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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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耐地撕扯著她衣裙,一會兒功夫便將汐顏全部的衣裙褪去,又將那些滾燙的吻落到她全身。汐顏被她刺激得不停顫栗發抖,又不敢出聲,只能死死地咬住唇。

當炎無憂甫一進入她身子時,立刻便登了頂。汐顏知道這是自己太想她的緣故,分別了半年,對她的渴望已經堆積到一個很高的高度,所以她才一進入她,便使得她受不了的攀到了頂峰。

那洶湧的情潮還沒退去時,炎無憂已然開始對汐顏第二波的寵愛,然後是第三次。兩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糾纏了一個時辰,帳幔來充斥著急促的喘息和汐顏死命壓住的哭泣般的呻|吟。

“汐顏……我想死你了……想死你了……”炎無憂大力動作著,將汐顏推上了第三次峰頂,汐顏長吟一聲,抖著聲道:“無憂……我也是,我也是……”

伸出手去,將在自己身上那個滿身大汗的自己想得發瘋的摯愛的人緊緊的抱住,一刻也不想放開。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大家在爭論關於狗血劇情。

生活本來就是一部狗血劇,小說也不是詩歌和散文,做不到陽春白雪。

再說現在也不時興陽春白雪,會覺得酸。

第一百一十回

炎無憂靠在汐顏肩頭大口得喘著氣,任由汐顏把自己抱得緊緊的,靜靜等著汐顏那一波洶湧的情潮過去。等了好一會兒,才見汐顏微微睜開了眼,炎無憂勾唇一笑,寵溺得俯首在她眼睫上輕輕一吻,問她:“還好麽?”

汐顏滿面緋色,嬌羞得點頭“嗯”了一聲,炎無憂這才從她身上下來,躺在她身邊,在將手一伸,將她攬進自己懷中。

等到呼吸平覆了下來,炎無憂方笑道:“娘子,我有個好事兒要告訴你。”

汐顏溫順得伏在她懷中,這會兒聽她說起這個,便擡起頭來問:“哦,可是你方才吃晌午飯前神神秘秘沒對我說的話?”

炎無憂點頭,“對,方才我回來是都沒有對大家說,就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汐顏笑,“那你快說,我想聽。”

炎無憂呵呵一笑,接著說道:“今日我進宮見了皇帝陛下,她問我想要什麽賞賜,我說想要個宅子,她答應賜我一個三進的宅院,並說等修葺好了,再讓人告訴我。我想,皇帝陛下賞賜我的宅子到了我手中,我們兩個就搬進去住。來年,我還想尋一個機會請皇帝為我們做主,辦個風光的婚宴,正式讓你做我的娘子,你說好不好?”

“自然是好,這麽一來,以後我們在一起就要自在得多,強似在這裏,到處都是看著的人。”汐顏歡喜得說。

炎無憂輕輕撫著她光滑的香肩,道:“我也巴不得皇帝陛下賜給我的宅子能早些到手裏,到時候和你一起去看,一起去布置我們的家,再讓你光明正大的做我的發妻。”

汐顏聽她這麽說著,仿佛眼前已經呈現出了將來幸福日子的畫卷。滿心裏都是快活和滿足。

“對了,汐顏,我頭回離開京裏去福建時,陛下不是說賜給你什麽前太子太傅許之臣的大宅院,後來你去住沒有,這回到炎家老宅裏是不是特意從你那宅子裏過來迎我的?”炎無憂忽然問道。

汐顏聽她提起這個有些緊張,怕她知道了女皇賜宅子給自己除了報答救命之恩外,還對自己生起了別的心思,而且自己還曾經進宮去呆了一個多月。今日炎無憂剛回來,所以很多事情她並不知道,炎家的人也沒有提。可是若是她這會兒問起,自己不說,以後她從別人口中知道了這些,那到時候本來沒什麽事,也會因為自己此刻的隱瞞而讓她生起疑心,顯然要是發生這樣的情況,自己肯定是不願意也不想看到的。

想了想,汐顏決定還是和她誠實地談一談這事,“無憂,我有事想和你說,是關於女皇陛下,以及她賜給我的宅子的事。”

炎無憂見慕汐顏收起了笑,這樣正經的她倒是很少見,便知道她有正事和自己說,隨即捏一捏她的嬰兒般滑膩的臉頰打趣道:“這是怎麽了,我的娘子很少做出這副樣子來,到底有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你要這麽著?”

汐顏擡手將她捏住自己臉頰的手抓住,道:“別鬧,我覺得這事應該和你說一說。你在福建時,我想你要全心去幫著福建總兵打那些倭寇,所以給你寫信時也沒有提過這事,怕分你的心,而你此刻回來了,我覺得應該和你好好說說。”

“好罷,你說,到底是怎麽會事,我聽著。”炎無憂收了手,看著慕汐顏道。

汐顏深吸了口氣,兩眼直視著炎無憂道:“事情是這樣的……”

炎無憂靜靜地聽她說完,越聽越是吃驚,當最後聽到皇太後將她留在宮中要她去做司寢,並且汐顏在皇帝寢宮中留了一晚時,心中陡然又酸又痛又氣,隨即松了攬住汐顏的手,氣鼓鼓地側身向外。

“無憂,你聽我說……”汐顏忙靠到她身後,伸手摟住她繼續說道:“我和皇帝陛下什麽事也沒有,否則,她怎麽會放我出宮?”

炎無憂想一想也是,要是皇帝和汐顏有了那樣親近的關系,定然是要將她留在宮中的,又豈會放她出來。只是心中那種危機感卻前所未有的強,她怎麽也想不到,原來皇帝從在大覺寺中看到汐顏那一刻時就喜歡上了汐顏,而自己此刻才知道,有那麽長的日子讓汐顏處在皇帝的覬覦之中。她不敢想象,若是當今的聖上一意孤行要納了汐顏,那麽自己還能見到汐顏嗎?自己還能擁有她嗎?若是自己失去了汐顏,還會這麽興興頭頭地想為了自己和她的未來的好日子努力嗎?

想到此,炎無憂驀地轉過身,將汐顏緊緊地摟進了懷裏道:“汐顏,我很害怕,要是我失去你了該怎麽過下去。我真沒有想到,原來皇帝對你竟然生起了那種心思。這官我不做了,走,我們去一個皇帝不知道的地方過日子。”

汐顏也能感受到她的不安,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安慰她,“無憂,你別這麽任性可好,你想一想,你好不容易走到現在這一步,若是為了我而自毀前程,就太劃不來也太不理智了。”

炎無憂搖頭,“不,這些對我來說不算什麽,要是我沒了你,我不敢想以後的日子我怎麽過……”

“可是,都過去了,我和皇帝那一晚好好地談了談,她說願和我做姐妹,所以你放心好了,皇帝如今已經有了心系之人,你知道長春宮的朱美人吧,她是皇帝新封的嬪妃。再有皇帝是明君不說,還是一諾千金的人,因此你安心做你的官。我總覺得,你讀了那麽多年書,考了狀元,入了內閣,得了皇帝的器重,這會兒又平了沿海的倭患回來,給我們大周所有的女子大大的長了臉,萬不可憑這一時的沖動就放棄了現如今的一切……”

“還有啊,你做好官,不僅僅炎家以你為榮,就是天下的百姓也會有福,連我也覺得你是我的夫君,我與有榮焉呢。”

汐顏這麽柔柔地一番勸說,到底將炎無憂的心結打開了些。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在她心中,覺得汐顏說的話句句在理。或者是自己太沖動了,但碰到這種拿自己的所摯愛的人和榮華富貴,官聲仕途相比的事,她還是覺得自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汐顏。

沈默了好一會兒,炎無憂方說:“那好吧,我相信你。不過,你以後再不許單獨去見皇帝,至少最近三年不許見她。”

汐顏一楞,心想,原來她還在介意,還在吃醋。皇帝可是和自己姐妹相稱,並且在自己出宮時,還一再囑咐自己,讓自己有空的時候到宮裏去看看她。可此刻這人卻讓自己最近三年都不許去見皇帝,這也太霸道了吧。不過,她此刻的不安的自己完全能理解和感受到。所以,汐顏想那就暫時先答應她吧,等以後她不這麽緊張了再和她說一說,而且汐顏決定,等以後有合適的時機,會向皇帝說,自己鐘情的人是無憂,請她為自己和無憂主持一個風光的婚禮。

“好,我答應你,最近都不去見皇帝。要是皇帝來宣的話,我也帶上你一起進宮可好?”汐顏笑吟吟道。

炎無憂蹭了蹭她頭頂,應了聲“好”。又說了一會兒話,汐顏便說還是趕緊起來,兩個人在床上呆了這麽久,又關門閉戶的,怕底下人說閑話。炎無憂依了她,兩人起來穿上衣裙,梳了發髻,又將淩亂的床榻收拾整齊,這才打開門窗,叫丫頭們端水端茶進來,洗臉洗手勻面,最後坐下吃茶。

還沒吃上兩口茶,便見外頭一個小丫頭小菱進來稟告炎無憂,“新來的玉柔姐姐求見姑娘,在外頭廊子下候著呢?”

炎無憂“哦”了一聲,問:“你問了她有什麽事麽?”

那小丫頭小菱搖搖頭,道:“玉柔姐姐沒有說。”

炎無憂低頭喝兩口茶,轉眼看旁邊坐著的慕汐顏,見她面無表情也在低頭喝茶,並沒有說反對的話。又想到胡玉柔從福建到京城,一路上都盡心盡力地服侍自己,而且今日是她第一天到炎家,似乎也不該立刻便不理她了。

於是炎無憂對小菱說:“你去叫她進來。”

小菱應聲而去。等她出去後,慕汐顏才將手中捧著的茶盞放下,對炎無憂道:“既然你要接見你的新書童兒,那我還是先回房去罷。”

誰料炎無憂卻將她的手一拉道:“你別走,一會兒前頭正房中便要傳晚膳了,我們一起過去。”又壓低聲道:“一個書童兒,你又何必和她一般計較。你可別忘了,你將來是當家主母,什麽事還不是你說了算。”

汐顏聞言想一想炎無憂的話也對,自己和無憂是什麽關系,那胡玉柔和無憂又是什麽關系。自己倒還要回避她,這豈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於是她便開口道:“好罷,我等你。”

不一會兒小丫頭小菱去而覆返,將胡玉柔引了進來。

胡玉柔進來後先是向著炎無憂蹲身福了福,見了禮。炎無憂叫她起來,指了指身邊坐著的慕汐顏道:“這是慕姑娘,和我情同姐妹。你見一見她罷。”

於是胡玉柔又向慕汐顏蹲身行了禮。慕汐顏同樣叫她起來。其實胡玉柔自從進到這一鳴院中,丫頭小桃和小紅帶她去看了書房出來,將她安排到西廂房中丫頭們住處的一間單獨的屋子中後,就拿了一百文錢出來,找到院子中做雜活的小丫頭小菱打聽這炎府中的事。其中特意打聽了今日在炎府正廳中見到的一位溫婉柔美的女子是誰,因為她感覺到自從炎大人一進正廳中,便有意無意的總要去看那叫慕汐顏的女子,而那叫慕汐顏的女子似乎也在看炎大人,兩人相視的目光多有勾連。

後來她從小菱的嘴中知道這女子的名字和來歷,特別是聽到她竟然對當今皇帝有救命之恩,而且皇帝對她恩賜極厚,如今炎家上下都把她當貴客看時不由得暗暗心驚。這麽說起來,這位女子在炎家的地位可是極高的,並且她總覺得這女子和炎大人之間似乎關系不簡單。

炎大人吃完晌午飯回來,拉著慕汐顏的手進了房,又關門閉戶,打發丫頭們說若是沒叫便不讓人近前,到現在她進來時已然過了一個半時辰,她很好奇,這麽久她們在房中到底做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狗血……

讀者群招人啦,愛聊天,愛百合,愛生活的妹紙們快來拉。

群裏有大把寂寞的妹子們等著你啊!

群號:3222950585

好吧,今天俺也狗血了……

第一百一十一回

“對了,玉柔,你來見我到底有何事?”炎無憂見她也已經拜見了汐顏隨即問道。

胡玉柔其實根本沒有什麽事,只不過是她好奇心太重,就想到屋子裏來瞧一瞧炎大人和慕汐顏兩人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進屋拜見了兩人後,見炎大人倒是氣定神閑的樣子,而那位慕姑娘臉上卻有些未退去的嫣然之色,眼中也有些春意未散。這?她有些迷糊,鬧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但此刻炎無憂問起,她只能說書房中有些古籍不知道怎麽整理,想請炎無憂去看一看。

炎無憂聽了她的話信以為真,便站起身來,先對慕汐顏說:“你在這裏等我,我一會兒就來。”

慕汐顏點點頭,面無表情道:“去罷。”

炎無憂訕訕笑了一下,隨即起身快步離去。胡玉柔趕忙跟上。

汐顏在房中端著茶盞慢慢喝著茶,心中想,自己是不是太在意無憂了,才會對接近她身邊兒的女子如此介意。或者人家根本就沒有同自己一樣喜歡無憂的意思。這麽給無憂臉色瞧會不會顯得自己太小心眼兒了。既然喜歡她,就應該信任她,而不應該是像自己現在這樣一有姿色出眾的女子出現在她身邊兒就打翻了醋缸。

正在胡思亂想,炎無憂已經去而覆返,剛坐下,前頭正房中在老夫人佟氏跟前服侍的丫頭春柳就走了來,請她和慕汐顏去前頭花廳中吃飯,說大老爺已經散衙回家了,聽說炎無憂回來了十分高興,讓她快到前面去相見。

於是炎無憂攜了慕汐顏的手,兩人一面親切地說話,一面往前面正房院子中行去。

當晚在炎家的家宴上,氣氛十分地歡快。炎文清就說:“半年前我和爹爹一力讚成無憂去福建平倭,如今她收了全功回來實在是可喜可賀。不僅在皇帝陛下心中提了分量,就是在朝堂上也站穩了腳跟。內閣中,無憂說話其他閣臣們也會聽了。我們炎家因為無憂,在京裏會名聲大噪呢。哈哈哈哈!”

炎伯震捋著下頜花白胡須讚成,“文清說得對,來,我們全家都敬孫女兒一杯!”

眾人舉杯敬無憂,無憂仰脖喝下,最後對眾人說:“今日進宮見了陛下,陛下賞賜了一座三進宅院兒給我,說等修葺好了過些日子便正式賜給我進去住。”

老夫人佟氏一聽立刻說:“孫女兒,你在這裏住得好好的,又要皇帝陛下的宅子做什麽?”

關氏也說:“婆婆說得對,無憂住在這裏不是挺方便的麽,何苦要搬走。”

這話說完,炎文清又搖頭道:“你看你們又不懂了吧,這無憂如今已經是內閣的閣臣,正三品大員,平了東南的倭患回來,不定還要拔擢升遷,也該有個自己的府邸。再有皇帝如今賜宅,這是皇恩浩蕩,哪有不接受皇帝陛下的恩賜,還住在老宅裏的理。有了自己的府邸,以後和官員們往來也方便一些。所以我讚同無憂到時候搬出去,住到皇帝陛下賜的宅子裏。”

聽了他這話,佟氏和關氏也覺得在理,雖然舍不得也沒多話說了。一家人吃完晚飯各自散了。

第二日起來,炎無憂去文淵閣中當值,汐顏在一鳴院中和丫頭們說些閑話,做些針線活。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過去一個多月,到年跟前,皇帝賜給炎無憂的宅子終於修葺好了,皇帝派了跟前得力的太監小福子來親自宣旨賜宅,又賞了二十個打掃服侍的丫頭和仆役給她,並說炎無憂即刻便能入住。炎無憂謝了賞,從小福子那裏接了聖旨和房契,塞了塊極好的羊脂玉牌給小福子,說麻煩他走一趟。小福子袖了,笑著和炎無憂寒暄了幾句,囑咐她,“炎大人挑個好日子就進去住罷,別忘了住進去後,進宮裏謝陛下隆恩。”

炎無憂笑著應了,親自將小福子送出門兒去,折回來,將那房契拿在手中,直接進到一鳴院中去找慕汐顏。

慕汐顏那時正在和丫頭們在自己西次間的宴息處,坐在臨窗大炕上一邊做針指一邊說笑。丫頭們見炎無憂進來了,都紛紛站起身來收了自己的女紅,出房去為無憂泡茶。

“你怎麽來了?今日休沐不該在書房裏看看書,寫幾個字麽,又有美人紅袖添香,不是快活,卻到我這裏來做什麽?”汐顏見跟前沒人便笑著打趣她。這一月多來,炎無憂去書房中頗多,常常因為胡玉柔拿了書畫還有文書來請教,便要去一趟,故而汐顏有此說法。

炎無憂卻不和她計較這話,反而挨著她在炕上坐了,笑瞇瞇道:“今日有好東西要給你瞧……”

“哦,是什麽?”汐顏笑著問,一邊問一邊探身去瞧她背在身後的手。

炎無憂道:“是你和我一直想要的……”

一面說一面把手裏的那房契拿了出來放到炕幾上。汐顏放下手中正繡著的荷包,將那房契拿起來一看,不由得立刻歡喜起來,這張紙上的字她認不全,可是她也有這麽一張紙,是數月前皇帝賜那四進的大宅子時,小福子給她的,當時小福子說,這東西叫房契,有了這房契就證明這宅子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太好了,太好了,陛下賞賜給你的宅邸終於到你手上了!”慕汐顏高興得笑道,覆又問:“你打算什麽時候搬進去?”

炎無憂笑,“我拿著東西來給你瞧,不是討你的主意麽,你還問我?”

汐顏聽她這樣說,便扳著指頭算,“今日已經是臘月十一,離過年也就十來天了,依我的意思,等在這裏熱熱鬧鬧得過了年,再選個好日子搬進去,到時候我們一起看看該怎麽布置,按照我們喜歡的樣子布置起來可好?”

“好啊,都依你。對了,這東西你也收好,給你保管。”炎無憂笑望著汐顏道。

慕汐顏哈哈一笑,樂得眉眼彎彎,站起身來,將那房契收起來,放到自己臥房內的箱子裏鎖了。覆又轉身出來和炎無憂說話。外頭丫頭端上泡好的茶進來,兩人便一邊吃茶一邊商量將那官家胡同的宅子如何布置等語。

瑞雪迎春,一場大雪後,大周迎來了大周女皇羽鳳儀繼位以來的天授二年。正月十八日,是炎無憂和慕汐顏定下的搬到官帽胡同炎府新宅的日子。這一日炎無憂特意告了假,和慕汐顏一起帶著老夫人佟氏給兩人配的幾個貼身服侍的丫頭以及幾名家生奴仆搬進了新宅。這幾個丫頭裏包含有小桃,小紅和胡玉柔,以及一個叫梨兒的女子。

進了宅子後,就有皇帝賞賜給炎無憂的那二十個丫頭和仆役來拜見她。炎無憂便從跟隨自己來新宅的炎家的家生奴仆中選出來一個叫童七的來當了管家,管理家中這些丫頭和小廝。將這些人安排好以後,又隨同慕汐顏一起把這三進的宅院逛了個遍,兩人不免商量這裏該擺個什麽,那裏該擺個什麽。一連好幾天,兩人都忙得不亦樂乎,雖然累,但是滿心裏都是歡喜。

因為這是兩人自己的宅子,跟前並沒有長輩,炎無憂自然讓慕汐顏和一起住了正房大院兒,而且住同一間臥房,同睡同起,恩愛異常。

如此半月有餘,二月二,龍擡頭,天氣日暖,炎無憂剛進文淵閣坐下,便見元輔段文昌匆匆得走了來說:“不好了,司禮監剛給皇帝陛下送來了一封奏報,說是豫王連同楚王,晉王還有中軍都督府和右軍都督府的兵馬反了!”

段閣老此話一出,內閣中幾位閣臣俱都吃驚不已,都問段閣老此話可真。段閣老說司禮監太監給皇帝陛下送了奏報去,出來便遇到自己,然後跟自己說的,絕對錯不了。正說話間,便有乾清宮太監馬五來傳內閣所有的閣臣去乾清宮,說皇帝有大事要和他們議。

這一下炎無憂等人便俱都相信了段閣老的話,眾人在馬五的帶領下急匆匆地往乾清宮裏去見皇帝。

皇帝坐在乾清宮內的金龍禦座上,手中拿著那封加急的奏報皺起了眉頭,沒想到自己的幾位親叔叔竟然聯合兩大都督府來反自己,看那奏報上說,這幾位叔叔反叛自己的理由是自己弒兄弒父,謀朝篡位,這皇位來得不正,所以他們要反她。明明自己是在父皇的扶持下,手中有正經的遺詔登基,可他們卻活生生編出這樣的理由。更讓皇帝想不到的是,晉王和楚王反自己也罷了,連自己父皇的一母同胞的兄弟豫王也反自己。想了想,她覺得或許這豫王認為他和太子更親,所以要為逼宮謀逆的太子出頭?一直以來,豫王對自己父皇的話言聽計從,這麽多年都做著閑散王爺,看起來根本沒有一點兒野心,誰曾想他竟然也有露出自己爪牙的一天。

自拿到奏報這一刻,她便立即讓人傳來了錦衣衛指揮使紀寧來讓他即刻帶人去將這三位王爺的世子,還有那右軍都督府左都督李澄城的大兒子李軍候抓起來關進詔獄中,然後命人去將內閣諸位閣臣宣進乾清宮來議事。之所以沒有派人去抓在三千營中任千戶的中軍都督府左都督之女榮惜蘭,是因為據奏報上說,中軍都督府左都督榮林已被部下所殺。

“臣等叩見皇帝陛下。”內閣中諸位大臣一進乾清宮,便一起向皇帝跪下行叩拜大禮。

皇帝在上虛虛擡手,沈聲道:“都起來罷。”

炎無憂等人起身後,皇帝叫小福子過來,從禦案上拿起一本折子道:“來,把這拿下去給元輔等人看一看。”

第一百一十二回

以內閣首輔段文昌為首的眾位內閣輔臣將小福子呈上來的那份折子傳閱了一遍,上頭說以豫王為首的叛軍四天前起事,兵鋒甚利,短短幾天已經攻陷了十數座城池。豫王,晉王和中軍都督府所轄的叛軍由西向北,楚王和右軍都督府的叛軍由東向北,意欲對京城形成合圍之勢。

皇帝見眾人看完後,便問:“諸位愛卿可有什麽好法子平這叛亂?”

段文昌便恭聲說:“依微臣所見,那豫王和晉王會同中軍都督府叛亂,他們是欺皇帝年輕,且剛登基,朝局部穩。這些叛軍來勢洶洶,如今攻下了好幾座城池,徑往京城裏殺來。他們這一股兵力離京城不過千裏,對陛下最有威脅,所以臣建議調後軍都督府和左軍都督府,以及派出以部分神機營兵力,剿滅這股叛軍。而楚王那邊,則由前軍都督府正面迎擊,再調福建和江浙兵力擊其尾,只要把這股叛軍拖住就行。等剿滅了豫王叛軍,再讓後軍和左軍都督府的兵士東進,合力將楚王部剿滅。”

皇帝聽完點了點頭覆又問其他閣臣,“你們還有什麽補充沒有?”

眾人默然陷入沈思之中,忽然皇帝聽到一個清澈的女聲道:“陛下,微臣想去助後軍和左軍都督府的大都督平亂。”

皇帝向那人看去,正是平了東南倭患回來的內閣中唯一的女閣臣炎無憂。想一想她去東南平了倭寇回來休息了只不過三四個月,若是準了她做欽差再去對付豫王那股叛軍,似乎是過於勞累了。於是她打算不準炎無憂的請求。這話還沒說出來,便聽得內閣首輔段文昌開口道:“陛下,微臣讚成炎侍郎再以欽差的身份去平定豫王那股叛軍,一是她從東南沿海戰場回來有對敵的經驗,二是臣以為她是祥瑞之人,此一去一定能平定豫王等人的叛亂。”

段文昌此話一出,其他的幾位閣臣便一齊說:“臣等附議。”

皇帝見眾臣都讚同炎無憂去,無法只能點頭同意,想了想便說:“朕也同意炎大人去,只是這一回豫王這一股叛軍兵鋒甚盛,為了保護欽差的安全,朕將調派一部分三千營兵士隨扈於你。”

“那臣想請三千營中的一人同行。”炎無憂躬身道。

皇帝問:“是誰?愛卿盡管說來,朕一定將這人給你。”

“是陛下麾下的三千營中的榮惜蘭,榮千戶。”炎無憂接話道。原來自從她知道豫王帶頭反叛後,便為慶成郡主擔心起來。想起來榮惜蘭和郡主的關系十分好,便想讓榮惜蘭隨同自己一齊去平叛,希望她立了軍功回來和自己一起為郡主求情,希望將來皇帝能對羽若曦網開一面。

皇帝哪知道炎無憂心中所想,只不過聽了炎無憂的話後,卻是笑了起來道:“炎侍郎,你別說,朕剛剛就是想到了這個人,她是女子,帶了三千營的兵士去隨扈你左右是最合適的。而且,這一回,她的爹爹中軍都督府左都督榮林被叛亂的部下所殺,她定是恨死了豫王一派,讓她去對付部分中軍都督府的將士定然有用。”

炎無憂聽到皇帝這話的後面部分卻猛然一驚,心道,“對了,這一次正因為豫王作亂,榮惜蘭的爹爹才會被叛亂的屬下所殺,雖然說不是豫王親自動手的,但榮林的死卻是和豫王脫不了關系。慶成郡主羽若曦卻是豫王的女兒,榮惜蘭要是將豫王看成殺父仇人,又豈能和羽若曦善罷甘休?剛才自己還打算讓榮惜蘭去立了軍功回來為羽若曦求情,如此看來是根本不可能了。

哎,自己這一回是畫蛇添足了。炎無憂在心中如是想。

君臣正說話間,有小太監進來稟報:“萬歲爺,錦衣衛指揮使紀寧在殿外候著求見陛下。”

皇帝於是便讓內閣中眾人先回文淵閣去,將方才所議之事盡快擬一個條呈出來,然後讓炎無憂回府去收拾一下,只等內閣的條呈批紅,便隨時準備出發。

等這些人退出殿外後,皇帝方命太監將紀寧叫進來。紀寧進來拜見皇帝後便說:“陛下,微臣奉旨去捉拿豫王,晉王,楚王世子,發現他們在三日前已經失蹤,想來已經是早得了消息,喬裝改扮逃出了京城。於是臣就派手下將其他二十幾位王爺的世子都控制了起來。”

皇帝在上點頭道:“紀寧,你做得不錯,為避免這些人再逃跑,也為了這些剩下的王爺不再摻合到豫王的反叛中,你知道該怎麽做。”

紀寧在下一躬身,“陛下,臣這就把他們抓進北鎮撫司的詔獄中去。”

皇帝在上補充了一句,“好酒好菜的招待著,告訴他們,在裏頭安心睡覺就好,只要他們的父王不參加叛亂,等朕平了叛,就將他們都放出來。另外,準備紙筆,叫他們給家裏的王爺寫信,說一說這事兒。”

“是,陛下,臣這就去辦。”紀寧恭敬說道。

皇帝最後又說:“你馬上派人去把京裏和此回豫王等人叛亂的京裏相關的人員全部看守起來,等落實了謀反的罪再動手抓人。”紀寧應喏而去。

等紀寧一退出去,皇帝便將太監小福子和馬五叫過來,讓他們兩個分別去傳慶成郡主羽若曦和三千營的榮千戶到乾清宮來見她。剛才收到豫王反叛的奏報時,之所以沒有立刻讓紀寧去抓羽若曦,是因為這時候羽若曦正在壽安宮陪太皇太後說話,一直以來,太皇太後都很喜歡羽若曦,常常宣她進宮來。

想起羽若曦,皇帝不由得微微搖頭,這豫王也真是心狠,自己的世子他偷偷通知跑出了京城,反而將自己的女兒留下來,頻繁得進宮來陪太皇太後,把自己的女兒當一顆棋子用了。用障眼法來安自己的心,好讓自己並不防備他反叛。如今他的目的達到了,自己女兒還有自己妻家的死活他根本不管。做這樣的人的女兒實在是淒慘。

因為壽安宮和乾清宮並不遠,因此小福子一會兒功夫就把羽若曦帶進了乾清宮中。羽若曦見到皇帝,便是如往常一般笑嘻嘻得行了禮,然後問皇帝叫她做什麽。皇帝沈默了一會兒,便將禦案上那封加急奏報讓小福子遞給她看。羽若曦看過後,臉色面如死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那些豫王反叛之語。

皇帝見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長嘆一口氣道:“你瞧你父兄做得好事,最近你就不要出宮了,就在太皇太後的壽安宮裏住一段日子。否則,朝中定然有人要朕將你關進詔獄。可是朕雖然知道按律該法辦你,但朕覺得你並不知道你父王的陰謀,也不曾參與到他的叛亂中,因此……”

停了停皇帝道:“你先下去罷,讓朕好生想一想。”

羽若曦還在發楞,但小福子已經上前牽了她衣袖道:“郡主,走罷,萬歲爺心煩著呢。”

“謝陛下恩典。我……我……”羽若曦最後回過神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哭著向皇帝叩拜。

皇帝站了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她,揮了揮手,“去罷,這事你先不要對太皇太後說,你好生陪她,也就是替你父兄贖罪了。等朕平定叛亂後,再安排你出宮。”

羽若曦哭著站了起來道:“我全都聽堂姐的……”

“對了,朕知道你和中軍都督府的左都督榮林之女榮惜蘭關系不錯,朕要告訴你的是榮都督因為你父王帶頭叛亂,被反叛的部下兵士所殺。所以,你以後見到她還是稍微回避下,朕怕她會將你當成仇人,若是動起手來就不好了。”

“什麽?惜蘭她爹爹……”羽若曦有短暫的怔楞,最後失聲痛哭起來。這對於她來說,比父兄叛亂給她的打擊還要大。自己深愛的人,以身相許,共同綢繆未來的人,大概會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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