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尋找危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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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一盆溫水的陳玄宴,動作迅速地回了房間。

他將水盆擱置在地上,擰幹了帕子,幫顧嚴辭擦臉。

渾身發燙的顧嚴辭,碰上了溫涼的水,倒是覺得舒服了一些。

陳玄宴面不改色地將顧嚴辭的額頭和脖子都擦了個遍,隨即伸手摸了摸顧嚴辭的頭,見還是滾燙的,他的視線在顧嚴辭的身上游走,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想到了第一次在浴池見到顧嚴辭的場景,陳玄宴耳根微微發燙,一時竟是緊張起來。

“王爺,我給你擦擦背,咳,我不是要欺負你的意思,你放心好了。我可是正人君子。”陳玄宴小聲嘀咕著,手卻老實地掀開了蓋在顧嚴辭身上的被子。

陳玄宴將顧嚴辭身上的褻衣撩開,正要將擰幹了的帕子伸進去擦顧嚴辭的胸背時,躺在床上,有些虛弱的顧嚴辭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因為發熱,顧嚴辭的眼睛有些猩紅,他啞著聲音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給你降溫啊!現在又沒有藥,只能這樣做了。你別擋著了,我只是給你擦身體而已,放心,我什麽都不看。”陳玄宴一把將顧嚴辭的手給挪開,動作迅速地幫顧嚴辭擦身子。

全程,陳玄宴心無旁騖,倒是緊閉著眼睛的顧嚴辭,不禁臉紅心跳。

忙完已是半個時辰後,陳玄宴累得額角都冒出汗來,他重新換了盆水,將幹凈的帕子敷在了顧嚴辭的額頭上。

陳玄宴坐在床邊,右手撐著下巴,盯著顧嚴辭發呆。

見顧嚴辭面上的紅已經退下了,陳玄宴懸著的心才放下。

翌日,陳玄宴起了個大早。

他俯身,用自己的額頭碰觸了一下顧嚴辭的額頭,見顧嚴辭已經不發熱了,他才出門。

走到前院,正巧碰到了李蕭,陳玄宴啟唇道,“李蕭,王爺他昨晚發熱了,現在還在睡,我剛交代了李嬸給王爺煮點粥,等會兒你將粥端去給王爺喝吧,我有事,先出門了。”

李蕭聞言,欲要出聲問陳玄宴去哪,可陳玄宴人已經走出去了。

陳玄宴離開三都府,徑自朝東郊方向走去。

京兆府捕快危衛便是住在東郊。

東郊有些偏,與城中的熱鬧完全不同。

但人家還是挺多戶的,這般早,家家戶戶已經大門敞開,出來忙碌了。

陳玄宴是沿著河邊走的,他瞧見有許多婦女在河邊洗衣服,一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這位姑娘。”陳玄宴站在岸上,對著正蹲在石墩上洗衣服的一位穿著翠煙色衣裙的年輕姑娘出聲道。

這一聲喊,惹來的是眾人的回頭。

許是東郊的姑娘們,很少關註三都府辦案的事情,所以並沒有人立馬將陳玄宴認出。

更何況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陳玄宴還特意在出門時候,在眉眼間點了兩顆痣做偽裝。

“這位小哥,你找誰啊?搭訕我們翠翠妹妹嗎?哎呀,你可真是眼光好,一眼就相中了翠翠,我們翠翠可是東郊最好看的姑娘了,而且還沒有嫁人。”一個上了年紀的婦女,很是熱情地開口。

很顯然,被喚作翠翠的姑娘,已經臉紅了。

“咳,是這樣的,我是來尋危衛的。不知道你們可知他家住哪裏?我和危衛從前共過事。”陳玄宴隨口扯了個謊,打消大家對他的疑慮。

胖大姐一聽,立馬接話道,“翠翠,這位小哥是尋你哥的,你哥朋友來了,快些帶他去見你哥,你哥在家的今天。”

一聽,陳玄宴暗自欣喜,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麽好,竟然一問就遇上了危衛的妹妹。

翠翠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活,她走上臺階來,小聲道,“那這位公子,你同我來吧。”

陳玄宴淺笑應道,“好,多謝翠翠姑娘了。”

翠翠在前端帶路,陳玄宴跟在其身後,不過是經過了兩個小巷子,便到了危家。

陳玄宴擡眸看了眼。

危家並不富裕,只是個尋常人家,一棟白墻黑瓦的房子,門前是竹籬笆圍起來的院子。

“你這個死鬼,你待在家裏幹什麽?你還不去找事情做?你準備讓我們大家都吃土過日子嗎?還有,你還不快點將你翠翠嫁出去?我們家哪裏有閑錢多養一個人?”

院內,忽然傳出厲聲呵斥聲。

女人的聲音格外大,而且還很尖細,讓人聽了,只覺耳朵疼得很。

陳玄宴瞥了眼翠翠,小聲道,“多謝翠翠姑娘。”

翠翠低垂著眼眸,“公子你進去便是,翠翠還要洗衣服,就先走了。”

不等陳玄宴出聲,翠翠已經小步離開了。

陳玄宴無聲嘆息一聲,打開籬笆門,提步走進,他站在院中,啟唇喊道,“危衛在嗎?”

話音落,兩道身影從屋中走出。

其中一個身形瘦削,滿臉胡渣的男人,便是危衛,而他身側之人則是他的夫人藍風。

“你是何人?”危衛冷漠出聲問道。

陳玄宴面色如常道,“危捕快,五年未見,你怎麽就不記得我了?五年前,我們可是一起共過事的,如今我來尋你,是想著帶你一起去發展事業。”

話音落,藍風便立馬一臉笑意地出聲,“哎呀,原來是阿衛的朋友,那你們聊,我去給你倒茶。”

“不用了,危夫人,我與危衛單獨聊聊。”陳玄宴呵笑一聲,直直地盯著危衛。

危衛滿心疑惑,但還是朝陳玄宴的方向走來。

“這位公子,我與你並不相識,你到底尋我所謂何事?”危衛低聲道。

卻見陳玄宴很淡定地從袖口中掏出了一塊玉牌,正是顧嚴辭之前給他的那一塊,他將玉牌伸向危衛的跟前,緩緩出聲,“請問現在你認識了嗎?”

危衛曾經在京兆府待過,也算見過世面之人,又怎麽可能不認識三都府的標致。

他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很淡定地出聲,“不知道官爺尋我何事?危某並未犯什麽錯,應當不值得三都府的人尋上門。”

“危衛,你緊張什麽?”陳玄宴忽然笑了一聲。

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覺地發顫,但危衛面上卻看不出絲毫緊張。

“大人說笑了。大人有什麽要問的,盡管問,草民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危衛啟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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