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聲音

關燈
第九十七章、聲音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地方的山下住著一家四口。父親、母親,和一對兄妹。這對兄妹,哥哥叫漢斯,妹妹叫葛麗泰。”

守托著腦袋心不在焉地聽小林老師念那個老掉牙的格林童話。

“……可是,看上去融洽的生活並不是一直那麽美好。他們口中叫著媽媽的女人,只是他們的後母。後母心腸惡毒,總是想方設法地要除掉他們……”

她帶他們一次次來到森林中,最後終於把他們遺棄在那裏。

於是,少年和少女在林中見到了巫婆和她的糖果屋。

小林小姐朗讀道:“啊,這間屋子看上去是那麽甜美,漢斯想著。他的肚子正咕咕叫,他的妹妹也與他一樣。‘請進來吧,’屋中的巫婆打開窗戶向他們招手,‘進來屋中,你就能吃道你現在想吃的東西。在這糖果裏,你的肚子可以填飽,你的夢想也可以實現,只要你進到屋中……’”

巫婆並沒有說謊。漢斯和葛麗泰真的填飽了肚子,還完成了夢想。他們在屋裏鬥敗了巫婆,滿載財寶和食物凱旋而歸,趕走了惡毒的後媽,讓親爹對他們五體投地……

可喜可賀!

守困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下課鈴聲恰巧響起,小林小姐念著課本也恰好走到他的那個位置,跟長著大嘴的守大眼瞪小眼。

“下……下課。”小林小姐合上書本,略帶沮喪地說著離開了教室。

一屋子的同學也都跑光了,元太有些不滿地說:“守,小林小姐也在很賣力地講課啊,你就這麽打了個哈欠太不給她面子啦!”

柯南點點頭:“在別人念課文的時候應該專心認真地聽講,這是日本人的禮儀。”

“是我早就知道的東西,老是聽我當然會覺得無聊。難道明明心裏覺得無聊還非得裝出認真聽講的樣子,也是日本的禮儀?”

“呃……這個……”

“而且明明是日本,為什麽課本上卻要寫這種歐洲童話?”

灰原冷不丁地插畫:“所以,這就是時下日本的崇洋媚外精神嗎?”

守用雙手支著下巴,憧憬道:“朕覺得輝夜姬的故事就很好。朕對本地民俗的故事不是很了解,所以乍一聽覺得就連講故事的人都跟月亮一樣溫婉賢惠……”

柯南打斷他:“不要用溫婉賢惠來形容男人!而且講故事的人是青燈老師,其實你是覺得青燈老師說的什麽故事都很好才對吧!話說回來上次你接過青燈老師給你面包的那只手,洗了沒有?”

“洗手?”光彥恍然大悟,“難怪,最近看守洗手的樣子都怪怪的,偏要只洗一只,另一只藏起來,莫非……”

守光榮地回答:“哼、哼、哼,這可是王的決議啊,朕說了不洗就不洗!”

“那多臟啊!距離從溫泉旅行回來都差不多有一周了啊,你一周都沒洗嗎?!”

“朕向青燈老師保證一定要保持一整月不洗手的!這才保持了一周而已!”

“不要擅自向青燈老師保證這種東西,你想讓他討厭臟兮兮的你嗎?!”

“在情人眼裏,再醜陋的人也跟世界小姐一樣美麗,”守頗具信心地說,“路尼的書上是這麽寫的!”

柯南斜了他一眼:“原句應該是中國的古話——情人眼裏出西施。不過太遺憾了,今天青燈老師沒來,你的幻象沒法實現。當然他就算在,也不可能誇讚臟兮兮的你。”

“唉……”守重重地嘆口氣。

“而且給他代課的小林老師看到了你的哈欠,太失禮了,”柯南鄭重地提醒,“守君,如果要青燈老師更喜歡你,就要做一些符合日本人禮儀的事。我覺得,等會兒你真的應該向小林老師道歉。”

“可我不是故意的,”守辯解道,“雖然小林老師的故事是很無聊,但我還不至於故意打哈欠。老實說我昨晚沒睡好……”

“哦……”

柯南想到了那次的夢裏,海中的島嶼上,座落於星光下的那片美麗的庭院。

但是守卻說:“家裏住進來一個很麻煩的人,是加隆大爺的哥哥,他昨晚訓斥了我們一通,還叫我們罰寫檢討。其實在聖域的時候我就有點怕他……”

“你也有會怕的人,我沒聽錯吧?!”光彥一臉不可置信。

“為什麽不可以?!他的表情基本上只有一兩種,只有極少數的危險時刻才會面露微笑!聖域歷代的教皇都腹黑成那樣,不然我冥界也不會屢次一敗塗地了!話說回來,朕還真長了一張教皇的臉,這意思就是說下屆教皇是冥王哈迪斯,聖戰不用打,冥界就贏了嗎?”守掏出一面小鏡子,自戀地照了照。

“您不用照了,再照表情都是一個樣,”柯南壓下那面鏡子,“話說回來你的面癱就是他造成的嘛?!”

同學們熱絡地聊著天,但是只有步美對著課桌一言不。

“步美,你怎麽啦?”元太擔憂地詢問他心目中的女神,“自從修學回來以後你總是有心事似的。”

光彥說:“這也沒有辦法的吧,因為步美在山上受到了驚嚇,任何女孩子受到那種驚嚇都會不安的。”

“不,不是的,”步美低聲道,“山上的事情過去了,我怕的不是那個……其實好像很小,說出來的話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

“那座山上的門已經被封閉了,乙羽真一雖然失蹤,但朕的監護人們一定會把他抓回來的,”守寬慰道,“你盡可以說出你所見之事。”

“但是……你們會相信嗎?”步美哆嗦了一下,“而且,你們晚上沒有聽到嗎?”

“聽到什麽啊?”元太不解地問。

“房門口的腳步聲,”步美抑郁地說,“每次走到我的房門口,腳步聲就停下來了。如果只是一晚也就算了,每一晚都這樣。我躲到爸爸媽媽的房間和他們一起睡,那個腳步聲也會跟到爸爸媽媽的房間……而且,只要開始響起來,能夠聽到的就只有我!”

守一楞。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的腳步聲。

雪女說,是她守在門外的。但是乙羽真一不可能隨便出現在步美的家裏,而且如果真是他,步美不可能還好好地坐在這兒。

“是……什麽樣的聲音?”守問。

“像……沒有穿好鞋子,拖著在地面走的聲音……”步美捂上耳朵,“爸爸媽媽還找來了和尚,但完全沒有用,昨晚……我又聽到了……我真的不想再聽那種聲音了!”

“啊,那種聲音,”元太摸了摸後腦勺,“其實我也聽到過一次。我還以為是家裏養的小狗呢,所以每次聽到就又睡著了。”

“我也是啊,”光彥說,“和溫泉旅館裏有關雪女的靈異傳說一模一樣,我以為是巧合……”

“你們才現?”灰原說,“自回來第二天起我就現了這個現象。暫名為‘暗夜的腳步聲’的現象,沒有來由,沒有危險性,只在夜晚制造些聲音。修學旅行回來後我就開始著手研究了。”她從書包裏抽出一份資料,遞給柯南:“這是我整理的所有遇鬼的人的數據分析。”

“不愧是科學王!”守嘖嘖讚嘆。

柯南翻了幾頁,對那些公式數據幾乎看不懂。他合上了本子。

“那個……其實我一般都會睡得比較沈,所以才什麽都沒聽到嗎?”

“不是哦,根據我的統計,只有我們班的學生能聽見,而老師都聽不見。並且……”她頓了頓,“大偵探,如我所料,我和你也一樣聽不見。”

柯南睜大眼睛。準確來說,他和灰原都不是小學生。不是真正的小學生,所以也會聽不見的嗎?

還是說,那東西,能分清人類的靈魂?

那麽,那是什麽樣的東西?

或許和附身在乙羽真一身上一樣的東西,不止一個。既然羅弗寇可以附身在乙羽真一的身上,自然也能附身在他人的身上。

守不知怎麽的,突然想到了青燈。那個被羅弗寇稱為同類的男人,到底在逃避什麽呢?

“柯南君,”守不安起來,“吶,青燈老師今天又請假了吧。”

“是啊。已經連續四天了。”

“你有沒有覺得,他的膚色越來越蒼白了?”

回來七天,守只看得到他三天的變化。倉橋青燈一日日明顯地越蒼白,但精神還是很好,做事也跟利索,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然後,在第四天,他請假了。

“朕與他一同睡過,還約會了二次,無論怎麽說都是有深切羈絆了吧?朕想,放學後,要不要去探望青燈老師呢?”

“不要問我們這種癡漢一樣的問題……”

“決定了,”守憂郁地盯著窗外,“去看吧!”

“既然都做決定了為什麽還要問啊!”

在這近冬的季節,純潔的少男之心蠢蠢欲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