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藍大少爺
關燈
小
中
大
之後，雪冢的成績就跟瘋了一樣，不斷爆出超級恐怖的數字。比如說，速度測試的一百米跑，博爾特跑了九秒七二，他跑了個七秒九二啊；測反應能力的閃避球，第二名二百個球躲過一百一十個，他二百個球躲過一百七十個啊；還有什麽，空手武技跟陪練比試後，裁判打出九點九九分；冷兵器選了劍，直接把陪練戳下臺，因為傷害陪練扣了零點一分，得到九點八九之類的，都不用提了。
於是，當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從一個測試場，溜達到另一個測試場，像逆天了一樣，挑了一個又一個的項目，席卷所有項目的超高分，破了這門課選拔測試的N項記錄之後，幾乎沒人敢繼續考試了……
太陽偏西，雪冢大步流星地走向下一個測試場，白暝跟在他身邊，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
白暝：“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的？”
雪冢：“這一年都在練習。”
白暝：“我怎麽沒看見？”
雪冢：“……”
因為你根本沒註意過。
他面無表情地繼續大步走，終於惹惱了無法容忍別人無視自己的白暝大少爺。“餵！”白暝一把拽住他，“幹嘛？在賭氣？”
就是在賭氣！
雪冢撐了一會，發火的狀態撐不住了，只能強板著臉，看著白暝：“我這樣，還算可以吧。”
“哪只可以！”白暝豎起大拇指，眼中放光，“是相當——可以！”
“……”雪冢楞了一會，忽然覺得自己這股氣來得莫名其妙。本來就是希望自己能跟他站到同一條水平線上，他能從此正視自己，何必在意，他展示的那一瞬間，白暝有沒有看著呢？
總有一天，他會只看著我的。
“之前那些項目都是這一年間特意練習過的，只有射擊是十天前才開始的。”
白暝一楞，不懂他想要說什麽。
“所以，”雪冢停下來，直視他的眼睛，“這次，一定要在旁邊看著我。”
他冷靜的雙眼中透出一種少見的不容抗拒，像是知道白暝不可能拒絕自己，也像是從來就沒給過他機會拒絕。
“我希望你看著我。”
“看著我，我才能贏。”
贏得輕而易舉，贏得暢快淋漓。
那樣的眼神，讓白暝恍惚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等到回神，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射擊場的看臺上。周圍是沸騰的觀眾，臺下是一排進行射擊測試的參加者。每個人都穿著堅硬、穩定性強的鞋子，帶著黑色空頂帽，耳朵上掛著黑色耳機，面前擺著小口徑手槍。二十五米外，是小小的電子靶。十五分鐘內十發，以環數計分，沒有一般射擊比賽那麽嚴苛，每一環不會再分為十環，因此總分不是一百零九環，而是一百環，九十五環以上為A。
雪冢單手拿槍，姿態標準而利索，一聲槍響，測試開始，雪冢姿勢極穩，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電子靶上亮起來，他的耳機裏甜美的女聲報出成績：“九環！”
第一槍過後，雪冢似乎並沒有動搖，很快發了第二槍，然而結果卻讓局面更加被動。
“八環！”
白暝能在雪冢背後的虛擬電子屏上看到他的成績。第一槍九環，扣一分，第二槍八環，扣兩分，九十五環以上才能夠得到A級別，因此現在，雪冢只有一次八環的機會，或者兩次九環的機會，其他的每一發，必須都是十環！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專註地看著自己關心的測試者，但更多的人，是來看雪冢的。今天，他在布雷托徹底出名了，成為了一個萬眾矚目的傳奇人物。
上百人的目光，沈甸甸的。白暝也有些不安，忽然想起自己十幾歲學槍的時候。
他至少練了一個月，手才能在端著槍時不抖，花了半年才能保持在平均五環之上，打到第一個非運氣的十環，已經是在一年之後了！而據雪冢說，他只學了十天……
拜托就算這是個開掛的世界，他也不可能再打出六七個十環好嗎？！這樣的話……
一個詞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功虧一簣。
“……”白暝手心出汗，比自己面對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還要緊張。
如果，他打出七環。
如果，他脫靶了……
一時間，巨大的壓力幾乎要讓他十分壓抑，很想趕緊離開這裏！但雪冢的話在他耳畔響起來。
“我希望你看著我。”
“看著我，我才能贏。”
他的話莫名地讓白暝產生隱約的不安，他不懂這樣的感覺究竟是因為什麽，他也不懂，為什麽雪冢一定要讓他看著自己。一般來說，比賽時看見自己的親人朋友不是會緊張嗎？這孩子究竟在想什麽？
每槍規定時間為55秒，只要在時限內完成總數即可，可以不用間隔地射擊。但一般，不會有人等待超過一分鐘，然而，從射出第二槍之後，雪冢一直將槍握在手中，放在桌子上，已經過了足足五分鐘。白暝心頭漸漸躁動，不只是他，連觀眾都坐立不安起來。
這時，雪冢向他看過來。
少年英俊而冰冷的臉孔，眼中倒映著無數的觀眾，然而，只看著他一個人。仿佛在汲取著什麽，帶有一種安定的力量。
——他在看著我。
然後，轉回頭去，再次舉起槍，目光聚焦在標靶中心。
——想讓他看到最好的自己，所以……
絕對不能輸。
十五分鐘後。
白暝看著虛擬屏上的成績，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
九；八；十……十；十；十；十……十。
除了最開始的兩個，其他的八發全部都是……十環！
九十七環，成功！
轉眼間，雪冢已經卸下耳機，走到他身邊。
“完成了。”他笑道，向白暝伸出手，“走吧。”
出了射擊場，白暝走在雪冢旁邊，一起回教室。白暝一直看著他笑，笑得雪冢毛骨悚然：“幹嘛？”
“小樣的，”白暝擠兌了他一下，“深藏不露啊你。”
雪冢沈默了一會，與他對視著：“你喜歡我這樣，對吧？”
白暝楞了一下：“額？”
“……”雪冢轉過頭去，“沒什麽。”
他們穿過力量測試場的時候，那裏已經不知道換到了第幾臺機器，忽然，傳來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這個項目的最高紀錄是多少？”
教官微微發怔：“額，六百四十公斤。”
“那樣機器不會壞掉麽？單次承受力只有五百公斤，不是麽。”
“是的，但是……”
“好吧，”思考片刻，清冽的聲音打斷教官，似乎卸下了身上的什麽東西，走向測試機，“應該沒有其他人能超過這個成績了，比這個高的話，就可以拿到第一位了麽。”
“額，大、大概是的。”
“請換一臺已經有損壞，但是計數還是精準的機器來。”力量測試場上，黑發少年漆黑的眼睛讓人想起黑色無光的寶石，深不見底，平靜無波，“這樣就可以為你們省下一筆修理費了。”
在白暝與雪冢離開力量測試場十多米的時候，背後傳來轟的一聲，而後是測試機斷斷續續的聲音：“測、測試結果為——六百四十一公斤！”
“恭喜你！新、新新新新……新紀錄——誕……生……了！”
白暝楞了一下，回頭去看那個創造新高的人，卻正對上那人的目光。
一身黑，從頭到腳，只有黑白兩色。
卻仿佛豎起的桅桿，高掛的旗幟。
仿佛讓人看見一個無情靜止的世界。
那人看了他們兩個一會之後，拿起放在一邊的東西。那是個蒼黑的狹長包袱，仿佛裝著一柄劍，透出清冷的氣息，跟他的整個人一樣。他轉身向其他測試場走去，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拐角處。
白暝看著他許久，腦海深處浮現出某些埋藏已久的細節。
雪冢得到恩惠，到學校學習，恰巧那所學校是大少爺所在的地方，而大少爺……優秀得讓雪冢，不得不殺了這個人。
雪冢停下來：“怎麽了？”
“……”白暝看著那個黑色的背影消失的地方，許久之後才收回目光，“沒有，只是忽然想起來，想要報名六大聯校的測試，需要地上人的身份才可以。”
他們現在雖然是在培養立足於這個殘酷社會的能力，卻不可否認，二人還是完完全全、毫無改變的劣民，不要說地上人身份，就連身份這種東西，都根本沒有。在天國，沒有身份，只會比在中國沒有身份證的黑戶，更加悲慘。
“從四等上級人開始是地上人，四等上級身份需要五百萬。我們兩個人，就是一千萬……”白暝回過身來繼續走，默默計算著，“先賺到第一桶金，然後一邊利滾利，一邊把錢投到更多的項目上去……”
“生活真是永遠都閑不下來，要從今天開始——賺錢了啊。”
那天，在雪冢離場後，有一個人再次創造了所有項目的高潮。力量測試六百四十一公斤；速度測試七秒九一；空手武技因為不會給予滿分，也是九點九九；冷兵器九點九九；射擊，一百環。
史無前例的大成功，建校二百年後打破全部項目記錄的唯一一人，除了不能超越的，和最高分不是雪冢的，恰好每一項，都比雪冢高出一個最小單位。
難以置信的強大實力，無與倫比的控制能力。
令人發指的對手。
將雪冢擠到第二位的，毋庸置疑的第一名獲得者。
他的姓氏，是斯托藍。
傍晚，白暝跟雪冢在圖書館看書，研究著怎麽賺錢，他基本已經有了方向。他的生意必須成本小，最好是無，然後能夠一本萬利。這讓他想起了最近因為自己的異能，正在研究的東西——編程。
二十一世紀最有潛力的行業是IT業，在這裏，也不例外。
忽然，悄無聲息地，對面坐下一個人。雪冢未發覺似的繼續讀他的軍事書，白暝則擡起頭來。
烏黑的學生頭，留海剛好到眉頭以上，瘦長蒼白的面孔，古井不波的烏黑眼睛，中規中矩的黑色學生制服，整個人只有黑與白，看上去，完全就像日本電影中頭腦超群的孤僻學生一樣。
然而，這個孤僻學生說起話來，卻只讓人感覺到一種奇特的壓迫感。仿佛從無到有，從平靜中，生出滔天波瀾。
“我叫斯托藍·凱特，找到你們，是因為有一些話想要說。”他仿佛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毫無表情，聲音冷淡，“我不喜歡規矩被玷汙，不喜歡發生不該出現的事情。如果二位不聽從我的意見的話，我會做出相應的行動，所以，還請你們遵從我的願望。”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二位能夠立即離開這個學校，並且離開我家。”
“不然，我可能會，做出一些你們不是很想看到的行為。”
“比如說，”斯托藍大少爺拿過白暝正在讀的書，略掃兩眼，“高級編程，創造控制系統。的確，想要白手起家，獲得身份，這是一條正確的道路。但如果你的成果沒有人買，就沒辦法了吧。”
他拿起那本書，從中間，緩緩用力，一點點撕開。“選擇古典的讀書方式，而不是電子讀書方式，是正確的選擇。”他眼中深黑，仿佛荒蕪，“這樣就可以為你們省下一筆修理費了。”
忽然，被一股力道阻止，他的動作不得已停下來。
一只手抓著即將撕開的書脊，輕輕松松，卻如鐵鉗一般，完全制住他的動作。
雪冢握著書脊，冷冰冰地看著他。
“這種珍藏版的書整座學校就只有一本，你要撕掉的話，麻煩先影印一本給我們，再去借書處承認錯誤，寫一篇‘破壞公物是不好的，老師我不敢再犯了’的檢討書，不然……”紙頁微微撕開的聲音，光線下的紙屑與塵埃，隨著雪冢將書從斯托藍大少爺緩緩抽出來，漠然按回桌子上，“就不要來胡亂找事。”
斯托藍大少爺猛然站起身來，逆光使他的臉孔更加難以看清，卻讓那雙眼睛越發冷冽。
雪冢拄著下巴看著他，冰一般的眼眸震懾人心。
風起雲湧，針鋒相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於是，當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從一個測試場，溜達到另一個測試場，像逆天了一樣，挑了一個又一個的項目，席卷所有項目的超高分，破了這門課選拔測試的N項記錄之後，幾乎沒人敢繼續考試了……
太陽偏西，雪冢大步流星地走向下一個測試場，白暝跟在他身邊，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
白暝：“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的？”
雪冢：“這一年都在練習。”
白暝：“我怎麽沒看見？”
雪冢：“……”
因為你根本沒註意過。
他面無表情地繼續大步走，終於惹惱了無法容忍別人無視自己的白暝大少爺。“餵！”白暝一把拽住他，“幹嘛？在賭氣？”
就是在賭氣！
雪冢撐了一會，發火的狀態撐不住了，只能強板著臉，看著白暝：“我這樣，還算可以吧。”
“哪只可以！”白暝豎起大拇指，眼中放光，“是相當——可以！”
“……”雪冢楞了一會，忽然覺得自己這股氣來得莫名其妙。本來就是希望自己能跟他站到同一條水平線上，他能從此正視自己，何必在意，他展示的那一瞬間，白暝有沒有看著呢？
總有一天，他會只看著我的。
“之前那些項目都是這一年間特意練習過的，只有射擊是十天前才開始的。”
白暝一楞，不懂他想要說什麽。
“所以，”雪冢停下來，直視他的眼睛，“這次，一定要在旁邊看著我。”
他冷靜的雙眼中透出一種少見的不容抗拒，像是知道白暝不可能拒絕自己，也像是從來就沒給過他機會拒絕。
“我希望你看著我。”
“看著我，我才能贏。”
贏得輕而易舉，贏得暢快淋漓。
那樣的眼神，讓白暝恍惚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等到回神，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射擊場的看臺上。周圍是沸騰的觀眾，臺下是一排進行射擊測試的參加者。每個人都穿著堅硬、穩定性強的鞋子，帶著黑色空頂帽，耳朵上掛著黑色耳機，面前擺著小口徑手槍。二十五米外，是小小的電子靶。十五分鐘內十發，以環數計分，沒有一般射擊比賽那麽嚴苛，每一環不會再分為十環，因此總分不是一百零九環，而是一百環，九十五環以上為A。
雪冢單手拿槍，姿態標準而利索，一聲槍響，測試開始，雪冢姿勢極穩，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電子靶上亮起來，他的耳機裏甜美的女聲報出成績：“九環！”
第一槍過後，雪冢似乎並沒有動搖，很快發了第二槍，然而結果卻讓局面更加被動。
“八環！”
白暝能在雪冢背後的虛擬電子屏上看到他的成績。第一槍九環，扣一分，第二槍八環，扣兩分，九十五環以上才能夠得到A級別，因此現在，雪冢只有一次八環的機會，或者兩次九環的機會，其他的每一發，必須都是十環！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專註地看著自己關心的測試者，但更多的人，是來看雪冢的。今天，他在布雷托徹底出名了，成為了一個萬眾矚目的傳奇人物。
上百人的目光，沈甸甸的。白暝也有些不安，忽然想起自己十幾歲學槍的時候。
他至少練了一個月，手才能在端著槍時不抖，花了半年才能保持在平均五環之上，打到第一個非運氣的十環，已經是在一年之後了！而據雪冢說，他只學了十天……
拜托就算這是個開掛的世界，他也不可能再打出六七個十環好嗎？！這樣的話……
一個詞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功虧一簣。
“……”白暝手心出汗，比自己面對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還要緊張。
如果，他打出七環。
如果，他脫靶了……
一時間，巨大的壓力幾乎要讓他十分壓抑，很想趕緊離開這裏！但雪冢的話在他耳畔響起來。
“我希望你看著我。”
“看著我，我才能贏。”
他的話莫名地讓白暝產生隱約的不安，他不懂這樣的感覺究竟是因為什麽，他也不懂，為什麽雪冢一定要讓他看著自己。一般來說，比賽時看見自己的親人朋友不是會緊張嗎？這孩子究竟在想什麽？
每槍規定時間為55秒，只要在時限內完成總數即可，可以不用間隔地射擊。但一般，不會有人等待超過一分鐘，然而，從射出第二槍之後，雪冢一直將槍握在手中，放在桌子上，已經過了足足五分鐘。白暝心頭漸漸躁動，不只是他，連觀眾都坐立不安起來。
這時，雪冢向他看過來。
少年英俊而冰冷的臉孔，眼中倒映著無數的觀眾，然而，只看著他一個人。仿佛在汲取著什麽，帶有一種安定的力量。
——他在看著我。
然後，轉回頭去，再次舉起槍，目光聚焦在標靶中心。
——想讓他看到最好的自己，所以……
絕對不能輸。
十五分鐘後。
白暝看著虛擬屏上的成績，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
九；八；十……十；十；十；十……十。
除了最開始的兩個，其他的八發全部都是……十環！
九十七環，成功！
轉眼間，雪冢已經卸下耳機，走到他身邊。
“完成了。”他笑道，向白暝伸出手，“走吧。”
出了射擊場，白暝走在雪冢旁邊，一起回教室。白暝一直看著他笑，笑得雪冢毛骨悚然：“幹嘛？”
“小樣的，”白暝擠兌了他一下，“深藏不露啊你。”
雪冢沈默了一會，與他對視著：“你喜歡我這樣，對吧？”
白暝楞了一下：“額？”
“……”雪冢轉過頭去，“沒什麽。”
他們穿過力量測試場的時候，那裏已經不知道換到了第幾臺機器，忽然，傳來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這個項目的最高紀錄是多少？”
教官微微發怔：“額，六百四十公斤。”
“那樣機器不會壞掉麽？單次承受力只有五百公斤，不是麽。”
“是的，但是……”
“好吧，”思考片刻，清冽的聲音打斷教官，似乎卸下了身上的什麽東西，走向測試機，“應該沒有其他人能超過這個成績了，比這個高的話，就可以拿到第一位了麽。”
“額，大、大概是的。”
“請換一臺已經有損壞，但是計數還是精準的機器來。”力量測試場上，黑發少年漆黑的眼睛讓人想起黑色無光的寶石，深不見底，平靜無波，“這樣就可以為你們省下一筆修理費了。”
在白暝與雪冢離開力量測試場十多米的時候，背後傳來轟的一聲，而後是測試機斷斷續續的聲音：“測、測試結果為——六百四十一公斤！”
“恭喜你！新、新新新新……新紀錄——誕……生……了！”
白暝楞了一下，回頭去看那個創造新高的人，卻正對上那人的目光。
一身黑，從頭到腳，只有黑白兩色。
卻仿佛豎起的桅桿，高掛的旗幟。
仿佛讓人看見一個無情靜止的世界。
那人看了他們兩個一會之後，拿起放在一邊的東西。那是個蒼黑的狹長包袱，仿佛裝著一柄劍，透出清冷的氣息，跟他的整個人一樣。他轉身向其他測試場走去，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拐角處。
白暝看著他許久，腦海深處浮現出某些埋藏已久的細節。
雪冢得到恩惠，到學校學習，恰巧那所學校是大少爺所在的地方，而大少爺……優秀得讓雪冢，不得不殺了這個人。
雪冢停下來：“怎麽了？”
“……”白暝看著那個黑色的背影消失的地方，許久之後才收回目光，“沒有，只是忽然想起來，想要報名六大聯校的測試，需要地上人的身份才可以。”
他們現在雖然是在培養立足於這個殘酷社會的能力，卻不可否認，二人還是完完全全、毫無改變的劣民，不要說地上人身份，就連身份這種東西，都根本沒有。在天國，沒有身份，只會比在中國沒有身份證的黑戶，更加悲慘。
“從四等上級人開始是地上人，四等上級身份需要五百萬。我們兩個人，就是一千萬……”白暝回過身來繼續走，默默計算著，“先賺到第一桶金，然後一邊利滾利，一邊把錢投到更多的項目上去……”
“生活真是永遠都閑不下來，要從今天開始——賺錢了啊。”
那天，在雪冢離場後，有一個人再次創造了所有項目的高潮。力量測試六百四十一公斤；速度測試七秒九一；空手武技因為不會給予滿分，也是九點九九；冷兵器九點九九；射擊，一百環。
史無前例的大成功，建校二百年後打破全部項目記錄的唯一一人，除了不能超越的，和最高分不是雪冢的，恰好每一項，都比雪冢高出一個最小單位。
難以置信的強大實力，無與倫比的控制能力。
令人發指的對手。
將雪冢擠到第二位的，毋庸置疑的第一名獲得者。
他的姓氏，是斯托藍。
傍晚，白暝跟雪冢在圖書館看書，研究著怎麽賺錢，他基本已經有了方向。他的生意必須成本小，最好是無，然後能夠一本萬利。這讓他想起了最近因為自己的異能，正在研究的東西——編程。
二十一世紀最有潛力的行業是IT業，在這裏，也不例外。
忽然，悄無聲息地，對面坐下一個人。雪冢未發覺似的繼續讀他的軍事書，白暝則擡起頭來。
烏黑的學生頭，留海剛好到眉頭以上，瘦長蒼白的面孔，古井不波的烏黑眼睛，中規中矩的黑色學生制服，整個人只有黑與白，看上去，完全就像日本電影中頭腦超群的孤僻學生一樣。
然而，這個孤僻學生說起話來，卻只讓人感覺到一種奇特的壓迫感。仿佛從無到有，從平靜中，生出滔天波瀾。
“我叫斯托藍·凱特，找到你們，是因為有一些話想要說。”他仿佛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毫無表情，聲音冷淡，“我不喜歡規矩被玷汙，不喜歡發生不該出現的事情。如果二位不聽從我的意見的話，我會做出相應的行動，所以，還請你們遵從我的願望。”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二位能夠立即離開這個學校，並且離開我家。”
“不然，我可能會，做出一些你們不是很想看到的行為。”
“比如說，”斯托藍大少爺拿過白暝正在讀的書，略掃兩眼，“高級編程，創造控制系統。的確，想要白手起家，獲得身份，這是一條正確的道路。但如果你的成果沒有人買，就沒辦法了吧。”
他拿起那本書，從中間，緩緩用力，一點點撕開。“選擇古典的讀書方式，而不是電子讀書方式，是正確的選擇。”他眼中深黑，仿佛荒蕪，“這樣就可以為你們省下一筆修理費了。”
忽然，被一股力道阻止，他的動作不得已停下來。
一只手抓著即將撕開的書脊，輕輕松松，卻如鐵鉗一般，完全制住他的動作。
雪冢握著書脊，冷冰冰地看著他。
“這種珍藏版的書整座學校就只有一本，你要撕掉的話，麻煩先影印一本給我們，再去借書處承認錯誤，寫一篇‘破壞公物是不好的，老師我不敢再犯了’的檢討書，不然……”紙頁微微撕開的聲音，光線下的紙屑與塵埃，隨著雪冢將書從斯托藍大少爺緩緩抽出來，漠然按回桌子上，“就不要來胡亂找事。”
斯托藍大少爺猛然站起身來，逆光使他的臉孔更加難以看清，卻讓那雙眼睛越發冷冽。
雪冢拄著下巴看著他，冰一般的眼眸震懾人心。
風起雲湧，針鋒相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