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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焰焰:我家滾滾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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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者撥開粉色雲霧, 從籠頂看向它,臉上掛著醜惡扭曲的笑容,狡詐, 得意, 貪婪。

元滾怒而將整個鐵籠掀飛了, 能困住變異體的合金籠子, 在它爪下,不過跟塑料一樣不堪一擊。

鋒利冷銳的金剛爪倏然長長幾寸,跳撲過去,如同強大獵食者兇猛地壓住了脆弱的異種生命, 在驚恐的叫聲中劃開了它的喉嚨, 抓爛了它的腦袋,粉白的漿液噴射出來,黏附在它的絨毛上,然後迅速冷卻凝固成了血的顏色。

元滾晃了晃頭毛, 看著爪下生物偽裝的臉又變成了之前變異體的形態。雖然它也長著一雙眼睛, 兩個鼻孔,一張嘴,但比之人類, 五官的形狀更偏向舊世界電影裏的外星人。

之前它的臉是被頭發遮住了看不到, 如今撩開,一目了然的異類。

長成這樣, 難怪喜歡放致幻的毒氣,還想偽裝成我家焰焰!

還、還……

腦子裏閃過剛剛的畫面, 它越想越氣, 熊掌將爪下獵物踩得更加稀爛, 幾乎成了一灘肉泥。

也因為變異體的死亡, 致幻毒氣沒了輸出源,粉霧漸漸變淡,可視範圍擴大,元滾終於看清了周圍。

大家的情況都很不好,幸運點的臉上被咬走了一塊肉,不幸運點的胳膊腿直接被咬沒,趴在地上,表情從迷醉轉為痛苦和驚恐。

變異體的進食速度非常快,風卷雲殘地就把大家都給料理了。

元滾很確定,時間根本沒過去多久。

那些受傷者恢覆神智的第一件事,竟是把矛頭指向了它。

他們害怕地拖著殘破的身體不斷往外爬去,血的印記綿延了一路。

直到身穿防護服的治愈異能者和基地裏的管事趕到時,這些人才又哭又喊道:“滾滾,滾滾咬人了!”

“它發瘋了,見人就咬!”

元滾團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把眼睛轉向那人:你們傻了嗎,明明是變異體!

它想解釋,可當低頭看向爪墊下的肉泥時,才發現這玩意竟然會融化!

就這麽會兒功夫只剩下了一灘粉色的液體,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

於是,眾人視線交匯處,只有一只齜牙咧嘴,滿身血紅的熊貓團子。

元滾連忙收斂兇相,調整好表情,溫順無害地趴到了地上:別,熊是無辜的!!

來得那些身穿防爆服的城防隊裝上麻醉槍,小心翼翼地結成一個包圍圈,將它圍在中央。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怕傷了它,又怕它繼續發狂傷人。

元滾也不敢亂動,怕誤會越來越深,到時候更加解釋不清。

基地裏的醫療小隊,迅速把周圍受傷的人擡上擔架,推進救護車裏。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元滾渾身毛發臟兮兮血乎乎結在一起,趴在那,黑耳朵豎得老高,能聽到城防軍們刻意壓低聲音交談的只言片語。

“傷者口徑一致……說是滾滾傷人。”

“已經稟報家主了。”

“對,突然發得狂。”

“……”

元滾委屈地伸開腳掌,把頭埋在胖胳膊裏趴成了一灘熊餅。

周圍的人聲嗡嗡的,模模糊糊聽不分明,仿佛那些人身處在和它分割開的另一個世界中。

城防軍對它的防備、警戒,更是讓熊不舒服。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元滾才清醒認識到,自己對於人類來說是異類,是野獸,如果它上頭沒有阮焰,估計會被麻醉針瞬間穿成刺猬,直接拖去獸籠關著,從此失去自由。這還是好的。

壞的可能就當場槍斃了吧。

人類,尤其是生存在末世中的人類,對同類尚且不會手軟,更別說對待異類了。

傷心的熊餅更焉了。此刻它想的是:早點變成人吧,變成人就可以為自己辯解了。

“家主。”

這一聲瞬間讓熊餅精神了,它拱起毛屁股,從地上爬起來,看清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時,眼眶裏的酸脹感越發強烈。

焰焰,熊家沒傷人。

元滾哽咽著鉆進阮焰蹲下來朝它張開的懷抱,熊胳膊扒住男人的肩膀,被染得淡紅的頭毛蹭在他脖子上,越顯淩亂。

阮焰什麽話都沒說,只用手掌撫了撫它的毛背。

然後托住肉屁股,輕輕松松就將這一大團臟熊抱了起來。

視平線拔高,周圍那些高大的城防軍們施加的壓力頓時降低為無。

抱著它的兩條小臂結實又平穩,給了元滾足夠安心的力量,它也不委屈了,乖乖地靠坐在男人懷裏,聽他有條不紊地調配城防軍,處理現場情況。

“家主,要不要找人先給滾滾看看情況?”說話的是城防軍總長。

“不必。”

阮焰丟下這倆字,抱著懷裏沈甸甸的熊團走出了下屬的包圍圈。

天選基地家主府,主臥

阮焰把熊團子放在竹床上,擰了熱毛巾,給它擦了擦被染紅的絨毛。

元滾腦袋轉向他,嗯嗯嗯嗯地為自己辯解:

不是熊做的!

是他們帶來的那個變異體幹的!

那個變異體會放毒氣,會致幻,死後還會融化成學血水,蒸發……

熊團子叭叭叭竹筒倒豆子一樣敘述著。

男人一直微微笑聽著,好像這事他已經知道,心裏有數,且自有評判。

元滾黑溜溜的眼睛瞪圓了些,有小情緒地撐起身子,熊爪伸過去一把搶走了男人手上的濕毛巾:“嗯!”你還笑!

其實已經擦得差不多了,阮焰拿過旁邊準備的幹毛巾抖開,蓋到元滾身上,抱起它,自己也坐到了床沿邊。

他的手隔著毛巾撫在元滾的背上,力道溫柔,仿佛能撫平一切不安和焦慮。

元滾用熊頭輕輕撞了撞阮焰的下巴。

換來對方一記印在熊臉上的吻,輕輕暖暖的,像是春風拂面而過。

元滾卻想起了之前在幻霧裏看到的情景,焰焰跟……別人親密地抱在一起。

“嗯!”想起來就氣!

熊團子忍不住攥緊熊拳捶了捶竹床板,悶悶的一聲響。

阮焰伸出手抓住了它的黑絨毛胳膊:“氣什麽。”

元滾當然不會說,這可是關系到熊隱私的事,怎麽能輕易向別人坦言。哪怕是焰焰也不行。

更何況,焰焰就是它腦內小劇場的主角。

要是被男人知道元滾不好好當熊,整天吃味地想些亂七八糟有的沒的,它這老熊臉可往哪擱!

身旁,阮焰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滾滾在粉霧中看到了什麽?”

元滾:“嗯……”看到了我自己!

說完它卷著小浴巾滾到旁邊,裝死……啊不,是裝睡。

“沒心。”阮焰拍了拍它的肉屁股,換來元滾嬌氣的一聲嚶。

它翻著團身子想要爬走。

阮焰強行給摁住,從後腦勺往下順毛按揉著:“舒服嗎?”

元滾嗯嗯地應著,舒展了四肢,給足了阮按摩大師發揮的空間。

結果按著按著它還真沒心沒肺地睡過去了。阮焰坐在床沿邊,看了它熟睡的模樣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管理一個基地並不輕松,尤其今天還發生了這種事。

他讓醫療室的人從現場提取怪物散落在地的毛發樣本,帶去實驗室研究。

當天晚上結果就出來了。

變異體,這邊命名它為幻獸。

幻獸是一個皮很脆,稍有不慎就容易領便當的變異體(單純從體能來講)。

凡事都講究一個平衡。

幻獸也是如此,雖然物理防身攻擊太差勁,但架不住人家有生化攻擊武.器啊,這很好的彌補了它的一些缺陷。

那粉色毒霧散開,隨著空氣一起被吸進人體中,人們臉上會出現迷醉的表情,頭重腳輕飄飄欲仙。

大多數人都會被毒霧塑造成木訥的仿佛沒有靈魂的傀儡,只有少部分意志力堅定,不受粉色毒霧侵害的才會使得幻獸不得不再次出手,發動進階的幻境攻擊。

據說每個人的幻境劇情內容都不一樣。

只有一點大同小異,那就是變異體在幻境中的形象,基本上是受攻擊者藏在最心底的那個人。

很容易動搖幸存者的意志,它再趁虛而入,屢試不爽。

假如還打不過,就控制那些已經被毒霧俘虜的傀儡們,發起進攻。【也是通過幻境刺激的方式,只不過這次是低配版,出現的就是幻獸想讓他們看到的生命體,而不會耗費能量去挖掘這些嘍啰的內心深處】

這樣,人類自相殘殺,而它漁翁得利。

阮焰把關於幻獸的相關資料讓人宣傳出去,算是對滾滾事件有了個交代。

但之前被控制過的傀儡們傷好後,堅稱是滾滾咬的人。

他們好像集體失憶,忘記自己帶回來一個變異體——被幻獸的粉霧洗腦過的後遺癥。

於是,城防軍們背地裏口口相傳著這樣一個說法:

城主偏袒滾滾,特意編造出一個幻獸的生物體,來為自己的愛寵洗白。

外頭流言蜚語亂飛,元滾出去一圈回來,收獲驚恐無數。

男人們防它跟防喪屍一樣,基本它走到哪,身邊方圓十幾米必定是空白區。

沒有人敢靠近它。

元滾在外頭晃悠一圈回來,還被人扔了石頭。

它又委屈又憤怒,頓時沒了逛街的心情,一路瘋跑到了書房,跳到阮焰身上,毛背抵著桌沿,一雙黑亮的眼睛裏晃著淚光。

“怎麽了?”男人擡手摸了摸它身側緊攥的熊拳。

元滾齜了齜小牙牙,鼓著肚皮嗯嗯嗯地一通告狀。

阮焰原本還含著笑的眼眸,在聽完後瞬間沈了下來,他看向了站在身後的二號。

二號會意,立刻推門走了出去。

“看清是誰扔的嗎?”

元滾動了動肉屁股調整好坐姿,搖頭。

阮焰壓下嘴角:“那你知道為什麽會被扔嗎?”

元滾認真想了想,還是搖頭。這種動腦筋的事交給焰焰就好了。

“為了激怒你。”

阮焰表情莫測地看著它,繼續甩出問題:“滾滾知道,為什麽要激怒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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