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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追妻火葬場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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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一臉驚惶,還未弄明白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她有些緊張得開口,“民女見過大人!”

陳玄宴斂了斂神情,輕聲道,“姑娘莫要緊張,我們只是想知道一些關於林衡的事情。譬如他家住何處?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站在陳玄宴身邊撐著傘的顧嚴辭,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稟大人,民女名喚蔣嫣兒。林叔他家就住在這裏。”蔣嫣兒伸手指了指身後的破屋子。

冷風吹著,破屋子似乎搖搖晃晃要傾倒似的,聽著聲音倒是令人不由心生擔憂之意。

“那你可聽說過李欣榮?他原本是你們安河鎮上的人,後來一家搬去了鹽城城裏做生意,前幾日一家人被殺害,你可有聽說?”陳玄宴繼續問道。

蔣嫣兒姑娘已經聽說過鹽城的殺人案了,她點頭,“民女曉得。李叔與林叔是朋友,他們家就是面對面。”

順著蔣嫣兒姑娘手指的方向看去,陳玄宴瞧見了過道對面是一棟略顯氣派的大宅院,只是空蕩蕩的,但是遠比林衡所住的破屋來得好。

“這位老人是?”陳玄宴忽然意識到坐在破屋門口的老者,應當是聾啞人,不然在聽到他們對話又怎麽可能不出聲,甚至一點反應都沒有。

蔣嫣兒嘆氣道,“這是林爺爺,是林叔的伯伯,生病了,所以現在聽不見也不會說話,自從林叔去了城裏,這幾日林爺爺就一直等在門口。”

“林家與李家可有什麽恩怨嗎?”陳玄宴想不明白,為何原本是朋友的關系,最後卻是落得雙方皆是死的下場?

花名冊上僅僅只有簡單的一句「無父無母更無妻兒」來概括林衡,又為何沒有其他?譬如這位聾啞的老者不就是林衡的親人嗎?

蔣嫣兒搖了搖頭,“不知,民女很少聽人提起他們的事情,不過民女的阿娘或許曉得。”

聞言,陳玄宴立馬接話道,“你且將你阿娘喚來,就說我尋她有要事。”

“是,大人。”蔣嫣兒立馬轉身朝家中方向跑去。

陳玄宴心裏很不是滋味,他看了眼顧嚴辭,輕聲道,“王爺,如今我大概已經猜到了為何林衡會殺人了。”

“為何?”顧嚴辭回了神,接話道,“你覺得他是因為出於嫉妒?因為好友發跡,所以報覆?”

陳玄宴搖頭,“直覺告訴我,並非出於嫉妒,但我覺得一個對小孩不下手的人,應該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才會選擇這樣一條不歸路。”

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

“可他殺人了。他是兇手。”顧嚴辭很是鐵面無私地出聲。

陳玄宴聞言,怔楞,他盯著顧嚴辭好一會兒才開口,“所以按照王爺你的意思,即便林衡殺人是有緣由,也不值得任何人一絲同情?”

從前在江城時,陳玄宴一雙手解剖過屍體,也曾用自己的手救過人。雖然人人都說當法醫的人,應當是冷漠無情的,可他仍舊做不到如此。

在面對一些死者時,又或者面對一些兇犯時,陳玄宴還會忍不住想:究竟是如何,才會選擇殺人?

顧嚴辭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他應道,“自然是這樣。畢竟從古至今,殺人償命都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很顯然,顧嚴辭並沒有聽懂陳玄宴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陳玄宴皺了皺眉頭,側身瞧見門口坐著的老者已經靠著墻睡著了,他輕步朝屋中走去。

顧嚴辭見狀,收了傘,欲要提步跟著進屋。

卻聽得屋中的陳玄宴冷聲阻止,“裏頭是泥巴地面,王爺還是不要進來得好,免得犯頭痛癥。”

嗯?

宴宴生氣了?

後知後覺的顧嚴辭,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踏進屋。

果不其然,屋中的地面是黃泥土,他的腳才剛剛踩上去,鞋子便立馬被黃泥給沾染了。

一向眼底容不得沙子的顧嚴辭,當瞧見鞋子上的黃泥時,可想而知有多痛苦。

陳玄宴卻是完全不看一眼顧嚴辭,很是認真地翻找著。

“大人!”

蔣嫣兒姑娘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陳玄宴拍了拍衣擺,這才走出屋子。與顧嚴辭擦肩而過時,顧嚴辭下意識地想要伸手碰觸陳玄宴的衣袖,都被陳玄宴堪堪躲過去。

門外站著嫣兒母女,陳玄宴擡眸望向嫣兒的母親,平靜問道,“聽嫣兒姑娘說,你知曉林衡與李欣榮的事,你且仔細說來。”

蔣母點頭,“大人,眼下鎮上都在傳,說是林大哥殺了人,不知大人當真可是為了此事而來?林大哥是好人,他是怎麽也不會做出殺人這樣的事來的。”

情緒有些激動,蔣母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此話怎講?”陳玄宴滿是疑惑。

“民婦在安河鎮上生活了幾十年,與林大哥也相識了幾十年,又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為人。是李家,李欣榮他欺人太甚。

明明霸占著林大哥的地基,卻是遲遲不肯還。當初,如若不是林大哥的爹娘借錢給李欣榮,李家又怎麽可能發達起來?

可李家又是如何恩將仇報的?不僅霸占著林家的地基,錢也賴著。甚至還派人將林大哥的腿腳給打殘了。”

風雪似乎一瞬間變大了。

鵝毛大雪落在肩頭。

陳玄宴臉上凝重,沒有一絲輕松。

“為何不報官?”陳玄宴有些難過地開口問道。

蔣母卻是苦澀一笑,“大人,你可知肉弱強食?林大哥他唯一想到的辦法便是去鹽城報官,可這麽多年了,他根本連大人的面都見不到。更別說喊冤了。民婦曾經陪著林大哥去衙門,可最後只提交了一紙狀書,再沒有了結果。”

沈默,陳玄宴甚至發現自己在發顫。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天氣寒冷而發抖,還是為了林衡的遭遇。

“你所說可都是真的?”陳玄宴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緊盯著蔣母開口。

蔣母聞言,咚地一聲跪倒在陳玄宴的跟前,“大人,民婦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扯謊!”

“阿娘!”蔣嫣兒瞧見自己母親跪著,連忙也要跪下。

陳玄宴見狀,只好伸手,作勢攙扶,但他並未碰觸到她們,“你們起身吧!這其中恩怨,我定然會弄清楚。你可還記得,之前的一紙狀書,是何時遞上去的?”

沈著臉站在陳玄宴身後的顧嚴辭,目光炙熱地盯著陳玄宴的雙手。

他不發一語,卻極具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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