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驚弓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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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宸果然被說服，不再爭執，不聲不響的開始脫身上的衣裳。
陳宴看著，倏地站了起來轉回了身。又想起昨晚陳宸的話，猶豫著又轉了回來。
你不是說不介意嗎？那我就在這兒看著，看看到底是誰尷尬。
陳宸仿佛看不到他，自顧自換好上衣。
眼看人開始扒褲子了，陳宴終究還是轉了回去。
罷了罷了，小孩兒不過只是在這裏暫住幾天，欺負他怪沒意思的。
陳宸側頭瞥了一眼轉來轉去的人，不屑的皺了皺鼻子。
裝什麽正人君子呢，搞得好像小時候沒看過一樣。
一套睡衣換好後，陳宸站直身體，發現碼數竟然還挺合適的。顏色也很適合他，是很小清新的粉色。
陳宸喜歡一切暖洋洋的顏色，尤其喜歡粉色。
沒想到陳宴這家夥雖然脾氣不好，卻意外的心細。而且……竟然沒有因此而嘲笑他。
陳宸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好看嗎？”
陳宴這才轉了回來，打量了一下換好新睡衣的陳宸，不止大小合適，顏色也特別襯人，襯得陳宸本就雪白的面龐越發秀麗。
陳宴滿意的點點頭：“好看。”
陳宸臉上一紅，小聲道：“我以前一直覺得你會笑我。”
“嗯？”陳宴沒聽清。
“我喜歡粉色，怕你笑我。”陳宸鼓起勇氣擡起頭道。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仿佛初春綻放的桃花，既羞澀又內斂。
陳宴楞住了。
他竟然是這麽想的嗎？
原來是因為怕我嘲笑才口是心非的收下那些不喜歡的顏色嗎？
陳宴很早之前就知道，陳宸這家夥其實並沒有那麽喜歡楊蕓送給他的禮物，清一色的黑白灰，衣服、鞋子、帽子……款式保守，顏色單一。
但是每一次收到禮物，陳宸都會作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甜甜的笑道：“謝謝媽媽，我很喜歡！”
虛偽。
看著陳宸臉上無從分辨真假的甜美笑容，陳宴在心裏將這個心機又狡猾的家夥罵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才知道，那些違背自己內心做出的偽裝原來並不是為了討好母親。
而是因為自己。
這個認知讓陳宴瞬間無地自容起來。
雖然他討厭陳宸不假，可他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難道在陳宸眼中自己竟然是那種會因為“喜歡粉色”而加以嘲諷的沒品的家夥嗎？
難道不是嗎？
陳宴心虛的反思起來。
畢竟，自己確實因為陳宸的性取向而做出了威脅的舉動。
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陳宴後悔莫及的擡起雙手，手指微顫，在半空停留了幾秒，似乎在猶豫什麽，最後還是抓住了陳宸的手，緩慢卻有力的放在自己胸前。
“陳宸，對不起。我從沒這麽想過。粉色很漂亮，你也是。”
陳宸懵懂的眨著雙眼，水靈靈的眸子似乎在躲閃。
陳宴卻低下了頭，遲來的愧疚如同海嘯，將他沖擊得再也無法多說一個字。
半晌，被他抓著的那雙手緩緩抽了出來。
“原來是我誤會了呀。”陳宸用故作輕松的語氣說道，“這麽看來該道歉的明明是我才對。”
“不！”陳宴擡起頭，重新抓住人，“你不需要道歉！”
“為什麽呢？我把哥哥想的那麽壞，哥哥難道不會傷心嗎？”陳宸歪著頭，語氣既親昵又天真，表情卻冷得仿佛在看陌生人。
陳宴的心刺痛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陳宸。
他越發用力的握緊那雙手。
“陳宸，你生氣了。”
“我沒有啊，我只是在替哥哥感到不平而已。”
陳宸的語氣越是溫柔體貼，陳宴聽著越發像是在心上捅了一刀。
他在介意。
陳宴痛苦的躬下/身，如同虔誠的騎士，將那雙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
“不是你的錯，陳宸。”
“可是哥哥也沒錯呀。”
“是我的錯。”
因為我做了更多更過分的事，才讓你變成了驚弓之鳥，無論做什麽都要瞻前顧後，生怕被哥哥找到機會。
陳宴死死握著那雙手，讓那雙手緊緊貼在自己胸前，仿佛要讓那雙手將自己的心臟挖出來一般。
好讓陳宸親眼看到。
“我再也不會做那種事了，陳宸。”
陳宸還是把手抽了出來，無所謂的回到床上，拿起平板電腦看了起來。
陳宴站在原地，直到熟悉的游戲音效響起，才猛地回過神。
“宸宸，我、我剛剛……”
“你剛剛好像瘋了。但是沒關系，我什麽都沒聽到，也沒看到。”陳宸打著游戲無所謂的說道。
“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真心實意那麽想的。”
打游戲的人停下，不一會兒，響起角色死亡的音效。陳宸卻只是盯著平板電腦，仿佛只要那樣，死掉的角色就能覆活，錯過的時間就能重來。
“何必呢？”陳宸擡起頭，朝他自嘲的笑了笑，“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你真的能過去嗎？要是真的如同說的這麽簡單，你為什麽還要自己一個人住？”
陳宸臉上的笑容凝固，又很快變成了無所謂的微笑：“原因有很多，你想聽什麽。”
“爸爸媽媽不可能不給你錢吧，你為什麽不要？你以前從沒在乎過錢的，你現在這麽拮據總不可能是因為他們不管你了。你在躲著他們。其實，你會答應住到我這裏來，不只是為了避開前男友吧。”
陳宴一口氣說完，果然看到了陳宸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詫。
但是他偽裝的實在太好，要不是陳宴緊緊盯著人，絕對會遺漏掉。
“你在自以為是什麽？”陳宸倔強的仰起下巴，如同高高在上的天鵝。
這還是重逢以後，陳宴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好了，不需要解釋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陳宴說著，從購物袋裏拿出剩下的幾套衣服，“不試試嗎？”
“你在轉移話題？”
“算不上，我已經有答案了。還是換上試試吧，你不想出門嗎？這裏有電梯，可以下樓散散步，樓下環境很好的。”
陳宸秀氣的眉毛皺了起來，似乎是在揣度陳宴究竟想做什麽。
陳宴卻已經拆開了包裝，將嶄新的衣服展示給陳宸看：“這套顏色雖然沒那麽鮮艷，但是圖案很有特點。你看，這裏還繡了一只大耳狗，是三麗鷗的聯名。”
“你當我是小孩子嗎？”陳宸一把奪過衣服不耐煩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試試吧，大孩子也可以喜歡三麗鷗的。我就很喜歡布丁狗。你喜歡布丁狗嗎？”
“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麽？大耳狗？還是凱蒂貓？”
“我喜歡庫洛米。”
“好可惜，這次聯名沒有庫洛米。那就試試大耳狗吧。”陳宴說著，自如的接過他手裏的衣服幫人換了起來。
陳宸懵裏懵懂的換上新衣服。
“好合適啊，宸宸。”看著眼前煥然一新清清爽爽的男孩子，陳宴由衷感嘆道。
陳宸：……
換好衣服後，陳宸果然下樓了。陳宴陪著他，先在小區裏轉了轉，又來到小區外的步行街上。
“這裏別的不說，購物還是很方便的。”
因為陳宸腳上還有傷，兩人走得很慢。沒走幾步，來到了小區門前的超市，是那種規模不大但種類相當齊全的社區超市。
“進去看看？”陳宴看到陳宸探求的目光，主動提議道。
“好。”自從下樓後，陳宸就再也沒和他對著幹，似乎已經忘了方才的不愉快。
兩人進了超市，在日用品區短暫逗留了一會兒，離開時購物車裏多了一卷毛巾。
是陳宴放進去的。
陳宸沒有問他買這個做什麽，這讓陳宴莫名想起了先前關於藍莓的爭吵。
他應該知道的吧，是買給他的。也許不知道。
陳宴思索著，苦惱的皺著眉毛。
不知不覺走到了生鮮區，走在前頭的陳宸突然停住了腳步。
陳宴推著購物車走在他身後，見人停下了，四下看了看：“你想買什麽？”
四周的攤子上擺放的全是生食，這對陳宴來說是完全陌生的領域。陳宴學業繁忙，三餐不是外賣就是食堂。出租屋的廚房儼然成了擺設。
“午飯我想吃雞腿。”陳宸支支吾吾道。
“回家叫外賣就好，以前你不是很喜歡百樂家的白斬雞嗎？今天中午我們就叫百樂家的外賣。”
“我想自己做。”陳宸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明明在和陳宴說著話，眼神卻有些飄忽。
陳宴明白了什麽，不再爭辯：“好，我們買了自己回家做。你買過雞腿嗎？要怎麽挑？”
在陳宸的指導下，陳宴挑了兩條又大又新鮮的雞腿。又在幹貨區買了一把幹香菇，一些散裝的調味料。最後路過蔬菜區時，陳宸又盯上了正在促銷的小青菜。
“可以拿一把小青菜。”陳宸小聲道，“很便宜，只要兩塊錢。”
“好。”陳宴一口應下，隨手拿起一把青菜就要丟進購物車。
“等等。”
陳宸攔住他，接過青菜檢查了一下，見沒有摻雜爛菜葉，這才丟了進去。
陳宴安靜的看著，抓在購物車上的手指越收越緊。
到家後，陳宴非要幫陳宸打下手。兩人在廚房叮叮當當忙了好一陣，雞腿終於順利下鍋。
“呼……”陳宴長呼出一口氣，感覺比寫一篇長論文還要疲憊。
陳宸卻慌張的拍了一下手：“不好，忘記買主食了。”
“你想吃什麽，我現在就下樓買。”陳宴忙握住人的手，安撫的拍了拍陳宸的手背。因為長時間泡在涼水裏，陳宸的手背已經浸得泛紅。明明是夏天，摸上去卻一片冰涼。
陳宴便沒有急著放開，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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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看著，倏地站了起來轉回了身。又想起昨晚陳宸的話，猶豫著又轉了回來。
你不是說不介意嗎？那我就在這兒看著，看看到底是誰尷尬。
陳宸仿佛看不到他，自顧自換好上衣。
眼看人開始扒褲子了，陳宴終究還是轉了回去。
罷了罷了，小孩兒不過只是在這裏暫住幾天，欺負他怪沒意思的。
陳宸側頭瞥了一眼轉來轉去的人，不屑的皺了皺鼻子。
裝什麽正人君子呢，搞得好像小時候沒看過一樣。
一套睡衣換好後，陳宸站直身體，發現碼數竟然還挺合適的。顏色也很適合他，是很小清新的粉色。
陳宸喜歡一切暖洋洋的顏色，尤其喜歡粉色。
沒想到陳宴這家夥雖然脾氣不好，卻意外的心細。而且……竟然沒有因此而嘲笑他。
陳宸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好看嗎？”
陳宴這才轉了回來，打量了一下換好新睡衣的陳宸，不止大小合適，顏色也特別襯人，襯得陳宸本就雪白的面龐越發秀麗。
陳宴滿意的點點頭：“好看。”
陳宸臉上一紅，小聲道：“我以前一直覺得你會笑我。”
“嗯？”陳宴沒聽清。
“我喜歡粉色，怕你笑我。”陳宸鼓起勇氣擡起頭道。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暈，仿佛初春綻放的桃花，既羞澀又內斂。
陳宴楞住了。
他竟然是這麽想的嗎？
原來是因為怕我嘲笑才口是心非的收下那些不喜歡的顏色嗎？
陳宴很早之前就知道，陳宸這家夥其實並沒有那麽喜歡楊蕓送給他的禮物，清一色的黑白灰，衣服、鞋子、帽子……款式保守，顏色單一。
但是每一次收到禮物，陳宸都會作出一副很開心的樣子，甜甜的笑道：“謝謝媽媽，我很喜歡！”
虛偽。
看著陳宸臉上無從分辨真假的甜美笑容，陳宴在心裏將這個心機又狡猾的家夥罵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才知道，那些違背自己內心做出的偽裝原來並不是為了討好母親。
而是因為自己。
這個認知讓陳宴瞬間無地自容起來。
雖然他討厭陳宸不假，可他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難道在陳宸眼中自己竟然是那種會因為“喜歡粉色”而加以嘲諷的沒品的家夥嗎？
難道不是嗎？
陳宴心虛的反思起來。
畢竟，自己確實因為陳宸的性取向而做出了威脅的舉動。
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陳宴後悔莫及的擡起雙手，手指微顫，在半空停留了幾秒，似乎在猶豫什麽，最後還是抓住了陳宸的手，緩慢卻有力的放在自己胸前。
“陳宸，對不起。我從沒這麽想過。粉色很漂亮，你也是。”
陳宸懵懂的眨著雙眼，水靈靈的眸子似乎在躲閃。
陳宴卻低下了頭，遲來的愧疚如同海嘯，將他沖擊得再也無法多說一個字。
半晌，被他抓著的那雙手緩緩抽了出來。
“原來是我誤會了呀。”陳宸用故作輕松的語氣說道，“這麽看來該道歉的明明是我才對。”
“不！”陳宴擡起頭，重新抓住人，“你不需要道歉！”
“為什麽呢？我把哥哥想的那麽壞，哥哥難道不會傷心嗎？”陳宸歪著頭，語氣既親昵又天真，表情卻冷得仿佛在看陌生人。
陳宴的心刺痛起來。
不，不是這樣的。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陳宸。
他越發用力的握緊那雙手。
“陳宸，你生氣了。”
“我沒有啊，我只是在替哥哥感到不平而已。”
陳宸的語氣越是溫柔體貼，陳宴聽著越發像是在心上捅了一刀。
他在介意。
陳宴痛苦的躬下/身，如同虔誠的騎士，將那雙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
“不是你的錯，陳宸。”
“可是哥哥也沒錯呀。”
“是我的錯。”
因為我做了更多更過分的事，才讓你變成了驚弓之鳥，無論做什麽都要瞻前顧後，生怕被哥哥找到機會。
陳宴死死握著那雙手，讓那雙手緊緊貼在自己胸前，仿佛要讓那雙手將自己的心臟挖出來一般。
好讓陳宸親眼看到。
“我再也不會做那種事了，陳宸。”
陳宸還是把手抽了出來，無所謂的回到床上，拿起平板電腦看了起來。
陳宴站在原地，直到熟悉的游戲音效響起，才猛地回過神。
“宸宸，我、我剛剛……”
“你剛剛好像瘋了。但是沒關系，我什麽都沒聽到，也沒看到。”陳宸打著游戲無所謂的說道。
“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真心實意那麽想的。”
打游戲的人停下，不一會兒，響起角色死亡的音效。陳宸卻只是盯著平板電腦，仿佛只要那樣，死掉的角色就能覆活，錯過的時間就能重來。
“何必呢？”陳宸擡起頭，朝他自嘲的笑了笑，“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你真的能過去嗎？要是真的如同說的這麽簡單，你為什麽還要自己一個人住？”
陳宸臉上的笑容凝固，又很快變成了無所謂的微笑：“原因有很多，你想聽什麽。”
“爸爸媽媽不可能不給你錢吧，你為什麽不要？你以前從沒在乎過錢的，你現在這麽拮據總不可能是因為他們不管你了。你在躲著他們。其實，你會答應住到我這裏來，不只是為了避開前男友吧。”
陳宴一口氣說完，果然看到了陳宸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詫。
但是他偽裝的實在太好，要不是陳宴緊緊盯著人，絕對會遺漏掉。
“你在自以為是什麽？”陳宸倔強的仰起下巴，如同高高在上的天鵝。
這還是重逢以後，陳宴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好了，不需要解釋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陳宴說著，從購物袋裏拿出剩下的幾套衣服，“不試試嗎？”
“你在轉移話題？”
“算不上，我已經有答案了。還是換上試試吧，你不想出門嗎？這裏有電梯，可以下樓散散步，樓下環境很好的。”
陳宸秀氣的眉毛皺了起來，似乎是在揣度陳宴究竟想做什麽。
陳宴卻已經拆開了包裝，將嶄新的衣服展示給陳宸看：“這套顏色雖然沒那麽鮮艷，但是圖案很有特點。你看，這裏還繡了一只大耳狗，是三麗鷗的聯名。”
“你當我是小孩子嗎？”陳宸一把奪過衣服不耐煩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試試吧，大孩子也可以喜歡三麗鷗的。我就很喜歡布丁狗。你喜歡布丁狗嗎？”
“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麽？大耳狗？還是凱蒂貓？”
“我喜歡庫洛米。”
“好可惜，這次聯名沒有庫洛米。那就試試大耳狗吧。”陳宴說著，自如的接過他手裏的衣服幫人換了起來。
陳宸懵裏懵懂的換上新衣服。
“好合適啊，宸宸。”看著眼前煥然一新清清爽爽的男孩子，陳宴由衷感嘆道。
陳宸：……
換好衣服後，陳宸果然下樓了。陳宴陪著他，先在小區裏轉了轉，又來到小區外的步行街上。
“這裏別的不說，購物還是很方便的。”
因為陳宸腳上還有傷，兩人走得很慢。沒走幾步，來到了小區門前的超市，是那種規模不大但種類相當齊全的社區超市。
“進去看看？”陳宴看到陳宸探求的目光，主動提議道。
“好。”自從下樓後，陳宸就再也沒和他對著幹，似乎已經忘了方才的不愉快。
兩人進了超市，在日用品區短暫逗留了一會兒，離開時購物車裏多了一卷毛巾。
是陳宴放進去的。
陳宸沒有問他買這個做什麽，這讓陳宴莫名想起了先前關於藍莓的爭吵。
他應該知道的吧，是買給他的。也許不知道。
陳宴思索著，苦惱的皺著眉毛。
不知不覺走到了生鮮區，走在前頭的陳宸突然停住了腳步。
陳宴推著購物車走在他身後，見人停下了，四下看了看：“你想買什麽？”
四周的攤子上擺放的全是生食，這對陳宴來說是完全陌生的領域。陳宴學業繁忙，三餐不是外賣就是食堂。出租屋的廚房儼然成了擺設。
“午飯我想吃雞腿。”陳宸支支吾吾道。
“回家叫外賣就好，以前你不是很喜歡百樂家的白斬雞嗎？今天中午我們就叫百樂家的外賣。”
“我想自己做。”陳宸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明明在和陳宴說著話，眼神卻有些飄忽。
陳宴明白了什麽，不再爭辯：“好，我們買了自己回家做。你買過雞腿嗎？要怎麽挑？”
在陳宸的指導下，陳宴挑了兩條又大又新鮮的雞腿。又在幹貨區買了一把幹香菇，一些散裝的調味料。最後路過蔬菜區時，陳宸又盯上了正在促銷的小青菜。
“可以拿一把小青菜。”陳宸小聲道，“很便宜，只要兩塊錢。”
“好。”陳宴一口應下，隨手拿起一把青菜就要丟進購物車。
“等等。”
陳宸攔住他，接過青菜檢查了一下，見沒有摻雜爛菜葉，這才丟了進去。
陳宴安靜的看著，抓在購物車上的手指越收越緊。
到家後，陳宴非要幫陳宸打下手。兩人在廚房叮叮當當忙了好一陣，雞腿終於順利下鍋。
“呼……”陳宴長呼出一口氣，感覺比寫一篇長論文還要疲憊。
陳宸卻慌張的拍了一下手：“不好，忘記買主食了。”
“你想吃什麽，我現在就下樓買。”陳宴忙握住人的手，安撫的拍了拍陳宸的手背。因為長時間泡在涼水裏，陳宸的手背已經浸得泛紅。明明是夏天，摸上去卻一片冰涼。
陳宴便沒有急著放開，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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