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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前情往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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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們看上哪個就和朕講,莫要客氣…”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呂書懷擦了擦額頭的汗,又盯緊了葉青鸞的反應,唯有藺季雪臉色青綠,她再次打量了一下擡上那個看起來清涼冷艷的白衫女子,和她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眼睛,薄薄的嘴唇,白皙的膚色,唯一和自己不同的便是藺季雪的鼻梁從側臉來看是如刀削一般挺直而鋒利,而這個女子,似乎鼻梁要精致圓潤些,比藺季雪,要帶著一絲柔弱和女人味…

顯然這個女子雖然成功的變成了滿座的焦點,卻並不適合祁王和佑王的口味,佑王葉鳴西依舊拉長著臉,不想開口問話,相比他而言,祁王茹辰則是大方了許多,他點中了和那白衫女子並列,同穿白衣的女子“右邊那個白衣女子,你叫什麽,是經誰引薦進宮的?”

那個白衣女子臉色微紅,微微俯身行了個禮“回陛下和王爺的話,小女子姓方名諶,家父是冀州知府方少禾,小女子是經家父送進宮中,三生有幸能見得陛下和幾位王爺的真容…”

晏從天十分不爽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而茹辰十分滿意的點點頭,他帶著微笑,朝葉青鸞點了點頭,葉青鸞也微微挑了挑嘴角,隨即她擡起眼,不鹹不淡的開口“方諶旁邊那個女子,你叫什麽…?”

那女子上前幾步,擺起纖纖玉臂,施了一個十分婀娜又周到的拜禮“小女子楚安慈,拜見衡皇陛下,幾位王爺及大人,陛下萬歲,王爺千歲…”

“楚安慈……呵呵,你是禮部尚書楚安灝的妹妹麽?”葉青鸞笑著開口,這個極其輕柔的口吻,讓藺季雪和姜鈺,同時心底咯噔了一聲,呂書懷不停的轉著眼珠,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陛下聖明…”楚安慈擡起了那張和某人有□分相似的臉,淡定又自信的看著高高在上的衡皇。

“佑王…你覺得,楚姑娘如何?”葉青鸞和舞池中的楚安慈對視了片刻,便偏開眼,輕松的問著自己右手邊的葉鳴西。

“啊?!”葉鳴西以為葉青鸞看上了這個和藺季雪如雙生姐妹一般的女子,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自己,葉鳴西眨眨眼,立即又開始胡扯“臣,臣覺得吧,臣更喜歡豐滿肉感一點的,楚姑娘好是很好,但是有些太瘦了…”

這句十分重口味的話讓其餘的幾個在座的人都黑下了臉,這分明就是在為難衡皇,在場這些女子那個不是纖細窈窕,去哪裏給他找肉感豐滿的?藺季雪更是心下翻了個白眼,覺得佑王就是一個純正的江湖騙子,怪不得當初什麽武功都不會就能在碧眼仙姬手下混那麽久,心緣師姐很胖麽?很豐滿麽?你見過麽?哼,她還沒有我豐滿呢!

“既然佑王不喜歡太瘦的,傳旨,明天再給佑王選一場,所有的姑娘都要按照佑王的標準來選!”葉青鸞大手一揮,她才不管葉鳴西說的是真是假,他想怎樣自己就按他想要的來,她這個做妹妹的算是幫到底了,如果是他挖了坑,那就請他自己跳下去再把自己埋了吧…

葉鳴西的臉色由青轉紫,他苦著臉,一臉頹喪,他總不能當著面反駁葉青鸞吧?算下來不是欺君之罪就是抗旨不尊,做兄長的都如此,讓她這個皇上的臉往哪放?哪個都不好玩!算了,認命吧…

“祁王可是想好了,只要方諶姑娘了?”葉青鸞轉過頭去,在試探茹辰的意思,茹辰立刻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想好了,晏從天在一旁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臉色已經難看到了一定程度,葉青鸞註意到了他的反常,她是何其的聰明,茹辰看不懂,不代表她看不懂,她壞笑著,突然想玩玩晏夕拾的弟弟,便一臉暧昧的看著晏從天“…鎮南王看起來不太高興啊,是不是朕只顧了二位親王,而將鎮南王晾在一邊,太失禮了啊,鎮南王千萬別客氣,看上哪個就和朕講,要不然朕親自挑幾個,今晚去伺候你,然後再直接抱回大理去?”

“別別別!陛下莫要折煞小王…”晏從天大驚失色“小王家有嬌妻,已是幸福美滿,無須陛下操心了…”

藺季雪在一旁不動聲色的撇了撇嘴,哪來的嬌妻?晏從天指的,該是他府裏那幾個名不見經傳的男寵吧。

“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鎮南王一表人才,理應風流倜儻…”葉青鸞才不管他,她非要玩一玩這個惦記著自己兄長的龍陽癖不可。

“陛下如此大方,不如也賜給臣幾個,讓臣也三妻四妾的領回去,豈不是更好…”此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適當的打斷了這出好戲,藺季雪悠哉悠哉的開口,她心下想著,就當是替小舅子解個圍吧,怎麽都不能看著不管吧…

“靜湘侯那麽那麽那麽專一~家裏又有個國之奇葩,就別跟著添亂了…”葉青鸞忍住將酒杯砸過去的沖動,咬著牙,然後擡起頭,晶亮的眼光盯著擡上翩然而立的楚安慈,彎起了嘴角“既然沒人和朕搶,楚姑娘今晚可否移步昭蘭宮,和朕切磋一下琴藝和人生哲學呢?”

楚安慈一下笑出來,十分受寵若驚的跪倒,聲音顫抖“安慈此生的夢想便是能親眼見到衡皇陛下,如今心願以了,安慈從沒奢望過什麽,聽了陛下的話安慈感激涕零,又怎能推辭呢…”

“呵呵呵…真是個會說話的丫頭…”葉青鸞挑挑眉,心情大好的起身,在侍女的簇擁下,緩步離開軒轅殿。

舞池裏的秀女在宮女和禮部的引領下十分有序的安靜退場,呂書懷和姜鈺也緩緩起身,揉了揉發麻的屁股,茹辰抱了美人歸,自然是風光無限,只有三個人看起來有些微妙,一個是臉色發紫的葉鳴西,一個是失魂落魄的晏從天,另一個,便是有些呆若木雞的藺季雪…

姜鈺嘆了口氣,親自去推藺季雪“侯爺,我送你回府吧…”如果運氣好,說不定他還能見到那個清冷瀟灑的杏衣女子。

藺季雪並不回答,她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隨即閉上了以往微揚的鳳眼…鬧吧,這世上的戲,當真是越來越熱鬧…

作者有話要說: EX什麽的,最要命了...是不是啊,葉青鸞同學和藺季雪同學...

☆、才壓群雄

“你最近這是怎麽了,自打從宮裏回來就拉長一張臉,宮裏不該是有許多美女麽…”夕陽的餘暉中,晏夕拾一邊揉著藺季雪的肩,一邊柔聲道。

“哼哼…美女多了…真是什麽樣的美女都有…”藺季雪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一派煩躁“你絕對想不到有個什麽樣的美女…不過明天中秋佳節你隨我入宮,便該能見到她了”

“什麽呀…”晏夕拾蹲在藺季雪身前,手緊緊握著她的手,笑著看著藺季雪愁眉苦臉的表情“什麽樣的美女,能把夫君弄得苦不堪言,像啞巴吃黃連一樣…”

豈止是啞巴吃黃連…藺季雪仰天長嘯,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麽葉青鸞身邊那些狗血淋頭的事,總是和自己分不開關聯,而且還是圍繞著她展開的,她永遠都別想推的幹幹凈凈,今早的早朝她就聽到什麽陛下與那個和靜湘侯如雙生兄妹一般的楚姑娘把酒言歡,相見恨晚,二人一個吹笛一個彈箏,吟詩作對興奮異常,整整玩了一個晚上也沒休息,哼…他們也不考慮下楚安灝的心情,他才是楚安慈的親哥哥好吧!

“我說也說不清楚,明天你就知道了…”藺季雪沈吟了下,然後忽而臉上爬上了詭異的笑容“夫人,我年紀也不小了,如今還成親了,當爹了,人前總是一副小白臉的樣子,未免會惹人懷疑…所以…”她是真的不想文武百官在看到楚安慈後,都會不自覺的去暢想靜湘侯穿女裝的樣子,那實在是太挖苦她了!

“嗯?”晏夕拾似是很不明白藺季雪的意思“那能怎麽辦,你就長這個摸樣…”

藺季雪只是挑眉笑著“只要夫人人前不嫌棄我就好,在你面前,我一定恢覆常態,哈哈哈哈…”

“看你笑的,你到底又要幹嘛…”夕拾將臉放在藺季雪的雙膝上,無奈的笑道“你腦袋裏總是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才懶得管你…”

“夕拾…我今晚,能不能去宮裏看看…”自打這個楚姑娘出現,藺季雪就覺得心神不寧,她不是覺得楚安慈不夠好,而是總覺得有些蹊蹺還不知這感覺從何而來,按理來說,葉青鸞是個及其穩重內斂知道孰輕孰重的女子,而最近,藺季雪明顯能感覺到她每天上朝都打著哈欠,聽政也有些心不在焉,而且臉色越發不好,她真是對這個攪的葉青鸞不能好好休息的楚姑娘十分的不滿,想要去親眼看看,她們每天都玩些什麽,能折騰到那麽晚。

晏夕拾忽然從她膝上擡起頭,皺著眉“晚上去宮裏?做什麽去?”

藺季雪不想說謊,但若是說去看看衡皇天天晚上都在幹什麽,夕拾這種醋精還會善罷甘休?!但是怎麽也不能說謊,說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而且說一個慌,要說千百個慌去圓,更重要的是,她不想騙夕拾…藺季雪思量了下,輕輕開口“夕拾,你有沒有發現鸞兒的臉色蒼白的不太正常,而且聽說她寵幸了一個官家大小姐,鬧得她最近每夜幾乎都不睡覺,我想去看看她們在胡搞些什麽…”

晏夕拾定定的望著小心翼翼的藺季雪,眼神平靜,嘴角的肌肉有些僵硬“你要進宮,就是要看看誰搶了你的鸞兒,是不是…”

“不不不,不是,夕拾….”藺季雪哭笑不得“算了,你不應我便不去了,我是不想瞞你而已,既然你這麽不開心,誰去管她葉青鸞怎樣怎樣”

晏夕拾起身,背對著藺季雪,閉目思索了下,那夜大婚她見到了一身白衣的鸞兒,而見她第一眼深谙醫術的夕拾就看出來鸞兒血氣大虛,她還一直在納悶一個當皇帝的人,不該是吃的很好才對麽,怎的還會如此虛弱呢?而藺季雪和自己說實話,就證明她確實只是擔心,並無什麽別的意思,該是自己想多了才是…

晏夕拾並不轉身,她果斷的開口“你去吧…別太晚回來就是,鸞兒是我徒兒,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這樣看著不管確實太不重情義了,只是,一定莫鬧你的那些小脾氣,待看清楚,看明白後,好好和她講,千萬別再傷她心,聽見沒…”

藺季雪看著夕拾的背影,鼻頭有些發酸“夕拾…”她是當真有些後悔了,為什麽要管這些有的沒的,又讓自己的女人活生生的受了一次委屈。

“好啦…”夕拾轉過身,嘆了口氣“我信你,所以我不用你解釋,去吧,順便去看看月兒,我知道你想她了…”

藺季雪不停的點著頭,眼中濕潤“我會告訴她,她大娘親也想她了…”

“不過,不許在伏昆宮呆太久,不許和彎刀郡主眉來眼去,更不許讓她對你動手動腳!”夕拾冷著臉,看起來很不開心,再怎麽說,鸞兒她還是放心的下的,她知書達理,才不會做那些越距之事,樓蘭她可不敢打保票了,那完全是一個遵從本能的瘋女人!

“這個不用夫人開口,我也早都嚇跑了…”藺季雪賠著笑,一臉尷尬。

“我記得你當年挺享受啊…”夕拾似乎不太相信一樣,用手捏了捏藺季雪的下巴,咬牙切齒“你被壓的很開心啊”

“好了好了夕拾,你的醋壇子我是再也不敢揭了,一揭那酸味,橫亙千裏,久久不能散去…”藺季雪急忙投降討饒。

“你知道就好~”晏夕拾挑了下雙眉。

昭蘭宮

天香園裏,悠揚清婉的笛聲伴著行雲流水的箏鳴,奏的正歡,院落中一抹白和一抹水綠色的身影,眼神交織,十分的默契,待一曲終了,餘音繞梁不絕,葉青鸞大大的笑開“安慈,你這一手神箏奏的,幾乎可以和以往的明月公主相提並論了…”

“小女子不敢,多謝陛下誇獎…”楚安慈在原地,低下眸子,一身白衣看起來纖塵不染,有一絲小小的嬌羞。

青鸞剎那間有些楞神,好像那個人就近在咫尺一般,她不得不瞇了瞇眼,心頭有些發酸的柔聲道“安慈,你可知道,你很像一個人…”

“陛下說的,可是靜湘侯林侯爺?”楚安慈擡起頭,眨了眨纖長的眼眸,似乎並不意外,他哥哥楚安灝在第一次見過靜湘侯後,回到家中就一直莫名其妙的看自己,結果一問才知,自己原來長的像傳說中衡皇最寵愛的公子,那日選秀大會她特意近近的打量了一下那個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靜湘侯,自己也硬是吃了一驚,確實是有些太像了…

“呵呵,看來你也是聽到了些不該聽的…”葉青鸞嘆了口氣,然後立刻解釋“朕可不是因為你像她才將你接進宮裏,朕是就當自己遇見了知音而已,最近這幾天朕都很開心,要多謝謝安慈了…”

“陛下…”楚安慈立刻起身,聲音有些焦急,眼中晶亮而誠懇“陛下說的哪裏話,安慈已是三生有幸,陛下莫要再折煞安慈了…靜湘侯真是這天下最幸運的人.,才能…”

“才能如何?”葉青鸞好奇的看著抿著嘴唇,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的楚安慈。

“…才能讓陛下如此不計得失的惦念…”楚安慈大大的吐了一口氣,靜湘侯和陛下的野史雖然只是傳聞,但她又不瞎,身為女人,該察覺的,她感受的清清楚楚,又不敢隨意去刺陛下的死穴,這她知道這句話很可能會讓葉青鸞很不高興。

“呵呵呵…你這丫頭啊,總是在瞎想,朕是什麽人,朕要什麽就有什麽,朕哪有那麽想不開”葉青鸞輕笑著,然後用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頸“哎喲…這幾天都沒怎麽睡,光是吹笛寫字,朕的脖子都要歪了…”

楚安慈微微一笑,輕輕繞到葉青鸞身後,將她慢慢扶到石凳上,兩只手,剛柔並進的在她肩上慢慢的揉著,雖不似樓蘭那麽有力,卻帶著幾許女兒家別樣的溫柔和舒適,傲寒在不遠處看著,覺得心裏十分的忐忑不安,以往郡主和心緣姑娘最多也只是鬧一鬧,她雖然擔心也是擔心那些傳言,並不擔心葉青鸞真的會如何如何,現在,她是真的開始擔心了,這個楚姑娘實在是太像八小姐了,陛下許久都孤身一人,現在最缺的,無疑便是這種似真似幻的呵護,再這樣下去,這個楚姑娘,恐怕真的會成了這霸占這後宮的獨一人了,雖然陛下有人寵,能收回那份癡心倒是好的,但是…這楚姑娘太年輕,根本就不懂得怎麽心疼陛下,否則也不會放任這幾日葉青鸞沒日沒夜的陪她彈琴作詩,搞的早朝也沒精神,批折子也沒以往麻利了。

青鸞彎起嘴角,享受的閉上了眼睛,她輕輕吸了吸鼻子,卻聞到了幾乎和藺季雪身上一樣的檀香之氣,她莫名覺得心頭有些異樣,一口氣突然呼在她的耳邊,楚安慈微紅著臉,在青鸞耳邊吐氣如蘭,嗓音低柔“陛下,外面有些涼,要不要回宮去,你躺在床上,安慈再服侍您?”

當今的大衡,眼前這個女子就是天之驕女,坐擁天下,無論她是男是女,只要能得到她的寵幸,那以後自己,要什麽便能有什麽了,哥哥在朝中的地位也會與日俱增的,楚安慈剛開始本是覺得有些別扭,但自古哪個女皇不是面首如雲,女寵數不勝數?何況葉青鸞長的實在是太漂亮了,委身這樣一個地位和容貌都是人上之人的女子,當真是值得的。

青鸞覺得腰間有些發麻,心頭有些微火,她很很久都沒有這種自然的身體反應了…身邊的女子,是不是老天派下來賜給她,讓她能成功忘卻心傷,遠離那份苦苦的愛戀的人呢,自古,帝王是不該動什麽真情的,她已經犯了大忌,如今既然木已成舟,昔日的伊人躺在別的人懷裏美滿幸福,那…葉青鸞果斷的睜開那雙如水般的精致雙眸,嘴邊蕩出了芳華絕代的梨渦淺笑“那…嗯?”

那是什麽東西…葉青鸞睜開眼,便看到不遠處的夜空瞟著一抹青藍色的東西,她臉色微白,立時大驚失色,那不是被風吹斷的六角箏麽!怎麽會這個時候見鬼一樣冒出來?!

楚安慈訝然的看著一躍而起,面色慌張的葉青鸞,擔心的問道“陛下…您怎麽了?”

“走…你陪朕去趟伏昆宮…”樓蘭,你玩什麽花樣?!葉青鸞冷著臉,大手一揮,所有的宮女立即掌燈開路。

楚安慈悻悻的撇了撇嘴,好好的,怎麽突然要去伏昆宮了…

伏昆宮裏,藺季雪坐在軸椅上,一手緊緊的摟著腿上的月兒,一手拿著線軸,她的手指異常靈活,單是一只手,就可以將風箏控制的十分的好,月兒的眼睛晶亮晶亮的,興奮的看著夜空中亮亮的六角箏。

樓蘭也坐在院裏看著這一幕,真是天意弄人啊,那個斷了線的風箏,竟然沒飛走,反而飛到了藺季雪的手裏,這叫什麽?

她一邊吃著葡萄,一邊在心裏默默的數著“九十,九十一,九十二….”

“衡皇陛下到!”“九十八…”嘿嘿嘿,樓蘭悠然的放下手中的葡萄,準備起身行禮,同時她還暗自偷笑了下,果真不出一百個數,就殺來了,我就不信她還能和那個楚什麽慈一直吹什麽哀怨淒婉的調子!這幾天被那兩個女人的樂聲弄的整晚睡不著!

這一聲宣告的聲音嚇到了藺季雪懷中的月兒,月兒扁著小嘴放聲大哭,藺季雪一點都不意外,她一只手抱起了懷中的月兒,用臉頰貼了貼月兒的額頭“月兒乖,你青姨殺來了,有爹爹在,不怕不怕喲,嗯,親一個”

於是,葉青鸞剛進來,所有的人高聲伏地給她行禮,她一眼便看到藺季雪一手拿著線軸,彎著眼睛在和懷中的月兒親熱,她楞了一下,隨即臉色有些青白…為什麽風箏會在她手裏,她這個時辰怎麽在伏昆宮,難道是要留宿麽?!!

葉青鸞走到藺季雪面前,似乎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在說什麽,所以將聲音壓到了最低“你這個時間跑到皇宮來幹嘛!”

“看女兒…”藺季雪十分配合葉青鸞,也是用唇語,聲音輕不可聞。

“風箏怎麽會在你手裏!”

“有一天一睡醒就看到它飄在我家池塘裏”

“還給朕!”

“不給”

“藺季雪!”

“這是我送給你的,現在我要收回來”

“你憑什麽!”

“你都把它弄丟了,還好意思要回來”

“你你你!!”

“這樣吧,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還給你”

“有屁快放!”

“你必須按時吃飯,好好睡覺,不許在頂著一張僵屍臉,怎麽樣,正交否?”藺季雪大大的笑著,還是以往的商人摸樣,十分的欠揍討打。

葉青鸞雖然哭笑不得,但是一瞬間她真的是心都揪在了一處,她很想當著藺季雪的面大哭一場的,你當她願意頂著一張僵屍臉?她不想好好的健健康康的麽,要不是為了你這個坐在軸椅上的殘廢,她會這樣委屈至極還憋著不能說麽?她每天像做賊一樣躲在畫室,打開紗布,忍著鉆心的疼痛在那反覆結痂的地方再重新劃上一刀,她有多苦多痛你藺季雪知道麽!!你好好的在家裏抱著你的夫人逗逗小孩不行麽,憑什麽總是仗著朕愛你,就總出現在朕面前裝的人模人樣風輕雲淡說那些暧昧不清又讓朕心酸不已的話!

葉青鸞一把搶過藺季雪手裏的風箏,狠狠的收著錢,咬牙切齒的動了動唇“成交!”

樓蘭在一旁,遠遠的看見二人紅眉毛綠眼睛,只張嘴不出聲,但當她看到葉青鸞胸口劇烈起伏,眼眶微紅時,情緒已然在崩潰的邊緣時,立刻沖上去解圍“哎呀,陛下,你和侯爺玩什麽啞謎呢,侯爺她笨,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快來嘗嘗回疆的葡萄”

葉青鸞抽了抽鼻子,瞪了藺季雪一眼“朕可不吃,靜湘侯剛才還和朕埋怨葡萄有些酸,原來她是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啊”

藺季雪莫名其妙的看著她,聽著這句暗諷的話,隨即悠然回道“陛下…臣是覺得那東西雖然長得珠圓玉潤的,但是皮又厚又酸,還要吐籽,麻煩的很而已~”

“哼,懶死你!”葉青鸞收完線,將風箏緊緊捏在手裏,最後瞪了眼藺季雪“靜湘侯和郡主早點安歇吧,祝你們早生二胎,安慈,我們回宮!”

在一旁等候許久的楚安慈立刻上前幾步,扶住葉青鸞的手臂,然後,她瞟了一眼軸椅上,空靈俊秀,氣質逼人的藺季雪,微微點頭行了個禮,陪著葉青鸞快步離開了。

待一行人走後…

“我的額吉呀!”樓蘭張大嘴,使勁揉了揉眼睛“我上次只是看見一個背影,今天倒是見識到了,這簡直就和你是雙胞啊!”

“我有她那麽矯情麽”藺季雪撇撇嘴,然後又將月兒高高的舉了起來,輕嘆了一聲“我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吧…”

樓蘭一楞“你不住這?我又不沒逼你和我同床,都這麽晚了,你行動還不方便,還是別回去了,我真的沒別的意思…”

“夕拾在等我,不管多晚我都要回去”藺季雪點點頭,將月兒遞到樓蘭懷裏“郡主好意我心領了,你還是安心奶月兒吧,你看她長的多好”

這句戲言內涵頗豐,樓蘭臉色通紅,氣急敗壞的踢了藺季雪的軸椅一腳“你快走吧你!!”

“哈哈哈,哈哈哈,你,你還知道羞!”藺季雪大笑著,朝月兒招了招手,月兒仿佛有感應一般,在樓蘭懷裏對著她手舞足蹈,咯咯的笑著。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皓月當空,難得的大喜之日,衡皇大擺宴席,宴請群臣,闔家團聚,品餅賞月,談天說地,盡享天倫之樂,還專門在偌大的軒轅殿後面搭了一個大大的戲臺,攜著家眷的文武百官將昔日空曠的場地坐的密密麻麻,禮部策劃了許多精彩絕倫的節目,供衡皇和文武百官欣賞。

期間包括危險精妙的雜耍,生動不已的梨園戲腔,以及仙氣裊裊的琵琶群奏,宛如宮廷盛宴,這場盛會的看頭不僅在於這些節目,更在於衡皇與群臣間的互動和交流,以增加感情,鞏固衡皇的統治,而且這是大衡年間,群臣頭一次帶著家眷入宮,真是好一幅香艷動人的畫面,所謂能為官家夫人者,大多不是氣質逼人,便是才華橫溢,要麽就是溫柔賢淑,知書達理,呂書懷的夫人呂氏精致大氣,端莊非凡,而前些天剛從百名秀女中,挑走了上上之選的祁王茹辰,身邊正伴滾雪細紗,藍衣翩然的方諶,姜鈺雖然一個人坐著,但未有那麽滑稽,因為最滑稽的莫過於佑王葉鳴西身邊那位,衡皇陛下親自給他選的夫人了,真是豐滿圓潤,肌膚聖雪,肉質渾圓,健壯不已啊,佑王在她旁邊,顯得格外的柔弱,就似山腳下的一座廟!

有些人雖然刻意隱沒在人群,不代表她就能輕易遮擋住自己的光芒了,百官夫人中,最紮眼的一個,莫過於毫不在意身邊人的眼光,斜倚在靜湘侯肩膀上似乎睡的很香的靜湘侯夫人了,他們第一次見晏夕拾,就被驚的當夜都沒怎麽睡好,羨慕死了靜湘侯撿到了世間最價值連城的一塊寶,而今天的靜湘侯夫人,完全又變了另外一幅樣子,雖然銀絲飄飄,但粉黛不施的她,清冷高貴,五官精致絕倫,一舉一動都透著十足的淡漠和傲氣,唯獨看著靜湘侯時眼中才會柔情似水,微微的抿著嘴露出動人心魄的淺笑,什麽叫冰肌月貌誰能似,錦繡江天半為君,這句詩,怕是就為靜湘侯夫人而撰寫的吧。

呂書懷不禁有些看直了眼睛,呂夫人在他身邊,狠狠的掐了他的大腿一下“你看什麽看,別想了,人家是靜湘侯的!”

呂書懷吃痛,齜牙咧嘴,他掃了下身邊姜鈺幸災樂禍的樣子“哎呀,我知道,我只是看看!”他這個時候不禁開始有些羨慕自由身的姜鈺了。

“看看也不行!”呂夫人瞪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看臺上“好像是最後一出節目了,看看壓軸的是什麽…”

隨著各種鳴奏聲的加大,藺季雪小心翼翼的擡起手,想去捂夕拾的耳朵,怕這聲音吵到她,誰知夕拾打了個哈欠,不顧那些群臣偶爾掃過來的眼光,拍了拍藺季雪的臉“好了,我醒了…”

雖然她醒了,但卻沒有從藺季雪肩上直起身來的意思,晏夕拾一邊悠哉的瞟向看臺上那抹白色羽衣包裹的曼妙人影,又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那個就是你要和我說的美人?”

藺季雪有些驚訝的看著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夕拾“你怎麽這麽冷靜?她長得很像我哎!”

“像你怎麽了,又不是你…”夕拾伸了伸懶腰,終於坐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酒,聞了聞“嗯…味道還不錯,可以少喝一點”

“別,別喝酒…”藺季雪紅著臉,去按住了夕拾的手,她不讓夕拾喝酒的原因太明顯了,夕拾不是一杯倒,而是一杯瘋,曇花谷清規便是滴酒不沾,所以她就算功力深厚時,酒量也十分不濟,而且一喝完酒,就像那夜洞房一樣,有些瘋癲的過了頭,藺季雪可不想今晚夕拾再給自己吟一首床上好詩!

所以,當滿座文武都在為舞臺上那個不停的旋轉的白色倩影使勁的拍著手時,藺季雪和晏夕拾正在不停的為喝酒爭執著,她們也看到擡上的表演,只是沒時間用手鼓掌而已…

楚安慈舞畢,帶著淺淺的微笑朝文武百官施禮,至此,節目已經完全都表演完了,到了衡皇和群臣一起玩玩游戲,吟詩作對,一起賞月的時候了,衡皇將以前曾經被藺恪打碎的玉玲瓏,送到了天工之手藺習那裏,好不容易才拼湊在一起,而且經過藺習的打磨,比以往還要精致和名貴幾分,今天衡皇就是為了給這鳳血玉玲瓏,找一個新的主人,已示天恩浩蕩。

而當紅布揭起的一瞬,滿座的文武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光華萬丈晃的人睜不開眼的寶物曾經是德帝賜給傲潔郡主的十歲生辰之禮,看來誰能得到這塊玉玲瓏,便是積了幾輩子的德啊!不過想要得到,好像也沒那麽容易,因為大衡的人才還是有很多的,做詩做對子人人都會,顯然不是什麽太難的事。

楚安慈就坐在楚安灝身邊,她情不自禁的哇了一聲,看得出來,她的眼中,對這塊玉玲瓏的渴望已經一發不可收拾,而且她一直都想當衡皇的寵兒,她也算是一個才華橫溢的女子,所以她和楚安灝,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奪玉了。

而當藺季雪看到玉玲瓏時,快要被晏夕拾感染到一起打瞌睡的她終於有了點精神,要知道,她可是一個商人,而且,這個玉玲瓏該是她生命的轉折,自打九弟打碎了她,葉青鸞出現,她的人生就開始天翻地覆,難以收拾,而且在跟別人搶寶物上,她可從來都是躍躍欲試毫不相讓的,她身邊的晏夕拾察覺到了藺季雪開始興奮,笑著打趣“怎麽,想要?”

“想要是想要,就不知道能不能搶得到了…”藺季雪挑挑眉。

“嘖嘖嘖…既然你想要,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夕拾趁林季雪一個不註意,將面前杯中的佳釀一飲而盡,然後她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先補充點能量…”

藺季雪哭笑不得“胡鬧,我知道你懂得多,但是在這些文官裏,你不一定能爭得過他們…”

“你怎麽知道…”晏夕拾瞪了她一眼。

張公公捏著尖細的嗓子“陛下聖恩,凡是在場的臣子及其家眷,若是能以最快速度過三關斬六將,衡皇陛下就將玉玲瓏賞賜給他,無論官級,無論長幼,一律一視同仁,三關分別是,前兩場為作對,最後一場對詩,希望文武百官盡情發揮,揚我大衡威儀!”

“吾皇萬歲萬萬歲!”

茹辰翻了白眼,看來是沒自己什麽事了,那他就摟著他的王妃,看看熱鬧吧…葉鳴西依然青紫著臉,在那座山旁邊,一動不動…

“第一關,做對!”前兩關的題,分別是輔政大臣藺煦顏和大學生葉冠南出的,所以,難度應該不小,而最後的一首詩,則是衡皇陛下親自出的,應該是最難的,所以滿座的大臣都心跳迅猛,擦著額頭的汗。

隨著題板上的上對的揭曉,所有的大臣都開始望月思索,苦思冥想,有幾個撓著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上對一看便能看出是藺煦顏出的,十分的有女子敢臆傷懷的韻味:

唱斷那一抹孤獨、一抹愁

思盡那幾許淚痕、幾許柔

看得那波光散照、斜風柳

遍嘗那心緒亂皺、黃花瘦

“噗嗤…”晏夕拾一下子了然的笑了出來,她推了一下藺季雪“你三姐懷春了!!”

“啊?是麽?”藺季雪眨眨眼“你先別好奇這些,先想想怎麽…”

“陛下!”

藺季雪愕然的楞在原地,她這句話還沒有說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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