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曾經在大學無話不談，也許是幼時同學同伴，甚至是血緣關系，即使是過年過節，也經常錯過見面。

如今，世事變幻，若是都在雲空城裏，怎麽也會碰到的吧——樓小言想。

但其實雲空城說小也不小，若不是特意約好，還真難以恰好碰到。

如同生活在同一座城市裏的我們，也許就會和好朋友擦肩而過卻不自知。

遙修自從到了雲空城後，便整日在穆淩的萬毒院呆著。說是劍靈軒的圖紙構思就是他自己一時興起設計監工的，當初天天都要去一次盯施工進度，看都看吐了，如今他才不想在劍靈軒住著。

霏無缺跟遙修也差不多，總不喜歡在移花街，說在外面住著才有意思。

霏無缺又喜歡落影湖，於是不論天藍雲白，還是小雨滴答，霏無缺總要去落影湖邊走一趟。

馬紮，釣竿，魚餌齊備，人卻不在旁邊。樓小言總要特地安排一個人給霏無缺，看著魚餌有沒有魚兒上鉤。

而霏無缺就在不遠處跟一只斑點小狗玩的不亦樂乎，肩膀上還站著嘰裏呱啦的黑卷尾小寶。

有時候小寶會站在小狗身上指揮它到處跑，霏無缺就在一邊看著笑，生活也還有些樂趣。

釣魚大約會花費一個多時辰，然後踱步回到距離較近的寧府住著。

辰雲寧已將寧府的管理之權交予霏無缺，言道她可任意在府內長住，寧府的大總管鄧淵全權聽從霏無缺調配。

鄧淵有時候在湖邊找不到人，就會先上移花街問樓小言。樓小言每隔兩個時辰，便會派一名移花徒眾，在附近的藥房獲取霏無缺的即時位置信息及命令下達，移花街的鴿子那可是飛的很勤的，和羽潛樓不相上下。

因玉遲經常進宮，於是新皇便讓他就近住在皇宮東鄰、錦衣府司的一間院子裏。

羽潛樓副樓主沈千秋，便不得不經常在羽潛閣和錦衣府司之間往返。

沈千秋已過不惑之年，在半年前身體就大不如前，他總說自己年紀大了身體撐不住了，想要告退副樓主這個位置。

後來有一次霏無缺看他臉色十分難看，恰好遇到就替他把了脈，發現他得了十分嚴重的肺病，實在很難醫治。那半年時間沈千秋極少出羽潛樓，深居簡出。

上個月，沈千秋說自己偶然在一次出門的時候，遇到一個江湖郎中，給了他一副秘藥，說是偏方。

說來也確實神奇，用了藥之後的沈千秋確實日漸恢覆。在雲空城的這段日子已經能如常處理樓內事物，今日便是他到錦衣府司給玉遲送密報，順便到錦衣府司東面的好味記糕點鋪子買桂花糕。

第 28 章

——劍靈軒內訌——

桂花糕松軟香甜，軟糯可口，沈千秋得病的時候無法隨心所欲地吃東西，如今身體見好，對吃上便百無禁忌，但凡聽到什麽好吃就想買來嘗嘗。

這家好味記在雲空城十分有名，人來人往買客眾多，經常貨物售罄。

沈千秋進了好味記，便把還剩餘的幾斤桂花糕全部包圓，分了三包，放一起怕吃的時候其他受潮，打算帶回去慢慢吃。

夥計收拾利索，沈千秋就拎著往外走。剛轉身，便遇到劍靈軒掌鏡人湯遠急急忙忙沖進門，兩人差點撞個滿懷。沈千秋對湯遠點點頭，繞過湯遠往門口走。

只聽湯遠問夥計：“桂花糕還有嗎？”

夥計搖搖頭，說道：“都被前面一位公子買走了。”

沈千秋回頭，看了看湯遠，又看看自己手裏的三大包，便遞出去一包說：“既如此就勻你一包吧，我本也買的稍微多了點，怕是吃不下。”

湯遠遲疑了下，走上前接過：“卻是多謝你，不知價值幾何？”

沈千秋笑笑：“一包糖糕罷了，不值多少。”

湯遠看了沈千秋一眼，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又急急忙忙走掉了。

沈千秋將兩包桂花糕分在兩手裏拿著，慢慢踱步回到羽潛閣。

雲空城在東北方向有一座君暮山，屬劍靈軒地界。山上樹林茂盛，在前山的半山腰處開了一個寺廟，山頂及後山都被高架子圍了起來，劍靈軒禁止除本門派以外的人進入。

山中鳥獸時常可見，拖著五彩斑斕的尾羽飄然而飛，常有世家子弟來此游玩。

山上有一灣泉眼，汩汩溪流匯聚而下，在一個平崖上的陡峭豎壁下，積成一個沒至小腿的水潭，清澈冰涼的溪水接納著豎壁上飛流而下的白色淺瀑。

晶瑩的水珠四處飛濺，形成一道隱約可見的彩虹。因水汽充足，豎壁之上形成一層淡淡的雲霧，令山上的人無法清楚的看清平崖。

劍靈軒掌鏡人湯遠在山頂看著雲霧下的山底，忽然執起手中之劍，指向山下。

手裏的劍發出一道淩厲劍氣，破開雲霧現出一條直視水潭的通道，通往平崖上的瀑布泉水的位置，他冷眼看著下面的情況。

彼時，司儀人趙韜正在泉水裏打坐預備突破第三重天，岸邊站著執令人章言，守護趙韜的運功。

掌鏡人嘴邊忽而露出一絲微笑，此時突然章言背後傳來一陣強風，殺招頓現。

原來是掌鏡人的手下，香主鄭如。他臉上是燦爛的微笑，又有一點狡黠。

鄭如說道：“原來早有準備。”

鄭如手裏扣著兩枚地裂丹，足以把整個臺子炸平的炸藥，但是造成動靜會過大。

鄭如一邊笑一邊收回去，拿出雙發暗器和精鋼鎖鏈匕首，對著章言攻去。

打鬥的餘威經常會濺到趙韜身側丈許，可趙韜一直在強行維持努力平靜、不受幹擾，鄭如倒是也一點沒去碰趙韜。

劍靈軒左使軒轅佑只是在遠處默默看著，並沒出現出手相助其中任何一人。

良久，趙韜成功突破。因為環境的危險，實力更上一層樓，直接接近突破第四重。

與此同時鄭如也虛晃一招，消失在平崖矮林之中。章言看了看鄭如遠去的方向，並未作追趕，回頭查看趙韜身體情況。兩人回房略作休息，晚間便一起去尋遙宣稟報此事。

趙韜與遙宣敘述完事情經過，遙宣便令人喚來了掌鏡人問他是否確有此事。

湯遠面不改色，對遙宣微微低頭解釋說：“我故意如此，目的就是為了助趙韜提升實力的。”

軒轅佑在旁邊涼涼地說：“你難道不知，如此容易造成失敗，走火入魔嗎？”

湯遠卻說的輕描淡寫：“父母也常為了孩子成才，如此孤註一擲，鄭如也並沒有去傷趙韜。”

遙宣沈吟片刻，思忖手心手背都是肉。雖然鬧出點亂子，倒也沒造成什麽後果，便說：“既如此，那湯遠給趙韜送份厚禮，此事就揭過罷。”

湯遠依言答應，對著正在咬牙怒目而視的趙韜點點頭，轉身離去。

處理劍靈軒雜七雜八的事情，遙宣感覺自己頭都大了一圈，極是想去蕭嗦耳的然一榭聽歌看舞，雖然他只去過一次。

蕭嗦耳的然一榭因距離寧府和萬毒院及少威坊都很近，因此形如煙、遙修、穆淩和霏無缺去過幾次。

滿院子的鶯鶯燕燕，從總管到灑掃，全是笑語盈盈的美人。

蕭嗦耳幾乎總是泡在花園的亭子裏，有時候是鴛鴦水池邊的長廊。

他家的亭子和長廊與別個不同，沒有石桌石凳，清一色的鋪了地毯，上面放一張小幾，空了大片的地方讓歌姬舞姬大展才藝。

瓜果點心時刻供應，周圍香味蔓延馥郁，亭子四周掛著半透明的紗簾，防止灰塵進入又可通風。

廊邊種著各色爭奇鬥艷的花朵，和美人們的來來往往交相呼應，變成一幅極美的畫，令人賞心悅目。

霏無缺來的時候又享受又搖頭，蕭嗦耳看她不讚同的樣子，於是把然一榭左近的院子買了下來，正好在寧府和然一榭之間，名為雲宅。

雲宅裏面全用的是面容俊朗的男仆，或剛毅或溫柔或可愛或冷面，其他陳設同然一榭一模一樣，像是粘貼覆制過去的一般。

因霏無缺只是偶爾去，也不想費什麽心，又兼是蕭嗦耳贈予，雲宅的管家便由然一榭的總管代理。

樓小言也去過然一榭，奉霏無缺之命送一批移花街的成藥過去。

見著蕭嗦耳半躺在一名美人膝上，吃著另一名美人纖纖素手遞過來的桃子，極是驚訝。

樓小言告知過蕭嗦耳成藥之事後，走出去不遠，聽到蕭嗦耳微微點頭聽著歌姬輕聲曼唱，對身側的可人說道：“好想去教坊司看看，聽說那裏的頭牌技藝冠絕京師，可惜只有有官階的人才能去，可惜可惜。”

樓小言頓了頓腳步，而後繼續出門，心裏想到：教坊司啊，也不知墨千隨有沒有去過。若是有機會，要不要問一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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