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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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是大一新生報到的日子。同時這也是我生母的忌日。

我擡頭仰望著天空,蔚藍的摸樣是她最愛的顏色。然而母親這個詞離我遙遠多了,甚至她的樣子也模糊不清了。

腦海裏留存的片段是小時候的那個雷雨天……那天,他們吵的很兇,母親尖銳的叫聲和父親的謾罵聲混合著雷雨聲充斥著整個房間。即使停電了,他們也沒有因此停止爭吵。我躲在房間的角落裏。看著窗外瘋狂搖曳的樹枝。黑漆漆的夜晚,拌著迷惘的月色,樹枝的倒影就像是惡魔的魔爪一樣亂舞,不斷的拍打著我的窗。

我害怕極了。只能緊緊的抱著我的小熊。

忽然間我的房門被打開了,我嚇得連忙站起,緊緊的貼著墻。在我眼前的這個人,披頭散發,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

“小天,說,你要爸爸還是媽媽?”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像極了童話故事裏的惡魔。

“說啊,你倒是說話啊!到底要跟誰!”

“你幹什麽!”我的另一只手被另一個人牽著

“他是我兒子,不許你對他這麽兇!”

“嗚哇~疼~”這時的我倒像自己懷裏的小熊一樣被他們拉扯著,它掉落在地板上,和它一樣的生疼生疼。

“你那麽用力幹什麽?!”

“是你發瘋了一樣拽著他!”

我的哭喊聲並沒有讓他們停下來。

“不許哭!說到底要和誰?!”

“兒子當然是和我了~!”父親一把把我摟進懷裏,我能感覺到他起伏的胸膛有多麽的炙熱。不曉得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夏日的炎熱。

“和你?難道要讓內個狐貍精當他的媽媽?做夢吧~!我不會讓我的兒子叫別人媽!”

說著,媽媽的手就抓了上來,他們撕扯著扭打在一起,我被夾在中間狠狠的跌落在地上。他們不知道坐在地板上的我有多麽的害怕,那樣的冰涼我從未有過。我只能慢慢從他們腿邊爬到另一邊,只想要離得遠遠的。

“什麽狐貍精!不要亂說!你沒有資格做他的媽媽!你給我滾!”

砰——!

哢嚓——!

一個撞擊聲,一個閃電。忽然間安靜了下來,像是窒息了一樣。從閃電的光影中,我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鮮紅的顏色從她的額頭滲出來~

“玉萍,玉萍~”

那是誰,趟在地上

又是誰,哭喊著

啊~!啊~!我尖叫著。他們都是魔鬼,都是魔鬼~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身在白色的房間裏,放佛我只是做了個噩夢一樣~

“我~好孩子,你終於醒了。”奶奶緊緊的抓著我的手,用另一只手撫摸著我的頭。我從小就在奶奶身邊長大,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跟著奶奶一起過的。一年到頭也就只有20來天是和父母一起生活。

“奶奶···嗚嗚·····”我哭著朝奶奶張開雙手

“乖孩子,不哭不哭···有奶奶疼~”奶奶連忙把我抱在懷裏,緊緊的抱著。

“奶奶··有鬼··有鬼~好可怕”記憶裏的恐懼還在,我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有奶奶在,小天不怕哈··你看叔叔,姑姑都在。我們都陪著小天,什麽妖怪都不會來傷害小天的。”

我縮在奶奶的懷裏,露出半個腦袋,姑姑伸出右手摸了摸我的頭,嘆息了一聲:

“小天~乖乖哈,想要吃什麽告訴姑姑~姑姑做給你吃哈,現在姑姑給小天削最愛的蘋果哈。”轉身的那一刻,我分明看見了淚水劃過臉龐的痕跡。姑姑背著我坐在床邊,拿起床頭的水果靜靜的為我削著蘋果。

“小天···乖··乖·孩子,以後就和奶奶在一起啊··”我點點頭~沒有再開口說話,我沒有敢問父母在哪裏,我害怕那個“夢”是真的。家人都認為是受驚過度,對我備受關愛。

那一年,我10歲

後來從姑姑們的口中得知,母親在內個晚上已經死了,是父親措手失誤致死了她。而我的父親,也因此入了監獄。

從那以後,我害怕一個人睡覺,害怕雷雨天,害怕停電。奶奶每晚都陪著我入睡,我甚至要求一到晚上,家裏所有的燈必須全開著。這樣我才能感覺到安心。

上小學的時候,同學問起我的父母,我很單純的如實告知,可是換回來的是她們的恐懼,甚至老師也對我感到嫌棄。同學的家長來接放學,我從身邊走過的時候她們就像看見瘟疫一樣離我遠遠的,還要求自己的孩子不允許接近我。有天,有幾位家長鬧到辦公室,拉著班主任憤憤不平的說:

“劉老師,怎麽能讓殺人犯的小孩和我們家的小孩在一起上學呢?大人有暴力傾向這個是從小遺傳的啊···”

“張女士··這個沒有那麽嚴重吧。小天很乖的··再說小孩子是無辜的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的孩子絕對不會在這裏上學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辦公室離廁所很近,我出來的時候正巧聽到。當天回到家,我就強烈要求拒絕上學!家人拗不過致電給班主任。了解事情的始末後憤慨的扔掉了電話。

“小天,讓叔叔給你找個更好的學校,這種爛地方咱才不去!”

“奶奶,我不要上學,同學、老師都討厭我!”我嘟囔著嘴說道:

“小天,他們都不乖~都不是好孩子,小天是奶奶的好孩子。小天要好好學習,才不能讓他們看扁了~!”

“小天~聽奶奶的話,只有自己強大了,壞人才不敢欺負你。知道嗎?”叔叔拉過我的手,堅定的對我說。

後來換了家新學校,我從不向人說起我的父母,我討厭熱鬧,討厭人多的地方。自此我學會了偽裝,我不會再輕易拿我的真心出來讓人肆意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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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花壇邊的樹下,仰望著天空,夏日的陽光是那樣的刺眼。我伸出右手,攤開手掌,想要遮擋這樣的刺芒。這時一個黑影向我壓來

“嘿,同學,知道6號樓在哪裏嗎?”我迅速低下頭,整理自己的情緒,食指了指斜對面。或許是因為忽然間的光線,或許是因為感傷,來不及擦拭的眼淚從眼角低落。

“謝謝。”然而我的手卻被握在手心裏。我擡眼看去,引入眼簾的是個陽光帥氣的男生,陽光照射在他的棕色頭發上,形成一圈光暈,像極了動漫裏的人物。他的笑容是燦爛了,也是我遙不可及而奢望的。

“我想,你笑起來肯定比我帥!謝謝啦··我快遲到了~!”說完便放開我的手,拍拍他的左肩便立馬狂奔而去。

我楞了一下,仿佛手掌裏還有剛剛停留的溫度。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朝著內棟樓走去。

剛走到的教室,原本嘰嘰咋咋的聲音安靜了下來。我環顧四周後挑了個最後靠窗的位置。

“哇··好帥哦··”

“你又花癡啊你··”

“是我的菜耶···”

“一群白癡~!”

“關你什麽事,你啊頂多是個人類而已。”

“什麽~!小丫頭怎麽說話的。”

我自顧坐下,一手托著下巴,朝著窗外看去。天空··依舊是那樣的藍

“嘿,好巧啊~”我的肩膀被狠狠的拍了一下,我扭過頭,看著他。

“嗨,沒想到我們是同班啊·呼呼···”他一邊扯著襯衫,一邊擦著汗。

“額···剛剛跑錯教室了···嘿嘿。我們真是有緣啊··我····”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被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

“HELLO,EVERBODY~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兼英語老師,我姓文。呵呵”

“文老師好!”

“thankyou”從頭到尾展示著善良大使的微笑

“哎呀··文老師好美啊。多大了啊··”

“誒喲··哪有啦··女生得年齡是秘密哦~”

“哦~”大家看上去興致挺高的。

“餵~她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他湊過頭來小聲的說道。

我啞口無言的看著他,他突然間就兩手交叉抱胸,一臉恐懼的樣子看著我。

“官人···莫不是看上奴家了吧···”

聽到這句話,仿佛我能感覺到我的的嘴角在抽搐。

“討厭啦···奴家只賣身不賣藝哦~”然後翹著蘭花指點了一下我的鼻子。OMG,這個死人妖~!想玩是吧~別後悔!

“把衣服脫了~!”我用左手撐著頭,右手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高挑的姿態對他說。

“哎呀··不要啦··奴家害羞啦···”他嬌嗔的打掉了我的手。

我回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哦~

“HI,請同學們自我介紹下吧,大家互相認識下哦··”

於是乎,大家紛紛報著各自的姓名,籍貫,興趣,愛好

忽然周圍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朝這邊盯著看。看著臺上的老師笑意盎然的就像麥田裏的油菜花一樣的燦爛

“誒喲··後面的同學感情好好哦··大家要相親相愛哦··”大家聽到相親相愛變開始笑嘻嘻的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我狠狠的踢了他一腳

“幹嘛?!”他顯然不知道為什麽,看看我,又看看老師,然後領悟了,忽然站起來,摸摸後腦勺說

“內個,我叫喬飛”

“喬巴的哥哥”我冷不丁的差了一句,大家先是楞了一下,噗··哈哈大家一陣哄笑…。

他看了看我說:“這位同學很幽默哦~我是熱情的白羊座,0型血,愛好~”

“男人”我沖他眨眨眼,給了他一個善意的微笑。

哈哈~又是一陣狂笑

他也不生氣,也附和著笑,從牙齒裏隱約的聽到:你給我等著~

然後坐下,盯著我看,一副完全有看好戲的表情。我站起來,向大家展示了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我叫楊天祈”而後沒有多餘的只字片語帶著官方的笑容便坐下了。然後看向他,揚了揚眉。很顯然沒有料到我這麽簡短的介紹。嘴巴形成的O字型還沒有來得及合攏。這摸樣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同學們,一會大家領完課本就可以回家了哦,明天請準時上課哦。課程表我會發到大家的郵箱哦~”

“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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