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我被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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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辰在和我交付過彼此之後,回應我的告白。

他拒絕了我的告白。

“我也確認過了,你的喜歡和負責我都不需要——就當沒發生過關系好了。”

我跟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一樣,幻想性地聞到了一股即將燃盡的炭火被水澆熄時的味道,但我不確定這股絕望究竟來自誰的心底——我、二十五歲的我,或者季行辰。

我微惱道:“這樣親密的事怎麽能當做沒發生過。”

季行辰聲線有種縱欲後濃情蜜意般的低啞,其中的冷漠卻清晰可辨,他輕笑道:“可你已經當做無事發生了啊。”

我和季行辰之間不是進度太快,而是早已解鎖了這樣的關系。

“被你否定的上一次我和你做得比這次親密多了,做了愛,也說了愛——你忘記了我,否定了我們的上一次,否定了我們的關系和先前的無數次,現在說負責是不是太晚了點?”

“那時我又不清楚是什麽情況……”

“我能理解,發生這樣意外的狀況並不怪你,你變成了一個我不認識也不認識我的人,你有你的想法,你的立場,尋找你想知道的真相。”

季行辰轉身面向我,黑暗像團迷霧般擋在我們之間,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我大概能想象到,他此刻應該在輕抿著嘴角,高冷又客觀的話語裏糅雜著分量輕微的難過,輕微到無關緊要。

“但在我看來你就是你,不論你是失憶還是穿越,心態十九歲還是二十五,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是唯一,和我分手去找你前任覆合這些事,在我看來都是你做的,你有你的理由去糾纏你的前任,我也有理由覺得受到背叛,所以不要再想著解釋什麽了。”

曾經我們是不需要解釋也能維系下去的關系,現在縱使解釋也無力挽回任何,季行辰能理解我一系列的行為,但不能原諒我的作為。

“我沒有推卸錯誤的意思,之前的兩年我也可以一並負責。”

季行辰又漫不經心地笑笑:“我也是個男人,睡就睡了,你一直把負責掛在嘴邊不會是想讓我對你負責吧?”

如果放在平時,我肯定順他的話鬧了,今晚可謂將情與愛的五味雜陳全體驗了一番,此刻心情從雲端跌進最低谷,心態卻像是歸位了似的,在我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以我二十五歲的時的語氣沈聲道。

“我想對你負責的是之前兩年的感情,你既然將我和二十五歲的我歸在一起,也該給我補償的機會。”

我確實很保守,我以為季行辰接受了我才跟他做的。

“二十五歲的我有沒有告訴你在我的認知裏,做愛只能跟喜歡的人做。”

“沒有,不過我們在一起之後我明示了你很多次,第一次是我和你喝到微醺,強吻你才睡到你的,要不是我每次撩你你都會硬,我都懷疑你不行。”

“別說了,我很嫉妒。”

季行辰默聲。

“改天再聊,睡覺吧。”季行辰知道該怎麽應對二十五歲的我,更知道該怎麽應付現在的我,他將額頭貼上我的胸口,頭發的觸感都變得溫順了起來,像個嶄新的毛絨玩偶,他一動不動地假寐,我也就徹底安分了下來。

季行辰的遷怒和消極處理比我高級多了。

夏天最熱的季節已經過去了,抱著睡覺的感覺格外愜意,我們彼此都是這麽想的。誰都沒再多說什麽打破寧靜,將話音留給了改天。

我睡著了,我又沒說夢話,但我又習慣性得表現出了二十五歲的那一面。

被他推拒的動作惹到半醒的男人,動怒般氣息粗重,摸索著扯著季行辰睡衣的衣角,蹭過來靠在他的肩頭,半步都離不開他似的。

好像什麽都沒變,但什麽都不一樣了。

大抵是總在說夢,這夜的季行辰夢到了他二十五歲的愛人。

一個淺度睡眠時摻雜著回憶與主觀臆想的夢。

第二輪鬧鈴聲吵了三秒,而後被站在床邊的男人關掉。

“辰辰,八點四十了。”

季行辰趴在被子裏,悶聲道:“腰疼,你昨晚撞得太用力了。”

“那你再睡會兒吧,你公司那邊我會照應。”

“李嶼爭。”

“在。”

季行辰翻身正面,虛睜著眼睛,視線中是男人面料挺括的西裝褲,褲線筆直得一絲不茍,季行辰用小腿在男人的腿上蹭了兩下,將古板熨整的褲線揉皺了一點,下一刻作亂的腳踝被一只戴著戒指的手抓住,塞回了被子裏。

“今天星期幾?”

被問及的人日常規劃清晰,不做思考地回道:“周四。”

“要起床,今天有晨會。”

他這麽說著,卻沒動,甚至睫毛都掩得更嚴實了。

就在季行辰心裏默數最後的起床時限時,一條溫熱的濕毛巾覆在了他的臉上,動作輕柔地給他擦了擦臉,像在對待什麽珍愛的瓷器,哄著捧著,十足的耐心與溫柔。

毛巾在他的眼睛上遮著,眉間被觸碰,輕飄飄的如被羽毛拂過,在疤痕的位置。

季行辰微微挑眉:“你剛剛偷親我了嗎?”

男人看著他的眼睛,唇角很淺地上揚了一點。

他二十五歲的愛人,什麽都懂,什麽都明白,業餘愛好看書,看得是專業與人性,與人對視時的視線很專註,伴隨著思考的神態,像是你心裏想的他都能看破,但從不多說。

“需要老公抱你起床嗎?”

這是玩笑,不過季行辰並不矯情,順勢張開手臂:“要抱。”

話音還沒落下,他的身體陡然騰空,被男人打橫抱了起來。失重感是驚悸的,但將他托起的臂彎極為穩健,拉滿了安全感。背上被對方指間從不離手的戒指硌到,男人比他更先察覺,做出調整,手掌撫過那塊皮膚時揉了兩下。

季行辰勾上男人的脖頸,在對方的側臉上親了親,大方地回了個早安吻。

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個早晨。

“不想做的事不要勉強自己,萬事有我。”

“昨晚跟你求饒不做了,你也沒停下來啊。”季行辰指著自己領口下的吻痕,揶揄道,“煩請你下次做的時候,能不能別總咬我脖子,衣領都要遮不住了。”

這種標記所有物般的行為很難說不是故意的。

“弄疼你了嗎?”

“爽的時候倒也沒覺得疼。”

男人神色正經,耳廓浮現出一抹薄紅。

季行辰又切回正常頻道說道:“我有個客戶脾氣很難纏,和李叔是朋友,你幫我應酬下。”

“好。”

在季行辰收拾好下樓時,晾在餐桌上的蛋羹溫度正好,他用勺子舀了一口,突然想到他該跟自己二十五歲的愛人說些什麽。

似乎不是蛋羹很好吃。

對了,他們已經不是這樣尋常相處的關系了。

“李嶼爭,我們分手了。”他陳述現實。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也不要你了。”

季行辰想象不出二十五歲的李嶼爭聽到這話時會是什麽反應,所以他醒了。

他二十五歲的愛人消失在激情過後的清晨,但沒在同樣的清晨回來。

……

季行辰跟我交付彼此,我不管他是怎麽想的,這盤上錯的菜我已經吃出滋味來了,不管這份喜歡是否受到二十五歲的我的影響,我在自我消化這件事後,得出的唯一結論是要將他打包帶走。

季行辰不著家了。

之前有多低頭不見擡頭見,現在就有多難碰面,翌日後的午夜,我才在錢萊的酒吧裏見到他。

季行辰在這裏約見的我。

錢萊的酒吧是夜店性質的嗨吧,這個時間段正是營業的高峰期,入場便是撲面而來的熱烈音浪,舞池仿佛巨大的魚缸,聚滿湧動的男女,燈光繚亂地照射在一張張迷醉而放縱的臉上,仿佛一條條尾鰭艷麗的游魚,低音炮震得心跳發麻加速,空氣裏彌散著夜場特有的混雜著酒味的香芬,呼吸間便染上了三分醉意。

錢萊安排的接待將我引到了季行辰所在的卡座。

在不斷變幻聚焦的燈光下,在場的每個人都像是主角,我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邊緣的季行辰。

他清冽的眉眼被一道突然掠過的光暈照亮,纖秾合度,光影在他的臉上都似有了稠艷的色澤,有種驚絕的美感,所有的五光十色都黯然失色成了背景板。

季行辰有所感應似的,在同一時刻擡眼看向了我。而後錯開了視線,目光虛浮地落在舞池上,拿起酒杯淺喝了一口,不像是出來玩樂,倒像是找個人聲喧囂的地方發呆。

場上鼓樂歡鬧,要附耳說話才能聽清,他在我坐過來之後開口。

“我們就是在類似這樣的場合認識的。”

“穿越”過來那天,我也是在這家酒吧裏以惡劣的態度對他說的分別,我突然發慌,跟在季行辰的身後走了出去,直至街口。

世界像被切割般安靜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上面有我撥打的未接來電,備註是老公。他當著我的面刪掉了我的聯系方式。

“零點了。”

季行辰說:“手給我。”

季行辰將我伸出的手背翻正,在我的掌心裏放了一枚戒指。

這是枚保存得當的戒指,在路燈下流出一線微光,曾被我順著窗口扔到了庭院的綠植叢中,季行辰從晨起一直到中午才將它找到,擦凈上面的泥土,隨身收了起來。

季行辰說這是他的所有物,所以不給我。

這枚戒指他現在不要了。

現在的我他也不要了。

季行辰將他手上的戒指徑自摘下,和我同款的沒公德心,隨手扔進了街邊的綠化帶裏,暗生的雜草立即將那枚戒指掩埋得無跡可尋。

季行辰將夢中的話重新說給該聽的人聽:“時限到了,分開吧。”

“季行辰,相處這麽久,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是你說你心裏有別人,不讓我喜歡你的。怎麽哭了——別哭,哭起來就更不像他了。”

我攥著手上的戒指,這顆二十五歲的心臟和沈瑜重溫分手真相時沒感受到的悲痛,在跟季行辰分手時刀子才見血地刺了進來。

“那我要是學著像他呢?”

“你的邏輯雖然混蛋但是還挺好用的,硬要將你們區分,我果然還是更喜歡原來的你。”

季行辰話鋒一轉:“不過你就是變成他對我來說也沒意義,在我看來你和他原本就是一個人,謝謝你跟我說你之前愛過我,我接受你的道歉,但原諒不了你的背叛,照顧好自己。”

季行辰頭也不回地離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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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等更新的友友抱歉,這段時間玩得太嗨了,頂鍋蓋跑走

不逼十九一把,都不知道他能哭得多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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