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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真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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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真兇死了

偌大的青龍寺,還有後山,找一個人其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天色已經晚了,越往山中走,越黑,要不是有夜明珠照路,根本不可能瞧得見。

陳玄宴走在小路上,他一時不備,腳下一滑,差點摔一跤,好在他的身後已經有顧嚴辭,所以就算是往後摔倒時,人也是靠在顧嚴辭的懷中。

“小心。”顧嚴辭低聲道。

“王爺,我們這樣找,怕是今晚都找不到玄妙,不如想個法子將其逼出來。”陳玄宴思慮片刻道。

謝景淵擡眸看向陳玄宴,疑惑問道,“什麽法子?難道要將整座山給燒掉嗎?那這樣的話,豈不是太過於浪費了,應該不大好吧?”

陳玄宴被謝景淵一本正經的樣子給逗笑了,他道,“自然不好,哪裏能夠毀壞山林。我們可以來個誘餌,玄妙最在意什麽,我們便用這個來誘哄著他出來。”

但眼下對於玄妙,陳玄宴並不了解,又哪裏能夠知道玄妙最在意什麽。

“玄妙是兇手的話,那麽對於一個兇手而言,最在意的便是該殺的人還沒有殺死,那麽我們便可以利用一燈大師,就說一燈大師福大命大,竟然沒有死成,活下來了。

那麽玄妙聽到一燈大師沒死的話,豈不是會想一探究竟?畢竟一燈大師可是知道兇手是誰的,玄妙肯定會想將一燈大師給弄死。”陳玄宴忽然靈光一現,想出了一個法子。

謝景淵似懂非懂點頭,“玄宴說得對,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

“喊!”陳玄宴道,“就對著不管什麽角落都喊一遍,就說一燈大師還活著,想要見見玄妙,故意喊玄妙,躲在暗處的玄妙聽見了之後,自然會胡思亂想。我就不信玄妙能夠淡定到充耳不聞外面的事情。”

於是,沒一會兒,不管是前院的和尚們還是後院的陳玄宴他們幾個人,走哪喊到哪。

“玄妙師兄,你快出來吧!你在哪?師傅他老人家想見見你!”小和尚們開始高聲喊起來。

陳玄宴則是不停地張望著,他想要看看玄妙到底是不是藏在附近。

咚的一聲……

正當陳玄宴等人要從一個破舊的院落離開時,卻聽見其中一個雜屋裏面響起了動靜。

陳玄宴立馬拔腿就朝破屋跑去。

可猛然將門推開時,陳玄宴和顧嚴辭卻瞧見玄妙和尚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癱倒在地上,嘴裏不停地吐著血出來。

陳玄宴眼神閃過一絲慌亂,立馬跑到玄妙的跟前,他伸手攙扶住玄妙,急切開口道,“玄妙,你幹什麽!”

可根本來不及,陳玄宴瞧見玄妙的嘴角是黑血,而玄妙的臉色早已經青紫,就連搭在陳玄宴身上的手也因為無力而癱倒在地。

顧嚴辭強忍著不適,伸手觸碰了玄妙的鼻息,他輕聲對陳玄宴道,“玄宴,他服毒死了。”

鶴頂紅,劇毒。

服用整整一瓶,又怎麽可能會有活下去的機會。

陳玄宴心緒覆雜,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當瞧見玄妙手上原本戴著的手套滑落,而露出了九根手指的時候,他並沒有覺得欣喜,反而是一種說不出到底是什麽的情緒。

他還沒有親口問問玄妙為何要殺了王府一家人,又為何將一燈大師殺害。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他的懷疑而已,可沒想到玄妙這個小和尚當真是殺人狂魔,可到最後,這個殺人兇手卻選擇了服毒自殺。

陳玄宴想要將玄妙平放在地上,可伸手卻碰觸到了玄妙懷中有東西,他有些疑惑地伸手掀開衣襟,從玄妙的身上將東西取出。

是一個錦盒,很小。陳玄宴打開,當瞧見錦盒裏面放著一封不知道被折疊了多少遍的書信時,陳玄宴立馬打開書信。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書信看完,可看完之後,陳玄宴卻臉色沈重,一點喜色都沒有。

書信時一燈大師寫給玄妙的,卻不是以師傅的口吻,而是以父親長輩的語氣。

卻原來,一燈大師與王夫人是舊識,王夫人每每入青龍寺不過是為了與一燈大師見面而已。

而玄妙與玄機是為親兄弟,當年王夫人年少時秘密產下兩個孩子以後,立馬派人送入了青龍寺,由一燈大師撫養。一燈大師將兩個孩子撫養長大,並成為了他們的師傅。

只是沒有想到玄妙有一天還是知道了真相,所以他對王老爺恨之入骨,更對嘲諷他的表親一家厭惡更甚,這便是他毒殺王府所有人的導火線。

當年王家擺出家宴,而玄妙潛入王府,在王府的水井中投毒,所以一夜之間,王府所有人都中招,而玄妙又將表親一家埋進土墻之中,只是表親沒有被毒死,掙紮中將玄妙的手指給咬斷。

匆忙掩蓋好所有的一切之後,玄妙離開王府,回了青龍寺。

而玄妙為何害死一燈大師,陳玄宴並沒有得到準確的答案,因為信是一燈大師寫給玄妙的。

或許,一燈大師自己也一心求死,為了保住玄妙。只可惜,到最後,誰也沒有活下來,倒是玄機可憐一個人被瞞住了。

陳玄宴沒有破開案件的快感,更沒有覺得興奮。他甚至覺得有些後悔,或許早些找到玄妙的話,是不是玄妙就不會尋短見,或許玄機還能夠見上一面玄妙。

他想起玄機說過的,似乎玄妙平日裏對玄機很苛刻,而且愛答不理的。

但玄妙提起玄機的時候,臉上是帶著笑意的,這說明其實玄機和玄妙之間還是發生了有趣的事情的。

將所有的事情弄清楚了前因後果,但陳玄宴卻沒有一絲放松下來的感覺。他甚至覺得自己滿身疲憊。

世間的事情,總是與因果掛鉤,但往往又不是有因有果。一燈大師入佛門,卻心生癡念,最後釀成了如今的局面。

陳玄宴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肩上多出了一雙手,他知道是顧嚴辭在安慰自己。

“宴宴,好了。有些事情,我們生來就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瞧著它們發生。如今,我們也算是將這樁案件給破解了,雖說結局不如人意,但至少不會讓王家滿門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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