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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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丞心中另有他人?◎

“您、您好, ”賀敘然不明所以,特地將摸過籃球的手在深色球褲上擦了擦,再和祁北丞行握手禮, “我叫賀敘然。請問您找我有事嗎?”

賀敘然給祁北丞的第一印象不錯,待人謙卑有禮,握手前的小細節也很加分。

祁北丞暗暗咬牙, 心道正牌就是正牌啊,氣質態度確實不錯。至少和俞啟川相比,賀敘然更能讓他服氣。

但沒關系, 他也不差, 因為——現在的「正牌」是他!

“我是來向你道謝的。”祁北丞送上左手提著的白色禮盒,努力展現出精英男士、成功熟男的氣場和風範,“璃璃……也就是我老婆,你上次見到的「漂亮哥哥」;他上次回家後,將和這段你的奇遇跟我說了。

“感謝你當時對璃璃的保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這……”少年懵懵地接過,確認了一眼禮袋裏的東西後, 惶恐地想要交回,“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祁北丞送的, 是最新款的iPad Pro和配套的Apple Pencil, 一套加起來要七八千塊錢。

對堂堂祁雲總裁而言, 這點錢自然不算什麽——掉根頭發都比少了這筆錢來得心痛。

但對於尚是中學生的賀敘然來說, 可就太有份量了!

哪怕是富二代, 也還沒到能一眼不眨收下如此重禮的時候。他一邊將禮物往回遞, 一邊擺手解釋:“應璃哥哥差點被我們的籃球砸中了, 我們理所應當要向他道歉的。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更談不上什麽保護不保護。”

“不貴重,只是一份小禮而已,”祁北丞用左手推回去時,故意亮了亮腕表,“你收不收我都買了,事實無法改變。

“再說璃璃的情況特殊。他體虛病弱,自小足不出戶、在家養病;也就六月開始身體好點了,我才敢讓他出門走走的。”

賀敘然註意到了那只閃著金光的名表,那一看就是稀罕貨!

他不傻,生活在富足小康家庭的他,認識不少頂奢名牌。他當即猜到,眼前這位先生的來頭不凡。

祁北丞……

好耳熟的名字啊,總感覺在什麽媒體平臺上聽過?

“原來是這樣……”賀敘然咽了口唾沫,“那應璃哥哥現在的身體情況呢,有比之前更好嗎?”

賀敘然對應璃身虛體弱的事實不感到驚訝,倒是祁北丞向外散發的,那種獨屬於成年人的穩重氣息,讓他有些緊張。

這就是應璃哥哥的丈夫嗎?好高大,氣場好嚇人。

他承認他一直對那天的漂亮哥哥心存妄想,所以才不畏風雨地每天都來這個球場打球,前前後後堅持了一整個暑假。

他也曾猜想過美人哥哥的丈夫的模樣,想著可能是更有活力的運動員糙漢型的,是憨厚老實、溫和善良男媽媽型的,是年下會撒嬌小奶狗型的……

卻獨獨沒想到,是這樣氣場逼人、冷峻沈穩,精英總裁型的。

一方面覺得很合理,另一方面又覺得很慌張。如果對方是這樣萬裏挑一的話,那他不就……

不就比不過了嗎?

“挺好的,現在的情況比之前好上不少了。”祁北丞看出了少年的拘謹。

他內心高呼Yes,比下去了!我把「原作正牌攻」狠狠地比下去了!

表面則礙於不好直接表現出嘚瑟,只能佯裝友好地拍了拍少年的背,以大哥哥的姿態詢問。

“現在有空嗎,能不能耽誤你一點時間?”

祁北丞的行為讓賀敘然更加緊張:“有、有的。祁先生您想問什麽都行,但這禮物還是……  “還是拿回去吧。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哎,都說了沒事,你不收我也留著沒用。指不定我一會兒覺著多餘了,還會反手丟掉。”

“丟、丟掉?”賀敘然詫異,這才收住還想回拒的手,“那、那好吧。謝謝您了,我會好好用的。”

祁北丞指了處陰涼地,和少年一起去到樹蔭下的長椅上坐下。兩年齡差了九歲的男的,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了閑聊。

說是閑聊,但都是祁北丞主動問得多。問的內容也很生活細碎,例如什麽家住哪裏、在哪上學、成績怎樣等等。

出於禮貌和敬重大哥哥的心態,賀敘然起初還很認真地回答,並時不時地反問一句「祁先生你呢」?以此來維系「對話」。

可如此重覆了幾次後,賀敘然感覺不對勁了,終於忍不住打斷:“等一下等一下。”

少年冷汗,不解地搔了搔鬢角。

“您這是在查我的戶口嗎?”

祁北丞點頭:“是啊。”

賀敘然:“啊??”

“是想多了解了解你的情況,”祁北丞找補道,“日後你或許還會和璃璃來往的。我作為璃璃的丈夫,出於防範和保護的心態,肯定得多熟悉一下你的情況。”

他嘴上說得一套套的,實際心裏想的是校草男高就在眼前,他可不得好好摸清楚底細,將防火防盜防高中生的方針更貫徹到底嗎?

之後要是一不小心穿回去了,這些個信息可就要起大作用了!

“這樣啊……”

賀敘然又摸摸後腦勺,將祁北丞所說的「防範」理解成了是防範壞人。

“您放心,我不是壞人。以後要是還有緣和應璃哥哥遇見,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他,不讓他出危險的。”

“不用不用,”一聽好好照顧這四個字,祁北丞趕緊擺手,“不用你照顧。我給你留個我助理的電話,萬一你們再遇上了,你就打這個電話跟我助理說一聲。”

“遇上就打嗎?”賀敘然疑惑,“不是應該有情況了再……”

賀敘然隱隱察覺到了祁北丞的身份不簡單——大概率是跨國大企業裏,很厲害、權限很高的的什麽理事人吧?

這種階層、這樣地位的人,不應該工作很忙碌,沒空處理繁雜瑣事的嗎,怎麽還動不動地就要他打電話啊?

——他一個十五歲的準高中生,真的能有那個膽量打嗎?

“璃璃情況特殊,”祁北丞一本正經,“得的是心理病癥,病發時會伴隨著強烈的情緒波動,弄不好還會有輕生念頭。你一個未成年大概率會應付不來,還是交給大人和專業人士比較穩妥。”

“噢……”賀敘然被說服了,點點頭表示明白,“好的,您的叮囑我都記下了。”

少年耐心十足,待祁北丞找出便簽寫下號碼後,他雙手接過便簽紙,將字跡飛揚有力的一串阿拉伯數字念過一遍,確認沒問題了,才小心翼翼地對折起來,塞進隨身攜帶的學生卡卡套裏。

這一連串的小細節,都讓今天帶著顯微鏡眼睛來「耀武揚威」、彰顯正牌身份的祁北丞註意到了。

雖然贏了方方面面的比拼,但祁北丞並不覺得爽快。畢竟他是二十四歲的青壯年人了,而對方還是十五歲的青澀少年。

這個耀武揚威怎麽看怎麽沒意義,怎麽看怎麽顯得他欺負人。

但這樣也好。

他來這一趟的目的,並不完全是為了炫耀自己作為正牌丈夫的身份,更多的,還是想看一看、瞧一瞧,原作中作者欽定,那幫不長眼的讀者們也都認可的正牌攻,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事實證明,這個姓賀的少年挺好的。這大概是眼瞎的原作讀者們,唯一沒瞎眼挑錯人的一次。

他不知道十五歲的少年三年後會變成什麽模樣,可能會長高一些、塊頭再大上不少——充其量是達到他的水平吧。好說歹說,他也是標準耽美小說攻的身材了。

少年不如他有錢有權、地位強勢身世背景好,善於爾虞我詐、算計布局;少年只是一個出身較好、教養較好,性格樂觀向上、會關心和照顧人的平平無奇富二代,而已。

少年樣樣條件不如他,但在前世中、原作裏,少年贏過他只需要一樣條件:

會關心他的寶貝前妻。

有離婚分得的財產在,前妻根本就不用擔心物質生活的問題。因而他沾沾自喜的權勢、地位、錢財等,根本就不是前世的應璃關心和在乎的重點。

就這個角度而言,幹凈純粹、單純善良的男高校草,確實是再合適不過的主角攻了。

正牌之名,賀敘然當之無愧。

“真好啊。”祁北丞不自覺地生出一陣感慨,擡手拍了拍身邊少年的手臂,“正直善良、年輕樂觀……  “賀同學,你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人,值得信賴和托付。”

他惦記著前妻。

他重生了,將前世不愉快的劇情發展改變了,還從墊腳石和推動劇情的工具人,一下升級成為正牌丈夫了。按理說,前世的一切都已經不存在、被推翻了。

只是每到夜深人靜、萬物沈睡的時刻,他還是會想起前妻。

他時常會想著,要是他沒有重生怎麽辦?

他以前會想著不要啊,沒有重生他就要被換了——他不要,他不要!!

現在則是想著,沒有重生他大概率就不會醒悟了;不會醒悟、不懂得有錯就改,就不能得到小狐媚子的原諒、陪在小狐媚子身邊。

那個校草男高能行嗎?才十八歲,真能將他病癥纏身、情緒波動嚴重的漂亮前妻,照顧得無微不至嗎?

今天確認過了,是可以的。

對方就是靠這一點贏過前世的他的。

“是你的話,我會放心許多。”祁北丞笑了笑,心底的一塊大石頭放了下來。

他心道還好還好,原作正牌是男高,不是俞啟川那個狗混蛋。

少年聽得雲裏霧外的,皺眉反問:“放心什麽?  “祁先生,我怎麽聽不大明白您說的話?”

“沒什麽,就當我是在自言自語吧。”祁北丞擺了擺手,隨口扯了個謊,“我有個朋友,他的前任找了個和你性格類似的少年當男友。

“我朋友要死要活好久了,始終不能介懷,向我訴苦過好幾回。”

賀敘然迷惑:“這……”

他心道怎麽忽然就從查戶口,轉到情感話題上了?

“你和那個少年很相似。和你相處之後,我大概明白我朋友前任的心情了——年下少年,確實有年下少年的好啊。

“我回去勸勸我朋友,讓他沒事還是早點放下吧。”

祁北丞看了眼腕表,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一會兒去應璃最愛的甜點店裏,買份應璃最愛吃的抹茶千層。

買完回家再編點借口糊弄糊弄,那饞嘴狐貍就會只顧吃的,懶得過問他下午的行程了!

“我一會兒有事,先走一步了。  “平板和筆是送給你學習的,祝你的高中生活美滿愉快。”

祁北丞最後一次拍了拍少年的背,前輩姿態十足地給了句祝福後,他頭也不回地往停車場去了,心心念念著抹茶千層抹茶千層。

寶貝老婆寶貝老婆!

他沒註意到,還坐在原位的賀敘然那茫然困惑的表情。

“說什麽「我有一個朋友」的……其實這個朋友,就是祁先生自己吧?”

賀敘然越想越覺得是,卻又捋不順其中的邏輯。

“可是……祁先生是應璃哥哥的丈夫啊?如果這個「朋友」就是他本人,那——

“到底是誰要死要活、不能介懷啊??”

下一秒,少年驚異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難道說——”

是祁先生心中另有他人?

作者有話說:

逐漸形成閉環!

===小插曲!===

祁北丞,男,二十七歲,祁雲集團,已婚三年。近來發現梳子上梳下來的頭發越來越多,遂發出疑惑和感慨:“掉的頭發好像變多了?也不是秋天啊……不會是到年紀了吧?”

應璃,男,二十三歲,女裝漂亮人妻,已婚三年。聽到丈夫的這番話後,立即回以一聲安慰和關心:“怎麽會?先生明明才二十七歲啊。

“肯定是近期工作量變大了,熬夜的次數也跟著變多,所以才會掉發。”

寶貝老婆的安慰讓祁北丞甚是舒心,當即就覺得無所謂了,區區幾根頭發而已!

“也是,是近期工作太多了。等這幾個跨國大項目談完,我得好好調養調養。”

說著他從浴室間探出頭,暗示十足地對美人老婆一笑。

“我休息調養的時候,總歸還是便宜了你這小狐媚子。  “這段時間我忙得顧不上家了,沒把你餓著吧?”

應璃嬌羞一笑,沒接話茬:“先生還是快些洗漱吧,再閑聊該趕不上了。”

得到了老婆關心的祁北丞,美滋滋地關上房門繼續刷牙梳頭了,完全料不到在他縮回腦袋、關上浴室門之後,乖順溫柔的老婆會一百八十度大變臉,朝天翻了個超大的白眼,暗罵。

“有病。”

衍生自本章內容【掉根頭發都比少了這筆錢來得心痛】哈哈哈;

祁狗,註意護發啊!

(嗚嗚嗚我也要註意護發,寶們都要愛惜頭發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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