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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前情往事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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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敗麽?”藺季雪一臉無所謂。

“你…”葉青鸞嘆了口氣,算了,藺季雪的四個護衛都是忠心耿耿,竇庭的一言一行都會聽從藺季雪的話。

“罷了罷了,總之我要你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回來,若你再受傷...”葉青鸞咬著嘴唇,倔強的看著藺季雪。

“你又要怎樣?”藺季雪上前,又像三年前一樣去挑葉青鸞的下巴...眼神忽而一派柔情似水...

葉青鸞楞住,看著此時藺季雪,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個時候,兩人雖是經常動不動就紅眉毛綠眼睛的,但舉止間卻十分的自然親切,完全不像彼時這種打太極的狀態,一個想跑,一個想留...

可是葉青鸞可以感覺到,藺季雪在一步步的向自己走近,甚至是…

“你真的想好了,不怕你的公主夫人發飆?”葉青鸞勇敢的上前一步,配合著藺季雪的動作,雙臂環上了藺季雪的腰。

察覺到了這種姿勢的暧昧,藺季雪敗下陣來,她盯著眼前視自己如寶的女子,語氣像是自責又想是在自嘲“鸞兒啊鸞兒,我有什麽好...為什麽你就偏要和我一樣,戀上女子,註定以後會受世人鄙薄,讓至親為難,不了解未知路上的兇險,更不確定是否能一生攜手...”

“你怕我後悔是麽...”葉青鸞輕輕的搖著藺季雪,努力讓她看見自己眼中的堅定“我愛的人是你,與你是男是女有何關系?藺季雪,就因為這個人是你,所以我連後悔都不舍得啊”

藺季雪鳳眼迷離,雙手上移,撫上葉青鸞的面頰 ,眼神認真的看著那雙美眸中自己的倒影“戰事兇險,若我有一天,終是沒那麽幸運,逃不過鬼門關...”

她最後一句話被指尖一股熟悉的馨香替代,葉青鸞同樣望著她,彎起唇角,輕輕對這藺季雪一字一頓的說道“無論你傷了殘了病了傻了,就算你死了,我都嫁你!...一抔黃土,你當我真的怕?”

再也無法抵擋心中的撼動,眼前絕美的面龐就似一個夢境,她從來都沒如此想將心交給一個人,也從來都沒這麽自卑過,藺季雪的眼睛有些幹澀“你怎麽就這麽傻,無論我的心和我的人都已不再清白,你是天之驕女,你當真不嫌棄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麽…”

“你混蛋!”葉青鸞心中絞痛,用手捂住了藺季雪的薄唇,眼眶瞬間湧上一陣熱流“…八歲以來,我心中除了仇恨和隱忍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自打十五歲那年我見到了你,你帶我縱身躍下瀑布的那一刻,你舉著一塊綢緞一臉認真的那一刻,眼光下握著毛筆伸懶腰的那一刻,枯木月光下偷偷抹淚的那一刻....好多好多的那一刻,我的心裏,就不單單只有報仇了,我雖然喜歡你,但我真心不忍看你傷心落寞,哪怕你心心念念的都是晏夕拾,我也願意帶你去見她...”

“我願意委屈自己,遵從你的意思,哪怕是離開你...我知道我必須變得很好,比晏夕拾還要好,哪怕你躲我躲到天涯海角,我也願意用一生去尋你,我自命清高,一直都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不過現在…”葉青鸞的面容越來越朦朧,她好不矜持的笑出來“就算我看錯了能如何!你就算不是我以為的又如何!今後我陪你出生入死,我陪你同心共寒,別說喀爾的公主,就算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也別想和我爭你,三年的曇花谷,再美的仙境再逍遙的生活,沒有你,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只求你不要再把我一個人丟下,好不好,好不好…”

“別說了...別說了”藺季雪終於張開雙臂,緊緊的摟著她,感覺到胸口那急促的心跳,藺季雪白皙的手指穿過葉青鸞的發,她已然淚水滿面,輕柔出聲“等我回來,許你一個天下...”

葉青鸞緊了緊抱她的雙臂..兩具窈窕的身軀有著不同的韻律,青鸞擡頭,順著本能,去輕啄那朝思暮想的唇瓣,她長大了,出落的和藺季雪差不多高了,吻她也不再需要踮起腳尖...單是靠三年前那短暫的一吻,便是讓自己足以死心塌地的等上三年,甚至是更久...

饒是經歷過這些親密舉動的藺季雪,此時卻十分的緊張,和樓蘭,她從來都是被動的,被動的有些麻木,她第一次心跳迅猛,第一次有些擡不起頭,她很小心翼翼的回吻著青鸞,生怕嚇到她或是自己表現的不夠好,她幹澀的薄唇輕輕摩擦著眼前嬌艷欲滴的紅唇,慢慢開啟那馨香的源泉,舌尖相處的一瞬間,一陣戰栗激的藺季雪周身一抖,葉青鸞抱她的手下意識的緊了一下,四周的溫度陡然升高,兩張同樣光滑白皙的臉蛋緊緊貼在一起,便覺得有些火星四濺,藺季雪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舔了下嘴唇,使勁眨了眨眼睛,昭蘭宮此時靜的有些讓人緊張,葉青鸞胸口不時起伏著,看著藺季雪的目光十分迷醉,裏面透著是濃濃的愛意,她面帶羞澀一臉緋紅,揪住藺季雪的衣袍,邪邪的一笑,靠在藺季雪耳邊低聲細語“狗屁的八擡大轎明媒正娶,什麽都比不上先斬後奏!”

說罷,她拉住藺季雪,直直倒進柔軟的床榻上,四周的帷帳貼心的都飄然落下,藺季雪驚呼了一聲“鸞兒..”

葉青鸞伏在藺季雪胸口,一把拉下藺季雪束發的玉簪飄帶,看著長發披散開,有些不知所措的藺季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扮公子那麽的俊俏,可我最喜歡的,卻是那個一身粉衣,執筆畫畫的你,以後我定要你天天穿著女兒裝陪在我身邊,看你怎麽對別人家的姑娘眉來眼去…”

本來緊張的不得了的藺季雪像被潑了盆水一樣,無奈的看著伏在自己胸口笑的花枝亂顫的葉青鸞,她一個翻身將葉青鸞壓在身下“誰眉來眼去了!多是我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被莫名其妙的相了中,反而裝傻充楞能避則避倒弄了一身罪名!”

誰知葉青鸞瞬間停止笑聲,安靜的看了看上方的藺季雪幾秒,忽而攀上藺季雪的脖頸,狠狠的吻上藺季雪的額頭,臉龐,唇瓣,她一邊吻,一邊沙啞的咆哮,似是非常不滿“看來你很委屈啊!藺季雪,愛你的人都欠你,對不對!對!我就是欠你!!”

作者有話要說:

☆、冥冥註定

藺季雪再次措不及防,卻發現自己十分迷醉於青鸞口中的那股馨香和這份火熱,她身上有股火在莫名的竄動,一只手伸進了自己的衣袍…羅衫輕褪,身下的人兒已然如象牙一般,玲瓏剔透…

本來冰涼的室內,一片旖旎的春光,溫度有些燥熱…不時的淺吟低唱,給肅靜的皇宮,增添了幾分別樣的味道。

葉青鸞雙眼朦朧,香汗淋漓,雙腿緊緊夾著藺季雪白皙的手臂,兩只手狠狠的陷進了藺季雪白皙卻瘦骨嶙峋的背,她的身體不時的有些顫抖,伴隨著藺季雪的動作,她一邊呵氣,卻也神智清醒,她的臉上滿是迷醉和幸福的表情,她從來沒如此開懷過…

正雙眼冒火,目光癡迷的看著葉青鸞失控的藺季雪,感覺喉嚨裏就像生了一團火一般,青鸞笑著看她,幹脆將身體全貼在了藺季雪身上,徹底張開了雙腿來迎合她,藺季雪越來越瘋狂,她眼中全是□的影子,這樣的葉青鸞真的讓她無法抗拒,她開始有些失控一般的彎起了小臂,動作的幅度大了幾倍,手掌幾乎滿是濕滑,青鸞滿面潮紅,她難以抑制的□著,嬌喘著,同時皺緊了眉毛,這是兩人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當然少不了的,就是痛…尤其是二人完全沒有節制,都是一副要死要活的瘋狂之態,葉青鸞看見第一次藺季雪如此放縱自己,早已將那痛拋到了九霄雲外,任她予求…

兩人的內力如出一轍,深不見底的同時,又都帶著一股寒氣,所以親熱時,便是最合適的,互相溫暖彼此…同心同念,同暖共寒…

兩個象牙般的身軀交纏在一起,帳內一片安靜,一片暧昧的香氣,藺季雪的指尖撫著葉青鸞的柳眉,一邊仔細的看著青鸞的後頸,那裏,有一塊指甲大小的紅色胎記,藺季雪輕吻了一下她的脖頸,啞啞開口“你想說什麽?”

“你不許再和冰姐姐暧昧下去了!!不要壞秋姐姐的好事”青鸞翻身回來,酥胸□,發絲散落,她嘟著嘴,一字一頓的說到。

“真是火眼金睛…”藺季雪忍不住吻了下青鸞的唇“只有我和海之懂的,你卻能看出來...”

“因為我愛你,我知道愛你的人會有怎樣的眼神怎樣的心態,所以冰姐姐是真的徹頭徹尾喜歡著你的”

“...你又能讓我如何...其實就在你受傷的那一晚,冰兒和海之,早已真相大白了,只是現在她們之間很是尷尬,還不如以前..”藺季雪眨眨眼,揉了揉葉青鸞清瘦的尖下巴“三年的青菜豆腐把你餵的像災民”

“你少不正經,我是說真的......”葉青鸞拉過蠶絲薄被,蓋住二人的玉體,無奈的看著藺季雪。

“好,聽你的....”藺季雪語氣輕快,一口便應了下來。

葉青鸞的眼神忽而有些飄忽,她看著棚頂許久,臉色慢慢沈了下來,她定了定,然後開了口“你今天見了殺父仇人,有什麽感覺?”

藺季雪的笑容僵在唇角,和鸞兒在一起,她其實很不想提這些,對於心底的那份恨,爆發出來真的可以毀掉一切,她瞇起眼“鸞兒是要告訴我…”

“我把一切都告訴你......”葉青鸞神色凝重,拉了藺季雪的手,十指交握…

“當年我爹雖然也如現在這般軟弱偷安,但也是個才華橫溢的書生,他和你爹藺亦祥一同金榜題名,出將入相,我爹娶了兩個妻子,大娘在生二哥後一對雙胞胎時血崩而死,也就是現在的大學士葉冠南和喜歡縱情聲色的葉聞東,在我娘懷孕後,我爹擔心,怕娘也這樣離他而去,就叫了當時名滿天下的你娘蘇淩空的來接生,在你娘的照顧下我娘安全產下了我三哥葉鳴西,而在一年後在生下我之後,便自縊離世.....”

藺季雪緊緊握著葉青鸞的手,她一點都不了解鸞兒的過去,這是第一次鸞兒去說她家中之事...她也瞬間了然了許多,今天在朝堂她見到了葉家真正的大公子葉冠南,她一直在納悶為何與三年前水上天的那個葉聞東的樣貌如出一轍,沒想到,他們兩個竟是一對雙胞。

“我娘當年是個絕代佳人,有一次和皇上安排了宮宴,我娘帶著小兒子葉鳴西和我爹一同出席了,皇上便一直盯著我娘看...那時的情景...蘇姨也在場,皇上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本以為他會念著君臣之情,禮賢下士...誰知...”

“皇上那天很是高興,酩酊大醉,趁著我娘在後花園賞月之時,讓侍衛將我娘強行帶至寢宮施暴...”

“我娘的性格剛烈,她本想一死了之,奈何當時已經懷了我,便忍辱偷生,待生下我之後,自縊而亡...”

“茹舟一點都沒有愧疚之心,反而見我成年,越來越像我娘,又生色心,便強將我帶至宮中撫養,讓我自小想見自己的親爹和親哥哥一面都難上加難...我和三哥都恨死了他,恨他讓我們自小沒了娘親,恨他讓我們骨肉分離,這些年每一秒呆在他的眼下都是對我的一種折磨”

“臨進宮前,我爹把我叫到他房中,告知我了一切,幾乎老淚縱橫,但他卻阻擋不了皇上接我入宮的意念,只能眼睜睜看我去日日生活在一只隨時會變臉的猛虎身旁…”

“好了鸞兒...”藺季雪心疼的抱緊渾身顫抖的葉青鸞。

“他裝著一副明君的模樣,只娶一位皇後,皇後亡故之後就再不他娶,以此來拉攏民心對他歌功頌德,實則宮中有些姿色的宮女都沒少受他欺淩...蘇姨可能沒和你講過......茹舟當年又對蘇姨起了色心,奈何蘇姨一身本領他奈何不了,就拿罷了你爹的相位逐出臨安後代永世不得為官來做要挾,誰知正中了蘇姨的下懷,讓藺家從此退隱朝堂,蘇姨本就為我娘不平,暗中將國庫折騰的翻江倒海...沒給茹舟留下什麽好處”

“他的命快到頭了,莫要為他再動什麽氣性”藺季雪輕撫青鸞的眉眼,柔聲道。

“不管怎樣...都記住...我不想也不能失去你......一切都要小心,我會暗中助你一臂之力”葉青鸞倚在藺季雪懷裏,拿起藺季雪的手臂,看著手腕上那排齒痕,青鸞有些心疼“咬的時候,疼麽...”

“忘了...”藺季雪的臉頰緊貼著青鸞的額頭“要是沒有它,我上次就要被你活活打死了...”

“那你就少做些讓我生氣的事呀,以前的樁樁件件我不想和你算,但是從今日起,你要記住,你是我葉青鸞的人,至於那個公主,怎麽說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青鸞此話剛出口,就聽外面傲寒的叫喊“公主殿下,郡主在休息,您...”

“我要找她把今天的事情問個清楚,你讓開!”是明月公主茹初的聲音。

“公主!公主!”

葉青鸞一下子驚醒,飛速起身將藺季雪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季雪,你快走,若是讓公主發現,就大事不好了!”

藺季雪點點頭,整理好衣衫後,飛身從跳到窗口,遲疑了下,回眸又望了一眼芳華絕代的葉青鸞,突然心頭染上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想起再會不知何日,一種不舍的情愫由心底慢慢爬了上來,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最後看了帳中已然穿戴完畢的葉青鸞如花的笑顏和淺淺的梨渦,也不得不咬咬牙,縱身離開了。

葉青鸞看著晃動的窗子,心中酸澀,用被子將床單上殷紅的血跡遮擋住,她楞了楞,努力平覆著情緒

“葉姐姐!”茹初一下打開殿門,看到茹初疲憊的倚在床頭,揉著眉心。

“葉姐姐!你當真樂意嫁那個武狀元麽!還有,那青樓中的男子,你該見過他,他如今竟成了喀爾的駙馬,你不覺得那公子有些蹊蹺麽,你知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麽人?”

“初兒”葉青鸞皺了皺眉“皇上許我的婚事我能說些什麽?那公子是翼飛樓的一個故交,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今日他著實也嚇到了我”

“我是怕姐姐受了委屈...你要是嫁給太子,他敢欺負你我就幫你揍他!可是你要是嫁給了武狀元,我以後怕是連見你一面都難了...葉姐姐,初兒真的舍不得你...”茹初倒是真的對葉青鸞感情極深,從小一起長大,很是依賴和崇拜這個聰慧賢良的姐姐。

“初兒有一天也會長大,也會嫁人的...我們註定不能一直在一起的呀”葉青鸞哄著眼淚汪汪的茹初,恍然說道...驀然想起了曇花谷相擁而眠的那個夜晚,藺季雪摟著她說的話,幸好我中意的人是你,否則我怕是會像初兒舍不得我這般舍不得你...

“葉姐姐,我好怕,我怕打仗,我怕….”茹初的眸中透了一絲驚恐,她只是個尋常的女兒家,雖然是公主,卻是一直被寵著慣著的,她見不得打打殺殺,更怕失去父親,失去國家。

“初兒別怕,別怕,有姐姐陪你”青鸞嘆了口氣,目光深遠,她從沒想過什麽父債子還,只是為何他的罪孽,卻為何要讓他的兒女一起受罪…

待茹初走後,悶熱的空氣讓人有些躁動…

葉青鸞若有所思的站在院落,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等些什麽,傲寒依舊陪在身邊...葉青鸞可能覺得給某個人的時間夠多了,所以她輕啟朱唇,緩緩的道了聲“師傅...”

周圍依舊靜悄悄,只有偶爾的蟲鳴之聲,..葉青鸞嘆了口氣,感慨這個人偶爾的孩子脾氣,無奈的笑笑“看在我叫了你一聲師傅的份上,出來吧,我知道你在...”

“再叫一聲...”一道白色的影子飛速閃過,冷絕精致的容顏看不出年齡,輕巧的身影停在水塘中的一片荷葉上。

“不得不說,你和她有時候真的就像天生一對”葉青鸞搖搖頭,這句話裏,卻毫無酸意。

“進步了不少...終於不是賣醋的了”晏夕拾欣慰的點了點頭。

“她成了別國的駙馬,我都咽得下,何苦還要和你置那一口氣…”青鸞擡眼“說真的,師傅,我真的很佩服你,倘若是我,剛才那些,我絕對看不下去…我定會拔劍殺了你們,或是殺了自己”葉青鸞似在說笑,又有些自嘲,她該是兩次都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和別人雲雨,卻無能為力,那種感覺,定是生不如死。

晏夕拾難得尷尬的避開葉青鸞那個深沈的目光,她笑了笑“那又如何?”

“師傅…”葉青鸞絲毫不給晏夕拾躲避這個問題的機會,她貼近晏夕拾的臉頰,似乎想看出些什麽來。

晏夕拾緊盯著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眸子,忽而一把拉住葉青鸞的胸口,眼眸裏帶了少見的一絲慍怒“我告訴你,下次你要是為了氣我才和她怎樣,我再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傲寒吃了一驚,扶住有些踉蹌的葉青鸞,警惕的看著眼前神秘的白衣女子“郡主,沒事吧,要不要…”

“不必”葉青鸞正了正身子“師傅,我是怎樣了之後才發覺你在的,但是,後來那些…確實是有些想氣你的意味,師傅,你後悔了麽,如此,你還是那麽介意命麽?”

“全天下都知道了她是喀爾的駙馬爺,而且你和她都已經這樣了,你還問我這些做什麽?”晏夕拾氣急敗壞的看著葉青鸞,有些抓狂。

“…也罷”葉青鸞不再說什麽,其實她心裏想的很簡單,因為她懂,所以一切,看似覆雜的,她都覺得很簡單。

“師傅...你暗中一定要助她一臂之力,我總覺得,這次的事情,不會像想象中那麽簡單...江山突變,怎可當做江湖玩笑...鸞兒在此謝過了”葉青鸞恭恭敬敬的跪下,拜了一拜,再不像以往那般看似無謂的態度對待晏夕拾。

“不行,我得留在這保護你...”出乎葉青鸞的意料,晏夕拾忽而認真起來,卻有些答非所問,葉青鸞茫然的看著她“我在皇宮裏,安全的很,為何要保護我?”

“你都說了,沒那麽簡單,雖然戰場上刀劍無眼,但我還是覺得你更需要保護...何況紫陽已經決定喬裝隨行,除非真的有什麽大的變故,雪兒不會那麽輕易出事的”

“你和季雪是一個脾氣,我也懶得和你爭論,想怎麽樣是你自己的事”葉青鸞輕嘆一口氣“出谷有何感想,這花花世界,有意思麽?”

“沒什麽意思,好煩啊...尤其是你,越看你我越覺得累,何苦呢,既拼命的去爭取心中所愛,又要不惜一切的去報仇,去算計,冤冤相報何時了,何況有時候有些事情是天定,你執念太深到最後反而傷的是自己”晏夕拾目光炯炯的看著她,眼眸中透著幾分深沈“我慶幸連自己沒有你這麽深的恨意,才不會像你這樣被仇恨所累...否則…”晏夕拾輕笑,怕是又要卷入一個國家的紛爭了…

“你從小變落得逍遙,知道年幼就寄人籬下的苦楚麽,你知道生父懦弱仇家當道的無助麽,你有過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出眾平庸都與家人息息相關的壓力麽,都當過受人擺布不能自主的傀儡麽!甚至我十幾歲的時候,就要忍受天天被一個智殘男子偷窺監視,明明怕到恨到了骨子裏卻還要裝作什麽都發生!”葉青鸞越說越激動,靈動的雙眸紅的有些慎人。

晏夕拾沈默的看著她,最後重重嘆了口氣,這一劫,終究是躲不過了,掐指一算,晏夕拾皺起了眉,時間不多了,既然如此,就盡情的鬧吧,能留得住人間多少愛,便能經得住浮世千重變,和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呵,大不了一生一死,一殘一忘...

葉青鸞一夜無眠,早晨起來,頭有些昏昏沈沈,傲寒伺候她梳洗打扮後,她推開宮門,意外的發現了有些不一樣的氣息,葉青鸞嘴角微翹,搜索著院內的蛛絲馬跡“還不出來,準備躲到什麽時候?”

“真無趣”藺季雪飛身從宮頂躍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八小姐”傲寒恭敬的俯首行禮,很是乖巧的退了出去把風。

“以前躲我像躲瘟神一樣,現在反而總是主動來見我,不容易啊”葉青鸞伸了個懶腰,瞇著眼打量了下藺季雪,黑袍玉冠,襯得她愈發的白皙了。

“沒睡好?”藺季雪挑了挑眉。

葉青鸞順勢倚進藺季雪的懷裏“都怪你,痛死了,哪裏睡得著...”

藺季雪一懵,無辜的眨了眨眼“嗯?”

葉青鸞看著她一副不關己事的樣子,氣急敗壞的掐了下她的肋間,藺季雪痛的齜牙咧嘴“姑奶奶,你輕一點,掐壞了我,你就找不到第二個了”這股輕松的打鬧,她是久久都未曾體會了。

“哼,讓你自己痛一痛,你才知道我昨天有多痛”葉青鸞不滿的嗔道,拉著藺季雪的袖子,就進了昭蘭宮,以防被多嘴的太監宮女看到,那就麻煩了。

“又弄的如偷情一般”藺季雪無奈,不客氣的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瞟了眼葉青鸞,發現她今日格外的美,美的有些讓人移不開眼,忽而想起剛才她說的話,一下子了解了其中的含義,藺季雪白皙的額頭上冒出了些許汗珠,她輕咳了幾聲“額...還疼麽?”

“疼!”葉青鸞雙手托腮,撅著嘴看著她。

“那怎麽辦啊?怎麽才能不疼啊...”藺季雪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這人真是...”葉青鸞哭笑不得“我在和你撒嬌,你倒是問我該怎麽辦,就不知道哄哄我麽...”

“皇上在秘密召見竇庭,我像只鳥一樣在皇宮裏不要命的飛來飛去,就想趕來見你最後一面...”

“去吧,萬事小心...我都說了我會等你回來,不要擔心我”青鸞伏在桌案上,認真的看著她,她思量了下,解下脖頸間的明黃色的暖玉,放在了藺季雪的手心“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你想我了,就看看它…”

藺季雪將暖玉握在手心,隱約感覺到了上面的紋路,她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鸞兒,這玉可是還有另一半?”

葉青鸞點點頭“另一半,在我三哥手裏…”

“你三哥?”藺季雪眨眨眼“你可曾發覺,這玉合起來,很可能是一個字…”

葉青鸞望了藺季雪許久,搖了搖頭“我曾經也是這麽想,合在一起時,只是一些亂紋,不是字…”

藺季雪沒再多想,將玉揣在懷中,伸出手,撫了撫青鸞溫柔的面頰,意外的挑眉“怎麽像一夜之間又變回去了...這麽賢惠?”

“前段時間是被你氣的,只有你才能把我氣的不像我自己,如今你表現的這麽好,我當然就還是原來的我嘍”青鸞將藺季雪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了一下“去吧,我不會給你添亂,不會讓你擔心,相反,我永遠都是給你出謀劃策的狗頭軍師”

藺季雪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心情大好,一邊看著她,一邊倒著走了幾步,然後一轉身,消失在了昭蘭宮,葉青鸞一直深深的望著她,直到真正看不清藺季雪的樣子,她嘆了口氣,伸了個懶腰,走到書房,拿起幾本卷宗,認真的看了起來,然後,她的思緒有些飄忽,最後,一抹淺笑定格在了她的臉頰…

她剛剛確實是騙了藺季雪,其實那塊玉合在一起,正面背面各有一個字,正面是一個念字,葉青鸞的母親,名為,徐念真…

而背面,是一個淩字,也許,或許,應該,一定,是蘇淩空的淩…

前塵往事,冥冥之中,各有安排…

掛帥,簡言之就是鼓舞士氣,顯示皇朝天威,這年輕英俊的主帥掛帥出征,自是很是吸引百姓的眼球,一路出城的路,硬是被各種看熱鬧的百姓,圍堵的水洩不通,武狀元竇庭身騎白馬,一身銀色鎧甲,面部冷凝,看著周圍興奮的百姓,忽而心中湧上了一種異樣,此行路途遙遠,帶著江南兩路的十萬精兵,北部邊關的二十萬大軍,加上守在襄陽城的二十萬守軍,一共五十萬大軍,雖在兵士上占了很大的便宜,但是確實萬萬不可掉以輕心的,喀爾兵強馬壯,兵士個個都是強壯勇敢視死如歸的勇士,在士氣上,還是占了很大的優勢,而經過近些年的折騰,大康的兒郎大多習慣了溫飽富裕的生活,大多想著卸甲歸田娶媳婦,能安定就安定,哪裏還有打仗的鬥志呢?竇庭心內估摸著,這兵士的實力,相差的不是一般的懸殊,如此,想招降他們,也就簡單的多了...

他知道,他不是帶兵去打仗的...他是徹徹底底的,帶兵去造反的...這個節骨眼,怕是所有的邊商都跑回了家中吧,竇庭輕笑一聲,擡頭看了看當頭的烈日,如日中天麽,只怕為時尚早...那日親自從茹舟手中接下虎符,竇庭將它緊緊的揣在了懷裏,這是掌櫃和郡主共同的希望,大意不得...

剛出了北城門,一陣婉轉悠揚的笛聲入耳,竇庭一楞,立刻拉緊了韁繩,隨著白馬揚蹄一聲嘶鳴,竇庭擡起了英俊的面孔,看到了城墻上翩然而立的那個身影...竇庭的心揪在一起,咬緊了牙。

前進的兵士也停了下來,回眸癡癡的看著城墻上白衣飄然的九天仙女,一時都呆在了原地...

看著那抹水綠色的影子許久,竇庭銀袍閃亮,倏然拔出腰間佩劍,朗聲說到“皇恩浩蕩,特許傲潔郡主來為我大軍送行,望爾等凱旋歸來,吾皇萬歲,郡主千歲,天佑我大康!”

“諾!天佑大康,天佑大康!”兵器整齊撞擊地面的聲音,驚得林中的飛鳥展翅群飛...

齊府

冉冰緊皺著眉頭踏進了清泉居,推開門,便看見慕思在清掃藺季雪桌上的灰塵...

“她沒帶你走?”冉冰訝然的看著低眉順目的秦慕思。

“小姐說沙場無情,讓我留在家中照看著”慕思恭敬的答道。

“那她平日的生活起居都怎麽辦,一個女孩子家,混在一群男人中,終是不方便...”冉冰皺了皺眉,七小姐也是...不帶個人照顧自己,這兩個平時也算嬌貴的小姐,雖說這三年吃了許多苦,但終究還是需要人伺候的,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麽...

“夫人,您是不是擔心小姐...”慕思察覺到了冉冰的擔憂。

“如她所說,沙場無情,叫我如何放心的下...湯轍和蔣瑟功夫雖好,卻總是喜歡陪她胡鬧,掌櫃那個人比較自負,需要一個頭腦聰明且能時刻提醒她的人...”只是最適合的那個人,是出不得宮的,冉冰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波濤洶湧

曾經西夏的王都明夏,喀爾在此三年攻守,儼然已成塞北重地,近年在米業和農貿業的帶動下,從面目蕭條的戈壁沙漠,變得越來越像真正的塞上江南,三年前喀爾便收了明夏作為自己的國土,並遷都至此,東西延伸的祁連山腳下和冰雪寒冷的賀蘭山間,喀爾的大軍,像是一只沒有牙的老虎,一直靜靜的臥在那裏,如今,守在這裏的守軍,隨著其虎嘯先鋒藺恪,南下直逼襄陽城外,依舊維持三年前的戰略,不退不進,靜待時機。

夜晚,帥營裏依然亮著微弱的燈光,一個年輕的男子,俊眼修眉,空靈的琥珀色眼珠,仔細的盯著地圖,時不時的仰頭思索著,一個喀爾裝扮的年輕的小廝,面目清秀,頗有些媚態,他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看此情景,輕笑道“掌櫃真是九九八十一變,做什麽都做的像模像樣”

藺季雪挑眉看了眼書童打扮的秋海之,倒是有些忍俊不禁“難為你這樣伺候我了...快別打趣了”

“怎樣,想好了怎樣打這一仗了麽...怕是大王現在也正急的焦頭爛額吧,這麽關鍵的時刻,掌櫃竟然還不將作戰策略上呈給他,要是我,肯定夜不能寐,茶飯不思”秋海之放下銅盆,將毛巾打濕,將她遞給了藺季雪。

“時機還未到,大康還有一部分將士在支援的路上,倘若我們先發制人,這一仗勝了,而後一仗,定會被大康反敗為勝,我要的是一攻既破!”藺季雪擦了擦臉,本來有些席卷而來的困意也倏然間清醒了不少。

“反正這三年,掌櫃該得的都得到了...樓嬴也沒少得到什麽好處,何不趁這個機會,拔了他的牙,以防後患呢?”

“錯,他的牙,是能幫我們撕咬的,而我要動的,是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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