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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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晴天，陽光明媚的仿佛昨夜的風雪未曾存在過一般。唯獨路上、房頂的積雪成了唯一的證據。
上午課滿，陳宴的出現讓平靜的課堂小小騷動了一會兒，但是很快成熟的大學生們就忘記了這件小事。
上午的課結束後，陳宴和舍友們一起去食堂。他食堂去的次數也不多，甚至連哪個窗口賣什麽都搞不清楚。
路上，昨晚邀請他一起過生日的舍友突然說道，他女朋友來找他了，他要去校外一趟。
“遠子，你也太重色輕友了，宴神難得回來一次你竟然臨陣脫逃！”另一個舍友趙曉飛一臉義憤填膺的說道。
周遠踢了趙曉飛一腳，笑嘻嘻的罵道:“你才重色輕友，今晚我過生日宴神不是也會去嗎？”
“說得好像你女朋友今晚不會來一樣。”趙曉飛道。
“所以哪裏重色輕友了啊！”周遠懶得和他爭論，說著朝校門口跑去，沒跑幾步，又回過頭道：“今天晚上千萬別忘了啊！”
“不會忘的！”趙曉飛不耐煩的朝他揮了揮手，“別讓人家女孩子等太久，快滾吧！”
宿舍四個人他和周遠的關系最好，剛剛的話純粹是開玩笑。顯然周遠也是明白他的心意才沒和他計較，而趙曉飛也不是真的想阻止好兄弟去找女朋友。
畢竟他這兄弟能和女朋友走到一起也挺不容易的，哪怕他這外人看了都有幾分感慨，更何況兩位當事人呢。
周遠走後，舍長林欣問道：“那這樣的話，今晚我們是直接去酒店，還是先和周遠匯合？”
“說不定周遠下午就回來了呢？”趙曉飛分析道，“等晚上再說吧。”
“也好。”
趙曉飛說得也不無可能，林欣點點頭，這個話題就算揭了過去。
三人去了食堂，吃過午飯後又一起回了宿舍。林欣繼續看他沒看完的小說，趙曉飛說他想午睡，讓林欣看書時安靜點兒。
“看書能有多大動靜？你再嫌吵就戴上耳塞。”林欣嫌棄道。
趙曉飛不置可否，找出自己的耳塞，又問陳宴中午想做什麽。“你要午睡嗎，我還有一副新耳塞可以借給你。”
“謝謝，我不午睡。先曬個被子，然後去校外把頭發染回來。”陳宴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
趙曉飛了然的點點頭：“是因為晚上會見到遠子的女朋友吧？你提醒了我，等下午我也要把頭發收拾一下。但是我不需要染色，只要剪剪就行，所以我就不和你一起出學校了，咱們學校的托尼也能剪。”
趙曉飛發散的很快，所以陳宴沒有時間解釋，他染回頭發只是因為看不到陳宸了而已。
趙曉飛說完便倒在了床上。陳宴抱了自己的被子來到陽臺。正午的陽光透過幹凈透明的玻璃窗落在陳宴身上，暖洋洋的，讓人產生了春天就要來臨的錯覺。
晾好被子後，陳宴回到宿舍。宿舍安靜的過分，仿佛連時間都睡著了一般。這種氛圍裏，陳宴暫時沒有出門的想法，便癱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劃拉起來，一打開朋友圈入眼就是陳宸紮眼的微信頭像。
明明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棕色小熊照片。
但那個小熊，是陳燁興給陳宸贏回來的。
盡管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陳宴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那年中考結束後，為了獎勵陳宴順利考入重點高中，楊蕓答應了他去游樂園玩兒請求。
出發前陳宴再三強調，只要爸爸媽媽，不要陳宸。
可出門時，陳燁興還是把陳宸抱上了車。
陳宴一氣之下跳下車跑回了房間。
“我不去了！只要有他就沒有我！”他聽見追在身後焦急的腳步聲，故意鎖上房門大聲道。
不一會兒，腳步聲遠去。
陳宴打開門，發現父母已經離開了。
他們帶著陳宸去了游樂園，玩了過山車、海盜船、碰碰車……
父親還在打槍游戲裏為陳宸贏了很多玩具，最被陳宸喜歡的是一只棕色小熊。
因為小熊黑漆漆的，和爸爸很像。
這些都是晚飯時陳宴從他們的聊天中聽到的。
明明是為了慶祝自己考上重點高中。結果偏偏自己成了缺席的那一個。
陳宴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是怎麽睡著的。
他只知道，只要陳宸在一天，他就永遠不可能得到父母的關註。
陳宴手指一抖，不小心給陳宸的朋友圈點了讚。他連忙取消，然後才去看朋友圈的內容。
是兩張配了文字的照片，第一張是他拍視角的陳宸。拍攝者審美很好，完美還原了陳宸的天生麗質，可在陳宴看來只有妖裏妖氣不倫不類而已。
第二張是一張對鏡自拍的合照，摟在一起的兩人其中一個是陳宸，而另一個，分明是他的母親楊蕓！
陳宴驀地睜大眼睛，點開這張照片的大圖仔細看了起來。
母親還是那麽精致，明明已經四十多歲的年紀，還是畫著淡妝，戴著首飾。既不誇張，也不寡淡，配上她那溫柔得體的笑容，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陳宴用指尖輕點著屏幕，渴望這樣就能夠傳達對母親的思念。
然而身為一串電子數據的照片並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陳宴偷偷截圖保存了母親的照片，又把一旁的陳宸截去，這才去看陳宸的配文。
【謝謝媽媽的禮物[煙花][煙花][煙花]今天也有好好上課喲[心][心][心]】
陳宴這才發現，第一張照片裏，陳宸故意將手上的戒指露了出來。
今天是什麽日子？為什麽媽媽要送戒指給陳宸？
陳宴心神不寧的放下手機，滿腦子亂七八糟的都是母親為什麽會和陳宸在一起，又為什麽要送戒指給陳宸。
他夢游般出了宿舍，直到到達理發店，依舊沒有想通這個問題。
兩個小時後，陳宴的頭發終於重新變回了黑色。他打了一輛車，再次來到母親的公寓。
今天他的打扮很正常，不只頭發是黑的，黑色長羽絨服，黑色休閑褲，黑色中筒靴……
簡單低調的打扮讓物業對他的警惕都降低了不少。
“你好，我找楊蕓。”
“她今天早上就出門了，還沒回來呢。”
“謝謝。”
陳宴沒有多此一舉詢問楊蕓去了哪兒。
他已經從陳宸的朋友圈裏知道了問題的答案。他只是不死心想再確認一遍罷了。
然而事實只能讓他本就如同死灰一般的心越發冰冷。
陳宴又打車回了學校。趙曉飛早就已經剪完頭發回來了，原本就不長的板寸被理發師修理得簡直媲美出家的和尚。
“這……”林欣放下手中的小說，看著改頭換面的兩位舍友，有些不知所措。“我是不是也該去理個發？”
“早幹什麽去了？”趙曉飛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都快五點了，該去找遠子匯合了吧。”
“對了，遠子人呢？怎麽一下午都沒見他？”林欣問道。
“肯定和女朋友在一塊兒呢，我打他電話問問。”趙曉飛說著給周遠打了微信電話過去。
被周遠秒速掛斷了。
趙曉飛嫌棄的撇了撇嘴：“好啊，周遠這個重色輕友的，竟然把我電話掛斷了。”
“啊？”林欣不可思議的張大嘴巴，“不能啊，你以前又不是沒給遠子打過。”
趙曉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難道是遠子路上出事了？”
“你別烏鴉嘴！遠子就是出校和女朋友見個面，能出什麽事？”林欣連忙擺手，讓趙曉飛別亂說話。今天可是周遠生日。
“那就是遠子女朋友出事了？”
“曉飛啊，你就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能不能盼遠子點兒好？”
正說著，趙曉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遠發了微信信息過來。
【不方便接電話，什麽事？】趙曉飛直接念了出來。
“不方便？和女朋友在一起能有什麽不方便的？”趙曉飛說著，臉色突然就變了，一臉驚恐和慌亂的看向林欣和陳宴，“我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什麽？”林欣仍舊一頭霧水。
陳宴卻聽懂了，趙曉飛覺得周遠現在正在和女朋友白日宣淫。
陳宴對舍友們了解得並不多，不知道周遠到底是不是這種人。
倒是趙曉飛自己卻搖了搖頭：“我腦子壞了，遠子怎麽可能是這種人。”
這時，趙曉飛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曼曼被導師臨時叫走了，她的學生沒人管，我就幫她看了一下午學生。對不起，晚上我可能會晚些到了。你們到了酒店就開吃吧，別等我了。】
“開玩笑呢！”趙曉飛看完信息大聲叫道：“遠子讓我們去酒店，他自己晚些時候到。”
“啥？”林欣更糊塗了，“壽星怎麽能缺席自己的生日聚會呢？遠子到底怎麽了？”
“遠子說他女朋友被導師叫走了，他在替他女朋友看學生走不開。”
“原來是因為這點兒事啊。”林欣聽完卻松了口氣，“遠子女朋友確實帶了好幾個家教的學生，據說個個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難搞的很。當然他女朋友自身也是很優秀的，要不然這些有錢人又怎麽能讓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來教他們的小孩兒呢？”
“說得好像遠子不優秀一樣。”趙曉飛替兄弟辯解道。
“哎呀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遠子代課的地方接了遠子一起去酒店啊！”林欣拍了一下手道。
“不愧是舍長！”趙曉飛恍然大悟的朝林欣豎起了大拇指。
林欣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遠子現在在哪兒上課呢？”
趙曉飛立刻發了微信過去，好一會兒周遠才回覆了一個地址。
“濱河大道49號。”
陳宴一聽耳朵豎了起來。
這個地方，怎麽聽著那麽耳熟。
直到出租車駛入濱河大道，熟悉的風景從車窗外一閃而過，陳宴才想起來，陳宸最喜歡的咖啡廳就在這條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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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發的愚人節小段子第二彈
愚人節這件事如果有後續的話，就是陳宴從此越發堅定了不吃甜食的決心，而且對弟弟越發恨之入骨了。
當天晚上，陳宴就以“弟弟浪費了爸爸辛苦買來的蛋糕”為由，在父母面前狠狠告了弟弟一狀。
對此，父親的反應甚至比弟弟還要大。
陳燁興:不辛苦不辛苦。原來宸宸沒有吃到蛋糕？爸爸再去給你買好不好？
楊蕓:宸宸竟然還為哥哥準備了愚人節活動。我的寶貝兒怎麽這麽貼心，什麽時候也帶媽媽一起玩呀。
陳燁興:對對對，還有我！你哥他不知好歹，宸宸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明年愚人節我和媽媽陪你一起玩兒呀！
陳宸:是我想得不夠周到，沒有意識到哥哥已經是大人了。對不起哥哥，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了。
陳宴:……(沒有被弟弟氣死，被自己爹媽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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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這兄弟能和女朋友走到一起也挺不容易的，哪怕他這外人看了都有幾分感慨，更何況兩位當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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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周遠下午就回來了呢？”趙曉飛分析道，“等晚上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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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宴卻聽懂了，趙曉飛覺得周遠現在正在和女朋友白日宣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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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趙曉飛自己卻搖了搖頭：“我腦子壞了，遠子怎麽可能是這種人。”
這時，趙曉飛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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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子說他女朋友被導師叫走了，他在替他女朋友看學生走不開。”
“原來是因為這點兒事啊。”林欣聽完卻松了口氣，“遠子女朋友確實帶了好幾個家教的學生，據說個個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難搞的很。當然他女朋友自身也是很優秀的，要不然這些有錢人又怎麽能讓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來教他們的小孩兒呢？”
“說得好像遠子不優秀一樣。”趙曉飛替兄弟辯解道。
“哎呀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遠子代課的地方接了遠子一起去酒店啊！”林欣拍了一下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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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遠子現在在哪兒上課呢？”
趙曉飛立刻發了微信過去，好一會兒周遠才回覆了一個地址。
“濱河大道49號。”
陳宴一聽耳朵豎了起來。
這個地方，怎麽聽著那麽耳熟。
直到出租車駛入濱河大道，熟悉的風景從車窗外一閃而過，陳宴才想起來，陳宸最喜歡的咖啡廳就在這條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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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節這件事如果有後續的話，就是陳宴從此越發堅定了不吃甜食的決心，而且對弟弟越發恨之入骨了。
當天晚上，陳宴就以“弟弟浪費了爸爸辛苦買來的蛋糕”為由，在父母面前狠狠告了弟弟一狀。
對此，父親的反應甚至比弟弟還要大。
陳燁興:不辛苦不辛苦。原來宸宸沒有吃到蛋糕？爸爸再去給你買好不好？
楊蕓:宸宸竟然還為哥哥準備了愚人節活動。我的寶貝兒怎麽這麽貼心，什麽時候也帶媽媽一起玩呀。
陳燁興:對對對，還有我！你哥他不知好歹，宸宸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明年愚人節我和媽媽陪你一起玩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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