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我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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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被椅子絆住了似的一動不動,看著重新出現在視線內的背影,看著他向著醫院的大門口逐漸走遠。

被我註目的背影走出醫院的界限後,停住了。

我的手機收到了消息。

季行辰問我:“你在哪?”

我回:“你的身後。”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季行辰回頭看向我,這次山來就了我。

季行辰向我走來,在他身後的天空是極美的大片晚霞,隨他的走動而流動,隨他的站定而靜止。

盡管我此刻的神情更像二十五歲的我,這段時間和十九歲的我相處下來,他多少也能在我擺出一張死人臉時讀懂我的情緒。

季行辰猜到我聽到了他與那名醫生的對話,不過並未解釋什麽。

我所聽、所見,既是事實。他坦蕩磊落,沒什麽好解釋的。

“辰辰,我想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我溫聲道:“你默許我的示好以及對我的看望,是出於同情,還是你對我,或者說對先前的我還存在感情?”

季行辰沒料到我會這麽問,沈靜了一下,道:“都有。”

“同情多一點,還是感情多一點?”

季行辰這次停頓的時間久了些,衡量過後,直白道:“同情。”

對季行辰來說,追憶彼時的感情是一件自殘的事,他用厭惡療法得到了自救,痛得多了,愛得就少了。

“好吧。”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那我以後不跟你扮可憐了,換我關心你,換我照顧你。季行辰,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同情,我希望能用我對你的愛意,換回你的感情。”

季行辰不置可否。

我低落道:“你對我有意見或是覺得我哪裏做得不好就告訴我,我都會改,不要不回我消息,你不理我時我好慌。”

季行辰並不喜歡冷暴力,減少情緒傳遞一是因為已經分手,再者他面前這個降了心智的男人廢話委實有點多。

二十五歲的李嶼爭有多獨立,現在的李嶼爭就有多黏人,十句話一句公事,夾帶九句私貨,藥片苦了、打針疼了、無聊了、想他了,吃幾勺飯都要事無巨細地跟他匯報,因為聊天內容過於流水賬,過目就忘,許多時候就已讀不回,用意念回覆了。

“我不是因為對你有意見不回你消息。”季行辰又冷淡地補充,“雖然之前對你確實挺有意見。”

我的良性改正季行辰也是看在眼裏的,如果我還像剛失憶那會兒那麽肆意妄為,別說來看探望我,連人帶聯系方式都能一起拉黑了。

“我跟你視頻那麽做……你沒生我的氣嗎?”

我雖然腦袋撞壞了,身材還是好的,季行辰向我腰際以下瞄了一眼,正兒八經道:“看場免費的大秀有什麽可氣的?”

我心情覆雜地噎住。

至於被冒犯和介意感確實也有,不過兩人又不是沒打過分手炮,分手後也露水情緣過,計較一二未免矯情。昨天一天,季行辰也在梳理雙方的關系。然後如他所說,抱著同情與感情的雙重心理,又來看望了這枚病號。

我緩緩舒了一口氣,覺得更怨念了:“那你就是故意不理我,你還跟其他野男人出去約會,剛剛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別人卿卿我我。”

季行辰很想就我亂用成語的事給我點顏色看看,讓我知道花兒為什麽開得這麽燦爛,但被我攔腰緊緊地抱住了。

“我真的好氣,要嫉妒瘋了……我以後都會乖乖聽你的話,別不要我。”

淺顯的喜歡和不斷加深的摯愛還是有區別的,季行辰或許該給自己的日記進行版本更新,這才算李嶼爭真正低聲下氣討好的樣子罷。

“我和趙醫生不是約會,現階段只是在當朋友接觸,不過我確實想有一段全新的開始。”

“選我,”我舉手競選,“我當過你的男朋友,更有經驗,知根知底又互相了解——看我胳膊這裏,已經打上你的標簽了,我保證以後會全心全意愛你,沒人比我更合適了。”

我認真地詢問:“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交往嗎?”

季行辰跟我有問有答:“不可以。”

嗚嗚嗚,我要鬧了。

季行辰捏著我的臉,將我扁下去的嘴角又提了上來,態度緩和了些:“等你治好腦子再說吧。”

我將臉貼在季行辰的腰上,蹭了蹭:“辰辰,幾天沒見,你有想過我嗎?”

直球對季行辰很管用,他放輕聲音,頓聲道:“有一點。”

我的心頭像被覆蘇之風吹過般,又是一片春花爛漫。

“治!馬上就治!”保守治療效果並不理想,腦袋還是要動刀。

“就是微創手術,我問過大夫了,備皮範圍就這一塊,頭發還是可以保留一些的,不會全禿,你別嫌棄我……”

季行辰並不覺得我的黑色幽默好笑,表情有些凝固。

二十五歲的我要穩妥的多,車禍後也曾惜命的來醫院覆診過,當時查出腦內有少量淤血,本可以隨時日推移被人體正常吸收自愈。結果淤血突然病變,默默滋事,偷走了我至關重要的六年。

說起這個我有幾分釋然的開心:“我媽說手術順利的話大概率能恢覆記憶。”

是手術就有風險。

季行辰並不開心,他在為我擔心:“記不起來沒關系,我希望你能平安。”

十九歲的我對於“消失”的不甘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煙消雲散。

“不要再替我說話了,哭給你看嗷。”

季行辰在我的腦袋上摸了摸,將我那些矯枉過正纏成死結的自我認知輕柔地安置。

“想哭就哭吧,即使是二十五歲的你也有不堅強的權利。”

手術日期的日期正好是分手後季行辰和我定下一月時限的那天,我暫時將他留在了原地,剩下的追求就交給來日了。

那時的我將變成二十五歲的我,這坑是二十五歲的我和我一起挖的,他就該哄季行辰。

一句兩句聊不完似的,我扯著季行辰的衣擺戀戀不舍,把天色都給拖拽暗了。

“辰哥,在我真正變回之前的我以前,你可不可以也看看現在的我。”

季行辰離開前對我說的一句話是:“我已經在看你了。”

手術最差的結果是死亡,以及會面臨種種風險。

我唯獨對失憶這條風險產生了畏懼。

不過隨即我又釋然了。

即使不慎丟落了時光的卷軸,再度觸及記憶的源頭時,終將會在與對方的相處中,感受到對方人格上曾經動心的閃光點,然後化成感情填滿心房中那處空落的位置。

我在術前最後能接觸到手機的時刻向季行辰發了:[我愛你。]

麻藥在剝離我的感官。

繚亂的念頭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裏碎片化地閃現。

我從最好的結果想到最壞的結局。

如果我死了。

我又自我補救起最壞的念頭。

我要是死後真的穿越就好了。

從現在穿越到六年前。

我會提前放過沈瑜,將對他來說痛苦的相伴縮短,也會如我與他所說的那樣,他父母那邊,我去勸說,化解恩怨,好聚好散。

我一定要提前找到季行辰,六年前的季行辰已經在離我很近的地方了。

我們相識的時間也可以再縮近點。

或者直接回到十年前,在他因為打架被家裏教訓前就守護好他,不讓他再受到一點委屈。

或許因為回檔的執念太深,我做了一個夢。

一個有關十年前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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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友們月餅節快樂!

今天釣了一下午魚,然而一條都沒釣到,樸實地抹一把被曬黑的臉。

這篇文快完結了,會盡量在閉站前碼完,盡量,盡量(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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