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要把狗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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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在聽見顧嚴辭白日裏與人去相親之事後,不知道為什麽胸口一直悶悶的,又加上焦屍案破獲後的場面,更是刺激到了陳玄宴,他自然是什麽也吃不下,所幸就連晚膳都沒有去做。

當然,他並不知道因為自己沒有做晚膳,導致謝景淵和顧嚴辭都餓肚子。

月色正濃,涼風微習。

與白日裏的烈日當頭,完全不同。

耳畔是蟲鳴聲,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有節奏。

身後傳來腳步聲,陳玄宴猛然回頭。

目光觸及顧嚴辭和謝景淵,陳玄宴有些不知所措。

大晚上的,堂堂晉陽王不睡覺,來他這個小院做什麽?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院子裏還養了來財這條狗,顧嚴辭這個對狗毛過敏的家夥,來這裏不是自己虐自己嗎?

陳玄宴下意識地將來財擋在了自己的身後,不讓顧嚴辭瞧見來財。

可誰知道,來財這家夥,竟然停下嘴裏的吃食,很是歡快地湊到陳玄宴的腿邊,對著顧嚴辭便是猛地叫個不停,甚至搖頭擺尾,就差沒有當著顧嚴辭的面,直接跳個舞了。

沒有出息的家夥!

陳玄宴暗罵道。

還以為自己能夠養出一條高冷的狗,畢竟平日裏看起來是挺高冷勿近的,可現在是什麽鬼?

哪裏還有一絲絲作為未來警犬的矜持。還是他從前在江城養得狗狗來得好,從來不會對陌生人這般友善,一向都是高冷臉。

顧嚴辭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空氣中的味道,顧嚴辭聞得不習慣,立馬朝院門外走了兩步。

謝景淵倒是立馬意識到了,他趕忙擋在顧嚴辭面前,護著顧嚴辭向後退,便大聲朝陳玄宴喊道,“陳玄宴,你快點出來,到院子外面來,王爺有事找你。”

不過,謝景淵倒是很喜歡狗,見這狗狗白胖胖的,不由臉露微笑。

陳玄宴嘴角抽了抽。

他真不知道顧嚴辭到底是有多要緊的事情找他,這都已經對狗毛懼怕成眼下這幅樣子了,竟然還要來他的院子。

難道他白日裏犯了什麽錯嗎?

不應該啊,陳玄宴清理了一下自己手上殘留的狗毛,朝院外走去。

顧嚴辭手背在身後,背對著陳玄宴。

謝景淵則是站在一旁,一臉無辜地看著陳玄宴,即便他現在想要提醒陳玄宴,也根本沒有機會,要是被王爺聽到他打小報告,怕是連他自己也會被王爺給修理一頓。

“王爺,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嗎?”陳玄宴小聲詢問道。

謝景淵對著陳玄宴直眨眼,希望陳玄宴能夠領會自己的意思,可偏偏陳玄宴目光是一直盯著顧嚴辭的,根本沒有瞧見他的動作。

無奈,挫敗。

謝景淵只好放棄。

“明日將狗弄走。”顧嚴辭轉過身來,臉色很不好看地開口。

陳玄宴聞言,情緒立馬激動起來,“王爺,你怎麽能夠出爾反爾?之前你明明答應了,只要狗狗待在我這個院子裏,便可以任由我來訓練它的。為何突然又反悔?王爺既然對狗毛過敏的話,那麽為何又來這裏尋我?”

他真的是想不明白,來財到底哪裏得罪了顧嚴辭。

“玄宴!”謝景淵都被如此大膽的陳玄宴給嚇到了,他立馬急切出聲想要勸阻陳玄宴,可偏偏陳玄宴已經完全一副要與顧嚴辭講道理的姿態,根本不想聽他勸。

陳玄宴是真的生氣了,雖說顧嚴辭是王爺,可也不能拿一條狗來撒氣吧?

而且來財已經是非常乖巧的狗了。難不成顧嚴辭今日相親失利,所以才會突然生氣,來這裏找來財撒氣的嗎?

“呵,什麽時候起,你竟敢對本王吼了?作為三都府的下屬,難道不是該聽本王的命令嗎?”顧嚴辭沈著臉看向陳玄宴,冷漠出聲,“既然知道本王對狗毛過敏,那麽就該將這條狗扔出三都府。”

陳玄宴聞言,頓時火冒三丈,“王爺,屬下的確應該尊重您!可一個明智的領導人,應當是明事理,聽下屬建議的君子,而不是嘴上一套,背地裏又是一套的假模假樣。”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謝景淵見顧嚴辭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立馬快步走到陳玄宴的身邊,小聲勸阻道,“陳玄宴,你就稍稍閉嘴一下可以嗎?”

再這樣懟下去的話,怕是王爺的臉能夠黑沈得不像樣。

陳玄宴擡眸望向謝景淵,沈聲開口,“謝少,難道你也覺得王爺這樣反反覆覆的,是對的嗎?還是說,王爺心情不好,便可以拿來財撒氣。”

謝景淵語塞,他小聲對著陳玄宴的耳畔說道,“玄宴,你少說兩句。王爺他只是餓了。”

嗯?

陳玄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所以顧嚴辭這麽大火氣,就是因為餓了?就因為他晚上沒有做吃得?要不要這麽逗啊?

想了想,陳玄宴想著日後還要依靠三都府,將顧嚴辭這個晉陽王當成依靠,便立馬斂了斂神情,變化了態度,朝顧嚴辭走去,他態度完全變了。

“王爺,晚上我的腳傷有些痛,所以便休息了,沒有給王爺你們做晚膳,是我的不對。要不你們去膳房等著,等我現在去給你們做好吃的,可以嗎?”陳玄宴討好似的開口。

顧嚴辭臉色緩和了一些。

但仍舊一副不想搭理陳玄宴的架勢。

“呃……”陳玄宴語塞,他都已經說得這麽清楚了,怎麽王爺還是一副不願意搭理他的樣子?

果真是傲嬌得很。

都說患有嚴重潔癖和強迫癥的人,脾氣都不怎麽好,眼下看來,倒是真的。

陳玄宴現在很認同這句話。

“王爺,你就不要把來財送走吧。我保證會給你訓練出一條超級厲害的警犬,到時候破案就多了一個有用的工具了。”

陳玄宴又擔心顧嚴辭將來財送走,只好繼續討好開口,“我現在就去給王爺弄吃的。”

說完,陳玄宴便要走。

可腳下卻是一痛,陳玄宴的腳指頭絲絲作疼,陳玄宴不由輕呼出聲。

顧嚴辭自然聽進了耳朵裏。

“好了,腳都受傷了,還亂動。”顧嚴辭語氣和緩,伸手拉住陳玄宴的胳膊,出聲阻攔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尤其是當瞧見陳玄宴不給他做飯,倒是和一條狗那麽親密,更是火冒三丈。一向冷靜自持的他,第一次表露出不一樣的自己。

一個,顧嚴辭自己都陌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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