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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前情往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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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敬請期待最後一卷,唯許一人此生不換

我的文欄改的怎麽樣,整整編了四頁的漸變代碼啊,就剩鏈接了,希望能更加完美,我喜歡那句話,什麽,都可以更好!!

我會抓緊這段歲月好好更文,將文改的更像我心中的那幅畫卷,不管怎樣,我永遠都會堅持它的最初結局...

PS:希望雅先生能和我和平分手,他實在是太敗家了...

☆、公堂喋血

寺廟中的四人幾乎一夜無眠,聲勢浩大的鸕鶿群也都棲在廟頂歇息著,藺季雪和晏夕拾並肩坐在榻上,面色雖不慌張,但也並不輕松,楓兒一直躺在張詩白懷裏,四人相對坐了一夜,幾乎都沈默不語,此次鬧成這個樣子,想要平靜收尾,是絕對的不可能的,除非他們徹底離開這個他們已經紮根,經營良好,並能穩定生活的地方…

直到公雞發出了一聲近似於嘶吼的鳴叫,楓兒才慢慢從張詩白懷裏退出來,她強作笑顏的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低沈的局面“我去做飯…”

“楓兒…”藺季雪開口喚住轉身出廟的她,像是考慮了很久一般,語氣堅定而令人難以抗拒“你和詩白,快走,走的越遠越好,不用管我們…”

楓兒站在原地,扭頭朝藺季雪笑道“姐姐,別說傻話了,我們絕不會拋下你們的…”

“不…你們聽我說,我和夕拾相識多年,從我的年少幼稚到她的沈寂滄桑,我們早就經歷了太多的生死,而你還年輕,你該有更多精彩的美好的生活,我和她,殘的殘,廢的廢,沒什麽看不開,也沒什麽再挺不過的了,你們放心的走,千萬不要有什麽顧忌…”藺季雪的手與晏夕拾十指相握,眉眼間的淡泊與超脫,早是一種驚人的相似,單是這一副空靈悠遠的景象,就讓張詩白和楓兒有著不小的觸動。

“禍是我闖的,絕不能讓二位姑娘背黑鍋…”張詩白起身,表情真切而感激“姑娘的心意我和楓兒都懂,但是,如果我們走了,我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們自己的…”

本是不該被打擾,不該被打斷的時刻,終於被終將到來的夢魘斬釘截鐵的打斷,早已荒廢了差事多年的捕頭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帶著數十名兇神惡煞的捕快,一腳踢開了院落的大門,他們集體拔出佩刀,沖廟裏嚷著“裏面那個殺了人放了火的王八蛋,快點給大爺滾出來求饒,否則大爺讓你好看…”

吱吱的軸椅響動聲先闖入了眾人的耳朵,躲在捕快身後的葛二和葛三,警覺的看著廟頂那群還為散去的鸕鶿,提醒著捕頭“頭兒,千萬不能讓那會妖術的女子帶這群鳥走,根本沒法審呀!”

如昨夜那般鬼魅夢幻的景象,再次闖入了眾人的眼簾,那些打著哈欠的捕快嘴都張到一半,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慢慢移動出廟的兩抹看似天仙卻勝過天仙的女子,尤其是在這朦朧亮起的天色下,那白皙到毫無瑕疵的肌膚,幾乎晃的人眼睛發痛,捕頭呆了些許,擡起手,情不自禁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眼神呆滯迷迷糊糊的和葛二和葛三道“你們要抓的是仙女兒吧…”

“頭兒,你別看這兩個娘們漂亮,她們的本事鬼著呢,尤其是坐著那個,她會妖術啊….頭兒你快看,這水塘的鸕鶿幾乎都伏在她們房頂,這兩個娘們肯定是妖女!!”葛二一手捂著眼睛,咬牙切齒的聲討著看起來還是那樣波瀾不驚的藺季雪,而她旁邊的那個高挑,勝似嫦娥的女子,就似當在場所有人是空氣,只將目光溫柔的籠罩在軸椅上的女子身上,慢慢的屢著她披散的青絲。

“臭娘們,屋裏的那個小子殺了我大哥,他死定了,你還弄瞎了老子一只眼睛,我勸你們乖乖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葛二一邊指著藺季雪咆哮著,一邊擺了擺手。

捕頭吸了吸鼻子,瞇著眼看著表情十分淡漠不屑的藺季雪“餵!我不管你是仙女還是妖女,你最好給我老實點,這群鳥是幹什麽的,怎麽都在你房梁上?!”

“它們是我的朋友,來保護我們不受惡霸欺淩,不受貪官汙蔑,不受奸人所控的…”藺季雪淡淡開口,悅耳的聲音,幾乎讓人聽不出她是在罵人,更是在嘲諷。

“媽的,頭兒,我就知道她說不出好話!臭娘們!你看好了,你要是敢帶這群鳥啄我們,後面這幾個人,都要死!”葛三啐了一口,閃開身,擺了擺手,只見虎子三柴都被五花大綁,以及他們各自媳婦身邊的小孩,都瑟瑟發抖,白著臉看著眼前帶刀的捕快和壯漢,葛三搶過一個捕快手裏的大刀,一把拉過虎子媳婦身邊的孩兒,將刀駕在他脖子上“我現在數三個數,你立刻讓這群鳥滾的越遠越好,乖乖和我們去衙門受審!!否則我就剁了這孩子!”

隨著孩兒驚恐的大哭聲和婦人的求饒聲,張詩白和楓兒白著臉看著尾指指甲已然陷進軸椅裏的藺季雪,晏夕拾本不想偏頭去看,但她十分的矛盾,她咬緊了牙,沈默了些許,頹然開口“算了雪兒…”

藺季雪深吸一口氣,將指頭放在嘴邊,隨著悠揚的一聲調子,所有的鸕鶿展翅高飛,聽話的向遠處的水塘飛去,散落了漫天的羽毛,所有的捕快一擁而上,刀架在了四人的脖子上,藺季雪不驚不忙的開口“莫要這樣綁我們,我們和你走就是”

葛二嘴角泛起了一絲陰笑,上前幾步,擡起手“啪,啪…”,連著給了藺季雪幾個耳光…藺季雪頭也不擺,更不看他,只是緊緊的用手臂擁著身邊渾身顫抖眼眶幾近充血的晏夕拾,擡起帶著紅紅的指印的臉頰望向她,聲音溫柔“別擔心,一點都不痛…”

心,像被滾在釘板上一樣的疼痛,從來沒有這般透心徹骨的痛,哪怕遠遠護她安好,不參與她的喜怒哀樂,也比讓她這樣陪著自己受盡了□,卻無能為力要好的多…晏夕拾有些空洞駭人的眼淒涼了望了下天空,同時緊緊的握住了藺季雪的手…

鳩茲縣的衙門一大早便十分的熱鬧,被圍堵的水洩不通,百姓議論紛紛,他們驚奇的便是這已經近十年沒升過堂的縣太爺怎麽會突然升堂,他們更懷疑這個雙目無神一臉油水的縣太爺,還會不會審案子,而今天堂下的這幾個人,可是十分的紮眼,尤其是其中兩個傾倒眾生的女子,是他們一生從來都沒見過的世間絕色,縣太爺已經坐在在面,癡呆的看了二人很久也沒反應了,手裏的驚堂木都快被他捂爛了,兩邊的捕快的木杖點地的動作也有些有氣無力,皆盯著堂下那兩個傲氣橫生清雅淡泊的女子楞著神,師爺捋了捋詭異山羊胡,看著葛二葛三的眼色,輕咳了下,低聲提醒著“大人,大人!”

縣太爺裴光猛然反應過來,他重重的拍了下堂木“咳咳咳,公堂之上,保持肅靜,都給我肅靜,升堂!!”

“威武…”

“城南的葛二和葛三,你們有什麽冤屈,盡管說來,本大人為你們做主!”裴光開口,便擠眉弄眼的看著一臉得意洋洋的葛二和葛三。

葛二一邊的眼睛用白布裹著,一邊裝著哭天抹淚的樣子“大人啊…小人的命好苦啊,祖上的基業不好打理啊,總是有人覬覦啊,小人的家門口昨晚被眼紅的人燒的面目全非啊,兄長昨晚被人連刺了幾刀一命嗚呼了,小人的眼睛也被人用妖術弄瞎了,求大人給我們兄弟倆做主啊!!”

張詩白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大人!他滿嘴胡言,什麽都是他們仗勢欺人在先!他們兄弟三人霸占魚市,幾近打死了我們清河村的村民,還輪番糟蹋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小人是氣不過,才要找他們理論的!!”

“你嚷什麽嚷,我問你了麽你就搶話,你這叫…額,叫藐視公堂,來人,給我重大二十大板!”裴光一臉陰雲,扔了個令牌。

張詩白被兩邊的捕快拖了起來,他大聲叫著“大人,你要明察啊,你不論青紅皂白就動用私刑!你這明明就在包庇他們兄弟二人!!”

“哎呀!!你是說我不秉公執法了?來人!再加二十大板!!”

藺季雪和晏夕拾靠在一處,她抓緊了衣襟,眼看著張詩白被棍杖狠狠的打著,張詩白滿頭冷汗,硬是咬緊了牙,一聲都不吭,藺季雪從地上移過去,俯在張詩白耳邊輕語“不要再反駁他了,聽我的話”

張詩白咬著牙點點頭,已是臉色慘白,整個背部血肉模糊,四十杖刑剛畢,縣太爺看到那個隨意活動的散著青絲的空靈女子,帶著玩味的笑“堂下那個女子,你為何不跪,反而在地上歪歪倒倒的臥著,你成何體統!!”

晏夕拾聽見這話,瞬時擡起眸子,裏面迸發著十足的陰氣,冷聲道“你瞎麽,沒看見她的腿不能動麽!”

“哎呦呵!”裴光氣的一躍而起,指著晏夕拾“小娘子!別仗著你有幾分姿色本大人就不舍得動你了,好!她腿不能動是吧,來人,幫這個小妞跪一跪,本大人就不信了,有腿還不能跪!”

晏夕拾怒吼了聲“你敢!!”

“我怎麽就不敢!這是公堂,本大人說了算!”裴光雖然卻是被一種莫名奇妙的陰氣激的打了個顫,但他還是使一個眼色,兩邊的捕快興奮異常,恨不得去碰這兩個姿色非凡的女子,爭搶著一擁而上,晏夕拾將藺季雪緊緊的護在懷中,卻被兩個人按在了地上,她渾身顫抖,眼看著幾個人將藺季雪整個人都擡到了空中,強迫的彎起了她已經萎縮的雙腿,一起松手,藺季雪的膝蓋朝下,咯吱的一聲,狠狠的一跌,藺季雪瞪圓了昔日迷離的鳳眼,整張臉緊緊的扭在了一起,有些斷斷續續的喘著氣,葛二和葛三十分得意的笑著,低聲道“臭娘們,讓你囂張!”

“姐姐!”“姑娘!”張詩白伏在地上,咬牙閉上了眼,和楓兒捂住嘴,不忍再看。

“雪兒…雪兒”晏夕拾的指甲全部在公堂的青磚上撓著,十指全部滲出了血,她低頭,不停的磕著頭“大人,什麽都沖我來吧,所有的罪都是我犯的,你沖我來,你沖我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好了好了,別弄這一副哭天喊地的樣子”裴光悠然的坐下身“你們不是要刨根問底麽,張秀才,你也算是個秀才,說話要負責任!你說葛二葛三幾近打死了清河村的村民,還糟蹋了一個少女,你可有證據啊?口說無憑啊”

“大人…我們村裏的村長和幾家村民都能作證的,還有,她,她認得出是誰糟蹋了她…”張詩白慘白著臉,在楓兒的攙扶下勉強跪著,已是覺得有些眩暈,他緩緩拍了拍旁邊的楓兒,楓兒也急忙顫抖著開口“大人,就是這兩個人,還有他們的大哥!就是他們三個,我永遠都忘不了!!”

“可是你們口中所說的證人,可和你們說的證詞不一樣啊”裴光挑眉笑笑“來人,把清河村村長帶上堂!”

已經年歲不小的村長渾身發抖的跪在公堂上,他擡頭,看了看兩邊的慘烈情景,身體抖的更厲害了,師爺一邊屢著山羊胡,一邊朝他使著眼色,裴光拍了下驚堂木“村長,張詩白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啟…啟…啟稟大人,草民,沒沒去過葛府,也,也沒被打過,更,更沒沒見過有人糟蹋小楓兒…該,該是張秀才□了她,他,他們栽贓給葛…”

“混賬!!”晏夕拾聽著聽著,實在無法再聽下去“你可以什麽都不說!但你不能胡說八道,你要遭天譴的!!”

“夕拾!別說話!”藺季雪依然痛的咬牙切齒,卻十分擔心的看著晏夕拾,她是個根本都不懂世間險惡和人心叵測的女子,怎受得了這黑暗骯臟的世俗…

“保持肅靜!”裴光十分的氣派“你再插話,本大人就讓你試試大刑伺候,看你敢不敢再藐視公堂!”

晏夕拾冷冷一笑“我就是藐視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睜眼瞎!你以為大刑伺候我會怕你?我連逆天抗命都不怕,我連五雷轟頂都不怕,我連十萬精甲都不怕!!我能怕了你!!!”

裴光勃然大怒“你這個瘋女人在說些什麽東西!我看是不是不懂的什麽叫十指連心生不如死的痛吧!!!好!!你不怕是吧,來人給她上套夾棍!!讓她嘗嘗滋味!”

“呵呵呵,哈哈哈哈,痛?你和我提痛?!你知道在結冰的寒潭裏泡著有多痛麽,你知道天靈蓋碎了有多痛麽,你知道渾身的穴位都插滿了兩寸長的銀針又有多痛麽,我偏是要罵死你咒死你!你來吧!!你什麽都沖我來!!”晏夕拾全然瘋了,其實這些痛對於她,都可以咬著牙咽下去,但是她始終見不得的,便是藺季雪眼睜睜的被人殘害,來吧,什麽都沖她來吧,哪怕她什麽都不會,哪怕她一無所有,她還是不會負了藺季雪心中曾經最愛的那抹無畏傲世,對什麽都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靈魂!

“夕拾!!”藺季雪不停的擺著頭,帶著哭腔“別,別說了,別說了…”晏夕拾從沒和她說過這些,她能想得到,她也不舍得去問,她知道那些夕拾經歷過的夢魘一定要比她能想象到的更要艱難和痛苦,如今這些話就像在剮她的肉一般,她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今生要讓她和她愛的人受這些苦?官家小姐當不了,恪守本分的商人當不了,安逸的駙馬當不了,甚至連當個平凡人都淪落到如此境地。

福來客棧裏,秋海之懶洋洋的掛在冉冰身上,一邊下樓一邊打著哈欠“哎呀,昨晚不知哪來的鳥叫,害的我一夜沒睡好,你又折騰了我一整夜,害的睡到現在才起來…”

冉冰無奈的搖了搖肩膀,試圖將那個慵懶的人從肩上晃下來,發現只是徒勞無功,而另一側的樓梯,藺恪也同樣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走了下來,三人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都吃了一驚,話一同出口“你怎麽在這?!!”

藺恪一下子就精神了“你們是不是也來找我八姐的?!別提了,這兩天我快把縣城翻過來了,也沒看到她的影子,我在想三姐是不是給錯消息了…”

“沒有錯,許公子和六小姐都來了,他們說不定,也住這間客棧呢…”冉冰有些失落道“九少爺當真沒發現掌櫃?”

“沒有…現在就剩東邊和西邊兩個村子了,我正打算今天去呢…”藺恪和秋海之相視一眼,都有些尷尬,彼此偏開了頭,他們一起徐步到樓下,便看到了兩個身影正坐在桌邊用膳,秋海之又打了個哈欠“真是說什麽來什麽,敢情都聚在一處了…”

許映寒和藺芷幽聞聲回過頭去,都笑出來“你們也住這裏?”

秋海之擺擺手“別提了,昨晚這鳥叫的十分的蹊蹺,害的我整夜都沒睡好…”

藺恪連忙點頭“對對對!我也是被那鳥鳴吵的心煩意亂的,大半夜的哪來的鳥叫…”

許映寒和藺芷幽攤攤手,做了一個我們也一樣的表情,幾人圍坐在了一起,也沒人開口說話,顯然他們都是一無所獲,這時,只見店小二慌慌張張的從門外跑了進來,興沖沖的和掌櫃比手畫腳的“不得了了,太慘了,這不審則已,一審驚人啊,上夾棍,上夾棍了!!”

藺芷幽眉心微微有些跳動,她覺得有些不對勁,急忙喚著“小二!”

“來啦!”小二連忙奔過來“幾位客官有些吩咐?”

“你剛才在說些什麽,什麽上夾棍?”

小二一聽是問這個,立刻語速飛快的解釋著“哎呀幾位客官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這鳩茲縣已經將近十年沒升過堂了,如今這清河村的一家也不知道怎麽惹到了我們這的土地主葛家,如今正被提到公堂上去受審了,話說,我們從來都不知道這清河村有這麽漂亮的姑娘,那兩個姑娘美的啊,就像落了凡塵的仙子一般,其中有一個簡直比嫦娥下凡都要美,可惜了啊,被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都被上了夾棍,奄奄一息的…”

桌上的幾個客人面面相覷,臉色灰白,只是一瞬間的鴉雀無聲,隨即,這桌上的五抹身影皆像受驚的燕子一般,雙腳一蹬,飛速消失在了所有吃酒人的視線中,小二張大了嘴“我的娘呀!怎麽全飛了!!見鬼了!!”

衙門外仍被圍堵的水洩不通,一個身披麻衣的人臉色慘白,斜趟在衙門中央一攤血泊裏,十指皆被夾的血肉模糊,她依然虛弱的微笑出來,向旁邊一個被捕頭死死按住仍拼盡全力往她方向爬的女子輕輕喚著“沒事的…沒事的….”

藺季雪早已雙目紅腫,她環視這眼前這些喪盡天良的人“你們玩夠了沒,玩夠了沒有!!”

“嘖嘖嘖”裴光當真有些佩服這兩個誓死都不認罪的女子“你們兩個還不認是你們汙蔑葛家,尋釁滋事,草菅人命麽?!”

“認你祖宗十八代!!”藺季雪幾近喊啞了嗓子“我咒在場所有的祖宗十八代,八十代都是死胎!!”

“媽的!!”裴光整張臉都漲紅了“本大人偏要親手賞你幾巴掌你才能老實!!”說罷他拿著掌嘴的令牌,氣勢洶洶的從公堂上沖了下來,他剛使勁舉起手中的令牌,“唰”的一聲,一枚金鏢將他手中的令牌打的,直直刻在了正大光明上,許映寒的身影躍至公堂前,輕輕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兩抹身影,只覺得天昏地暗,他整個人都有些發抖,一步躍到晏夕拾面前,使勁搖著地上目光有些渙散的晏夕拾“殿下?殿下?!!真是你麽殿下!!!”

當晏夕拾在人影重疊的景象中,看清了,並確定了這張陰柔著急的臉是許映寒時,她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終於忍不住,在說了聲“救她…”後,便瞬間昏厥了過去。

一紅一紫兩抹人影狠狠的撥開兩邊的人群,一個黑色衣袍的玉面公子豁然落在公堂的案幾上,他低咒了聲“見鬼,怎麽這麽多人!”而當他看清地上那個披著破爛布袍的,雙腿扭曲,臉頰帶著指印,嘴角帶著血痕的面孔時,整個人都震驚了“八姐?!!!!”

冉冰和秋海之緩緩蹲下身,冉冰伸出手,想看看藺季雪是否還能認得清人,秋海之大怒不已,拔出身邊的劍,逼近了還處在發呆狀態的裴光“媽的!!這些都是你幹的?!!”

藺恪跌跌撞撞的沖到藺季雪身前,看著幾乎遍體鱗傷的她,整個大腦轟了一聲,他起身,冷冷的看著公堂上的那些人,隨便拉了一個捕快出來,掐緊了他的喉嚨“說!誰幹的!!說!!”

“豈有此理!!!”裴光顯然有些冒冷汗“哪來的刁民,敢在公堂上撒野!來人,給我打!!”

葛二和葛三似乎也有準備,隨著他們的大喊,公堂後面沖出了一些赤膊的大漢,朝這幾個忽然冒出來的人沖了過去,只見那個黑衣的玉面公子狠狠皺了下眉,周身散發的巨大沖力將剛靠近他的人完全都掀翻了過來,來了個地地道道的狗□。

冉冰和許映寒緊緊的護著懷中的藺季雪和晏夕拾,冉冰的聲音發顫,柔聲哄著“掌櫃,掌櫃你別怕….我們來了,沒人再能傷你了…冰兒真該死啊!屁大的鳩茲縣,竟然怎麽找都找不到…”

秋海之也蹲下身來,目光心疼而著急“掌櫃,你要殺哪個,我先替你剁了他!”

張詩白一臉慘白的擁著楓兒,被眼前的情景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藺季雪見得這轉變,忽而覺得十分的好笑,她苦笑了幾聲,把頭埋進了衣袖,悶聲幽幽道“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不是,你們不要看我,你們別這樣看我,求你們了…”

“掌櫃!”秋海之無奈的拉著藺季雪寬大的衣袖“是我們啊!!藺季雪!!是我們啊!!”

“我不是掌櫃,我不是藺季雪,我不是…我不想,我不是…”藺季雪抱著頭,掙紮著,怎麽都不想讓別人看清她的臉。

“你們這群大膽的刁民,我是朝廷命官,你們竟然敢來公堂上鬧!你們反了!!”裴光明明怕的要命,依然壯著膽子吼著,企圖用官的身份去恐嚇這幾個似乎武功奇高的江湖人士。

衙門外的人早已超過數百人,只聽一群嘈雜的熙攘聲,兩路身著錦衣的侍衛面色嚴肅,給遠處的來人讓出了一條筆直的路,藺芷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緊跟著臉色鐵青的姜鈺,快步走進了已經狼狽不堪的公堂,藺芷幽看著冉冰懷裏的藺季雪,見她扔用衣袍護住臉頰,渾身發抖,又看到許映寒懷裏面無人色的晏夕拾,藺芷幽不可置信的楞在原地,臉色大變“這,這,這…”

怎麽會這樣?諒她算,她蔔,她也蔔不到這些!怪不得天相忽明忽暗,怪不得星相大亂!她這苦命的妹妹,命裏的劫難,何時才是盡頭?!

裴光看著無緣無故又殺出了一路人馬,心下道,這是怎麽了,哪來這麽多妖魔鬼怪?他滿頭大汗,汗流不止,依舊重覆著嘴裏的那句話“我是朝廷命官,我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殺我,否則朝廷會要你們的命,會要你們的命!”

姜鈺眼看著這個滿面油光眼神空洞的縣太爺,冷笑了一聲,他從懷中挑出一枚令牌,朝裴光臉上狠狠砸去“朝廷命官,你給我看清楚點!!”

金光閃閃的令牌十分的耀眼,裴光楞楞的撿起地上的令牌,然後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相爺…相爺…相爺救我啊,他們要殺我…”

“誰也救不了你了!!”姜鈺手一擺,錦衣門的侍衛快速的擒住所有意圖反抗的人,包括想要趁亂逃跑的葛二和葛三,他上前幾步,看著冉冰懷裏那個依然渾身發抖的人,姜鈺喉嚨一緊,饒是那年曇花谷外的她,痛失了雙親,她還是那樣的灑脫自負,他從沒見過這樣狼狽這樣脆弱這樣無措的藺季雪,這樣他輕輕喚著“八小姐…你可還好?”

一旁的張詩白終於聽清了聽了這句話,突然他一臉的了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都說了我不是藺季雪!!”藺季雪終於將臉露出來,一臉的淒厲,高聲吼著,然後她終因為體力不支,大受刺激,一下子昏了過去。

姜鈺仰天長嘆,有多少人嫉妒死了她的身份,羨慕死了陛下對她的垂青,可是她,卻自己都不肯認自己…姜鈺立刻擺手,柳無言靜靜的看著這一片狼藉,快速走了過來,姜鈺開口“以最快速度知會陛下,找到了,說八小姐…身負重傷難以回京…不!!不行!額…算了,實話實說吧!”

柳無言點點頭,立刻縱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這是平常的鳩茲縣,一個詭異莫測,雞飛狗跳的上午…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麽壓抑的劇情,我若是說一句,畢夏真漂亮,會不會挨板磚...

以下省略N個字

☆、離我遠點

鳩茲縣衙門已經被抄的幹幹凈凈,如颶風席卷過一般,而縣太爺裴光家的那戶僅小於葛家的大戶庭院門口,十分的嚴肅寂靜,內內外外重兵把守,來回巡邏不說,錦衣門的人都隱在房梁上樹上,眼都不眨的掃視著所有來往的人,幾乎將警備提到了最高,生怕出一絲閃失,而之所以能這樣不敢輕視和怠慢,完全是因為這小小的鳩茲縣,現在有一個不得了的人在這裏。

燈火通明的室內,瓶瓶罐罐的藥膏和汙濁的血水弄的室內的空氣十分的怪異,一紅一紫兩抹影子,安靜的看著床上那個銀絲散亂,臉色蒼白的絕色面龐,一條疤痕從額頭橫越過她的眼角,非但沒有影響她的美貌,反而增加了幾分歲月沈澱的味道,給她的人生經歷烙上了一個該滄桑的印記,她們輪流著換著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不時的給床前那個忙碌的,單薄對的棗紅色背影遞著紗布和藥膏,整整忙了一夜…

那個棗紅色的背影全程都有些發抖,看著那雙昔日三年時光裏教她用劍出掌,白皙修長的雙手被夾的血肉模糊,她幾乎是含著淚一點一點的清理著汙垢,塗藥,包紮,待包完最後一根手指,那個影子終於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角流下來的汗珠,柳眉依然緊緊的揪著,她微閉雙目,眼毛濃密而微翹,努力平覆著自己覆雜又驚心的情緒…

到底誰是蟑螂?還是她們本就是一對蟑螂?

想到這,葉青鸞噗嗤一聲,搖頭苦笑了出來,終究,她還是晚了一步,晚了一次,追了五年,再晚一次,難道要再追一生麽…

葉青鸞伸出手,心疼的撫了撫晏夕拾散落在枕邊的銀絲,輕輕的低聲打趣著“這就叫傳說中的,老不死…”

說罷她緊了緊晏夕拾的被子,起身,緩緩離開了這間屋子,屋外等候的許映寒和藺芷幽沒有半點困意,而看到葉青鸞出來,三人目光對視的一瞬似乎十分的尷尬,畢竟他們之間的關系和立場微妙覆雜,又久久未曾相見,葉青鸞淡淡開口“沒傷到骨頭,按時吃藥勤加活動,慢慢養著就會痊愈,她比朕要明白的多,冰兒在房中照顧她,你們莫要擾到她,讓她安心休息吧”

許映寒冷著一張臉,偏開眼睛,並不說話,藺芷幽見狀,狠狠掐了他的胳膊一下,藺芷幽上前幾步,行了個大大的禮“多謝陛下相救…”

許映寒咧嘴吃痛,不情不願的低頭,抱拳拜了一拜。

葉青鸞擺擺手,示意不必講那些禮數,她喚住拿著銅盆去換熱水的秋海之“秋姐姐,你隨朕來…”

秋海之一楞,隨即將手中的盆遞給了許映寒,放下袖子,眼帶疑問快步跟上了葉青鸞的背影,從東廂向對面的西廂走了過去,一身清雅儒衫的姜鈺正候在西廂門口來回踱步,似乎等了葉青鸞許久,他見葉青鸞徐步過來,連忙躬下身子稟報“陛下,徽州知府已經連夜趕到了,正在大門外候著,陛下是否要召見…”

“在他管轄的地方,發生了如此喪盡天良的事!而且消息如此閉塞,若不是你們趕巧撞上可能有人就要活活被冤死!你讓他自己想好了該怎麽辦,然後再來找朕!要是想不好朕剝了他的皮!”葉青鸞的表情十分的陰沈,冷聲斥道。

這語調嚇的身後的秋海之打了個冷戰,她吐了吐舌頭,好家夥,這丫頭如今真的是氣質逼人,就連那一身尋常女兒家的棗紅衣衫,也穿出了十分幹練強勢的氣度,再也不是那個昔日只有和掌櫃鬥嘴時才會揚起聲調,在翼飛樓裏事事都躲在冰兒身後的小鸞兒了,風水輪流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如今八財敵國的掌櫃自己都不願意承認她是掌櫃,天下無敵傲視一切的谷主身受重刑臥病在床,而曾經最脆弱無助,需要人保護和心疼的小郡主,卻一夜之間搖身一變,成了一統天下,馳騁四海的君王…

“是是…”姜鈺連聲應著,心下為那幾個不長眼的混蛋默哀了一下,什麽叫太歲頭上動土?你得罪的,可是皇帝的女人!而且還傷了皇帝女人的女人,額…姜鈺想著想著,有些忍俊不禁,覺得這出戲實在是越來越好看了。

“還沒醒?”葉青鸞腳步停在西廂外,卻再也邁不開了,似是在猶豫一般。

“回陛下,還沒有,七小姐還在裏面,聽她講,情況當真不太好辦…”姜鈺如實回答道。

“藺恪那個蠢貨總算做了件長點腦子的事…”這次讓人有些意外的是,藺恪沒有如往日那般魯莽,而是以最快速度沖回了娘子寨將藺紫陽連輕功帶水路一路飛奔過來給一身舊傷新傷的藺季雪診治,葉青鸞嘆了口氣,又皺著眉頭問道“他人呢?”

“回陛下,剛才那會他聽了七小姐的話,氣的不行,臣估計,他該是去地牢找那些人算賬去了…”姜鈺有些尷尬的解釋著。

“右護法!”葉青鸞揉揉太陽穴,藺恪這個人就是不能誇,他是嫌不夠亂麽“你去地牢把那個莽夫給朕攔回來,休讓他胡作非為,和他講清楚,朕要留著那幾條爛命交給該處置的人處置!”

“是!”隱在暗處的柳無言領命告退。

“陛下…明日殿試的事…”姜鈺適時的開口,他清楚,這個節骨眼上葉青鸞若是能記得殿試就怪了。

“朕已經出好了題目,到時回來親自閱卷便可”葉青鸞仿佛像想起什麽一樣,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這份是特意謄出來給張詩白的,你替朕送去吧,考試不限時間”

姜鈺頗有些意外的接過了葉青鸞手中的紙條,有些疑慮“不限時間?”

葉青鸞挑了挑眉,只怕給足了時間也沒幾個人能交的上讓她滿意的考卷,而且這題目,恐怕你連翻書都找不到從何處下手,她和呂書懷交代過,允許所有考生在皇宮靜坐,由禦廚負責一日三餐。

“你莫多問了…”葉青鸞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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