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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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凍麻到無法移動。

其餘三人圍在輕希身邊,商量要不要讓楓語背著她回龍柯鎮,再讓一個人先一步跑回藥鋪買解毒藥。

“怎麽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一個慵懶輕佻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頭頂斜上方,四人擡頭望去,一個帶著半邊狐貍面具的人側躺在不遠處的樹杈上,右手托著臉頰,左手拿著一支淡紫色的花兒輕晃。

“她的腿中了毒蛇的氣浪。”憬緔說道。

樹杈上的人將花兒夾在有面具的那邊耳朵上,跳下樹來,走到輕希跟前。

嘴角微微一笑,脫下輕希的靴子,右手食指中指並攏,沿著腳踝開始,慢慢直線往膝蓋移動。

只見手指所到之處,青黑逐漸變成淺青色又逐漸變為正常膚色。

治療完畢,狐貍面具伸手把自己耳邊的花夾在輕希耳邊,說道:“我叫蕭嗦耳,敢問姑娘芳名?”

蕭嗦耳說完後,他頭頂上便顯出綠色的名字來,是一個高等級NPC。

“輕希。”

“哦……既然我治好了姑娘,姑娘是否要以身相許?”蕭嗦耳邪魅的笑著,手指想要輕觸輕希發絲尾。

輕希一把握住蕭嗦耳手腕又甩開,說道:“不。”

“哦”,蕭嗦耳表情絲毫不為所動,轉過頭去對星漫說,“這位姑娘以身相許也可以呀。”

“你海王撒網呢?”星漫說道。

蕭嗦耳搖搖頭,半邊容顏妖媚絕倫,卻微帶失望,一副委屈的樣子:“唉,難道我這麽讓人討厭嗎?”

“沒有。”輕希於心不忍,誰能忍的了這麽好看的人憂傷的樣子。

星漫說道:“你想多了。”

一只虎頭龍身麒麟足的兩人多高的猛獸慢慢走過來,輕希四人嚇了一跳,之前一點都沒有聽到它在旁邊的動靜。

林間地上積存的枝葉那麽多,它卻走的毫無聲響如在雲上。

蕭嗦耳俊美的臉上綻放出笑容,說道:“好啦,我知道啦。諦聽,到時間了,我們走吧。”

蕭嗦耳和諦聽走出去幾步,忽然又轉回頭來說道:“剛才那只是這片雲積林中少見的白狐,膽子最小又愛玩,今日應該不會再出來了。

那只巨蟒不日便要渡劫成螭龍,也不會突兀的傷害人類,已經潛入雲積山裏的深淵去了,你們放心做自己的任務罷。”

楓語疑惑說道:“這不是個武俠風游戲嗎?怎麽變成修仙的了,還會渡劫?”

憬緔搖搖頭,說道:“也許潛入深淵是真的,渡劫成龍不一定是真的,看他不著四六的樣子,或許是逗我們玩的。”

星漫說道:“他的那只夥伴叫諦聽,諦聽不是地藏菩薩坐騎嗎?是喜歡才叫的還是有什麽關聯呢?”

“我們還是先做任務吧,說不定以後還能遇上,他是NPC,以後在論壇裏看看有沒有相關的消息。”

輕希穿上靴子,重新紮了一遍鞋帶。心裏想著解毒劑太重要了,下次要記得買。

時至晚飯時間,小二雙手小心地捧著瓷鍋行至上房,鍋裏是趙會吃忙碌了好久的成果,拿手好菜石煮魚。

天邊的晚霞如火一般濃烈,染紅了半個天空,層層疊疊的雲層邊緣,像魚在海裏游動的水紋。

一個七八歲的娃娃甜甜地跑到一個攤子旁,拽住小販說道:“姆媽,到吃晚飯的時間啦,收攤我們回家吧。”

行人都在匆匆忙忙往家趕,沿街商鋪點起照明的燈籠。萬家燈火如銀河點點,溫暖的光照在每個人的心上。

夜幕低垂,晚風徐徐吹起上房窗口的紗簾,屋子裏充滿令人食指大動的飯菜香。

臥榻上擺著一張方形酒桌,酒桌上的飯菜已然用去一半。石煮魚做的極其美味,這裏的魚因地質特殊,在雲積山下的水潭中捕得,水質有雲積山內深淵的互通,養出的魚肉質鮮甜,是穆淩的最愛。

而這次的石煮魚裏,摻了的卻是雙倍藥效的思蓮醉。

穆千靠在墊子上,臉上單純放肆地笑著,對穆淩說:“淩哥哥,這思蓮醉的效果如何?”

穆淩倒在榻上,淩亂的發絲卷在臉頰邊,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又何必如此,向來我有的,不曾少你半分,你這又是為著什麽?”

穆千輕輕蹭過去,看著穆淩的眼睛:“你可是當真不懂?”

穆淩微微閉了眼說道:“不懂。”

穆千忽然氣急,將手裏的綢緞絡子擲在穆淩身上,怒道:“我從十歲起就跟著你,如今已十年,你居然說不懂。”

穆淩強行調理氣息,撐著說道:“不懂。”

穆千頓時洩氣,伏在穆淩旁邊的榻上半日不曾說話,只聽得屋裏穆淩的氣息越發重了。

第 14 章

——告知緣由——

穆淩努力聚起剩餘的一絲真氣,撐著手指夠到穆千的衣帶,輕輕一拽。思蓮醉的效力翻倍,饒是穆淩也很難抵擋。

穆千忽地起身,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去,獨剩穆淩一人在屋。

穆千雖是穆淩同宗弟子,卻是親大伯從舅母家族處過繼的一個孩子,所以他們實際上並無血緣。

穆千到穆家的時候,因是弱小外族的緣故被欺負,穆淩看不慣,便從十歲起開始帶他一起玩。

這一帶,就是十年。這十年,穆淩像親弟弟一樣寵著穆千,他們的感情堪比親兄弟。

只是穆千過繼時已經七歲,他們兩人都心知肚明,畢竟不是親兄弟。

家族,毒宿派,必是不能給穆千的。除此之外,有什麽他沒有答應過呢?美酒,美人,府第,侍衛,他有什麽不能答應的呢?

唯獨毒宿派,萬毒谷谷主,不行。

穆淩有身上的擔子,有不可脫去的責任。

屋外有輕微的腳步聲,簾帳一翻,遙修的面容出現在穆淩眼前。

穆淩微微迷糊道:“你……你。來了。”

遙修點點頭,說道:“恩,玉遲給我送了消息,說……”,他沒能說下去,轉而從衣襟裏掏出一個淡紫色的水晶玉瓶,從裏面倒出一顆藥丸,餵給穆淩吃下。

藥丸入口即化,真氣運行兩周天,穆淩恢覆些許氣力,撐著靠墻坐起,慘笑道:“讓你看笑話了。”

遙修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低頭看著水晶玉瓶上的劍蘭,橙色的絢麗葉片。

遙修說道:“如今,他可死心了吧?”

穆淩回道:“不知道,也許吧。”

長久的沈寂,做朋友這麽久,有的話即使不說,心裏也明白。該發生的事情終究會發生,不會發生的事情想也無用。

是逍行盟,酒樓的蓧華,是逍行盟的人。

穆千和逍行盟有聯絡,不知是何時的事,需得好好調查詳細。

沒有證據和細節無法得知穆千下一步還會做什麽,這必得拜托羽潛樓。

而玉遲一見到出現的遙修和穆淩,便是兩個字:“不行。”

穆淩說道:“你知道我們要問什麽嗎?”

玉遲撫著手中的折扇說道:“不就是穆千和逍行盟的事嗎?不行,查不了。”

遙修問道:“為什麽?”

玉遲沒吱聲。

穆淩問道:“是太子嗎?”

玉遲還是沒說話。

穆淩「謔」的站起身來,向來溫潤的聲音帶著生氣:“又是,權衡嗎?”

遙修伸手握住穆淩的手腕,輕輕把他拽回到椅子上。

遙修說道:“你有你的難處,我們也不能逼你,那做個交易吧。”

玉遲問道:“什麽交易?”

遙修說道:“大家兄弟之間相處日久,你難道真忍心看著穆淩這般被算計?更何況後面還有逍行盟虎視眈眈,若我們兩派有什麽差池,剩餘四派可抵擋的住逍行盟的惡行?”

玉遲沈默片刻,問道:“什麽交易?”

遙修表情平靜的看著玉遲說道:“你說。”

玉遲忽的輕笑一聲,說道:“呈殊盤。”

穆淩再次憤怒站起:“呈殊盤乃劍靈山至寶,你怎麽敢說的出口來?”

玉遲對遙修了然笑道:“知道你不舍得,那就是沒得談了。”

遙修淡然說道:“你這是故意為難我們嗎?”

玉遲不置可否,手裏折扇輕敲了兩下桌沿,不再言語。片刻後,玉遲起身離開。

大家都為難,只是有的人面前的路很窄,有的人卻可以選擇兩條路。這兩條路代表著不同的結果,也代表著不同的未來。

有人的地方就有武林,有武林的地方就有江湖。武林無處不在,江湖只在人心。

遙修和穆淩回到龍柯酒樓上房,剛打開房門,就看到屋裏有一個人坐在桌前,是唐澤。

遙修和穆淩對視了一眼,穆淩走上前去,遙修順手把門關上。

穆淩坐到唐澤對面,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唐澤伸手從衣內掏出一封信來,放在自己跟前桌上:“穆千和逍行盟的調查結果。”

遙修一邊坐下一邊說道:“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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