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把它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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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重新把視線放在阮焰身上。

他的胳膊上搭著一件幹凈的白色聖徒袍, 邊沿繡著金線,和之前那夥人穿的灰布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我們不信教。”阮焰在綠膚喪屍遞過來前開口拒絕了。

夏洛特點點頭,並沒有勉強他們。

他將聖徒袍轉交給侍從, 走過去親手為阮焰拉開餐桌旁的高背椅, 擺正了瓷盤上的刀叉。

一雙綠眸期待地看著男人:“各位可以落座了。”

說得是各位, 眼睛卻一刻都沒從阮焰身上移開過。

他總覺得這個銀發家夥的身上, 有一股形容不出來的吸引力,不斷地蠱惑著,攥著他的胳膊,往深黑漩渦邁近。

危險!十級警報!危險!

大腦中有一個嚴厲的聲音如是告誡著, 拼命阻撓他。

夏洛特這才懸崖勒馬, 及時遏制住了俯身貼上去的沖動。

阮焰已經坐在了他拉開的那張椅子上,銀燦的發尾貼著玉白的頸子,隨著擡手執叉動作微微滑動,根根分明, 光是這麽看著, 都能想象到他的頭發該有多麽柔順細軟。

一定很好摸吧?

阮焰切了一塊從空間裏取出來的胡椒蒜汁牛排進嘴裏,細細咀嚼著。

他的吃相優雅且賞心悅目,全程沒有讓刀叉磕碰到杯盤/牙齒發出聲音, 更沒讓臉和嘴唇沾到一點醬汁。

二四五六木樁子似的守在阮焰身旁, 一動不動。

喪屍侍從推了推他們,沒推動, 便嗷嗷地跑到夏洛特那告狀。

小喪屍王被自家小弟們吵得沒辦法安靜欣賞美人,無奈地側耳聽完它們的吼聲, 綠眸疑惑地轉過去:“你們為什麽不吃?”

“我們是素食主義。”二號冷著臉又給補了兩字:“阿門。”

夏洛特:……

他的目光又轉到阮焰正在吃的盤裏, “你的肉怎麽是熟的?”

二號:“我們少爺不吃生食。”

四號壓著嗓門, 小聲道:“怕有寄生蟲——”

夏洛特:……

“醬料呢?”

五號從兜裏掏出一包黏黏糊糊, 看不清是啥玩意的東西:“你也要來點嗎?”

夏洛特伸手接過,他看著阮焰吃那麽香,也把那包‘醬料’抹到手下新端來的一盤鮮肉上。

吃了一塊肉蘸醬,味道說不上來的怪,倒也還能忍受。

於是又切了塊,放在嘴裏慢慢咀嚼,細細品嘗。

這回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後,肚子裏竟開始咕嚕咕嚕唱起了歌。

夏洛特立刻扔下叉子,躬著肩背捂住小腹離開了。

“你給出去的那袋是什麽東西?”

“巴豆醬。”

六號摸了摸後腦勺:“這年頭喪屍也會拉肚子?”

答案是:會。

比如夏洛特這種半人半喪屍血統的。

阮焰享用完盤子裏的牛排,捏起餐巾拭了拭其實很幹凈的嘴唇。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一盤完好如初的鮮肉重新出現在了還剩下醬汁的瓷盤邊上。

二號立刻伸手,將那盤肉移到了旁邊的空位。

有一只路過的饑餓喪屍侍從嗅到那血肉香氣,立刻撲上去,兩手抓起肉塊狼吞虎咽地大嚼起來。

而這次,男人們沒有朝它開槍。

高臺之上,一個突然出現的嬌小白嫩.女人,踮著腳款款趴到了巴赫的肩膀上。

她一頭濃密的黑發不規則地散在半裸的肩臂上,細白的小手伸過去,搭住了喪屍王捏著高腳杯的粗手背,微微施了點力氣帶到自己豐腴的胸前,紅如鮮血的唇張開,小小含了一口裏頭的‘酒液’。

滿舌的鐵銹味。

她卻像是享受一般合攏了睫毛,尖尖的下巴高高揚起,左右晃了晃。

血水侵入了口腔的每個角落。

她的睫毛顫起來,仿若兩把扇子遮在了眼瞼上,半弧形陰影輕輕抖動,隨著吞咽,呼吸也急促起來。

巴赫強壯的胳膊從外繞過來,箍住女人的細腰帶到懷裏,在她的驚呼聲中深深吻了下去。

喪屍王嘴裏的屍氣足夠濃郁。

沙迪奧立刻甩著腦袋,生理性反應地嘔起來,嘔到翻白眼幾乎窒息,也沒能擺脫巴赫的桎梏分毫。

她感覺腰上那只巨手快把自己的腰給撅斷了,因為姿勢,嘔吐物倒流堵在了鼻咽,呼吸變得極為困難,她甚至難受到想要立刻撞墻死掉。

女人的眼尾有淚珠滲出,一顆一顆,又一顆,連在一起,匯成透明的溪流。

淌在臉上,濕進了鬢發裏。

那溫度燙到了巴赫的手指,猛地一抖。

喪屍大王這才有所覺察到,他擡起頭,放過了生命力脆弱的人類妻子。

或許是因為變為喪屍前的不美好經歷,巴赫尤其鐘愛體形嬌小的美麗女性。

在他還沒感染喪屍病毒前,曾經是個身量正常的英俊男性。

戰鬥力不強,靠著臉在女人堆中混得風生水起。

直到末世降臨,世界生存法則大逆轉。

顏值至上的時代成為了過去式,拳頭夠硬的才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之前被他欺壓,拖欠工資的民工趁機報仇。

像他這樣坐慣了辦公室的精英男,根本不是在工地裏頭常年搬磚幹體力活的對手。

掙紮逃跑的幾率為零,那些人踩住他直接踹碎了兩根肋骨,又用棍子砸斷了他兩條腿,還拿刀挑斷了他的腳筋。

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等人進氣多出氣少了,才丟進麥田地裏,任由他自生自滅。

巴赫拖著傷腿,在麥草裏爬了一百多米,失血加體力透支導致他很快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了溫暖的被褥裏。傷腿也被簡單處理過。

只是斷裂的肋骨戳到了肺葉,每一下呼吸都像刀片刮肉般疼痛難忍。

“送我去醫院……”他氣若游絲地懇求著那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胖女人。

“現在醫院亂的很,沒人敢去。”淑雅拒絕了他的請求。

“那找個醫生來,求求你了,我好痛!”

巴赫蒼白的臉上不斷滲出涼汗,無論怎麽擦都擦不盡。

淑雅幾乎抽空了半盒的紙,她放棄了,肥胖的身子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把那人扔出去吧,他活不了多久了。”

“可以活!”淑雅根本不聽勸:“我養著他,從今天開始,咱倆分房睡!”

“你這個不知檢點的女人!”

“那你又好到哪裏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養狐貍精!”

夫妻倆互相撕破臉皮大吵起來,最後男人摔門去了另一間房。不歡而散。

淑雅回到了主臥房中,看著長相英俊皮膚白皙的傷患,心裏越發厭棄起自己粗魯蠻不講理的丈夫。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在從田地裏撿到巴赫那刻開始,丈夫就成了她心底骯臟發臭的一坨狗屎。

看著床上沒有任何動彈能力的香餑餑,淑雅咽了咽口水,先是向他鄭重作了一番自我介紹,然後,表白了。

臉紅得像巨型多層番茄,眼裏的愛意就像粘膩的番茄汁水,迸射在男人臉上。

淑雅害羞扭捏地埋下頭:“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doi過了。”

他的丈夫,每天幹完農活回來後累得倒頭就睡,時常罵她‘老母豬’,‘臭豬’這種帶有侮辱性的詞匯,這導致夫妻倆的感情幾乎到了負值。

他們老早就分房睡了。

也就末世降臨這幾天,對於未知災難的恐懼,夫妻倆才決定摒棄前嫌,合房抱團取暖。

然而英俊傷患的出現又將一切打回了原點。

巴赫看著她,惡心得直想吐,眼裏沒有半分被表白的驚喜,有的只是恐懼,以及想要逃離的急切。

“把我扔出去吧。”巴赫寧願死在外頭,也不願被這油膩到身上發臭的女人染指。

淑雅臉上的羞澀瞬間凝註,她擡起頭,眼睛越瞪越大,像驚奇又像是憤怒:“為什麽?!”

巴赫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翠色眼眸中倒映著淑雅全部的醜態。

那肥胖的脖子帶動腦袋一起搖晃,她歇斯底裏地朝男人大聲吼叫:“你必須跟我在一起,我救了你!”

多麽理直氣壯。

肥胖的女人迅速爬上了床,壓在他的身體上……

男人的大腦和下半身通常是分離開的,那麽後面發生的一切可想而知。

淑雅竭盡所能用盡一切技巧地取悅他,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起反應。

結束後,巴赫吐得昏天黑地。

再次醒來,淑雅捏著一小瓶野外提取到的喪屍唾液,威脅他,如果不順從,就把病毒餵進他胃裏。

巴赫還記得自己當時呸了一口唾沫在她臉上。

徹底激怒了那個癲狂的女人。

……

所以,拜淑雅所賜,巴赫生理性地厭胖喜瘦。

而當他從沙漠中撿到瘦瘦小小的女孩時,幾乎是一見鐘情。

沙迪奧那會兒餓了七天,皮包骨頭,正好擊中了巴赫早已變得畸形的審美。

哪怕沙迪奧現在被養回了一些肉,面色紅潤好看許多,可在他眼裏,卻成了有些胖,但還能接受的程度。

他心目中的完美王後,永遠都是那個在沙漠裏被風一吹就跑的紙片小姑娘。

高臺下,餐桌旁。

阮焰將掌心裏抓握的餐巾放下,眼眸轉動,對上了正低頭拿手帕拭著眼淚的女人。

四目相對的剎那,猶如火星撞地球,緊張氣氛一觸即發。

饒是做足了心理建設,沙迪奧也被那寒涼的視線刺激得倉惶錯開了視線。

之前軀殼被毀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沙迪奧強壓在大腦角落的巨大陰影再度罩上心頭。

她現在就如尖刀上跳躍的舞者,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顫栗著,抖落出她對他的無限恐懼。

突然,一只粗壯的大手搭住了她的楊柳小腰。

沙迪奧激烈起伏的胸脯奇跡般平靜下來。

白皙柔滑的臉龐在昏暗燈光下泛出淡淡的粉色,她第一次如此感激巴赫的存在。

沙迪奧撩了撩臉側的長發,如妖媚的狐精般依偎進喪屍王懷裏。

她仿佛重拾了‘王後’的氣場。

側臉吩咐身後侍者:“把它端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滾滾:這一章我就出場了一個字,‘它’。

作者:……ORZ沒關系,咱們下一章,更多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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