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假想的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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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踱步至宮巷中。

陳玄宴低著頭,正在胡思亂想著什麽。

雨珠忽然滴落,砸在手背上,將衣袖的一片暈染濕潤。

下雨了……

陳玄宴擡眸,誰知這一擡頭,發覺原本走在他前端一步距離的顧嚴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下來,並且面對著他而站。

四目相望,彼此沈默。

“陳玄宴。”顧嚴辭倏爾開口,他目光灼灼,“方才太後所言,並非實際,你切勿要放在心上。”

唔……

陳玄宴眨巴了一下眼睛,所以顧嚴辭現在是在向他解釋嗎?

不知為何,原本格外郁悶的心情,竟是突然變得輕松了一些,心上的酸澀感,也消失了。

良久,便聽見陳玄宴哂笑的一嘆,似乎有千言萬語,都隨著這一聲嘆息化作了風。

顧嚴辭仍舊看著陳玄宴,眼神溫柔。

“王爺,你是如何猜出昨日抓我的人是太後派的?”陳玄宴向前走了一步,與顧嚴辭靠得格外近,他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疑惑。

雨珠似乎越來越密。

“王爺,快跑,找個地方躲雨!”陳玄宴下意識地便要伸手去拽顧嚴辭的手,豈料,顧嚴辭已經伸手搭在了陳玄宴的右肩上,半擁著他往前跑去。

淅淅瀝瀝的小雨不停,陳玄宴跟著顧嚴辭奔跑,嘴角卻不由微微上揚。

二人跑到了一處涼亭歇腳。

顧嚴辭動作迅速地取出一方手帕,遞給陳玄宴,溫聲道,“擦擦……”

只是沾濕了一點頭發,衣服上的水珠用手拍一拍便沒了。

陳玄宴笑著伸手接過手帕,他邊擦臉上的水珠,邊故意打趣道,“王爺,你看你的發冠歪了!”

下意識地,顧嚴辭便整理自己的發冠,“怎麽樣?還歪嗎?”

噗……

陳玄宴只覺跟前的顧嚴辭,那一本正經問他發冠歪不歪的模樣,真是可愛。

“很整齊!”

聞言,顧嚴辭這才放下手來,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了。這附近又沒有人經過,不然還可以要來傘。”顧嚴辭背手,看了眼外面,見雨珠不斷,他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陳玄宴並肩站在顧嚴辭的身旁,他淺淺笑著出聲,“王爺,你還沒和我說你是怎麽猜出來的?”

他又沒有和顧嚴辭說是太後派來的人,那顧嚴辭又是從何得知?

陳玄宴想了好幾種答案,都被自己否認了。

等等!難不成是昨晚他睡覺的時候,做了噩夢,然後一不留神說了夢話不成?

“昨天……”

“我說夢話了?”

陳玄宴一副很懊惱的樣子,出聲打斷了顧嚴辭說的話。

卻見顧嚴辭無聲嘆了口氣,左手手指曲起,直接敲在了陳玄宴的腦門上。

嘶……

陳玄宴吃痛,他無辜地看著顧嚴辭,向下彎的嘴角,已然是說明了他的不滿了。

“你幹嘛?”陳玄宴不滿出聲。

顧嚴辭面色溫柔,眼神有一絲無奈,“所以我在想,你腦袋裏面裝了什麽?還是你有很多事情瞞著我?準備做夢的時候說出來?”

“沒有!”陳玄宴立馬張口就否認,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有騙人,他還很認真地朝著顧嚴辭點頭。

一向清冷性子的顧嚴辭,眉眼間竟是染滿笑意。

“王爺,最近我發現你變得喜歡笑了。”陳玄宴揶揄道,“反正我就是覺得王爺笑起來的時候,比較平易近人。”

顧嚴辭目光偏了偏,耳根不由發燙。

“你看,風將那花草都吹得朝一邊了。看起來有些亂。”陳玄宴笑,“王爺你還是不要看了,不然你又得生氣了。”

聞聲,顧嚴辭不禁嘆道。

不是風動,不是旌動,更不是花草亂,而是他的心亂了。

“方才在長信宮前院時,我瞧見你一直盯著跪在那的兩個侍衛瞧,你與這二人素昧平生的話,又怎麽可能看得那麽認真。

所以,自然可以推斷出,你在此之前,已經與這二人見過。而昨日追蹤你的便是倆個年輕男子。”

陳玄宴聽得認真,他不禁讚嘆道,“王爺,你的觀察力還真是強。我不過是多看了那二人幾眼,你就判斷出來了。”

“何止一眼?”顧嚴辭語調微微上揚,他低聲道,“如果我不喊你的話,怕是你要盯著他們二人一炷香時間都不夠吧?”

陳玄宴無辜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有嗎?”

見顧嚴辭微微仰著臉,面無表情的樣子,陳玄宴暗道,王爺這莫不是吃醋了?

意識到是這麽一種可能,陳玄宴故意在顧嚴辭的身旁走動,左邊看了眼,右邊又看一眼,嘖嘖出聲,“哎呀,我怎麽感覺這空氣裏有一股酸味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吃醋了。那我不看別人,只看某人可不可以呢?”

“呵。”顧嚴辭冷哼一聲。

陳玄宴忍不住笑出聲。

青石板路上傳來了腳步聲。

陳玄宴擡眸望去。

一位穿著淺藍色翠煙裙的姑娘,手持著紙傘,緩步走來。

這位是?

陳玄宴心中疑惑。

“臣女柳曼見過晉陽王殿下。”

柳曼,當今太傅柳從文的妹妹。

陳玄宴並未見過這位柳曼姑娘,但是卻是聽過此女名字。

畢竟國子監裏的柳太傅,名聲的確夠大的,盛京城的百姓可都是說柳太傅有一位長得國色天香,且飽讀詩書的妹妹。

只是這位妹妹,因為年少時體弱多病,便一直待在老家,並未有多少人見過。

下意識的,陳玄宴偷偷側目看了眼身旁站著的顧嚴辭,他不禁暗自腹誹:難道這位柳姑娘,也看上了顧嚴辭不成?蕭太後撮合沈嬌嬌和顧嚴辭不成,轉而又準備讓柳曼加入到追求顧嚴辭的隊伍當中來?

有沒有搞錯?他才是顧嚴辭的心上人好不好!

“這位公子是?”柳曼淺笑盈盈道,“想必是陳少爺吧?臣女這幾日可是聽了許多有關陳少爺查案的故事,對陳少爺充滿了敬佩之意,不知可否能夠與陳少爺交個朋友呢?要不,得有空,你給臣女簽個名吧?臣女重金購得了陳少爺的一幅畫像,你可願意一看?”

說完,柳曼竟是直接從袖口中取出了一方手帕,只不過這帕子並不是四方形的,而是長長的。

陳玄宴簡直傻眼了,這劇情怎麽和他想得不一樣?所以這位柳姑娘,並不歡喜顧嚴辭,崇拜的竟是他自己嗎?

柳曼持著傘,已經走到涼亭的階梯來了,她笑著看向陳玄宴,“你看,這畫中的陳少爺,也是俊朗非凡。”

噗!

陳玄宴瞧清楚了畫中之人,差點笑噴了。

這畫的哪是他啊?這恨不得把他畫成猴子精吧?這臉完全就是皮包骨嘛!這個畫師差評!

“不過與真人相比,還是陳少爺更為好看。”柳曼性子直,說出話來絲毫沒有一點矯情。

陳玄宴回之一笑。

而站在一旁的顧嚴辭,卻是突然伸出手來,一把扣住了陳玄宴的右手腕,朝另一端臺階下走。

“陳少爺,你要記得我的名字哦!”

柳曼看著那兩道離去的背影,不由揮手,大喊。

陳玄宴聽了,差點腳下一崴。

“王爺,還在下雨,雖然小了一點,可我們要是這樣走去藏書樓的話,怕是要變成落湯雞吧?”陳玄宴已經快跟不上顧嚴辭的腳步了。

顧嚴辭卻是充耳不聞,一直朝前走。

陳玄宴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王爺,這樣不好吧?”

正當陳玄宴欲要再開口,卻見顧嚴辭竟然拽著他,直接奔跑起來。

“呃……”陳玄宴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似乎又惹毛了顧嚴辭。

好在,藏書樓離方才的涼亭並不遠,沒一會兒,二人便到達了藏書樓。

是一個偌大的樓,共有三層,金碧輝煌的,要不是門牌上的那三個大字,陳玄宴完全不知道這是古代的圖書館。

可這門是鎖著的,沒有鑰匙哪裏能進得去。

“王爺,門鎖了。”

見顧嚴辭站在門口發楞,陳玄宴忍不住出聲提醒。

聞言,顧嚴辭冷眼掃了一下陳玄宴,隨即繼續拽著陳玄宴的手繞著大樓朝後面走去。

只見後方有一道小門,小門外頭沒有上鎖,不過應該是從裏面被鎖住了。

陳玄宴還沒開口,顧嚴辭便松開了他的手,提步朝前端走去,站在小門跟前。

王爺這是要幹嘛?總不能要把門給卸下來吧?

卻見顧嚴辭從腰間抽出軟劍。剎那間,那軟劍直接在他手上變成了筆直的長劍。

就在陳玄宴微微震楞間,顧嚴辭已經持著劍在門縫那動了動。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了。

陳玄宴傻眼。

所以堂堂晉陽王殿下,也是會幹這樣的事情的哈?而且動作熟練得很,一看就不是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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