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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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宴冷靜地看著破屋,好一會兒才提步走進。

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他伸手拾起屍體旁邊的一根燒焦的木頭,湊到鼻端聞了聞,更加確定引發著火的媒介為酒精。

地上躺著的屍體,用白布蒙著。

即便已經過了一夜,屍體仍舊散發出一股肉焦味。

陳玄宴眉頭微微蹙著,他戴上了自己自制的手套,將白布掀開。

入目而來的是一具分辨不清任何面容的屍體,渾身漆黑,甚至可以說只剩下一副骨架。

仔細查看了一番屍體,陳玄宴可以判斷屍體為女性,其次女屍的腳趾,只有九根腳指頭。

應當是活活被燒死的。

而一個人為什麽不能從火場中逃亡,那只能說死者生前被人弄暈了,根本不具備逃跑的能力。

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才會做出如此惡毒的事情。

“怎麽樣?”

謝景淵見陳玄宴已經站起身,立馬追問道,“可能從屍體上得到什麽消息?”

陳玄宴嚴肅開口,“既然不是麻村人,那麽叫李蕭帶人在周圍附近村子或者鎮上問問,有沒有誰家的女兒失蹤了。”

“你是說這具屍體是年輕姑娘?”謝景淵一聽,瞳孔不由睜大。

陳玄宴點頭,“是,大抵二八年華。只有一個未出閣的,家庭環境尚可的姑娘,才會十指不沾陽春水,手上沒有任何一絲繭子。”

聞言,謝景淵朝屍體的手上看去,果然瞧見屍體的手部顏色與其他處的不同,或許是因為死者生前側躺的姿勢不同,所以火並沒有將死者的手燒得格外焦。

“另外這位姑娘,有一個特點,只有九根腳指頭。你可聽說附近哪家姑娘是九指的?”

謝景淵搖搖頭。

陳玄宴只好開口,“既如此,便先將屍首帶回三都府,等查到是誰家丟失了女兒,線索才能夠更好地去查。”

眼下還未掌握死者的身份,更不知道死者的關系網是怎麽樣的。自然不能進一步查案。

看來,只能等了。

謝景淵點頭,立馬吩咐侍衛們小心將屍體運回三都府,另外一批人,則是跟著李蕭去調查。

回三都府的一路上,陳玄宴都心事重重。

待進府後,陳玄宴急匆匆地便跑回自己的院中,清洗手之後,快步進屋。

來財瞧見陳玄宴回來了,立馬熱情地叫喚。

陳玄宴原本已經踏過門檻了,聽見狗叫聲後,他又重新退了回來。

淺笑著走到來財的面前,陳玄宴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可來財卻突然停止了叫喚,似乎很嫌棄的哼了一聲,將腦袋往回縮了縮,一副傲慢並不想搭理陳玄宴的樣子。

唔……

來財今日還有脾氣了?

“餵,你幹嘛?是不是不想吃狗糧了?”陳玄宴雙手叉腰,故作嚴肅地開口。

以為這樣能夠嚇到來財,誰知這狗倒還真是有骨氣來著,一直往後退去,而且還歪過頭去,完全不看他。

陳玄宴無語,想著自己還有事情要做,便立馬轉身要往屋裏面走去。

汪汪……

來財突然叫喚個不停。

陳玄宴停下步子,回過頭來。

見來財那張狗臉皺皺的,一副好不舒服的樣子,然後又用鼻子嗅它自己的前爪。

陳玄宴忽的明白過來,他下意識地擡起自己的手,聞了聞衣袖。

噗……

一股酒精味。

他現在算是明白過來,為什麽來財見到他都不熱情起來。原來是因為嫌棄他身上的酒精味。

在那燒焦的破屋裏待了許久,又一直在檢驗屍首,自然身上也染上了酒精味。

倒是他自己一時沒有察覺,看來鼻子在一個刺激性的地方待久了,也就被熏得麻木了。

委實沒有辦法繼續忍受自己身上的味道,陳玄宴立馬進屋,取了幹凈的衣服準備去後院的洗浴池。

他可不喜歡待在一個大木桶裏面泡澡,所以每一次他都是偷溜進洗浴池泡澡的。

眼下顧嚴辭生病了待在屋子裏,肯定是不會出現的,那他倒是可以安安心心地洗個舒服澡了。

小心翼翼地從自己住的院子,穿過青石子路,避開眾人的視線,陳玄宴出現在了洗浴池。

邊推開門,邊解開自己的衣袍,動作可謂是豪邁得很。

將幹凈的衣服掛在屏風上,陳玄宴準備下水。

可他還沒有來得及站穩,身後便傳來了淡漠的聲音。

“你來這裏做什麽?”

噗……

陳玄宴心下一緊,嚇得直往後倒,求生本能迫使他伸手抓取可以支撐的東西,可誰知自己的腰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呃……”蒼天啊,救命啊!就讓他這樣暈死過去吧!

陳玄宴閉上眼睛,尷尬地只想躲進水池裏,就算被水淹死,也好過面對眼下這麽尷尬的情況。

他腰上的手,是顧嚴辭的。

他的身後,是硬邦邦的胸膛。

陳玄宴的耳旁,是粗啞的呼吸聲。

耳根不由得紅起來,臉也跟著泛紅。

“還想靠到什麽時候?”顧嚴辭冷漠的聲音在陳玄宴的耳旁響起。

陳玄宴猛然回神,立馬站起身。

他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將所有衣服都脫光,不然真的是沒法見人了。

不過顧嚴辭的身材是真好啊,陳玄宴忍不住偷偷打量。

和初見時一樣,顧嚴辭仍舊穿著褻衣褻褲,但是沾濕了的衣服全都緊貼在身上。

好身材暴露無遺。

真是羨慕嫉妒!

“陳玄宴,你往哪裏看?”顧嚴辭提步上岸,扯過幹凈的袍子披在自己身上,冷颼颼地開口。

額,他能說真話嗎?很顯然是不能。

陳玄宴立馬將目光收了回來,他輕咳一聲解釋道,“王爺,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是第一次來這裏洗澡。我今天查驗屍體的時候,在現場沾了很多酒精,小木桶泡澡完全沒有辦法洗幹凈。”

顧嚴辭一副淡漠的樣子,他抽了抽嘴角,心道他就靜靜地聽陳玄宴是如何胡說八道的。

“哦?那不知道是誰在這裏丟了一錠銀子。”

顧嚴辭慢悠悠地開口。

陳玄宴一聽,頓時心癢癢。

那肯定就是他的錢了,好不容易有那麽點銀錢,現在倒好,完全打水漂了。

見陳玄宴不出聲,顧嚴辭繼續開口,“哦,昨日又不知道是誰,在這裏掉了一塊玉佩,看起來倒是挺值錢的樣子。待明日,本王叫李蕭拿去鋪子裏當了算了。”

陳玄宴一直在忍著,可在聽見原主的玉佩也被顧嚴辭撿去了,他已經完全沒辦法忍住了。

求饒似的看著顧嚴辭,陳玄宴默默出聲,“王爺我錯了,是我不對,我不該偷偷來這裏洗澡。求王爺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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