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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碰了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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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怪異。

陳玄宴眨巴著眼眸,一直保持著微笑,試圖能夠從顧嚴辭口中得到肯定答案,可這該死的沈寂,是怎麽一回事?

到底肯不肯加薪,倒是給個痛快話啊?還是顧嚴辭覺得他太貪心了?

“咳。”陳玄宴沈沈咳嗽一聲,坐直了身,假意喝茶,試圖以緩解這令人頭禿的尷尬。

顧嚴辭倒是接話了,“你覺得三都府的俸祿太少了?”

陳玄宴一聽,立馬點頭,等明白過來顧嚴辭在給自己挖坑,他又立馬搖頭,“王爺,三都府的俸祿自然是不低,只是我想成為正式的仵作,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因為擔心被王爺趕出三都府而煩惱了,也能夠安心查案了。”

他這麽說,應該合情合理,顧嚴辭肯定找不出破綻了吧?

陳玄宴頓時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你說得也對,既如此,那麽便從明日起,你就是三都府的正式仵作了,俸祿標準統一。”

言畢,顧嚴辭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了一塊玉牌,他氣定神閑地遞到陳玄宴的跟前,也不說話。

陳玄宴疑惑地看著顧嚴辭,不明白顧嚴辭的意思。

玉牌,質地看起來格外好,在月光的照耀下,甚至還有光輝。

陳玄宴仔細打量了一下,心道能夠賣不少錢。

“王爺,你這玉牌挺好的啊。”陳玄宴以為顧嚴辭是給自己欣賞玉牌,自然便誇讚了一句。

誰知,陳玄宴話音落,顧嚴辭眉頭便微微蹙起了。

他又說錯話了?

陳玄宴小心地擡眸看向顧嚴辭。

“給你的。”顧嚴辭暗自嘆氣,啟唇說道,“有了這塊玉牌,以後你查案便方便些了。”

陳玄宴聞言,立馬伸手接過,他認真地瞧著玉牌,見玉牌上面刻著一個晉字,陳玄宴下意識地開口,“這是王爺你的私人物品?”

如若是三都府的玉牌,那定然會刻與三都府有關的字眼作為標記。

但是這塊玉牌上面卻刻著晉,自然而然,這塊玉牌便是晉陽王府的,也就是顧嚴辭的私人玉牌。

想到此處,陳玄宴心裏一陣激動。這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他,他就直接將玉牌亮出來。

嘿嘿,想到那樣的場面,陳玄宴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掩藏了。

顧嚴辭了然,他又怎麽可能看不透陳玄宴的小心思。

“多謝王爺,那我以茶代酒,敬王爺一杯!”陳玄宴將玉牌掛在自己的腰間,臉帶笑意地給顧嚴辭和自己都添了茶,很是認真地開口,“以後還請王爺多多指教。”

顧嚴辭莞爾。

陳玄宴瞥見顧嚴辭嘴角的笑,驚呼出聲,“王爺,原來你也會笑啊!”

噗,說出口,陳玄宴便後悔了。他這不是故意要說王爺是面癱的,只是從來到盛京遇見顧嚴辭之後,他當真是沒有瞧見過顧嚴辭笑,每次顧嚴辭都是冷著臉的。

顧嚴辭的笑僵在那,臉上又恢覆了標準的冷漠臉。

“你今日話倒是比平日還要多,看來是真的得寸進尺了。說說看吧,準備如何下手焦屍案。”顧嚴辭恢覆清冷,啟唇說道。

提到焦屍案,陳玄宴便頭疼。

如何下手,的確成為了一個問題。

但卻並不是沒有偵破點。

今天白日,他從麻村山上趕回來後,待在屋裏畫了很多示意圖,嘗試著分析這位姑娘是如何被害的,又有可能是被誰害得。

而陳玄宴得出的偵破點是去襄河鎮。

襄河鎮離麻村並不遠,如若是乘馬車的話,也就半天的功夫。

而蘇老爺提到女兒是因為生氣,所以一夜沒有搭理二人,等到第二天再次去敲門,發現不應時,女兒已經帶上了行李離家出走了。

“王爺,眼下我們需要去襄河鎮,去蘇家看看。或許能夠從蘇小姐生活過的地方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陳玄宴很是認真地開口,一提到查案,他總是會格外清醒,與平日裏的作風完全不同。

顧嚴辭看了一眼陳玄宴,點頭應道,“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不過這次,切不可動靜過大,不需要帶太多人。”

聞言,陳玄宴若有所思開口,“王爺的意思是擔心兇手藏在襄河鎮?”

話音落,便見顧嚴辭給自己倒了杯茶,幽幽開口,“一個從不與人交惡,為人善良聽話的乖女兒,突然就離家出走了,而且還遇害,你說蘇姑娘會好端端發脾氣然後離家出走嗎?”

答案不言而喻。

陳玄宴驚喜道,“你的意思是,蘇姑娘是被人蠱惑的。”

越想,陳玄宴越覺得顧嚴辭的猜測是對的。

“王爺,果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陳玄宴欣喜道。

看來盛京百姓傳言是真的,晉陽王不僅武藝高強,且才智過人,所破案件不計其數。

之前倒是他低估了顧嚴辭,或許是因為顧嚴辭強迫癥潔癖癥過於嚴重,所以現在才會很少親自查案。

“好了,今日茶便飲到此處,本王帶你下去。”顧嚴辭站起身,將茶具重新規整好。

陳玄宴見茶具對得特別工整,一時竟是無言以對。

這果然是顧嚴辭的作風。

“王爺,你小心些。”陳玄宴很是老實地走到顧嚴辭的身邊,忍不住小聲嘟囔。

可千萬別把我摔死了。這句話,陳玄宴藏在心裏,並沒有說出口。

顧嚴辭很無語地再次將陳玄宴攬住,飛身而下。

風吹拂著二人的頭發,尤其是陳玄宴前額的發,直接飛到了顧嚴辭的臉上。

陳玄宴緊閉著眼睛,並沒有意識到哪裏不對。

很快,二人站穩在地上。

陳玄宴睜開眼,卻發現顧嚴辭臉色好像很不好的樣子,他不由小聲詢問,“王爺,你這是怎麽了?”

莫不是他太重了?

卻見顧嚴辭伸手將自己臉上的頭發扯開,頗有一絲嫌棄的意思,緩緩出聲,“你能不能將你的頭發整理好,明日,本王可不想見到一個頭發淩亂的瘋子。”

言畢,顧嚴辭甩袖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被懟,陳玄宴竟是語塞。等反應過來時,陳玄宴臉直接黑沈了下來。

“顧嚴辭,你王八蛋!”

忍無可忍,陳玄宴對著顧嚴辭遠去的背影,高聲吼道。

你才是瘋子呢!你這個有著嚴重強迫癥的神經病!

一向淡定的陳玄宴,已經被顧嚴辭弄得完全不自如了。

氣死了,他不就是不會梳頭嗎?誰讓古人的頭發那麽長,而且還那麽多。

這麽熱的天氣裏,簡直是一種折磨。但是他不能被顧嚴辭看扁,等明日他定要梳一個好看的發型。

陳玄宴氣呼呼地回了自己的住處。

可才進院子,便瞧見了守在門口的李蕭,要不是有光,突然冒出一個人來,陳玄宴真的會心臟都被嚇得跳出來。

陳玄宴不由深呼吸一口氣,才能夠做到心平氣和地和李蕭說話。

“李蕭,三更半夜你不睡覺,來我這裏當門神幹嘛?”

李蕭抱著劍,淡漠開口,“王爺尋你,要你去他房中守著。”

“不去!”

陳玄宴二話不說,直接拒絕。

不等李蕭開口,陳玄宴徑自走進自己的屋中。砰地一聲,直接將門給關上了。

李蕭嘴角抽了抽,碰了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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