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王爺想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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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為何顧嚴辭突然說這樣的話?還是說顧嚴辭誤會他和傅焱的關系了?

見梁景州已經撐了傘離開,陳玄宴這才甕聲甕氣道,“王爺,我同傅焱是朋友。”

聽見陳玄宴解釋,顧嚴辭臉上的寒意才逐漸散去,可這不夠,方才那傅焱還說陳玄宴時常與其通書信。

究竟什麽樣的朋友,才會時常通書信,還約著見面之後要去吃東西?

“什麽朋友?不許與他過於親近。”

陳玄宴只覺脖頸都涼颼颼的。可他什麽時候同傅焱過於親密了?顧嚴辭也不能隨便冤枉人吧?莫名其妙。

“王爺,你這就叫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說什麽我有秘密瞞著你,那你呢?你的臥房中,那一道密門後究竟是什麽?”陳玄宴脾性也上來了,怒問道。

顧嚴辭沈默。

見狀,陳玄宴更氣,他甩了甩袖子,作勢便要跑走。

可外頭雨實在是有些大,陳玄宴很慫地站住了。

只有一把傘,除非淋雨,不然就要和顧嚴辭共撐。

越想,陳玄宴越覺得憋屈。

顧嚴辭自然也在氣頭上,他並未出聲,而是持著傘走至陳玄宴的身旁,將陳玄宴納於傘下。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人紛紛往家中趕。

陳玄宴與顧嚴辭行至雨中,二人面色一樣冷漠。

許是心中有氣,陳玄宴故意往旁邊挪了挪,與顧嚴辭保持距離,可偏偏傘就那麽大,以至於他的外面的袖子都淋到雨了。

顧嚴辭垂了垂眸,面無表情地將傘往陳玄宴的那端伸了伸。

好在歸煙閣並不遠,沒走一會兒就到了。

瞧見歸煙閣的招牌,陳玄宴立馬沖進門,將顧嚴辭甩在身後。

收了傘的顧嚴辭,眼色暗了暗,嘴角往下一壓,冷漠地提步進店。

……

二樓東側雅間。

一室茶香氤氳。

“玄宴,過來坐。”傅焱瞧見陳玄宴進屋,立馬招呼陳玄宴坐在自己身旁的空位上。

顧嚴辭就走在陳玄宴的身後,聽見傅焱說的話,格外霸道地伸手拽住陳玄宴的手腕,徑自朝另一側走,落座於與傅焱對面的位置上。

傅焱見狀,心道:如今王爺就連下屬坐哪都要管嗎?

坐在木椅上,陳玄宴的手平放在腿上,因為有桌布遮擋,並未有人瞧見陳玄宴在摩挲自己的指腹。

他雖未去看坐在身旁的顧嚴辭是何臉色,但耳朵卻是豎得很高。

“哎呀,既然美食已經端上桌了,可以開動了吧?”衛姝坐在傅焱的另一側,見氣氛這麽怪異,她只好出聲,一副自己好餓的模樣。

傅焱淺笑,“自然是可以的,王爺想必也不會介意。我許久未回盛京城,可是一直都懷念盛京城食物的味道。”

“那你之前一直都在外地嗎?”衛姝見傅焱似乎並不像自己想得那麽心思重,便決定試上一試,看看傅焱到底是不是想搶自己的未來嫂子。

坐在衛姝對面的梁景州,眼神幽深,白玉般的手指搭在杯沿,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

“對,年少時便回了荊州城,玄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自小就認識。”傅焱笑了笑。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衛姝同顧嚴辭一齊將目光投向陳玄宴。

陳玄宴只覺脊背凜了一凜,只得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家住得近,且父輩又是一齊做生意的,所以就一起玩兒了。”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是坐實了衛姝及顧某人的想法。

“呵。”顧嚴辭陰陽怪氣地冷哼一聲。

他原本平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識地往陳玄宴的手伸去,眼看著就要握上,卻見陳玄宴並未註視到顧嚴辭的動作,擡了起來扯了扯桌布。

顧嚴辭縮回了手,他將食指和拇指疊在膝蓋上撚了撚,眼神覆雜。

緊接著,顧嚴辭冷笑,分明的食指骨節敲打著桌面,發出一聲一聲的悶響。

“來,開動。”衛姝持著筷子,趕緊吃了一口新上的糕點。

入口即化,倒是味道極好。

“郡主可覺得好吃?”傅焱輕聲道。

衛姝很是滿意地點頭,“好吃,我還未曾來這歸煙閣吃過,謝謝你啊!”

梁景州沈默不言,他覺得一點都沒有胃口,他嘗了一口的糕點,簡直味同嚼蠟,一點兒都不好吃,也不知道衛姝到底覺得這糕點哪裏好吃了?

“你餵本王。”顧嚴辭忽然側身對陳玄宴說道。

一時之間,屋中其他人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齊朝顧嚴辭看去。

陳玄宴怔住了。

什麽情況?

顧嚴辭帶著點質問的篤定反問道,“不行嗎?本王為你撐了一路傘,手腕疼得很。”

陳玄宴無話可說。

即便很不滿,但是陳玄宴還是老老實實地用幹凈的筷子夾了一塊糕點,遞到顧嚴辭的嘴邊,他面無表情道,“吃啊,張嘴!”

惹他生氣,還要擺出王爺的架勢來使喚他,陳玄宴越想越生氣,他已經計劃好了,只要顧嚴辭敢張嘴,他就將這一整塊糕點塞進顧嚴辭的嘴裏,噎死顧嚴辭!

“咳。”顧嚴辭洞察了陳玄宴的心思,他偏過頭去,輕咳一聲道,“本王突然覺得有些不適,許是今日吹多了涼風,所以這飯也就不能繼續吃了。多謝傅少爺的好意,本王先走了。”

顧嚴辭站起身,作勢要離開。

他發覺陳玄宴並未跟上,臉沈了沈道,“陳玄宴,難道你不該陪本王嗎?”

陳玄宴咬牙,他一口都還沒來得及吃。

“好的,王爺。”陳玄宴然任勞任怨地拿起傘,跟上顧嚴辭。

傅焱見狀,對著陳玄宴的背影喊道,“玄宴,下次等你有空了,我們再聚,我會找你的。”

陳玄宴膝蓋一軟,差點摔一跤。

衛姝並未有要走的意思,她很淡定地啃著糕點,順帶著還喝一口新鮮的茶水。

原本計劃著想走的梁景州,見狀只好留下來。

涼秋,夜來得格外早。

雨已經小了,但風吹樹影,無聲地流轉。

陳玄宴撐著傘,跟著顧嚴辭的步子。

四周格外安靜,陳玄宴從未覺得周圍如此安靜過。

他們已經穿過了稍微熱鬧的長街,走在了後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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