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鮮幣)機甲-71

關燈
一個封閉的黑洞和一個半開放式有出口的黑洞,是完全不一樣。這個問題就好比一潭有泉眼的活水和一潭靜止的水塘,表面上即使看起來一模一樣,但卻根本是兩個概念。

因為有活水的水潭永遠幹涸,而沒有活水的水塘很快就會枯幹發臭。

“現在該怎麽辦?”雷蒙德沒時間跟那個可能是自己岳父的瘋子計較什麽輩份問題了,沖到他的面前吼,“有沒有什麽辦法補救?”

“你帶人跟我來!”祈炎沒有猶豫,只和蜂後對視一眼,就做出決斷。無論如何,他們首先得奪回黑洞的控制權才行。

可情況比所有人想象得更糟,除了少數對蜂後忠心耿耿的蜂族衛士,其餘的戰士們早已經接到不同的命令撤退了。

而退往外界的唯一出路眼下已經被全部封死,那還不是精神力就能夠突破的極強吸點技術,還加了更為先進的精神力幹擾層。

“該死!”祈炎一擊不成,從黑貓裏退出來,憤怒的墨色眼睛象是兩塊燃燒的炭。

這個幹擾技術還是他在夏言他們突破黑洞之後研發出來,讓技術人員加上去的,怎會知道眼下卻成了作繭自縛的牢籠?

“一定會有辦法的,我去試試。”夏言想帶著小狐貍去硬闖一回,可他剛啟動,一道白光比他更加迅速的沖了出來。簡直象是飛蛾投火般,投入那被封閉著的洞口。

“阿諾!”夏言的驚呼,伴隨著另一道小巧七彩的身影,一起沖了出去。

沒有被修覆的鳳凰的速度快得讓人難以想象,在那道白光即將投入黑洞中時,把他硬生生的拖住了。

小狐貍緊跟而上,把兩人一起拉了回來,可湯阿諾那白色機甲上已經傷痕累累了。

“湯阿諾,你不要命了嗎?你以為你死了,我就會原諒你嗎?”夏言很少這樣失態的怒吼,可剛才那一剎,著實把他嚇壞了。

把人從機甲胸艙裏拖出來,看到他沒事,雷蒙德也松了口氣,可他卻沒時間來多安慰一番,只指著他道,“我只會救你這麽一次,你要想死,很容易,但請死得有價值一點好不好?”

他得去找祈炎了。

湯阿諾那一試還是有價值的,起碼讓他們看到了這個黑洞恐怖的破壞力。就是在他在全盛狀態也沒把握能沖出去,那要怎麽破解這樣的局面?

祈炎也不知道。

“這個黑洞是我設計的,所以他是沒有漏洞的。真該死!那幫子孬種怎麽敢搶奪黑洞?”比起被關在黑洞的恐懼,他更加憤怒的是同夥的背叛。

可這個時候再說這些有什麽用?雷蒙德只提了一個要求,“你要沒辦法,就請把你的黑洞結構圖拿出來,我們來想辦法。”

“好,你要就拿去!”祈炎半點也不吝嗇的就讓黑貓走了過去,“全部的圖都存在他的光腦裏,你們要是能找得出漏洞也算是本事了。不過作為交換,我需要給我的人提供最好的房間和待遇。”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想討價還價嗎?”雷蒙德堅毅的下巴一片冰冷,“我們所有的戰士都是一視同仁,誰也不會例外。”

祈炎輕蔑的瞟了一眼在旁邊和湯阿諾無言對立夏言,“恐怕還是有一個的。”

雷蒙德才要說話,卻聽蜂後捂著肚子痛苦的呻吟起來,“瘋子!我肚子好痛……那小混蛋可能要出來了……”

“怎麽偏趕上這個時候?”祈炎明顯有幾分慌亂,他們的蜂巢已毀,剛剛在黑洞關閉時,蜂後逃得匆忙,什麽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包括他們給孩子準備的一切。

“都別吵了,讓他跟我回去吧。”誰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的時候,夏言站了出來,詢問的看了雷蒙德一眼,語氣也和緩下來,“讓他去我的房間,我可以陪著他。”

或許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在留在搖籃星的所有人中,雷蒙德沒有留下一個母體,雖然有軍醫,但誰也沒有接生經驗,相對來說,還不如夏言這個有過生育經驗的人能幫的忙大。

將蜂後打橫抱起,祈炎什麽話也不說的走到夏言面前了。

轉頭再看神形黯然的湯阿諾一眼,夏言忍不住還是叫了一聲,“還站在那裏幹什麽?快去幫忙啊!你從前陪我生過的,該做什麽不用我多說吧?”

藍眸訝異的擡起,裏面含著十分的小心與一分淺淺的歡喜,什麽話也不說的去幫祈炎擡人了,

“你這樣抱他,他會很難受的。聽我說,這樣調整一下……”

他們擡著蜂後火速走了,夏言為難的走到雷蒙德面前,象是做錯了事一般,“那個……阿諾他……”

深棕色的眼眸閃了閃,忽地低低的說,“我也陪你生過的。”

呃……夏言忽地睜大了眼睛,這,這是什麽意思?

男人不茍言笑的面容裏含了一絲委屈,“能請的假,我都請了。”

夏言突然忍不住就笑了,全然不顧旁人的目光,伸手安慰的摸了摸他的臉,“好,我知道了。你也能幫忙的,可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做,這些小事就交給我吧。”

唔……男人貌似滿意了,去做他的大事了。

瞪一眼旁邊還沒回過神來的下屬們,“都傻楞著幹什麽?快帶了圖回去研究啊!”

大家回過神來,紛紛想去抓那只黑貓,可黑貓卻驕傲的將翅膀一扇,飛到半空,將下巴沖小狐貍一點,喵喵叫了兩聲。

“我,我也去幫忙吧。”夏小紅用精神力告訴夏言,“我也保存了一部分主人從前研究黑洞的材料,也許能用得上。”

“那你能照顧好自己嗎?” 夏言不放心的看一眼那只黑貓,很怕他家的小狐貍會吃虧。

夏小紅有點遲疑的看了那只黑貓一眼,“或許他沒我想的那麽恨我?”要不剛才也不會手下留情了。

“那你去吧,記得一定要跟別人在一起。”再三交待後,夏言趕回雷蒙德的房間了。

這裏,有一場同樣艱巨的任務等著他。

蜂後的情況很不好,他身體是很強壯,但相應的,他孕育的孩子也格外強壯,個頭太大,對於母體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營養過剩!”聽到夏言簡單給出的四字判斷,蜂後頓時就發飆了,“聽到沒有?全是你這個瘋子,天天給我吃那麽多,我早說過不行的。”

“不行你還吃得下去?”祈炎涼涼的一句話,就堵得蜂後無話要可說了。

轉過頭來,祈炎告訴夏言,“實在不行,不要管孩子,保住大人要緊。”

“不!你們要敢弄死這個孩子,我他媽的跟你拼命!”蜂後眼睛瞬間都紅了,就算是躺在床上,氣勢半分不減。

“那是誰天天說討厭死這個孩子,不要他的?”

眼看兩個人又要吵,夏言忍無可忍的大吼起來,“你們兩個夠了沒有?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要吵架也要分情況的好不好?我又不是醫生,不能百分百保證他能平安生產……”

“不,你能。”忽地,蜂後看看夏言,又看看祈炎,目光裏充滿著絕對的信任,“海族的精神力,除了做機甲,還有治病的能力。不過,我不需要你的精神力,有瘋子的就夠了。瘋子,過來,你別得意,現在可不是我需要你,是你的孩子需要你了。”

可祈炎卻站在床邊沒有動,看著蜂後的目光有些怪異。略頓了頓,他才在蜂後驚懼的目光中說,“我沒有這樣的能力。拜托你了!”

後一句話,是這個跋扈驕橫的男人無比誠懇的對夏言說的。

“不!瘋……啊……”蜂後想說什麽,卻又是一陣劇烈的腹痛,疼得他什麽也說不出了。

祈炎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冷靜卻並非無情的道,“修,你該知道的。我不是他。就算我有他的部分記憶,可我不是他。如果是他,一定舍不得讓你生孩子的,可我舍得。因為我知道我不是他,所以我拼命要抓住點什麽,讓你再也無法總是想著他。你要不信的話,等孩子生下來,你就知道了。這孩子,絕不會有他的基因。”

“不……你是……”蜂後拼命想壓下那股疼痛,跟他好好說話,可壓抑的結果,只能讓自己更痛。

“你快放松,深呼吸!”夏言焦急的上前,“你這樣跟孩子對著幹,只會讓你們兩個更難受。”

“聽話!”祈炎用力抓緊蜂後的雙肩,直視著他的雙眼,似是要看到他的心裏去,“不管我是誰,我整整陪了你十七年對不對?而將來,我還要陪你第二個,第三個十七年,陪你一起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看著我們的孩子結婚,然後有他自己的孩子。別跟我說你沒想過這些!所以現在,你先老老實實的聽話,把孩子生下來,聽到沒有?”

蜂後死死咬著唇,象是咬著男人的一塊肉,到底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事,既順理成章,又獨一無二。

因為雖然從醫學角度上,生產過程都是一樣的,可對於每個親身體驗的人來說,都是唯一。

折騰了將近三小時後,一個健康白胖的男嬰用啼哭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誕生。

白白嫩嫩的皮膚,如蛹一般粉潤透明,黑色的頭發,俊美的五官,跟他的父親幾乎一模一樣。

在抱著孩子的時候,蜂後哭了。

不僅是出於對新生命的感動,也是因為他已經看清,這孩子,確實沒有半分從前愛人的氣息。

或許在他心裏,早就意識到這一點了吧?所以他雖然很難過,卻還不至於完全無法接受。

此時的眼淚,應該是對過去的追悼和徹底的死心。

輕輕的帶上門,讓他們一家三口相處,湯阿諾把已經十分疲憊的夏言扶到沙發上,拿了床毛毯給他蓋上,“你先睡一覺,我去那邊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那邊,當然是雷蒙德那邊。夏言沒有反對,只是握著他的手,低低的說,“不要再做傻事,讓我擔心。”

微微點了點頭,藍眸裏含著一抹帶著歉意的柔情,“再也不會了,我發誓。”

接受過死亡的邊緣,再看著蜂後的哀悼,湯阿諾無比慶幸與感激,自己還活著,還能夠和自己的愛人在一起。

如果象蜂後從前的愛人那樣,死了。那除了追憶,真的什麽都剩不下了。

只可惜,雷蒙德那邊進行得並不順利。祈炎和夏小紅從前的主人真的都是天才,他們共同構建了一個近乎完美的黑洞理論,並把它給成功實現了。

按照這個理論上的數據,黑洞一旦封閉,除非掌控黑洞的人能從外面打開,否則他們支撐不了幾年,就會因為黑洞內空氣的消耗等等而死去。到那時,蟲族的叛軍們再度進入這個空間,依舊可以繼續耕種,坐收漁人之利。

難道不想要他們得逞的方法只能是炸掉這個空間同歸於盡嗎?所有的人都在思索著這個問題。

“怎麽樣了?”事關生死,等到蜂後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休息了,祈炎也親自過來了。

雷蒙德忽地想起一個問題,“當年,我掉進黑洞時,是不是你救了我?”

祈炎想了想,“你是那個進去撿破機甲的人?”

忽地,他臉色一變,明白雷蒙德的意思了。

“你是說……可這,太冒險了。”

雷蒙德什麽也沒說,只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張紙,輕輕一撕,就成了兩半,然後,他拿起厚厚一摞,卻怎麽撕也撕不破了。

祈炎托著下巴想了想,“也許,是可以試一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