘇原活著,所以是蘇原毀了阿麗的一切。

就在這個時候,阿拉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眼眸裏閃過了一聲猶豫,但終於還是咬了咬牙說:“戴蒙這樣做的確不厚道,如果你不想辦法的話,以戴蒙的個性,不管是阿麗還是你都會出事,不如你去請求戴蒙放過阿麗吧,她畢竟還懷著孩子。”

“可是。”我有些猶豫,去拜托那個破壞自己戀愛的人?不是我小氣,我自己也是普通的人,不是什麽財大氣粗的闊少爺,完全沒有資本和戴蒙面對面對話,說到底,自己也是一個怕死的人。

阿拉“啪”的一聲,將一張卡片放在我的面前,阿拉其實也知道讓一個男人低下頭去拜托一個敵人是丟臉的事情,可戴蒙不是一般人,他的一半身體是在hēi社會最下限的神秘街裏的,這樣的人對於殺人滅口是完全不會有什麽內疚感:“戴蒙是真的敢殺人的,他性格也非常的狠毒,這個電話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戴蒙的電話號碼,是男人就應該保護自己的女人。”

阿拉說完便轉身離開,我呆呆的看著桌子上的電話,苦笑了起來。

阿拉說的沒有錯,我只是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和戴蒙作對,自己也只能低聲下氣的拜托惡魔放過阿麗。我有些瘋狂的大笑,才發現,自己真的是那樣微不足道那樣自私。

自從阿拉留下電話以後,我有幾次都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給戴蒙,老天爺仿佛是在驗證阿拉的話一般,一個星期的時間裏,阿麗的家人陸陸續續的死亡,簡直是被死神跟上了。

終於,在阿麗的父親被車撞死以後,阿麗主動給我打電話了,那個時候的阿麗已經有些瘋瘋癲癲的樣子,她一開口就是一陣惡毒的咒罵,然後是無助的哭泣,再來她不斷的重覆著一句話:“蘇原,我不想死!為什麽我要死?我們逃跑好不好?蘇原,你這個混蛋!蘇原你的孩子還在哦,蘇原……………”

安靜的聽著阿麗歇斯底裏的吶喊,幾次想安慰阿麗,聲音卻卡在喉嚨裏,只能默默的聽著阿麗的指責,我拿著電話的手微微的顫抖,我知道,我還是舍不得阿麗活在痛苦的。

終於在阿麗掛上電話以後,我拿起了那張卡片,懷著忐忑的心情按下了號碼,指甲顫抖的按下手機接聽鍵,我咽了咽口水,把手機湊在耳邊。

“餵”電話的那頭傳來了戴蒙的聲音,那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冷漠讓人聽著不由自主的生畏,我也不例外的在聽見聲音的那一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我們能夠談談嗎?”我張了張嘴巴,終於還是開口了,戴蒙似乎沒有想到我會打電話過來,他沈默了幾秒,我在沈默的幾秒裏聽得見電話裏頭敲打電腦鍵盤的聲音,幾秒鐘裏安靜得讓人恐懼。

“明天下午3點,羅伊哈酒店5樓見。”終於,戴蒙說話了,他扔下一句話不耐煩的掛掉手機,對於戴蒙來說,蘇原的存在實在沒有什麽好在意的,戴蒙本來是想在殺了阿麗以後順便也解決蘇原的,不過既然獵物自己上門,他也沒有什麽好猶豫的。

在戴蒙的記憶裏,蘇原的形象實在猥瑣的不行,人軟弱,自私自利,沒有什麽主見,阿麗也不知道是看上蘇原什麽了。

掛掉電話,我舒了一口氣,戴蒙肯見自己那是好的開頭,我不是沒有想過要把戴蒙的犯罪證據公布於眾,但幾番的調查都沒有結果,只能說,戴蒙的勢力不是我隨隨便便可以推翻的。

看著窗外的景色,我忽然的覺得,平凡有時候真的好美好,如果我還有臉見阿麗,我一定要帶阿麗離開這些臟兮兮的地方。

第二天,我穿上了黑色的西裝,帶上眼鏡,這麽看去仿佛是一個事業有成的高級白領。我有些緊張的向羅伊哈酒店出發,雖然上次去過一次,可能是心態的問題吧,這一次我總是覺得,這個酒店的人都是一些犯罪分子,到處潛伏著殺機。

羅伊哈酒店的電梯沒有5樓的直梯,我在4樓下電梯,出電梯的時候我不由自主的楞了,4樓是類似賓館的地方,裝修和布置也非常的豪華,但出入這裏的人怎麽看都有些不對勁。

花了幾分鐘我才發現哪裏不對勁,在這裏居住的人居然都是男人,那些男的勾肩搭背的,有的男人格外的帥,當然也有那種特別粗礦的,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看上去魚目混雜的。

難道還是個同性戀酒店?我郁悶的想著,隨後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原來自己所在的都市有那麽多gay?在我直男的世界觀裏,gay一直是傳說中的生物,這忽然看見那麽多人,心裏怪別扭的。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一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我嚇了一跳,擡頭看去,只看見一個滿臉笑容的外國人像看古董似的看著我的臉,而那個外國人就是在幾個星期以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史密斯,史密斯穿著休閑裝,看上去蠻親和的,這一次他身邊沒有西裝男。

和蘇原的初來乍到不一樣,史密斯和戴蒙談判了幾個小時才結束,他的那個哥哥的確是一個狡猾的商人,但關於合作方面還是非常的愉快,在解決了金錢方面的事情以後史密斯本來想直接離開酒店回神秘街的,沒想到在半路上會遇見蘇原,而蘇原的出現也打破了他對於蘇原的第一印象。

在史密斯看來,蘇原身上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唯獨那溫和的目光裏呆若隱若現的憂郁,即使是作為旁人也感覺得到這個18歲的高中生身上的那股無奈和悲傷,一種奇怪的欲wang在史密斯的心裏爆發,他想把眼前的少年擁在懷裏。

史密斯壓抑了心裏的欲wang,他走向發呆的蘇原,伸出手搭住蘇原有幾分瘦弱的肩膀,蹩腳的問了一句:“你是gay嗎?”

忽然聽見那詭異的問題,我不由自主的汗顏,然後淺淺的一笑,有些諷刺的說:“難道你是gay?”

我顯然是低估了外國人的坦白能力,只看見史密斯認真的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說:“我是雙性戀,並不是單純的gay。”感情他還認真上了。

“你牛。”外國人果然都是單細胞動物嗎?那麽明顯的諷刺為毛線那麽認真的回答?驚訝過後,我無力的敷衍了一句,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說:“你知道5樓怎麽走嗎?。”

“你去5樓幹什麽?。”史密斯隨意的問一句,如果這個時候我不是在東張西望而是看著史密斯就不難發現這個在我看來和藹可親的外國人身上有一股詭異的煞氣冒出來,那淡藍色的眼眸微微的瞇起,帶著濃郁的警惕。

“戴蒙要我去的”我擺了擺手有些無奈的抱怨著:“也不知道一定要在5樓,麻煩死了。”我不明白戴蒙為什麽不會選擇在咖啡廳什麽的見面。

聽見我這麽說,史密斯露出燦爛的微笑,5樓那個地方是一個巨大毒品的倉庫,史密斯不用想也知道,蘇原是悲劇了,面對即將死亡的人,史密斯總是有著非常好的脾氣對待:“我帶你去吧。”他非常樂意陪著別人走完人生的最後一段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