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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前情往事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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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的蜂蜜正擺在路口,然後,一聲悠揚的口哨似乎向有魔力一般,那些木箱和土窯裏的蜜蜂,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成群結隊的向這邊襲來,藺季雪靜靜的看著,琥珀色的雙眼仿佛能讀懂那些蜂鳴的話語,又是幾聲不同音調的口哨,蜜蜂似乎很聽話一般,又調轉了方向,回到了原先的巢穴中,老人拄著拐杖,遠遠的看著這一幕,輕笑著搖了搖頭…

“小楓兒剛剛喝過藥,現在正熟睡著呢”老人緩緩的走過來,將竹籃放下“姑娘將就著吃些東西吧,我也知道我做的不好吃…”

藺季雪轉過頭來,目不轉睛的看著老人躬著背要離開的背影,長久的猶豫和顧慮好像一時之間便完全崩塌了,她雙目濕潤,喉嚨一動,一聲久遠的,好像自己也很久沒有聽到過的,溫潤又清亮的聲音,就那樣不經意的,從那張精致的薄唇中躍了出來“好”

破布麻衣的背影忽而一頓,老人楞楞的轉過頭來,面目有些欣喜“姑娘,你能說話了?”

“好,好,好”藺季雪彎起嘴角,同一時刻,眼中沈重的液體像再也抑制不住的洪流,奔瀉而出,她咬著牙,不想讓自己哭的太厲害。

“姑娘,姑娘,你,你再說些別的,我看看是不是還沒有…”老人驚喜之餘,還有些擔心,擔心她是不是還在恢覆期,沒有完全恢覆好。

“你不是問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不好麽?”白皙瘦弱的臉龐,如初見那般空靈而秀美,而那雙讓人深陷的眸子,正湧著令人心碎的淚,無論是曇花谷那個雨夜的,還是蜀中那個雨夜的,都是同樣的令人肝腸寸斷…饒是讓她經歷過煉獄和地獄般的生死,卻還是讓她難以忘懷。

木制的拐杖應聲落地,白發蒼蒼的老者局促的抓著低垂的麻衣,她不停的搖著頭,忽而像一個孩子一般,咧開嘴嚶嚶的哭了出來,她一邊哭一邊吼著“我裝的這麽好,你怎的還能認的出來啊!”

“你不是死了麽,你不是死了麽!!”藺季雪移動著軸椅,靠近這個看起來一派混亂白發蒼蒼的混蛋,她發瘋一般用手不停的打著身前的這個人,最後將臉埋在她的懷中“你這次怎麽不逃了!你每次都是這樣!你給我擡起背來,你給我揭掉你的面具,你以為你弄成這副鬼樣子我就認不出了麽!!從你出現的第一刻我就知道是你!!因為我感覺得到那種超出於尋常的安心,每當我生不如死的時候,總是你來拯救我,那個人只有你,只有你啊…你何時才能坦坦蕩蕩的站在我面前說一句你愛我啊,晏夕拾!!”

摟著懷中那個泣不成聲的女子,眼前傴僂的身影終於緩緩直起了彎曲了許久的頸背,她似乎猶豫了許久,才撕下了那張頂替了她許久的滄桑面孔,她低著頭,盡量讓兩邊披散的發遮住面頰,藺季雪擡起頭,雙掌顫抖的,試圖撥開晏夕拾散在兩鬢的白發,晏夕拾一把拉住藺季雪的手腕,聲音無力而顫抖“雪兒,別,你別看我,我很醜…”

“我不管!”藺季雪怒吼了一聲,她斷斷續續的哽咽著“你知道麽,當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寧願老天爺把我全身的骨頭都打碎了都好,只要讓我知道你還活著,什麽都好…什麽都好”

“我…我不想嚇到我的雪兒…我的雪兒有那麽多漂亮的女子鐘情…”晏夕拾頹然松開手,緩緩將兩邊的發,別到了耳後,那張昔日裏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其實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一道從額角到耳根的疤痕,越過眼睛,顯得有些陰森駭人,藺季雪咧開嘴,琥珀色的眸子透著如水的愛意,她摸了摸那被風揚起的銀絲,柔聲道“你的頭發全白了…”

“是不是看起來又老又醜…”晏夕拾別過臉,白皙的手指卷住散亂的發絲,仿佛像個局促的小女人一般,不敢看藺季雪。

“是啊,又老又醜,做飯還那麽難吃”藺季雪板著臉,口吻十分的嚴肅,當看到晏夕拾眼裏那真真正正的受傷時,她彎起唇角,不顧身上的不便,狠狠向前撲去,撲的晏夕拾一個踉蹌,兩個人滾落在地,青絲和銀絲縱橫交錯,布袍和麻衣柔軟交織,藺季雪緩緩上前,輕吻著晏夕拾臉上那道疤,輕輕呢喃著“但是夕拾,我還愛你啊,哪怕是我經歷了如此大劫,身殘心死,我卻悲哀的發現,我還是想愛你…”

看著身下人兒那雙美眸中又泛起的漣漪,仿佛能映照出十年中那個不羈的自己的蛻變,從執迷不悟到大徹大悟,從懦怯避世到倍加珍惜,藺季雪笑出來,伏在她胸口,閉著眼聞著那股能讓她迷醉的熟悉的香氣“我本是打算到死也不認你的,可我容不得你那樣笑著說自己,更容不得這麽近的距離裝作與你從不相識,我做不到讓我死去的身體活過來,可你卻能讓我死去的心再跳起來,算你厲害!”

“閉嘴…”那清雅的如蘭花般的嗓音,再也不刻意去裝沙啞,藺季雪享受的閉上眼,輕吻著覆在自己口上那修長白皙的十指,嗓音愉悅“下次裝的時候,記得把手也易容掉…”

“我真的不該來找你…”晏夕拾認命的撫著藺季雪的長發“又把你折騰的又哭又笑,罪過罪過…”

“晏夕拾啊晏夕拾,你若是再晚來一天,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沒有你我還那樣茍活著幹什麽,我那樣生不如死的活著,就是為了等到你來找我的這一天啊…”藺季雪看著碧綠的樹梢,燦爛的花叢,澄澈的藍天“還好我有機會,還你一個回答…”

風飄十裏蜜糖香,

卻憶十載為卿狂,

雙生雙死雙決絕,

難分難舍難相忘。

作者有話要說: ...........

☆、苦盡甘來

這幾天的皇宮喜氣洋洋,都沈浸在一個新生命誕生的喜悅中,而衡國女皇無疑是最高興的那一個,因為這個孩子,是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將她從樓蘭的肚子裏血淋淋取出來的,當時的葉青鸞充斥在血腥味道中,只記得嬰孩身上的血液染紅了她白色的衣袍,她顫抖著用刀割斷了臍帶,將她送到了穩婆的手中,同一時間,她喚著昏昏欲睡,失血過多的樓蘭,拼盡全力,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所以當她滿身是血虛弱不堪的走出來時,靜候在外的傲寒和藺煦顏吃了一驚,傲寒急忙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著急道“陛下,你沒事吧…”

葉青鸞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她走到穩婆手中的嬰孩旁,微笑著看了看被簇擁著的那個瘦小身軀迷離的小眼睛,隨著嬰兒的放聲啼哭,所有的再場的人都有些激動,不停的抹著眼淚,伏地拜倒“陛下威武,陛下聖明,陛下心寬如海,大衡千秋萬安!”

“大衡千秋萬安!”

葉青鸞蒼白的臉綻放了一個溫暖的笑顏,她的眼睛笑起來永遠如銀月般皎潔而晶亮,她擡起尖瘦的下巴,看了看那輪玉盤似的明月,隨即她輕輕吩咐藺煦顏“傳旨,加封彎刀郡主之女為尚儀公主,賜名月蕪,小名月兒”

藺煦顏不停的點著頭“是,臣遵旨,傲寒!!快扶陛下回宮歇息,張禦醫,速速去給陛下開些補氣養血的方子!”

“朕可沒有那麽脆弱,藺愛卿別這麽緊張”葉青鸞一手扶著藺煦顏的肩頭,一邊低聲道“你隨朕去天香園走走,朕有事要吩咐你…”

“陛下,你當真沒事麽?”藺煦顏皺著眉頭,十分不相信的看著葉青鸞毫無血色的臉。

“真啰嗦!傲寒,這裏交給你,若是有什麽事立刻告知我!”葉青鸞整個人都倚在藺煦顏身上,十分無賴的拉著她就離開了伏昆宮,剛走進香氣彌漫的天香園,葉青鸞才放開藺煦顏的臂膀“藺愛卿…朕知道你曉得你家人的下落,是麽…”

藺煦顏一楞,隨即有些驚慌“陛下,你說過放他們……”

“不不不,朕的意思是,他們過的是否還好?以前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這些年,還習慣麽?”葉青鸞坐在石凳上,拍了拍旁邊“來,坐朕身邊…”

藺煦顏有些受寵若驚“微臣惶恐,微臣的家眷多是縱情山水快意逍遙,很是享受這種生活…”

“可是藺卿家當真不想與他們相見麽,怎麽說也分別近五載了吧,朕想讓四海分離的你們團聚在一處,也算是彌補昔日先帝犯下的過錯,不知卿家意下如何?”

藺煦顏眼眶一濕,喉嚨蠕動“陛下…”

“朕在西湖邊看好了一處地方,已經吩咐人開始建造了,全部效仿於以前的藺家莊,朕只希望,藺愛卿能將藺家的人都接回來在此安居,莫要再天南海北的流浪了,如此,季雪回來時,能看見一個完整的家,她一定會很開心的…”葉青鸞認真的看著藺煦顏,如水一般的雙眸帶著真摯的誠意,語氣溫柔而恬靜。

“陛下…”藺煦顏咬著嘴唇,聲音顫抖“您當真就覺得那份考卷的內容一定是出自雪兒之手麽,萬一您一不小心,又錯了呢…?”

“錯就錯吧,朕這一生,哪次不都是將錯就錯?”葉青鸞輕笑著搖搖頭,她的白衣上仍是狼狽不堪的血跡,她只是一個貴氣又傲氣的女子,她同樣沒做錯過任何,但每次老天爺都願意拿她開玩笑,讓她與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幸福擦身而過漸行漸遠“直到今天朕親手接下那個渾身是血的嬰孩,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超脫時朕才明白,朕和師父始終不一樣,愛一個人,有時並不是有勇氣為她去死,而是有勇氣為她而活,為她完成那些她該做的她想要的,哪怕孤獨哪怕死寂,甚至忘了自己,朕也要無愧於心,就算再會是在陰曹地府,朕也能笑著和她說,朕沒有枉言愛你啊…”

聽著這個有著傾世容顏的白衣女子更像自嘲一般的喃喃自語,藺煦顏只覺得心都揪在了一處“陛下…您何苦呢…”

“是啊,朕何苦呢…甚至她從來都沒說過愛朕…朕,朕從來都是自以為沒有什麽是朕爭取不到的,可是唯獨她卻總讓人思而難得,不得便奪,奪而畏失,失而再思,到最後總是得不償失…”葉青鸞彎起眼,笑著看著面色覆雜的藺煦顏“你莫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你是否到現在都不願意將你妹妹托付給朕?”

“皇帝要霸占良家婦女,我一個輔政大臣又能如何?”藺煦顏適當的破涕為笑,緩和著過於沈重的氣氛“只不過光臣願意,也不夠啊,還是等臣將所有人帶回來,陛下再重新問他們一次吧,不過……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陛下您可要做好準備,我妹妹可不像我這般好說話…”

“朕比你清楚…”葉青鸞扁著嘴翻著眼睛,似是在回憶當年“當初朕和她使的那一套,就像個死纏爛打的刁婦,只不過如今,怕是什麽用都沒有了…”

“可是陛下是真的長大了…”藺煦顏點點頭“真的…”

葉青鸞並不擡頭,她緊盯著腳下的青石板磚,仿佛沈浸在回憶中一般…長大麽,她寧願沒有長大,她寧願時光停止在與她初見的那一刻,冰晶漫天,輕舟飛鳥,彼時水火不容,動不動就紅眉毛綠眼睛的翻臉,也不會一轉眼多年,變得間隙叢生,我追你逃,天涯海角,難辨暮朝…

清河村的蘆葦蕩中,微風裊裊,殘陽如血,展翅而飛的魚鷗發出悅耳的鳴叫,盤旋在被映襯的火紅火紅的天空中,被風吹彎了的高高的蘆葦叢中,面對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一個散著銀發的背影,輕輕的擁著懷中一個青絲如瀑的女子,依偎在一起,相對無言。

“我們這樣一呆就是一整天,小楓兒不會奇怪麽…”白皙修長的指尖,撫上懷中人兒空靈出塵的面龐,柔柔開口。

“你若是敢在楓兒面前這樣抱著我,那我們一天都呆在廟裏也無所謂啊”藺季雪享受的閉上眼,輕輕在唇邊的掌心吐氣如蘭“要不是我一把拉起你,你還要在她面前裝,楓兒最喜歡長得漂亮的姐姐了,你就是搖身一變她什麽都不會說的”

“什麽漂亮姐姐….”晏夕拾手心微癢,一把收回手,表情無奈的輕打了舉止和言語都十分散漫的藺季雪一下“若論年歲,她該叫我姨娘了吧,也就是你,從來都沒大沒小”

“對,我就是沒大沒小,我就是硬拖了我師叔來當我妻子,怎麽了?”藺季雪挪了下身子,悠哉的躺在晏夕拾腿上,她口中叼著一根小小的蘆葦,玩味的看著上方眉頭微皺,似做訓話狀的晏夕拾“夕拾,你知道麽,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副假正經的樣子,哈哈,哈哈哈”

晏夕拾哭笑不得,裝作佯怒“你笑什麽笑…什麽叫假正經!!”

“就是口是心非”藺季雪輕輕一吐口中的小蘆葦“有顆懷春的心就不要去當尼姑嘛,憋了整整十年,都三十幾歲了吧,沒憋出病來?”

“胡說八道!”晏夕拾的臉紅到了脖頸“你再胡說我…”

藺季雪的嘴角微微一挑,手臂掛在晏夕拾脖頸,微微一壓,將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靠近自己的面頰前,青峰和刀削般的鼻梁輕輕摩擦在一起,從遠處看就是一副天庭的絕色春宮圖,兩人都停駐了些許,看著近在咫尺的薄唇,晏夕拾心跳迅猛,微閉上眼鏡,舔了舔櫻唇,十分自然的向前靠近,卻在這時聽見了一聲近似戲謔的低吟“明明是個色鬼卻要裝良家婦女,這就叫假正經…”說罷,帶著一股熟悉香氣的舌尖,忽而伸出來,輕掃了下面前人兒毫無防備的上唇,藺季雪帶著如癡如醉的表情近似品嘗著“哇,好甜哦,我怎麽嘗到一種想被我臨幸的味道…”

晏夕拾僵在原地許久,她的動作瞬間停滯,氣急敗壞的用雙手按著藺季雪的肩頭,言語急促“你!雪兒你不能這麽壞!!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比尋常人都要靈活的尾指和無名指悄然撩開那本是寬大隨意的布袍,手背探尋到那一觸碰身上便情不自禁的一個顫栗的兩朵花尖,藺季雪笑的更收不住了“你每日連腰帶都懶得綁,還要解釋什麽…”

晏夕拾徹底受不了這個身下近似於流氓的人了,她起身想走,卻被藺季雪一個翻身壓在身下,藺季雪輕輕將兩邊的發別到耳後,看著身下人兒果真有些生氣的臉,忍俊不禁的低頭吻向那雪白的頸間,濕吻帶來的,是陣陣的快感和顫栗,輕含著那小巧的耳垂,感受到了夕拾情不自禁的修長脖頸向後一仰,藺季雪咯咯的笑著“夕拾,叫出來吧,要不然多難受…”

“藺季雪你再多話我就把你舌頭咬…唔”一拳重擊砸在藺季雪背上,不過更像是打情罵俏,藺季雪噗嗤一聲笑出來,立刻封住那張再不讓她噤聲就要爆粗的櫻唇,手探進她的衣襟,三下兩下就將她寬大的麻衣褪了下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和女子的低吟聲,淹沒在了沙沙的蘆葦聲中…

藺季雪呼吸急促,紅眼看著銀絲散亂,在她眼裏永遠美不勝收的身下嬌人,動了動右手的無名指,輕嘆著“還好我有兩個指頭還可以動,否則就要反過來了…”

誰料晏夕拾忽而張開了迷醉的雙眼,她臉色緋紅,微微揚起嘴角,眼裏的光似乎有一絲陰險,低啞著如蘭花般的嗓音“你想得美,終究還是要反過來的…”

只是一個瞬間,上面得意洋洋的面孔忽而就充滿了驚慌,調轉了一個局面,藺季雪吃了一驚,想要推搡身上那個在散在衣襟露著酥胸正剝自己衣服的絕色女子,眼看著那雙白皙的手探入了自己的褲子“你….等等,你不能這樣欺負我,額…”

“好濕…”晏夕拾伏在藺季雪胸口,看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悠然的笑著,彼時正氣凜然的面龐忽而漂浮了許多暧昧調戲的風韻“你那樣欺負我,還不容我欺負你了?”

藺季雪恨恨的看著晏夕拾像變了一個人的樣子,偏過臉去,賭氣不去看她,誰料身下的手一出一進,幾個指頭配合的十分和諧,藺季雪不可自抑的從口中飄忽了一聲悅耳的聲音,隨即立刻用手臂捂住了嘴。

“沒人比我更了解人的身體…我的雪兒,聽話些,別又鬧孩子脾氣…”晏夕拾輕笑著,在那溫暖濕滑的洞穴裏,尋覓著難以撫平的地段,盡情的來回玩耍,拇指卻不停的點綴著含苞待放的花蕊,一股股熱浪的侵襲打濕了她的掌心,使她的律動更加的順暢,藺季雪仰著脖頸,頭不斷的亂擺著,身體隨著那人異常纖細此時卻線條緊繃的小臂和手腕扭動著,晏夕拾攤開她的衣衫,鼻尖輕掃那小而誘人的花尖,看著那光潔的鎖骨般浸出的滾滾香汗,她輕輕呢喃“叫不叫隨你,反正難受的又不是我…呵呵呵…”

藺季雪氣急敗壞的拿開手“晏夕拾你!…啊….”

“這才聽話…”夕拾閉上眼,盡情的享受著上方人兒情不自禁的低吟,直到渾身顫抖的緊繃,她加快了手中的頻率,緊緊的抱著懷中瘦弱抖動的身軀,直到徹底大幅度的繃住,她看著一向蒼白的臉頰有些緋紅,目光迷離的藺季雪,不舍得那麽快的離開她的身體,便伏在藺季雪的頸窩,嘆了口氣,語氣輕快“可憐的雪兒…”

藺季雪還未曾緩過來,她哭笑不得的聽著耳邊戲謔的話語,想要教訓她,卻發現整個人都疲軟不堪,她微閉上雙眼,無奈的搖搖頭,語氣失落而不甘“氣死我了…”

“雪兒…”晏夕拾的手撫著藺季雪白皙的側臉,伏在她的肩頭,思慮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你怎麽都該和鸞兒有個交代..…”

藺季雪倏然間睜開了雙眼,眉頭緊緊的揪在了一處,晏夕拾情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用手指撫平了她的眉心“你這樣躲著藏著不是辦法,她總有一天會找到你的…”

“你莫要提她,莫要提她,我不想再見到她…”藺季雪開口,語調冰冷,似乎很不願意聽到有關於那個人的事。

“……她只是一時被瘴術迷惑了心智,她若是放下所有,包括身份,地位,權勢,來接你回去,你會不會和她走…”晏夕拾緊緊的圈著藺季雪,心頭卻是滿滿的酸意和擔憂,兩人經歷了太多生死,經歷了太多輪回,她再也不想放藺季雪走,以前她可以永遠遠遠的觀望和守護,可如今她真的是一分一秒都不願意離開她的…

“呵…”藺季雪頹然笑出來“一個馳騁天下的女皇能為一個殘廢拋下自己的江山?你可把她想的太天真了,從進翼飛樓那一刻我就明白她不簡單,可是我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簡單,我不管她是中了瘴術,還是她本性如此,我都不想再和她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

晏夕拾靜靜的望著藺季雪那雙淒怨的琥珀色眼眸,幽幽開口“你恨她…是麽…”

藺季雪睜眼望著已經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而輕笑著搖搖頭“不恨…真的不恨…”

她這句話雖是有三分的怨氣,但確還是有七分的真意的,她有什麽可恨的?葉青鸞哪裏做錯了麽?她總不能恨她本姓茹而不姓葉,總不能恨她中了瘴術才舉止怪異荒嬉,總不能恨她天涯海角的苦苦尋覓終是不能放過自己吧,她沒有背叛更沒有做錯什麽,一切都是命運弄人,讓自己好不容易為她才決心打開的心門又緊緊的徹底的死死的閉上,說白了,自己只不過是被她寵壞了,嘗夠了甜頭,冷不丁吞了些苦水,一時消化不了,耍著固執的孩子脾氣而已。

“休要騙我…”晏夕拾的臉輕輕埋在藺季雪懷中,悶著聲音“你最記仇了,怎麽會不恨,雪兒,我如今武功盡失,內力全無,你的腿只有她醫的回來啊,我不想你有任何遺憾,我要你完完整整的…”

藺季雪笑出來,擡起臂膀摟著她,僵硬的十指穿進她隨風飄蕩的銀絲,聲音清澈而溫暖“如果這雙腿讓你這麽傷心,那我不要便是”

……

鳩茲縣城的一個小客棧裏,一個玉面公子正大口大口的吞著一碗三鮮面,無意間,他瞟到了窗外一行看似正常的商旅,然後,他皺了皺眉毛,立刻從懷裏掏出銀子,扔給了小二,行動如風的竄出了客棧。

姜鈺看似無意的扇著紙扇,帶著一行隨從慢悠悠的跟在前面疾步如飛的張詩白身後,他一邊打量著這個車水馬龍的小縣城,一邊緊盯著張詩白的身影,忽而,一個腰別佩劍,器宇軒昂的玉面公子忽而輕輕的躍到了他們身前“姜大人,好久不見啊!”

姜鈺站定,瞇了瞇眼睛,攔住了兩邊要拔劍的隨從“九少爺?”

“姜相爺記性不錯,還能記得在下是誰”藺恪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姜鈺“怎麽樣,當初火燒藺家莊的那天,姜大人就等不及要做這朝廷頭把交椅了吧,如今當丞相的滋味如何啊?!”說罷,他面目寒霜的拔出腰間的佩劍,朝姜鈺襲去。

姜鈺一慌,兩邊的隨從一擁而上,旁邊做生意的百姓都尖叫著四處逃竄,只見藺恪殺的好不痛快,很顯然那些隨從都不是他的對手,姜鈺眼看著張詩白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他氣急敗壞的指著藺恪“九少爺,現在不是算私人恩怨的時候,我在探查你八姐的下落,不能再跟丟了!”

藺恪咬牙“你分明就是想在我之前找到我八姐,然後好讓葉青鸞有殺公主的借口,是不是?”

姜鈺勃然大怒“混賬!陛下若是想殺樓蘭,她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剛才那個書生已經不見了,若是就此斷了這條線,樓蘭十個腦袋都不夠陛下解氣的,害死她的就是你!!”

“我不管,我要先殺了你,為我爹報仇!”藺恪縱身向前,姜鈺氣的咬牙切齒,他閃身避開,嘴裏怒罵著“火不是我放的,人也不是我殺的,我趕到藺家莊時趙周禮要殺你和三小姐四小姐時是誰保得你們一命,你這個莽夫,空學了一身的武藝,就是用來害人的!!陛下就不該許你那些諾言!”

“少廢話,你和趙周禮一樣都是那個狗皇帝的狗腿子,拿命來!”一道寒光朝姜鈺的喉部襲去,只見倏的一聲,一道金鏢打斷了藺恪的劍,藺恪猛然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唇紅齒白十分陰柔的臉,以及他身邊,那個許久未見的翩然身影,就好似天外來客一般,藺恪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開口“六姐?!!”

藺芷幽不斷的搖著頭,輕啟朱唇“恪兒,還好我們早來一步,你怎能亂殺無辜,我們藺家的人好歹要恩怨分明一些!”

“六姐…六姐你還活著,這麽多年,我們都以為…”藺恪含著淚,上前抱住了藺芷幽“我們都以為你已經不在了,五哥還給你做了個墳墓…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好了恪兒”藺芷幽嘆了口氣,安撫著懷中的親弟弟“我多年不出現,就是怕你們怪我,怪我貪閑避世,可是我曉得一切天相,當你們真正有事時我從來不會棄你們於不顧,我只求你們平安便好…”

“六姐,這個娘娘腔是誰,他為何不讓我殺這個狗腿子!”藺恪瞥過眼去, 防備的看著那個陰柔的像個女人般的公子。

許映寒沒好氣的瞪了眼藺恪“這個娘娘腔是你姐夫!!你能不能做事之前用一用腦子,你殺他做什麽,你沒聽他說他在尋八小姐麽?!”

“姐夫?!”藺恪眉毛一豎“你啰啰嗦嗦像個女人一樣,我六姐會中意你?!”

“你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只知道殺殺殺救你的心上人!!”許映寒毫不客氣的頂回去。

“別吵了!!”藺芷幽無奈的吼了一聲,她上前幾步,走到一身商人打扮,面目嚴肅的姜鈺身前“姜相爺受驚了,家弟多有得罪,還望姜相爺大人有大量,莫要追究”

姜鈺一邊焦急的擦著額頭的汗一邊擺擺手“六小姐切莫客氣,只是…這人跟丟了,我實在是…”

“什麽人?”許映寒上前一步“姜大人是有線索而來麽,其實我和芷幽已到此地三日了,也沒有找到八小姐的下落,芷幽探過水相,覺得這一帶頗有蹊蹺我們才仍停駐在此不走的”

“是一個瘦高的書生,我們一路跟他跟到這裏,就在剛才,恰巧跟丟了…”姜鈺惡狠狠的剮了藺恪一眼。

“你們為何要跟著一個書生?”許映寒和藺芷幽面面相覷,似是很不解。

“那書生本是個進京趕考的舉子,他寫的文章,頗有見地,而陛下只讀過一次,就斷定那文是出自八小姐之手…”姜鈺苦著臉“陛下千叮嚀萬囑咐,切莫現身嚇到八小姐,只能暗中尋訪她的下落,看她是否安好,所以我等也只能大海撈針,不敢驚動了這裏的百姓”

“那書生既然已到鳩茲縣,就必然離這裏不遠,姜大人暫且落腳此地,別的,就交給我們吧,這種夜探虛實的事情,是難不過我們的”藺芷幽回眸施然一笑“是吧映寒?”

許映寒點點頭,看姜鈺的目光有些冰冷“只希望找到八小姐後,姜大人莫要翻臉不認人,我們絕不容衡皇傷到八小姐一絲一毫!”

姜鈺的表情楞了些許,忽而轉變為怒到極致“什麽叫不容衡皇傷到八小姐一絲一毫?!為了這個八小姐,陛下都快把她自己折磨瘋了,就當陛下六親不認什麽都忘了時,她都記得要滿天下的找她,為何你們就偏要這麽想她?!”

“不是我們要這樣想她,你要看看她都做了些什麽!”藺恪白了姜鈺一眼“好了,我沒時間和你廢話,我一定會在你之前尋到我八姐的!”說罷,他收回劍,立刻急匆匆的離開了。

幾人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皆無奈的嘆了口氣,藺芷幽抿著嘴偷笑“他肯定不知道公主已經誕下孩兒了…”

姜鈺一驚“怎麽可能!彎刀郡主的產期還有一段時間,陛下和我提過這件事…”

“除了她,還有誰能知道?”許映寒浮起一絲狡黠的笑容“所以知天知命的夫人大人,你快快顯靈,找到八小姐吧,我可不想見你那個莽夫弟弟再一次殺到皇宮去討人,衡皇的脾氣可沒那麽好,放過他一次,才不會再放他第二次…”

姜鈺驚奇的看著神神秘秘的二人“二位,你們確保八小姐真的尚在人世?”

“姜大人放心,這種事情,我和家妻是不會妄言的…告辭了”許映寒雙手抱拳,隨即甩開紙扇,給藺芷幽扇動著周圍燥熱的空氣,甩下一頭霧水的姜鈺離開了。

“我只是覺得最近的星相有些不妥…好像有什麽失而覆得一般,有顆星忽明忽暗的…”兩人與姜鈺告辭,轉身走在鳩茲縣的一條賣魚的集市上,藺芷幽聞到魚腥味,微微皺起了眉毛,掩住了口鼻“以前從沒有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其實我也發覺了,不過也沒太在意,這段時間新生命頻頻誕生,於以後的天下也有很大關系,所以才會亂了星相吧…”許映寒連忙將她拉出了魚市,另一個巷口剛好是賣藥的,二人倒能接受這股中藥的甘苦之味,許映寒便繼續剛才的話,頗為感慨的搖搖頭“海之的那個女兒,哭聲震天啊,把我嚇的都不敢抱她…真是像極了她母親…”

“你天生便是怕小孩,還當我不知道?”藺芷幽白了他一眼“當時慕知的兒子白白胖胖,那麽討人喜歡,你硬是避到了幾步之外,你這個人,一點愛心都沒有,難怪一直沒有孩兒來擾我!”

“不…雖然我確實不喜歡小孩,但我的原意,是想讓我們的孩兒當個平凡人,我不想再生出一個有通靈之術的孩兒,那著實很痛苦,難道不是麽…幽兒…”許映寒忽而嚴肅了起來,他雖然有時候油嘴滑舌,但是這一句,真的是發自肺腑的實話。

藺芷幽定定的看著他,眼神充滿了柔情,兩人再一次想到了一處“你是想廢了靈術?”

“是啊…以前我覺得知天知命是多麽厲害的一件事,而如今,我只想什麽都不知道,因為眼看著那些你不想讓它發生的卻必然發生的事真真切切的發生,還什麽都說不出來,實在是不太好受…待我們找到了八小姐,我們一起廢了靈術,要一個平凡的孩兒,好麽…”許映寒微笑著,拉起了藺芷幽的手。

藺芷幽含淚,不停的點著頭,誰知這時候,幾聲輕咳闖入了耳朵,兩抹翩然的影子,一紅一紫,映進了眼簾,許映寒張大嘴“你們?!不好好在家坐月子,跑到這裏來是什麽意思?”

冉冰和秋海之相視一眼,冉冰無奈的開口“這瘋婆子整整十個月都行動不便,如今終於解脫了,蹦著高要求要和我一起出來尋掌櫃,你們有了消息,不打聲招呼就走,我們還要問你是什麽意思呢!”

藺芷幽噗嗤一聲笑出來“巧了,剛好我們缺人呢…今晚,我們就來個夜探鳩茲縣,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個能消失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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